All ---1_181--- chapters 武破寰宇 [第1章 命运之轮] 夕阳西下,夕阳下的高仿村一片宁静,村里的人安逸生活。 有一天,村庄的宁静被打破,一位白发老人怀抱婴儿仓皇的奔进村子,倒在广场,胸口有血。 村民抬老人进屋,找懂医的王拓,王拓看了伤口,神色怪异,脱了老人的衣服,包扎老人的伤口。 寂夜,一个黑影闪身进屋,背起老人,奔出村子,放老人在十里外的十字口,手捂婴儿的嘴,抱着婴儿,放在老人怀中。 早晨,李秀醒了,老人,婴儿不见,惊慌的尖叫,村民集在一起,里长夏丹暴吼:你们谁弄走老人,婴儿,会后找我,被我查到,村规处置! 会后,村民四处找,在村子十里外的十字口找到老人,婴儿。老人没醒,婴儿在梦里。 夏丹暴怒的眼扫过村民:你们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老人,婴儿是高仿村的村民,谁要是再赶他们出去,他永远不要回来。 夏丹在屋,喝着浓茶,穿着长衫随风飘飘的王拓进来。 坐。 王拓优雅落座。 花茶杯放在一边:王拓,找我什么事? 夏里长,老人,婴儿是我昨夜弄出的。 哦,为什么? 没有暴怒,疑惑地看着王拓,心里,王拓是良医,昨夜弄出老人婴儿必有隐情。 夏里长,昨天,我看老人的伤口,非常怪异,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刺伤,想起中级刺客的刀法,它像极被中级刺客的刀法刺伤。 中级刺客?夏丹喃喃自语。 在高仿村生活五十六年,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镇,在镇上听说过中级刺客,魔将,高级冥士,小精灵,骷髅战士,大剑师,武者只是听说,从没有见。 他们离自己的生活遥远,从没想有一天,会闯入自己的生活。 不信。 王拓只说他身上的伤口像被中级刺客的刀法刺伤,没有确定。 端起茶杯,里面的茶簸出,不信,为什么怕? 王拓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 老人醒了,视情况决定。 夏里长。王拓语速急切:要是老人真的是被中级刺客的刀法刺伤,他逃至这里,中级刺客追至,手无寸铁的村民会被杀。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想见死不救,抛弃老人婴儿?你的职业是救死扶伤,要是你这样做,活着就没有希望。 夏里长,两条命和五百条命,孰轻孰重,望你三思。 够了!你出去。 望着王拓走远的背,夏丹陷在椅子,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干尸。 李秀纺布,瞟了老人一眼,老人的眼皮在动,惊喜的放下纺锤奔进夏丹的屋。 夏丹迅速奔至,迫切想知道,老人是被谁刺伤的? 老人睁眼,睁了几次,没有睁开,思维与现实接轨,终于睁开。 梦里的杀戮结束,现实里的杀戮也已经结束。 没死,惊恐的坐起,扑向夏丹:孩子,我的孩子! 夏丹的手紧紧握着老人的手:老伯,不用担心,婴儿在睡,我抱来。起身抱婴儿。 老人抱着婴儿,花白胡子上的脸因婴儿安然无恙露出安心的神情。 老伯,告诉我们,你遇见了什么,为什么会受伤?怎样来这里的?夏丹终于问出最想问的问题,紧张等待原因。 村民也是,双耳竖起,深怕漏过一个字。 老人沉入往事,仿佛血腥的杀伐还没有离开。 武极,尘虹被冥王围攻至苍狼山,已是九级武皇的武极夫妇不是冥王的对手,浴血拼杀,还是血溅人亡。 围攻前三个月,武极夫妇的儿子出生,武极说:我们这一生在战乱中讨生活,苦练武技还是落得被冥王围攻至死的下场,不想儿子再走自己的路,取名武尘,尘是人间的意思,让他离开妖魔神人兽的世界,去人间,没有武功,掌握生存技能,也能平安活着。 围攻前一夜,武极怀抱儿子到自己面前:木澈大伯,儿子交给你了,务必带他去人间,从此,他虽然没有了王冠,却能平安,不要告诉他,他的爹娘是谁,在哪里,被谁杀,不要让他报仇,不要让他怀恨。和尘虹跪下。 抱着武尘,忘不了他们的眼,曾经自己心中的勇士也有脆弱的时候,曾经自己心中最美,最坚强的女人也有心碎得无助的时候。 自己的心也碎了。 面对那些无法阻挡的吞噬生命的命运之轮,除了悲愤无奈之外还是悲愤无奈。 若这世上真有一种药能让自己忘掉所有的往事,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寻得这种药喝下去。 人的力量不能和冥王的力量抗衡。 自己会隐魂魔法,只能在冥王面前隐去身体,灵魂,冥王无法看见自己杀自己,隐魂魔法却没有攻击力。 趁夜奔逃,逃离苍狼山,天梦大陆,越远越好。 半夜,终于奔出被冥王冥兵围攻的苍狼山,望最后一眼,头也不回的下山,清晨,太阳出,河边,洗去身上脸上的汗,婴儿哇哇地啼哭。 荒芜人烟,没在意婴儿啼哭,一阵嗖嗖声传入耳。 接着哧的声音响了,一枝冷箭射来,抱着武尘滚进江水,从另一处上岸,逃过一劫。 对方是初级弓箭手,要是高级弓箭手,自己和武尘必死。 跨高原,过沼泽,到平原,已是两天两夜后。 这其间躲过影月氏族兽人的围捕,魔兵的追杀。 平原一片绿色,像绿色的海,疲惫不已,惊惶的跑,以为平安了,劫难却在前等着自己。 像一束光从天射下,一个人站在面前,手中的刀白如苍雪,柔柔慢慢的攻来,刀锋未至,胸已破,被刀气伤。 多可爱的婴儿,在你老家伙的手里,怎么喂养长大?他说着俯身抱婴儿。 使出隐魂魔法,抱着婴儿逃至峡谷深处,翻越峡谷,行一天一夜,望见村子,在这里。 不久,中级刺客追来,灭村,望着一张张善良的脸,不敢说真话,说了真话,自己和婴儿的命不保, 自己的命丢了无所谓,不能负武极夫妇的嘱托,妖魔神人兽的世界,为了得到婴儿纷争厮杀,武极在武尘的身上留下了秘密,谁得到秘密,知道谜底,能一统他国,一统天梦大陆。 木澈怀抱婴儿离开,夏丹挡住木澈出去的路。 老伯你的身上有伤,去哪里?离这里最近的镇至少有一百公里,不是寸草不生的沙漠,就是万物能被冰死的雪山。 木澈说:孩子的爹娘已死,我们逃难至此,遇了盗匪打劫,和盗匪交手,他们刺我,刺伤我,我和婴儿滚下沙坡,他们没追,才捡了两条命。 [第2章 手中的刀白如苍雪] 夏丹信了木澈的话,屋里几乎所有人信了木澈的话,有一人不信,王拓。 怀疑的眼紧紧地盯着木澈,要把木澈的灵魂盯穿。 李秀趁这时,熬了红枣粥:老伯,你身上的伤这么严重,失去许多血,现在,给你喝红枣粥补补身体。 李秀的眉淡淡的,左眼角有两粒麻子,木澈看着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木澈的花白胡子颤抖,想说什么,哽咽了。 要是因为自己,连累他们,一生愧疚不安。 夏丹的话没错,从这里离开,怎么活下去? 经历千难万难,九死一生才来这里,为婴儿来了这里。 自己死了,婴儿怎么办? 武极夫妇的嘱托完不成,愧对他们。 内心的战场激烈角斗,接过李秀递来的红枣粥喝下,身体的元气恢复。 红枣粥里有红枣放了糖,甘甜心美。 喝完,木碗放在桌上,坐在长凳。 屋外的太阳灿烂,空气有火苗。 远方的山青,杳无人烟。 翻过峡谷行一天一夜,密林环绕,这里一般人找不到。 中级刺客追来的机率小。 我昏了多久?问夏丹。 昏了一夜。 老伯,你身上的伤不是被盗匪刺伤,是被中级刺客的刀法刺伤。目光阴狠的青年人终于说话。 木澈的脸色一凛,旋即恢复平静。 青年人的怀疑是对的,婴儿闭目安详,看着婴儿仿佛看见武极夫妇,现在,他们倒在了苍狼山。 他们的灵魂,仿佛穿过空气进入耳,告诉自己,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也要保护孩子。 突然,木澈抱着婴儿奔至广场,双腿跪地,面向青山,眼神虔诚,喃喃自语。 站起,一步步走到王拓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青年人,我说得句句是真,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这位先生要我留下,我愿意留下。 王拓面色不变:因为你,村里人被杀,我一定把你撕成碎片。 混账!夏丹双眉倒竖,粗糙的手扇王拓的脸,。\'啪,。\'声音响亮,没有人说话,屏住呼吸。 这里谁是里长?我问你谁是里长?我要老伯留下,我看有没有人敢把他们赶出去? 王拓的眼越来越阴狠,拂袖而去。 王拓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脸怎么红了?被谁打了?刚跨进屋门槛,听见老婆上来焦急地问。 你烦不烦?没事少问。王拓冷冷地说。 什么叫我烦不烦,我关心你,我关心你有错?姜芙争锋相对,眼珠子瞪得很大。 看着老婆瞪得那么大的眼珠子,王拓的目光落在桌子的筷子上,想抄起筷子把筷子插进老婆的眼睛。 王拓没理老婆。 你怎么这样爱理不理的,我是你老婆,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你一个人憋在心里不难受?我好意为你分担,你还不领情。 闭嘴!王拓的脸铁青。 摇篮里的两岁儿子,哇哇地哭,王拓一脚踹翻摇篮,儿子滚在地,哭得更厉害,像要把屋顶哭塌。 姜芙气坏了,冲进柴房拿起镰刀砍王拓,王拓反应得快,没砍到。 一手抓住老婆的手:你疯了! 我没疯,你才疯了。 争执着,没有看见儿子爬了出去,两人发现,儿子不见了。 心往一处使的找儿子,在李秀的屋找到儿子,儿子和婴儿玩得开心。 王拓冷着脸抱回儿子,脱儿子的裤子,对着光屁股,打了几巴掌。 看你跑!看你以后还跑不跑? 姜芙披头散发抓着王拓的长褂一通乱打。 王拓任姜芙打,终于累了,瘫在地上。 王拓把事情的原由详详细细地告诉了老婆。 这个老东西,老不死的,要不是他,里长的位置是你的,他越来越猖狂,当着全村人扇你一巴掌,让你出尽丑。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这口气我一定要出。 出是要出,不是现在,以前,夏丹这老东西对自己不错,前天开始,老头子来,我看出他身上的伤很可能是被中级刺客的刀法刺伤,要真是被中极刺客的刀法刺伤,他逃至这里,中级刺客追来,全村人会被杀。 老不死的却不听我的。 夜晚有月,月亮很圆,高仿村沉入梦里。 被噩梦惊醒的王拓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老婆,披衣起床,坐在木门槛,望着天上的明月。 一缕妖异的红光从天而降,落在王拓面前。 我知道武尘在这里,也知道你想把他们赶出去,你的心里有浓浓怨恨的味道,你想杀夏丹。 你是谁?王拓镇定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我不会害你,前提是,我们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死! 妖异的红光成人形,一个让男人看了会迷失方向的女人,纤长的手中出现一柄刀,薄如纸片,弯如月亮,刀风破空气,在王拓发出叫声前,插进王拓的脖子。 月亮隐进乌云,月光消失。 天地黑暗,一片死寂。 女人一步步走向王拓,扭断王拓的脖子,血如水注爆射而出,女人趴在王拓的脖子,贪婪地吸血。 吸干最后一滴血,抹抹嘴,提着王拓的头,飘进夏丹的屋。 鸡叫了,姜芙扯一个长长的哈欠,伸一个长长的懒腰,咦,王拓不在,没在意,继续睡。 一声尖利的叫声把全村人惊醒,叫声有无限的恐惧。 李秀蹲在地,脸色煞白,她前面的门槛坐着王拓,没有头。 姜芙最后一个看见尸体,受不了猛然而至的打击昏了。 谁是凶手?村民猜疑。 不管谁是凶手,矛头都指向木澈,武尘。 夏丹信了王拓的话,留老人婴儿在这里是祸害,必须马上把他们赶出去。 木澈捡起地上薄如纸片,弯如月亮的刀,苍老的眸子射出一道血红光。 从刀看出,是凶手故意留下的线索,凶手知道自己和武尘在这。 要是自己不在,也许村民查几辈子也查不出凶手。 凶手是半兽人,它们夜晚出来,吸血为生,它们是血族的血士。 [第3章 五年后] 夏丹抢了木澈手中的刀,抵在木澈的脖子,威胁木澈带着不祥的婴儿赶快滚出高仿村。 木澈附在夏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夏丹和木澈进夏丹的屋,在床下找到王拓的头。 你怎么知道王拓的头在我的床下,你是凶手? 因为这把刀。望着刀,眼现痛苦之色,它上面沾了太多无辜人的血。 血士吸血不取人头,血奴吸血会取人头,取了人头放在最高职位的人那里,高仿村你的职位最高,人头在你屋。 血奴为何来这?高仿村外百里杳无人迹。阴狠地目光紧紧盯着木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你知道,怎么说不知道? 你没有直接杀王拓,你间接的害死了王拓,你的命是王拓救的,这是你报答的方式?我告诉村民,你是凶手。 木澈凝望怀里的婴儿,懒得解释,一切由命。 村民相信夏丹,木澈和婴儿被赶出高仿村。 走在荒杂的路,前面是山海望不见头。 在一片幽绿的竹林坐下。 用刀片削断竹子,搭建一个简陋的棚子。 这时,木澈想不到,此后十年,住在这简陋的棚子里。 木澈和不祥的婴儿被赶出高仿村,夏丹长长出一口气,若木澈对村民说,王拓的头在自己的床下,嫌疑洗涮不清,不管如何,当初竭力留木澈婴儿,是错的,不然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姜芙缓神,夏丹告知,木澈和婴儿是凶手,姜芙对夏丹的怀疑消除。 后来,在木澈的棚子边,对儿子王开说:看见没?这老头子和婴儿是杀害你爹的凶手,娘身单力薄,报不了仇,长大后,你要为你爹报仇。 眨眼时间,五年过去,姜芙对七岁的儿子王开再说一遍。娘说得每一个字,娘的每一个表情烙在王开的心灵。 仇恨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淡薄。 仇恨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流越深。 爷爷,爹娘在哪?渐渐长大的武尘经常扯着木澈的衣袖问。 木澈摸着武尘的脸蛋:武尘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要心怀仇恨,你爹娘永远是爷爷的骄傲。 木澈不说,自己不是武尘的亲爷爷,在心里,武尘是自己的亲孙子。 爷爷去李秀婶儿那带些吃的,你在棚子不要乱跑。 嗯。武尘重重点头:爷爷早点回来。 木澈的前脚走,王开进棚子,木澈和武尘是害死爹的凶手,一直找机会报杀父之仇,七岁的王开打不过老头子,不过,只要再过几年,老头子老得动不了,狠狠折磨他。 现在,打不过老头子,打武尘,绰绰有余。 武尘。王开叫了一声,拳头朝武尘的鼻子招呼。 武尘没有躲开,鼻子被打破,流了很多血。 小家伙,你害死我爹,总有一天我要你的命,今天教训你一下,以后给我小心点。王开趾高气扬的走了。 木澈没有告诉武尘这件事,武尘不明白,自己才五岁,怎么害死了他爹? 木澈回来,看见武尘满脸血痂,心疼坏了:谁打的? 爷爷,我们害死了王开的爹? 木澈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默认。 木澈从李秀婶儿那里背回的东西,被武尘扔出,棚子里只要能扔的东西都扔了,不能扔的东西也扔了。 王开打武尘的时,武尘没哭。 现在,武尘哭了。 木澈记起当年武极夫妇的话,拉武尘入怀。 武尘你是爷爷最爱的孙儿,爷爷怎么不疼爱你呢?记住爷爷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心怀仇恨,不要怨念任何一事一物一人。 木澈摸着武尘的头,武尘不哭了,洗了脸上的血,捡起被自己扔到棚子外的食品物品。 蒸面,炉烤饼沾了灰。 拔了毛的生鸡,米在布袋,布袋用绳子捆紧,没有沾灰,竹制的椅子歪了,木勺不见,瓷碗破了。 洗了蒸面,炉烤饼上的灰,和爷爷对半分,吃了。 阳光透过草缝射下,凉风吹得棚子上的草跳舞,一只鸟在附近的栎树上唧唧叫着。 木澈吃进最后一块蒸面,松腰带:武尘,今年你五岁了,要入学堂了。 我不!武尘拒绝得干脆。 由不得你。木澈的声音硬冷。 下午,爷儿俩吃了炖鸡。 夜晚,月光洒在枕畔,武尘在床上滚来滚去,无法入梦,披着薄衣,坐在棚外早晨被自己摔歪的木椅上。 一道白光从昏黑的苍穹划过,武尘揉揉眼睛,苍穹依然昏黑,是幻觉?不!不是幻觉。 夜无风,夜宁静,坐在歪竹椅上的武尘睡着。 木澈揭开有些霉味的被子下床,揉揉鼻子,心想,被子该洗洗,晒太阳了,赤着脚走出棚子,抱起武尘,放进被子。 木澈坐在歪椅子,给烟斗放烟丝,擦燃火石,点燃烟丝,烟雾缭绕,狠狠地吸一口,昏暗中没有人看见他满脸的愁容。 送武尘上学,考虑了很久。 进学堂,会被王开,高仿村的孩子欺负。 不识字,今后,他去哪里,吃不开。 李秀也劝自己送武尘上学,烟斗里的最后一丝火光寂灭,木澈进棚子,躺在床上入梦。 天未亮,将亮,浓云如墨,似乎要把地吞噬,闪电劈空,惊雷滚滚,接着,暴雨倾至,如豆的雨打在棚子,雨从草缝隙流入棚子。 早晨过后,棚子里的水齐木澈的膝盖了,抱着武尘,暴雨没有停的迹象,木澈心里烦躁,昨天还是晴天,今天就暴雨如注。 下午,雨终于停了,天边划出一道彩虹,彩虹下有苍白的云,像瀑布。 天澄澈,草绿,七彩的虹光洒下,犹如进入另一个时空。 武尘双目无尘,静静地看着前方,从没有见这样绝美的风景。 棚子里的水悄然退去,木澈放武尘在地,进棚子清理泥巴,整理乱成一团的家具归到该呆的位置,细长的身材,苍白的长发,精瘦的脸,精细的胳膊腿。 武尘眼里的爷爷风烛残年,曾经,看爷爷的样子,就觉得他很老。 淡然一看,爷爷已经风烛残年,不久归西,也许明天,也许后年,总之时间很短很短。 武尘害怕失去爷爷,荒凉冷漠的世界,自己怎么活下去? [第4章 夕阳如血] 无助缠绕心,最美的景色也失去它的色泽。 棚子整理完,彩虹外,西边的太阳悬挂,明天又是晴天。 木澈坐在木床,拿来棕丝,搓成一根又一根线,编织草鞋,为武尘编的。 爷爷,我不想上学。武尘搓着棕丝说。 木澈的手停了,看着武尘,武尘避开爷爷的目光头扭到一边,武尘害怕爷爷的眼神。 给我听好了,以后不许再说我不想上学。声音硬冷。 李秀背着米,蒸面,炉烧饼,土豆,豇豆,踩着泥泞的路,进棚子。 武尘扑到李秀婶儿的怀里。 木澈泡茶给李秀喝。 这些年多亏李秀的接济,爷儿俩才活到今天。 今天,李秀背来的东西,足够爷儿俩吃两个月。 武尘,今生爷爷报答不了李秀婶儿的恩情,你不能忘了,长大后好好待婶儿。武尘灿烂的笑着,重重点头。 扑在李秀怀里,不想离开,就像猫儿在主人的怀里舍不得离开。 李秀的心,有一种刺骨的绝望,武尘这孩子从小没爹娘,没得母爱父爱。 要是可以,自己愿做武尘的娘,高仿村的村民没有人会答应。 五年了,他们依然认为木澈武尘是恶魔,到哪里哪里会有灾难。 李秀抱着武尘说:还有几天,是开学的日子,学费我凑够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解开布袋上的绳子,从里面拿出几颗碎银子。 木澈颤抖的手接过。 送走李秀,木澈精瘦的手抚摸武尘滑嫩的脸:武尘,到了学堂,听先生的话,好好读书,王开,那些孩子欺负你,不理他们。 鞭炮在高仿村唯一的学堂高仿村学堂门口炸响。 木澈牵着穿着草鞋裤子打着补丁的武尘进高仿村。 高仿村,这是武尘进棚子后第一次来。 鞭炮炸完,白烟缭绕,白烟散去,热闹的高仿村学堂寂静了。 木澈回棚子,武尘跟在木澈身后。 木澈停了,看着武尘,武尘停了。 木澈走出高仿村,一抹阳光照在背上,像剪断了亲情纽带的剪刀。 王开邪笑起来,一手搭在武尘的肩:武尘兄弟,以后不要欺负我。 哈哈哈,哈哈哈身后传来王开和伙伴的嘲笑声。 李秀拉着武尘的手,进李秀的屋。 武尘坐在木椅子上,无声的哭了。 李秀在柴房煮饭,一会儿,熟了的米香味飘满木屋,菜在锅里兹兹的响着。 木门口探进一颗头,稚嫩的脸,细发垂肩,穿着红色衣衫,怯怯的看着武尘,进了柴房拉着李秀的衣袖对武尘指了指。 李秀抬眼一看,继而给灶里添柴,火印红了脸。 三个木碗装了三个菜,放在木桌子上。 李秀盛了一碗米饭递到武尘手里,武尘接过夹桌子上的菜,吃得很急。 红衫女孩站在李秀的旁边,怯怯的又有些好奇的看着武尘吃饭。 武尘这是我妹妹的女儿,李瑶,高仿村有学堂了,妹妹把她的女儿送到这里上学,李瑶比你小,叫你哥哥好不好? 瑶瑶叫武尘哥哥。李瑶忸怩不叫,歪在李秀的怀里咯咯的笑。 李瑶妹妹。武尘停了往嘴里扒菜看着李瑶叫了一声。 嗯。 李瑶笑得更欢的答应了。 李秀收拾碗筷,武尘和李瑶跑到屋外去玩了。 阳光渐渐地薄弱,阳光成夕阳,夕阳如血。 凉风吹身,夜色降临。 收拾完碗筷,打扫了屋里屋外,李秀拿着纺锤纺布,夜色已来,两个小家伙还没回家。 先在屋外玩,没出高仿村,能看见。 玩着玩着跑出了村子,这还了得,武尘只有五岁,李瑶更小,四岁半。 村外山高路险,稍加不小心会出意外。 惊慌的李秀放下纺锤,连门都没来得及关的跑出高仿村。 一路焦急的叫喊寻找,回应的只有静默。 跑进木澈的棚子,木澈刚躺下,蹬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不安浓,强迫冷静地问。 李秀张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肩膀微耸,哭了。 木澈面色苍白,脑袋飞快的转,李秀来,肯定与武尘有关,武尘出了什么事? 瞳孔收缩,等李秀说。 武尘,李瑶不见了。 听说武尘不见了,一瞬,木澈浑身的骨头像被抽去。 怎么回事? 吃完晚饭,武尘和李瑶玩,没出村子,我在屋里纺布,天快黑了,不见两人,一路寻来,没有踪迹。 李瑶是谁?木澈不认识,不想认识,此刻最担心孙儿的安危,虽然不是亲生的,却比亲生的更亲,为了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披上破旧的灰袍,提着灯盏,冲出棚子,沿路在大山找。 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呼喊。 没有希望的回音。 月亮破了浓云,凄惨的光洒向大地。 旋风刮来,灯盏里的灯灭了。 要不是有月亮,能勉强看见路,不然今夜无法回家。 灯灭了,无法找,只有等天亮了找。 在高仿村村口和李秀分开。 踩着荒路,一步一步,好像踩在刀刃上。 神色悲凄,思绪倒远,武极夫妇的嘱托,他们在苍狼山死的样子,没有亲眼看见,脑海浮出的画面跟亲眼看见一样。 薄唇紧闭,浑身的力集中在腿,要是明天发现的是孙儿的尸体,愧对武极夫妇的嘱托,必将自刎谢罪。 有时死比活着容易。 进入高仿村,李秀推开屋门,魂不在身,屋门有异,没有注意。 奔出屋时,忘记关门,推开屋门前,屋门紧闭,好像被反锁,推了几次才推开。 关了门,钻进被子,一个劲儿地哭。 风呜呜的像巫婆嚎叫,吹破了窗户的窗纸,沙尘从窗子泻进来,有的落在李秀的脸上。 李秀掉头睡,忽然,从床底钻出一个黑影,一掌劈在李秀的脖子,李秀晕了过去。 黑影眼露浓浓的淫邪之意,撕开李秀的衣服,脱掉李秀的裤子,趴到李秀的身上,正要行男女之事。 嘎吱,木门响了。 可恶的风,黑影想。 [第5章 男女之心] 手没有停 嘎吱,嘎吱 黑影暴怒,又有些恐惧,从李秀的身上起来,关门。 刚到门口,黑影就站住,一动不动。 门口站着一个人。 灯盏亮了,灯光照出木澈的脸。 木澈一步步逼近,黑影后退,撞到桌角,崴在地上。 灯盏贴近黑影的脸。 那张脸布满惊恐的惨白,木澈熟悉。 夏丹,我们又见面了。 夏丹不吭一声,抖动的手没闲着,黑暗处摸家伙,想一刀砍死木澈。 当初就该杀了你!咬牙切齿地说。 你没有杀,后悔吧,现在后悔一点用也没有。 现在,你该杀。从灰袍口袋掏出一把刀。 夏丹磕了一个又一个头。 月亮钻进了乌云,天黑无光。 刀起血溅,滚烫的血溅到木澈脸上。 惨叫声破了高仿村的空气,入睡的村民被惨叫声惊醒,披衣点灯到李秀的屋里看。 里面有血,李秀躺在床,晕了,血不是从李秀的身上流出的。 声惨叫响,木澈已出屋。 见村民屋里的灯亮,夏丹忍受剧痛的拿起被木澈砍断的一根小手指匆匆的跑回了自己的屋。 找来棉布双齿紧咬,疼痛不已,忍受不发声。 房里一阵悉悉索索声,老婆也被声音惊醒。 不行,不能让老婆发现,此时能去哪里?怎么做?想来想去,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 一出内屋就看见丈夫:你起来了。夏丹双手背在后笑着说。 夏丹的老婆秦文没有它疑:刚才我听到喊声惊醒了。 夏丹说:我也听见了,刚起来。 李秀家有许多村民,秦文要去看,夏丹说:你去,我身子不舒服,不去了。 望着老婆出去的背,夏丹刚才还笑着的脸此刻扭曲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抬起疼得麻木的手指放到眼前,心里发誓,一定会报复木澈。 夏丹也记不清是何时对李秀动心的。 木澈还没来时,没有动男女之心。 木澈来了被赶出高仿村,夏丹对李秀动了男女之心。 李秀对不知从何处来的爷孙照顾有加,敏感的夏丹看出李秀对木澈有别样的情愫。 虽然木澈已年老,还是拨动了李秀的芳心。 比起木澈,夏丹甚至已经认为自己很年轻了。 李秀能对已年老的木澈有那别样的情愫,为何不对比木澈年轻多的自己有别样的情愫? 暗中找机会想得到李秀。 几次表白,李秀不为利诱,这让夏丹恼火,好歹自己是高仿村的里长,高仿村的一切大小事务皆由自己定夺。 恼火归恼火,不能硬来。 每次见李秀背着抱着东西外出,只要有机会有时间,夏丹就会跟着。 李秀外出,无一例外去的地方是木澈的棚子。 听他们的欢声笑语,心像被扎了一根又一根针。 得不到的总是想要得到。 好几回,深山里,李秀一个人,夏丹想要硬来,克制了,心知硬来的结果。 五年了,想要得到的一个人在面前得不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对李秀夏丹是又爱又恨。 她不知道她给了自己多深的折磨。 昨夜,见李秀匆忙的出去,在深山喊叫,武尘、李瑶不见了。 跑进木澈的棚子。 黑,漆黑无边。 夏丹的心裂开,不知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他们匆忙的出来,一块找武尘、李瑶,夜深,没有找到,村子口分开,月色凄惨,凉风温柔。 夏丹强忍心头的欲望,一再压抑,总会有爆发的临界点,昨夜爆发了,宁愿毁灭也要得到李秀。 李秀躺上了床,轻微的呼噜声响了起来,床下的夏丹激动不已。 风刮破了窗纸,沙尘泻了进来,李秀掉头睡,头在黑暗里。 这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了就永远的错过。 夏丹从床底钻出,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使出全身的力一掌劈了下去,正中李秀的脖子,李秀晕了过去,对自己的这一掌,夏丹非常满意,这不是谁都能轻易做到的事,这是自己苦练的结果。 却没想到,木澈会出现,木澈坏了自己的好事。 五年了,五年前救了木澈又赶走木澈,他一直怀恨在心。 有一种痛,看不见,摸不着,却比身上的伤痕更痛。 垂下手指,望着屋外,斜对面是李秀的屋子,那里一片吵杂。 亮光朝这边移,夏丹来到门口,村民说了听见惨叫声,在李秀屋里看见血,李秀晕了。 夏丹一手扶门,扯了一个疲倦的哈欠,今夜太累,这样的事情交给信得过的赵大处理,天亮了,亲自处理。 赵大的头缠着赤色布巾,浓眉毛,厚嘴巴,左脸有些细坑,胳膊的肌肉结实,腿上的肌肉结实,一看,就是有力能主事的人。 赵大的浓眉一挑,嘴角撅起,感激夏丹信得过自己,当先转身进入李秀的屋。 里长这样说了,村民没有不听的。 里长看得人不会错,跟在赵大身后。 看着地上的血,还没有醒的李秀,赵大陷入沉思,惨叫声是凶手的,血是凶手的,凶手是谁?掐晕李秀,要行男女之事,被另一人伤?同一时刻,屋里有三个人。 高仿村四面环山,离最近的镇有一百多公里,外人进来的机率非常小。 凶手在村民中间。 赵大的目光离开已经被村民穿上衣服的李秀的身子,离开地上的血,寒冷的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村民,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他们的脸上没有写凶手,或许,凶手在他们之中。 月亮钻出乌云,风更狂。 深夜尽头,天已亮,李秀已醒。 李秀睁开双眼,屋里有许多村民,好像在开村民大会。 见李秀醒了,围在李秀身边,围城一个圈,七嘴八舌的问李秀:李秀婶儿,昨夜你看见了凶手吗?凶手长什么样?凶手是谁?李秀婶儿你快说呀。 李秀的耳膜鼓起来,有一种很舒服痒痒的感觉。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第6章 一切有的是相爱] 叽叽喳喳的声音终于结束,屋里一下就安静,安静得好像从来没有屋,安静得好像屋,屋里的一切在墙壁的画上。 李秀看见地上的血,恍惚的明白,可是李秀也不是特别明白。 李秀说:昨夜回了屋,躺上床睡觉,屋外风大,吹破窗纸,灰尘从窗户泻进,落在我的脸上,我觉得不舒服,调头躲避灰尘侵袭的睡,可是,就在我刚掉头时,一个黑影窜上,用什么东西击在我的脖子,我失去知觉,后来发生的一切我不知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李秀婶儿,我们听见男人的惨叫声,冲进屋子,屋里有血,你晕在床上,身上没有穿衣服。赵大看着李秀婶儿的眼睛,声音尽量温柔地说,怕吓了李秀婶儿。 啊!李秀惊叫起来,摸摸身子,穿得有衣服,看了一眼,昨夜睡时,穿得就是这衣服。 昨夜把自己脱得赤条条的一定是袭击自己的人,想到身体除了丈夫外,凶手看见了自己的身子,李秀的脸红了,像一朵忽然绽放的病态的花。 身子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没有被凶手侵犯过。李秀说完,村民舒了一口气。 凶手若得逞,不知道会给李秀造成多深的创伤。 凶手若得逞,逮到凶手,非撕碎不可。 平常和李秀关系好的唐中花陪着李秀。 东边的天上悬着一轮太阳。 扯着哈欠的村民回到各自的屋睡觉。 秦文当然也回去了,可是,秦文推开内屋,床上空空。 丈夫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出去的?风有些凉,缩缩身子,脑袋像被拳头捶了一下,昨夜深夜没有感觉丈夫和往日不同。 丈夫的离开让秦文感觉到了。 听见惨叫声的任何一个人的第一反应是惊愕,惊慌不安,丈夫却笑着。 何事会让他的脸绽放那样灿烂的笑? 心里的不安浓,钻进被子,躺进被子里,蜷在柔软的床上真舒服。 天将亮未亮时,夏丹匆匆的出去。 手中握刀,握刀的手已白,天将亮未亮,光将明未明,看不见,也没有谁会看。 五年前,赶出木澈,青山绿水旁搭棚子而住,期间也悄悄跟着李秀来过几回,没有一回进棚子。 没有一回进棚子,不意味着永远也不会进棚子。 五年里,夏丹的脑海从未闪过有一天会进木澈的棚子,真的,一个念头也没有。 也坚信以后的永远,永远也不会进木澈的棚子。 可是时光流转,春荣秋枯,以为不变的人事悄悄变了。 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奈。 为了活着,不停地去改变,不停地去妥协。 今天,天将亮未亮时,夏丹来了。 夏丹推开棚子,木澈没有睡,喝着李秀送来的花茶。 木澈一手抚着白色胡子,慢慢开了口:你终于来了,我也知道你也是终于会来的。 桌边还有一杯茶,灯盏中,茶冒着黑色雾丝,它是刚刚泡得,它在等它的主人喝它,此刻它的主人来了。 脸已扭曲得不像是人样的夏丹的脸忽然笑了。 夏丹甚至觉得一切血和伤害没有发生。 一切有的是相爱。 若是一切永远的相爱该有多好? 夏丹握刀的手已经松了,后来竟然放进长袍口袋。 夏丹竟然真的坐在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桌旁。 象征性的拍拍没有灰的长袍,端起桌上的茶杯,手指在茶杯上滑一下。 茶杯到嘴下,夏丹张开嘴,从里面吹出一阵风,平静的茶水被吹出一阵漩涡,热气不知在哪里去了。 蓝色的花随漩涡涌上,蓝色如海,如蓝色的玫瑰。 喝一口,茶水进入夏丹的嘴喉管肠子胃,茶是热的,热中有一股清凉的感觉。 咂了咂嘴:好茶。 不知茶叶从何而来?看出夏丹的疑惑,木澈手抚白须,淡笑着说:山里有好茶叶。 这里的山高,山青,夏丹活了将近五十七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茶叶,也从没有喝过这样的茶。 有些疑惑,木澈是不是吹牛皮? 看着木澈的眼睛,夏丹知道,木澈不是吹牛皮。 握刀而来,握刀的手泛白,不是来和木澈聊天的。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夏丹发现自己的心软了,心一旦软了,要硬起来总是很难。 天已亮,本该有鸡啼,夏丹没有听到鸡啼声。 不是没有鸡啼,棚子里没有喂养鸡,哪来的鸡啼声? 天渐亮时,高仿村的鸡啼声不绝。 夏丹的妻子秦文也终于在鸡啼声中睡着。 一杯茶喝完,这里的静,是那种能让人心完全宁静的静。 夏丹右手的半截小手指放在木桌,它已不是那么有生命力了,泛着一层乌青色。 看着半截小手指,夏丹就像看着半截木棍。 木澈拿起半截小手指,放在眼下看了一眼又放在桌上看着夏丹:我们的怨恨可以从你我的生命归途中抹去。 我们都老了,老得离这个世界越来越远。 唉。夏丹叹一口气,望着棚子外青白的天:我拿着刀来,要砍下你的头,我拿着刀来时,以为,真的以为能砍下你的头。 我推开棚子,第一眼看见你我也就知道我要砍下你的头跟摘天上的星星一样难。 你是对的。喝了一口茶,木澈说。 夏丹回高仿村的路上没有如来时一样无望。 推开屋门,老婆在梦里。 刀放进柴房,夏丹也进入梦里。 太阳放出热光,李秀梳洗完,惴惴不安的找木澈,和木澈找武尘李瑶。 山林深,声音辽远,汗湿全身,坐在一块黑色巨岩上,放眼四望,林海葱郁,被风吹得微微摇晃,它像一头怪兽,悄无声息的吞噬武尘李瑶。 和李秀对视一眼,下去。 路陡得令两人几乎滑下,碎石滚下,惊慌的躲避碎石,被一块碎石击中,不是死也会残废。 李秀害怕得哭了,木澈早已习惯,终于到最底,坐在泥巴石块枯叶混合的地面。 粗壮纤细的树叶树杆遮挡阳光。 这里没有人开出的路,几乎没路。 精力恢复,扒开绿藤,树林间穿行,行得越远,树越细,密密麻麻的,没有落脚的地方。 行了很久,找了很久,毫无收获,迷路了。 阳光渐薄,一天渐黑,肚子饿了,找时没有带吃的东西,树林有野果,绿色圆圆的,鸡蛋大小,不认识,害怕有毒,不敢吃,实在饿得不行,木澈咬了一口,花白的长胡子随着嘴唇起伏而起伏。 [第7章 血士] 李秀很认真也很紧张的看着木澈吃下绿果子,静等反应,没有什么毒性发作的反应,李秀也胆怯的小咬一口,这样就算有毒也会很小,有的果实的毒性缓慢发作,活着是美好的事,不想被毒死。 果实入口,刺激味蕾,甘甜爽口,李秀笑了。 果实结得几乎要把树压断。 两人快速摘,快速吃,每人吃了至少三十个,拍拍隆起的肚子,饱了。 旁边有清泉,趴在清泉,喝泉水洗脸,泉水冰凉,炎热的夏天喝着冰凉如冰的泉水很爽。 要不是山上有棚子,找武尘李瑶,还真想立刻在这里砍树割藤的搭建木棚子,这里是隐者最好的居所,这里是老人最好的归宿。 腹部一痛,木澈跪在地上,圆果有毒,慢性毒。 李秀拍木澈的背,异样的感觉从手心传到身上,白发丝垂背,渐老的脸绯红,李秀的脸贴到木澈背上,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木澈弹起。 看着李秀的脸,心里明白。 绞痛渐消,一点痛也没有了。 圆果有毒,毒性不致命,不致人残,李秀吃了圆果,为何肚子不痛? 一只鸟唰的一声从树枝飞上天。 朝着来时的方向走,走了一段,进入粗树林,淡淡的光洒下,地上的枯叶很厚,踩着吱吱的响,越朝前,木澈越小心,身体的每一根神经绷紧,凭着活了几十年的经验,木澈感觉到了危险。 再朝前迈一步,没有落在地上,停在半空,收回来,抬眼一望,粗树上的枝杈间坐着一个女人,女人飘下,血红如血。 你很聪明没有踩下去。女人吹了一声口哨,从木澈就要踩的地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条红色蛇从地下出来,缠在女人的胳膊,吐着信子,警惕的盯着前面的两个陌生人。 李秀双腿发软,头晕,要是蛇发动攻击,还没有攻到李秀,李秀就会被吓得晕过去。 血士你为何在这里?木澈面色不变。 五年了,你还认得我。 武尘李瑶在哪里?看见血士,木澈没有先那么担忧武尘李瑶了。 武尘李瑶一定在血士那里。 血士转身,红蛇钻进血士的耳朵。 白雾浓,过白雾,红雾浓,红雾成漩涡,卷起两人,漩涡静,两人在红色屋里,屋是石屋,墙下有石桶,石桶里有血块。 血士抛来两块血球,木澈吃了,李秀在犹豫:吃了吧。木撤说,用眼神鼓励李秀吃。 从没吃过这样的血球,李秀张开嘴,把血球放进嘴里,腥味弥漫,这不是猪血鸭血鸡血这是人血,李秀要呕吐,血球已经融化进了李秀的胃,咳嗽一番,脸胀成紫色,也只吐出红色的血沫。 血士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走到木澈李秀面前,放下孩子。 武尘刚在地上站稳就扑到木澈的怀抱,李瑶扑到李秀的怀抱。 两个孩子一脸天真没有害怕的神情,看来,在这里,他们过得很好,血士没有恫吓他们。 你们可以走了。血士挥挥手。 木澈李秀一人抱一个孩子走出红石屋,刚到门口被红色的漩涡卷走,落在路上,一眼望去,山如海般苍茫。 有路,沿路回高仿村,没走多久,就看见矗立在土塔上的高仿村村牌。 李秀激动得差点哭了,木澈拉了拉李秀的衣袖:今天看到的一切就当从来没有看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当从来没有发生。 李秀理解的点点头,村民知道了,会恐慌。 高仿村学堂已经下课。 教课的是王雅先生,此人白发飘飘,眉心有一颗痣,戴着黑色圆盖帽穿着黑色长袍颇有教书先生的风范。 王雅今年五十二岁,是高仿村最有学问的人。 也是高仿村唯一一个去了镇还去了其它地方的人。 见到四人来,王雅一点责备的意思也没有。 微笑着说:早晨学堂开课不见武尘李瑶,村民找,不在村里,村民说他们昨晚失踪了,非常担忧。 现在他们在这里,没受伤害,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昨天,木澈和王雅见过,对王雅的印象不错,今天,听王雅这样一说,把武尘交给王雅,木澈更放心。 木澈走了,这回武尘没有跟着爷爷,没有拉爷爷的手。 看着爷爷渐渐消失的背,武尘知道,尽管舍不得,还是会和爷爷分开,这是爷爷给自己安排的路。 和李瑶妹妹在一起很开心,喜欢和李瑶妹妹在一起。 王雅和李秀别过回家了。 王雅的家在村的另一头,高仿村不大,一百七十户,每户三人,共五百多人。 王雅刚走,李秀把武尘李瑶带进屋,门关紧,问:昨夜去了哪里?怎么被那个穿着红衣有妖术的怪女人捉住? 武尘说:昨晚和李瑶妹妹跑出村子,在山里迷路了,一个好看的姐姐说,带我们回家,我们跟着好看的姐姐走。 好看的姐姐没有带我们回这里,去了好看的姐姐家。 好看的姐姐给我们好吃的,甜甜的点心很好吃。 好看的姐姐对我们真好,在好看的姐姐那里睡了一觉,李秀婶儿你就和我爷爷来了。 是吗?李秀看着李瑶。 李瑶连连点头。 李秀不多问了,高仿村外有一个世界,一个自己从来不了解的世界,直觉告诉李秀那个世界充满危险,不要轻易接近。 李秀没有读过什么书,对山外的世界了解少之又少,不知道血士是吸血鬼。 五年前,血奴吸干王拓的血,割了王拓的头,放在夏丹屋子的床底下,那时,木澈想到了血族在高仿村附近繁衍。 找过,一直没有找到。 今天,它出现了,尽管只有一个血士,血士在血族里能力和身份最低,数量却最多,群体攻击,杀伤力巨大。 逃到天涯,也逃不出那个世界的纷争厮杀,没有逃到这里前,高仿村百里内没有血士,血士追自己和武尘来了这里。 现在,血士没有屠杀高仿村的村民,以后,血士可能会屠杀高仿村的村民,因为自己,高仿村从世界的版图被抹去,凝望火红的夕阳,木澈感觉深入骨髓的无奈。这样的事希望不要发生,也只能希望,心怀侥幸,必将食恶果,有一天,木澈会后悔,那时,后悔晚了。 坐在木凳,听着王雅讲课,君子知乎,礼仪为重,小人嫉之,谦谦而避武尘不理解其意,跟着念。一堂课下来,觉得挺有意思。 [第8章 缤纷的花开] 王雅走出高仿村学堂,学堂里的三十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学生模仿着王雅的样子,一手摸着下巴没有的白胡子,一边摇晃着头念。 武尘挨着李瑶坐,手指着破旧书上的字,两人同时念出声,嘻嘻地笑着。 天真的笑声传入王开的耳中,听起来那么刺耳,王开一咬细牙,怒气冲冲到了两人身后,拍了武尘的后脑勺一下,武尘的笑收了,嘟着嘴看着王开,眼神畏缩。 看着武尘畏缩的眼神,王开的心里升起莫名的兴奋,一巴掌拍在武尘的脸,武尘稚嫩的脸红了,火辣辣的痛,哇的一声,武尘哭了,手背抹脸上的泪。 王开回坐位,学堂里噪杂的声音一下就安静。 几十双眼看着王开又看着在无声哭的武尘,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做着自己的事。 被几十双眼关注的滋味王开体验了一次,还想体验一次,从椅子上站起,到武尘身后,握紧小拳头,准备砸在武尘的背,王雅不合时宜的出现在门口,他那么高就像一根瘦竹竿,王开要仰起头才能看见夫子的脸。 王开回到座位,以后有的是机会。 今天,开始第二堂课,第二堂课下了,吃早饭,中间休息几个时辰,午后两堂课,两堂课下了,吃晚饭,一天的课就结束。 五年,这样的课程时间没有更改,五年后,武尘十岁了。 期间,没有少受王开,王开的跟屁虫欺负,武尘忍了,越是忍,王开,王开的跟屁虫越发肆无忌惮的欺负,一天不离开高仿村,这样的欺负不会消失。 教了五年,王雅知道的都教了,再也没有什么可教的。 教其他五岁左右的孩子。 武尘回棚子和爷爷住在一起,生活回到了五年前那样自由的状态。 有时,李瑶会找武尘玩,一起在深山找野果子吃,十岁的孩子再也不像五岁那时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迷了路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在学堂,王开虽一直欺负武尘,一点也不满足,无法足够的发泄心里的仇恨,武尘是杀爹的仇人,不杀了武尘无法为爹报仇,娘的叮嘱从未忘记。要不是王雅管制,王雅罩着武尘。恐怕,武尘已经死了十几回。 脱离了王雅的管制,王雅就拿自己没办法,就算杀了武尘也与王雅一点关系也没有。 从退出高仿村学堂的第一天起,王开就兴奋难睡的找机会弄死武尘。 在院子里磨柴刀,姜芙倚在木门口意味深长的看着有出息的独子。他是自己活下去的全部力量,为了他可以倾尽所有:儿子,你会完成娘的心愿。姜芙慈爱的说。 王开停了磨刀的手,看着娘,暖意涌身,娘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娘是世界上最爱自己的,可惜没有了爹,要是爹在,三人一起,会多幸福,是武尘武尘的爷爷杀了爹,此仇不报,今生活着是耻辱。 刀刃磨得锋利。 姜芙穿着紫色紧身绸衣,完美的身材勾勒出来。 挽着高高的髻,横插银钗,瞄了眉,涂了胭脂牵着王开的手走到后山岗。 后山岗有土坟几十座,这是高仿村的村民迁徙至此,不断离世的人的。 白幡在风中飘摇,猎猎作响。 王拓之墓前,姜芙王开跪下,姜芙点燃香烛,插在墓口,烧了纸钱,磕了一个又一个头,王开跟着娘磕。 孩子他爹,今天是你的忌日,你枉死,不会枉死的。 儿子听话,儿子是我们的骄傲,你就看着吧,儿子会为你报仇的。说到这里,刚才还眷恋深情的姜芙的眼里射出仇恨的光。 真奇怪,在仇恨里活了十年的姜芙的容貌没有更丑反而更美。十年,时间在她的身上好像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只有姜芙自己知道,容貌虽还是十年前的容貌,会让看见的男人神魂颠倒,可是心却不再是丈夫未死前的那样完整,心已经千疮百孔,就像即将西沉的圆日,燃干了泪的蜡烛,或许再也过不了多久,这颗红红跳动的心会永远的停止跳动。 停止了跳动如何?很多日夜,姜芙多么希望,这颗红红跳动的心停止跳动,这样,就可以过奈何桥,到望乡台端起孟婆递来的孟婆汤,望最后一眼生活过的世界,一口喝下孟婆汤,前尘往事忘记,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曾经那样深情爱过的人,被送入轮回投胎到下一世。 下一世会不会和他相见?下一世会不会和他相爱?下一世会不会和他结合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或许会,或许不会。 有时,命运安排了,是那么无奈。 缘来相聚,缘尽分开。 执着没有结果,就像缤纷的花开,开了会谢,无论如何的挽留,如何的舍不得离开枝头,到了它该谢的那一刻不会早一秒,迟一秒的凋谢。 抽下横插在发上的银钗插进右手的食指,右手的食指出血,血滴在墓碑。 插在王开右手的食指,血冒出滴在爹的墓碑和娘的血交融。 风更狂,风吹走秋叶。 秋云浓,浓云如墨,一道闪电劈破苍天,豆雨倾盆,湿了大地,湿了姜芙王开的衣。 牵着王开的手回家。 锋利的柴刀在柴房的干木柴上安静地躺着,像有魔力一般,望着柴上的木刀把,王开冲上去握起刀把要砍死武尘。 我儿,现在不必去。姜芙的话不再温柔,有命令的味道。 听见娘的话,王开停了脚步,疑惑的看着娘。 我儿,你有把握?姜芙的心里涌起不安,杀了武尘,高仿村许多人的命运会随之改变,杀了武尘儿子能去哪里?关键是儿子能杀得了武尘吗?儿子身单力薄,武尘也身单力薄,虽拿着刀,也没有多大把握,没有多大的把握杀人,杀人的后果会双倍反弹在自己身上。 杀不了武尘,会被武尘杀。唯一的儿子被杀,王家的香火在自己这一代断了,下到地狱也愧对王家族人。 武尘杀了儿子,会杀身单力薄的自己。自己不怕死,不是为了等儿子给丈夫报仇,可能早就随丈夫去了,在那一世永远和丈夫在一起。 被武尘杀,永远不甘心,永远有怨念,死了,什么怨念也无意义,什么也改变不了。 为防止这样的悲剧发生,必要有十足的把握杀武尘。 打武尘,武尘不反抗,要杀武尘,武尘还不反抗,武尘就不是蠢的级别了。 王开清楚,要杀武尘,武尘会反抗,自己有刀,可能会被他夺去反过来把自己杀了。 杀人的性质和打人的性质不一样,打人了,最多被对方打一顿,没有杀掉对方,被对方杀掉,再也没有生的机会。 王开摇摇头,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件事急不来。姜芙笑着说。 娘的意思,王开明白。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杀武尘,有了十足的把握杀武尘。 身体练强壮,才有十足的把握杀掉武尘。 放下柴刀,关了屋门,雨久久的不停,天还没黑,就像黑了。 院子里,雨中,王开赤着上身,雨浇湿身子,不多的头发淋在一块,像被拔光了毛的鸡。 多提意见和建议。 [第9章 到后山岗爹的墓碑前磕了三个头] 王开阴鸷的目光射在前面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突然,王开冲到石头前,一拳砸在石头,手背的皮破,血流出,很疼,忍着疼,扬起拳头,又砸下去。 手背的伤更深,石头没破。王开不砸了,发誓,总有一天要用拳头砸破石头。在院子里跑,如疯如魔,以前,王开没有这样疯狂过,跑得趴在地才停。 烧完菜,看着倒在地的儿子,满身的水,泥巴,姜芙一点要王开停下的念头也没有,王开自己想停时会停。 从水泥巴里爬起,王开再跑,跑二十几圈,再也跑不动,坐在水泥巴上,望着门口看见娘,娘的眼神寒冷。 提起一木桶水,从头淋脚,全身的泥巴被冲走,进入屋子,拿毛巾擦干身上的水,脱下裤子,换了一身衣裤,这时的王开正常了。 木桌上有菜,木桌旁有两把椅子,王开盛了一碗饭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夹木桌上碗里的菜,姜芙在另一把椅子坐下,夹木桌上碗里的菜,夹得是蒜蓉菠菜,放入嘴里滑腻好吃,给王开的碗里夹土豆片,土豆片放了很多辣椒,娘儿俩最喜欢吃辣椒了。 这时姜芙的眼波柔情充满关爱,这时的姜芙才是王开的娘,吃饱了,放了碗筷,屋外的倾盆大雨还没有停,没有停的迹象。要是这样连续下一个月,高仿村会被淹没。有那么一瞬,姜芙希望倾盆大雨下一个月,淹没高仿村,除娘儿俩,高仿村其他的村民被淹死。 收拾碗筷,姜芙脱下绸缎紧身衣,穿上布料粗糙的衣裤,拉王开到屋后的院子,雨淋在两人身上,换上的干净衣裤一会儿被淋湿,姜芙的眼神寒冷,看着王开就像看着陌生人。 现在,你杀我!姜芙冷冷地说。 王开一惊,脸色大变,娘要自己杀她,娘疯了? 我没疯。姜芙面色不变的说:唯有你能杀我,你才能杀了武尘为你爹报仇! 刀在柴房的干木柴上,刀被你磨得锋利。你是我的好儿子你是我永远的骄傲。 娘的命令,王开从没有违背,不敢违背,王开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柴房,一步一步走得比以往的任何时刻都慢。 王开希望,这段距离有无限长,无限长永远走不完,永远拿不到柴刀,永远不会对娘挥刀,只是想,像梦,手触到柴刀木柄的刹那,王开所有的想象如被吹破的七彩泡泡。 王开的手无法自控的颤抖,一道惊雷劈至,王开抛却作为儿子的所有柔情,冷酷无情的返身站在雨中,站在娘面前。 横插在娘头发上的银钗不知何时被娘扔在地上,长发披散在肩,娘是世间罕有的美人,能把传说中天上的仙女比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王开无法想象娘死的样子,无法想象没有娘的日子。 娘是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不管付出任何的代价也不会让娘受伤害。 王开把锋利的刀刃对准自己的脖子,脖子划出一条血丝。 姜芙脸色变了,要扑过来:你干什么?寒冷的神色早消失得没有踪影,注满心疼,慈爱,泪从眼里滚出。 娘要我杀娘,我做不到,娘要我杀娘,娘这样逼儿子,儿子只有自杀! 傻孩子,放下你的刀,娘不是真的要你杀娘,娘是为了训练你。 真的?王开不相信。 真的。 刀离开王开的脖子,水滑进伤口,脖子有些疼,看着娘走来,笑了。 姜芙摸着王开的脖子处的伤口把王开拉进屋,包扎王开脖子上的伤口。 傻儿子,娘怎么会让你真的杀娘?你杀了娘,谁照顾你?就算我死了我也会牵挂你,能和你在一起的机会只有千分之一,我也要得到这千分之一的机会和你在一起,你是娘的心头肉,是从娘的身上掉下来的生命,你的生命跟娘的生命一样重要,甚至你的生命比娘的生命更重要。 伤口的血终于止住,王开扑到姜芙的怀里,抱着儿子,姜芙才发现要儿子杀自己,虽然是训练儿子,不会让儿子真的杀自己,是多么蠢的训练方法,不过也知道了,自己在儿子的心里有多么重要的位置。 抱着儿子,姜芙的心里满满的是幸福。 以自己的身,训练儿子行不通,找另外的方法训练儿子,雨没停,后院子里已经积起齐膝盖的水,后院子里的水进入屋子,打湿屋子里的许多家具,姜芙的心变得极其阴郁。 和王开移动家具,那些不能被打湿的瓶瓶罐罐放在柜台高处,水无法到的地方。 姜芙往柜子里放木马形的药罐,刚打开柜子的门,姜芙手中木马形的木罐脱手而出的掉进水中,里面的中草药人参的药性失效,一条黑色的蟒蛇盘在柜中。 姜芙的脚一滑,仰摔在地,后脑勺碰到一个尖锐的东西,尖锐的东西进入姜芙的脑袋。 因疼痛吸氧不足,姜芙裂叫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这太快发生的事让王开一时手足无措,愣在那里,腿手无法动弹。 过去不久,王开大哭扑到姜芙身上,抱起娘,娘的后脑勺插进的东西不是别的是锋利的柴刀。 王开抱起娘,放到内屋的床上,撕破一条床单,缠住娘的头,一块布放进娘的嘴中,要娘忍住。 王开的手紧握刀木柄,使力一拔,刀刃从娘的后脑勺出来,红血如箭从娘的后脑勺飙出,王开的手捂住娘后脑勺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流出,一手扯起床单,缠住娘的伤口,很快,白色床单被血浸红,不过,再也没有血流出。 床对面有一块铜镜,铜镜纤尘不染,娘惊恐的看着铜镜,铜镜里的娘也惊恐的看着自己。身后的内屋门口,一团大肉球移了过来,黑色的,吐着红色信子。 王开悚然回头,蟒蛇快速移动,王开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得从未有过的快,拿起床上的刀,横起一刀劈在蟒蛇的脖子,血从蟒蛇的脖子飙出。 蟒蛇的脖子没断,身子缠住了王开,王开无法呼吸,蟒蛇张开獠牙一口咬住王开的下巴,王开的下巴掉了一块肉。 虽不能呼吸,手还能动,手握的柴刀一刀刀砍在蟒蛇的脖子,只有最后一层皮,再砍一下,蟒蛇的头和身体断成两截。 蟒蛇的身子松了,王开能呼吸了,蟒蛇的身子被砍成了一段一段,搬起石块砸在蟒蛇的头,砸成稀巴,要是能生吃的话,会毫不犹豫的吃了它。 浑身难受,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身上的肉,滚在地,蟒蛇的毒性发作,脸黑了。 蟒蛇攻击王开,王开砍死蟒蛇,姜芙看见了,想帮儿子,可是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见儿子的脸乌黑,知道蟒蛇的毒性在儿子的体内发作,要是不及时救治,儿子会很快死去。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姜芙从床上爬起,颤颤巍巍的进药房,从其中的一个抽屉拿出一包黄色药,用木瓢舀了半瓢冷水到儿子面前,一手扶住儿子的背,把黄色药粉塞进儿子的嘴,给儿子的嘴倒瓢里的凉水,一包黄色的药粉进入儿子的肚中,半瓢凉水也进入儿子的肚中,虚弱的姜芙终于坚持不住,木瓢掉在地,姜芙趴在地,整颗头浸入水中,要死了吗?或许吧,无可奈何。 吃了药,王开舒服多了,抱起娘放在床上,站在铜镜前看自己的脸,脸上的黑色慢慢消失,浮出健康的黄色,爹懂医术,娘也懂医术,幸亏家里有解蟒蛇剧毒的药,不然,今天,自己会死在这里。 屋外的雨渐渐停了,屋子里的水也逐渐褪去,被淹没的家具露出。 [第10章 魔鬼] 风停了,乌云散开,西边的天空挂着一轮夕阳,金色乍现,炫目的美。 砍死黑蟒,多了把握杀武尘,望着炫目的金色夕阳,阴险的笑了。 几日过去,王开精心的照料娘,娘虚弱的身子好了,后脑勺上的伤口也以它最快的速度愈合。 这几天,除了精心的照顾娘,王开其它所有的时间用在体能训练上。 院子里跑,二十圈,四十圈,六十圈俯卧撑,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仰卧起坐,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拳头捶打石头,十下,二十下,三十下,没痊愈的手背又破,伤更深,王开忍受,要成就一件事,必付出代价。 几天过去,王开奔跑的速度更快,力更大,拳头更有力量,和武尘单挑,有八成把握,武尘会倒下。 太阳很烈,这天,王开穿上紧身黑衣服,头戴黑巾,手握刀,到后山岗爹的墓碑前磕三个头,匆匆下山,直奔木澈的棚子。 棚子开着,里面没有人声,王开小心翼翼的进去,武尘不在,武尘可能和李瑶一块去玩了,王开的眼里迸射杀光,狠狠地甩甩脑袋,甩出干扰自己杀人的念头。 要杀人,杀人的后果没有想,杀杀死爹的人天经地义,杀得是外乡人,村民会赞同的,当年,他们不是被里长夏丹赶出村子的么?当年他们憎恨他们,过去多年,怨念消减,村民的心里依然有恨,恨他们当年杀了自己的爹。 棚子有些昏暗,眼睛适应了昏暗,床上躺着一个人的轮廓显现,是武尘的爷爷木澈,中午了木澈还在睡,一步步逼近,木澈紧闭着眼,脸病态的白,瘦得像竹竿,颧骨凸显,木澈病了,病得不轻。 五年前,幼小的自己看着木澈,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杀不了你,以后,你更老,我会杀你。 五年后,木澈真的更老了,自己长大了,没有想杀木澈的念头,想杀的是武尘。 凝视木澈深陷的眼窝,掖掖被子,木澈的双目精开,枯手抓住王开的手臂,王开要甩开木澈的手,木澈的手像一把铁钳,怎么也甩不开,谁也不会想到这根瘦得不像手的手有铁钳般的力量。 木澈艰难爬起,一口臭气喷到王开的脸上,王开的浓眉紧紧皱在一起。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娘策划杀我和我孙儿,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你们的计谋得逞,咳咳抓住王开手臂的手松了,病得很重的木澈的力气将用尽。 刚才还惊恐不已的王开的脸上忽然绽放如花一般的笑:老头子,来这里,我本没想杀你,你这么老了,不用多久自会去西天,无苦无痛自自然然的去,多好,也算是我对你发的善心。现在看来,我的善心多余了,我要是对你发善心,你会像一条黑色巨蟒吞了我。我送你一程吧,去了那边,不要留恋这边,不久,你的宝贝孙儿会去那边陪你。 邪笑浓,手起刀落,刀落未出血,刀砍得不是人是被子,被子已破,木澈鬼魅一般消失。 王开的背一片冰凉,猛然回头,木澈一手拄着拐站在王开身后,扬起木拐敲打王开的头,王开没避,柴刀横砍木澈的腰,脑袋被敲一下,病太重的人的力气有多大?王开的柴刀砍进木澈的腰,用力一拔,没有拔出。 木澈要是没病,没有病得一脚踏进棺材那么重,木澈完全可以弃拐避开王开的这一横刀,也完全可以用隐魂魔法让自己从棚子消失。 刀拔出,一脚蹬在木澈的膝盖,木澈跪在地,艰难的要站起,无论使多少力气,用什么样的方式也站不起来。 从得重病的那天开始,木澈的目光就没离开王开、王开的娘的一举一动,很多时候离开自己和孙儿住了十年的棚子,悄悄跟在王开、王开娘的身后。 得重病前,木澈也没停止注意王开、王开娘的行为,只是不频繁。 木澈的心里太清楚王开,姜芙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惜一切代价。 曾经,王开欺负孙儿,要孙儿忍,教孙儿宽容,以为这样会逃开他们的追杀,以为这样,孙儿能远离打打杀杀的世界永远平安。 后来,明白,不管在哪,只要有人,就避不了纷争厮杀。有些事情等明白,晚了,木澈垂垂老矣,除了隐魂魔法,不会其它武功,隐魂魔法,武尘太小,还不能学,一切是天意吧。 能做的,只有护送武尘最后一程,自己倒下,他的命运他自己把握。 王开坐在竹椅,颇有兴致的看着木澈挣扎的样子,脚踩木澈的头,木澈的头磕在地,这是屈辱,宁愿自缢也不愿受这样的屈辱,木澈毫无反抗的能力。 滴血的刀割去木澈的白发,扔在地上,割去木澈的一层头皮,冒起如被煮沸的血泡泡,木澈撕裂的叫声从棚子传出,回荡青山。 浅水戏水的武尘李瑶听见撕裂的叫声,对视一眼,爬上岸,穿衣裤,爬山坡朝棚子狂奔,奔到棚子的武尘李瑶全身是汗,棚子里的地上有一滩未干涸的血,在棚子的周围找爷爷,没有爷爷的踪影。 撕裂的叫声是爷爷的,不管和往日多么不同,武尘能肯定。 坐在草上,泪流出,李瑶擦武尘脸上的泪,瘦小的身体紧紧抱着武尘,一丝温暖传入心扉,李瑶的头拥入怀中。 不远处,王开冷冷地看着他们。 武尘李瑶进高仿村找李秀婶儿,李秀婶儿听说了,放下手中的纺锤,奔进木澈的棚子,李秀婶儿惊慌的神色就像最亲的人出了事,木澈是李秀婶儿最亲的人。 凝望棚子中央地上的那滩还未干涸的血,双腿一软,身子一歪倒在地,李瑶。\'哇。\'的一声哭了,幼小的心里早认了李秀是娘。 武尘连忙安慰李瑶:李瑶妹妹,李秀婶儿没事,她只是被吓晕了。李瑶也知道婶儿没事,从没见过一直如山一样坚强的婶儿忽然倒了,那么脆弱,如山的婶儿倒了,自己的世界也塌了。 门口的阳光被挡住,握着柴刀的王开进来,柴刀血迹斑斑。 武尘昂着小小的头,惊恐的看着王开。 你爷爷被我杀死了,现在是你的死期,为了杀你,我等了足足五年时间。邪笑着扬起血迹斑斑的刀砍向武尘,武尘跑开,刀砍空。 不屑的看了李秀一眼,一刀落下,李秀的大腿有了一道深伤口,疼得裂叫,黑白交杂的头发散乱,脸从未有的狰狞,吓得李瑶一个劲儿地哭。 王开见李秀醒了,似乎要从眼眶掉出的眼珠子,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感,浑身燥热,这股燥热要是不排泄出,非常难受,好像没有毒品吸的人看见摆在面前的毒品一样无法自控的要吸。 王开特别想吃李秀的两颗眼珠子,又挥刀。 经过几天训练,王开挥刀的力度大,而且精准,李秀下意识的用两只胳膊挡,刀砍在两只胳膊,。\'吱。\'的一声触在白骨,刀往前一划,。\'啊。\'再裂叫,和木澈的裂叫声多么像。 王开兴奋无比,一刀一刀砍,胳膊,身子,腿,密密麻麻是伤口,还没有砍李秀的头,没有砍李秀身体致命的地方,不想李秀这么早死去,这么早死了,没意思。 射出野兽一样的光,射在武尘李瑶的身上,武尘李瑶的身子一缩,本来,武尘就怕王开,现在,不能用语言形容对王开的怕了。 要是这世界上有魔鬼的话,王开一定是魔鬼里最残忍的。 一手揪起李秀黑白夹杂的发,。\'哈哈哈。\'狂笑: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所以,请睁大你们的眼。 [第11章 吃眼珠]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李秀哭着哀求,为了能活下去做牛做马也行。 那副凄哀无助悲惨的样子李瑶只希望从没有看见。 刀划李秀的耳朵,轻轻划过,耳朵背有了红丝般的血。 刀刃在李秀两颗暴突的眼球前晃了晃,前进一寸,李秀拼尽全力挣扎,全无人形,王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李秀和你没有恩怨,你这样对李秀,你的心被狗吃了。握紧拳头,武尘强迫自己镇定地说,也没有想在这时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一惊,没有后悔。 王开松开李秀的头发,李秀的头像软绵绵的棉花磕在地上,一脚踏进了棺材,奄奄一息。 混蛋,敢这样对老爷说话,好吧,既然你敢这样冒犯老爷,待会老爷就让你吃李秀的肉,吃李秀的肉是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晚餐,吃完了,我送你一程,让你痛痛快快和阎王爷坐在一起,哈哈哈。扬起头肆无忌惮的狂笑。 武尘扑上去,和王开扭在一起,拼命要夺下王开手中被王开磨得锋利无比的柴刀,只要夺下柴刀,王开对三人的生命威胁就可以归零。 柴刀划破武尘的衣服,没有伤到皮肤,只要前进一寸就能伤到皮肤,王开被武尘扭翻在地,知道要杀武尘,武尘会反抗从未想武尘有如此大的力气。 有力的拳头一拳一拳招呼在王开的脸,王开的脸已经紫胀,没有疼痛只有麻木,忍受挨打,寻找机会给武尘这可恶的家伙致命一击,看着一旁小小身子不停发抖的李瑶,李瑶一脸担忧武尘的神色,邪邪的笑了。 突然,王开腾空而起,直冲李瑶,压在王开背上的武尘摔在地上,武尘从地上站起时,王开手中握着的柴刀架在了李瑶的脖子上。 武尘的神经快崩溃,即使杀了自己,自己的神经也不会快崩溃,突然爆发从未有过的力量是为了不让李秀婶儿再受伤。 李秀婶儿再受伤就不能活,也是为保护李瑶,李瑶妹妹是除了爷爷外自己最爱的人,突然爆发的力量不能持久,一击不中,已经败了,尽了全力,也不能阻止悲惨的事发生。 锋利的刀刃压着李瑶雪白的脖子,只要轻轻一划,李瑶的脖子会破,再稍微使力,李瑶脖子里的血管会破,血管被划破即使不死,也已经是半死的人。 李瑶停止抽泣,没有挣扎,甚至脸上露出微笑,对王开笑着。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女人是王开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去爱的,她们有惊心动魄的美,一个是娘,一个是李瑶。 王开醉在了李瑶的微笑里,仿佛看见炽烈的太阳周围那些金色的光斑。 王开迷失在李瑶的微笑里,李瑶的一只手放在王开的腰,王开迷失得更深,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做什么? 武尘瞅准机会,豹子一般掠出,夺下王开手中的柴刀,王开掐住李瑶的脖子,李瑶呼吸艰难,王开神色狂乱的笑:你以为你聪明,其实蠢得跟猪一样,不管你们怎么挣扎,今天必死。 附在李瑶的耳边说:李瑶妹妹,你知道吗?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了你,我在心里发誓,长大了非你不娶,你要是成了别人的媳妇,我杀了你丈夫,你是我的,永远只能归我一个人有,待会,我杀了你的武尘哥哥,我们永远在一起,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的。 把柴刀扔下! 武尘不扔。 李瑶的脖子被掐得更紧,柴刀扔了。 踢过来!我叫你踢过来!你的耳朵聋了?我数三声,你没踢,你就给你亲爱的李瑶妹妹收尸吧。 柴刀踢了过来,王开拿起柴刀,架在李瑶的脖子。 这次不会迷失在李瑶的微笑里,不会忘记自己是谁,在做什么,清楚,要是迷失,忘记自己是谁,在做什么,死的会是自己。 拉着李瑶到李秀身边,手中的柴刀架在李秀的脖子,揪住李秀黑白夹杂的发丝,刀划破李秀的脖子,没有划破血管,一根手指插进李秀的左眼,抠着左眼,使出很大的力还没有抠出,王开不耐烦,从未想眼眶里的眼珠子会如此难以抠下,手指在眼眶搅动,黏糊糊的,停一会儿,全身的力气集中在手指,往外一抠,眼珠子脱离李秀的眼眶,像被抛出的石子,撞在灰色的竹竿掉在地。 用同样的方法抠下李秀的右眼珠子,刀割掉李秀的鼻子,两只耳朵,从脸的边缘划出一圈,用手指狠狠撕皮,要撕下一张完整的脸皮,没有撕下完整的脸皮,残缺不整。李秀早已哀嚎不出声,现在李秀的第二只脚的一半已经踏进漆黑的棺材,只要另一半踏进漆黑的棺材,李秀就死了。 武尘李瑶紧紧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像待宰的羔羊,一点勇气也没有了,李秀婶儿的遭遇不久一定会降临在自己和李瑶妹妹的身上,武尘想,却无可奈何,先拼尽全力也不是王开的对手。 棚子离高仿村有很长一段距离,一年很少有高仿村的人来,求救的希望渺茫。 王开捡起弹到竹竿掉在地的眼珠子,眼珠子已经冷了,眼珠子上的血已经干了,上面沾着地上的灰,王开把眼珠子在黑色的衣衫上擦了擦,在手指间转圈的看着眼珠子,眼睛凑上去看眼珠子是不是透明的,眼珠子不是透明的。 放进嘴里,虽然这是稀有的,舍不得吃,现在不吃,风干了不好吃了。 在牙齿间转,用舌头舔了舔,浓浓的腥味,王开迷恋这种腥味。 牙齿轻轻地咬破眼珠子的外皮,闭了眼,使力一咬,咬破了眼珠子,一团黏糊糊的碎肉,猛地咀嚼,嚼成细沫咽进肚子,虽然是生的,还是美味,以前从未吃过,和以前吃的肉味道不同。 两颗眼珠吃进肚子,该解决李秀了,再不解决就过了最佳兴奋的阶段,万一高仿村来人,救了两人,计划就失败,以后可能在高仿村永远也呆不下去,武尘必死,要是李瑶说出去,必要时,也会杀李瑶,谁威胁自己的生命,就杀谁,这个世界上,生命只有一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 刀狠狠地插进李秀的脖子,插破血管,李秀呜咽几声,断了气,几只蚊子嗡嗡地飞来,在李秀的尸体上盘旋。 王开关了棚子门,武尘跑进柴房,背后的手里拿着菜刀,一刀横向武尘的脖子,武尘低头躲过。 菜刀砍向王开的腰,王开不知武尘的手中有刀,没有防备,腰挨了一下,血飙出,疼痛难忍。 武尘绕到王开身后,一刀从头劈下,直接把王开的头劈成两半,临死,王开也不相信自己苦苦地训练体能,却还是没把武尘这杀死爹的杀父仇人杀死,娘的话应验了,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动手,可是自己听了娘的话,苦苦训练那么久,已经有十足的把握,有了十足的把握却还是死在武尘手里,或许是天意。 武尘扔了刀,坐在地,不相信自己做过的事,自己做过的事的结果在面前,无论怎么不相信也是真的,自己杀了人,没错,十岁的自己杀了人,之前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杀人,而且还是十岁时。 李瑶在一旁不敢靠近,被刚刚发生的一切吓得无法动弹,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回过神,身子能动了,一步步靠近武尘,现在,李瑶觉得武尘陌生。 武尘也回过神,害怕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做,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是把王开,李秀的尸体藏起来:你会帮我吗?你会帮我把李秀婶儿王开的尸体藏起来吗?看着李瑶问,在问的这一刻,看着李瑶的眼神寒冷陌生,害怕李瑶拒绝吧,害怕李瑶告发自己吧,要是这样,杀人偿命,自己会被村民打死,是王开杀李秀在先,不,是杀爷爷在先,现在爷爷在哪里呢? [第12章 万物零落] 王开一定杀死了爷爷后把爷爷的尸体藏在了一个地方,爷爷得了重病,他杀死爷爷是轻易的事,要是不杀王开,王开会杀自己和李瑶。 李瑶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武尘拖着王开的身子,拖出棚,进深山,山顶扔下,下面至少深一百米,山林葱郁,几年或许没有一人来,是销尸的好地方。 拖李秀,出棚子,李秀婶儿待自己好,不能和王开的尸体一起。 爷爷说,长大了报答李秀婶儿,现在,李秀婶儿死了,怎么报答?怪自己保护不了李秀婶儿,无声的哭了,小小的拳头握得紧。 不让李秀婶儿的尸体暴露深林,给李秀婶儿一个好归宿,自己能做,这样良心上的责罚少些。 一处山最绿,草最绿,泉水最清凉,风景最美的地方,铁锹铲土,挖坑。 李瑶小小的身子跟来,帮武尘挖,挖了一个坑,擦洗干净李秀婶儿身上的血,放进,身上放绿叶花瓣,阳光灿烂,泥土一锹锹盖在李秀婶儿的身,和地一样平,上面盖荒草,像这里没有尸体。 旁边不远的石璧,武尘用石头刻下李秀婶儿四个字。 李瑶拿石头也刻了李瑶的娘四个字,石壁前面是李秀婶儿的坟,没有墓碑,石壁当墓碑,以后经常看李秀婶儿。 武尘想不到,再来时,远得不知过了多少年月。 泉水洗净身上的血污,回棚子,商量怎么办?找爷爷,生要见爷爷,死要见爷爷的尸体。 棚子后的一片绿叶有血,拖王开李秀的尸体走得不是这边,血可能是从爷爷的身上流的,前面的绿叶有血,循着血迹或许能找到爷爷。 穿过起伏的丛林,下坡,拐一个弯,血迹消失,旁边有一棵两人伸手环抱,才能抱住的树,抬眼一看,枝条有人的大腿粗。 现在,已近秋天,不是万物零落的季节,和它相同的树,枝条上绿色蓬勃,它光秃秃的,它太老了。 正要离开,不经意一瞥,靠里的树杆有新鲜痕迹,什么东西在上面摩擦过,顺着摩擦的痕迹上看,目光没有落在大腿粗的枝条,落在树杆顶。 树杆顶平的,里面是空的?要是空的,能放很多东西,人在里面能行走生活。 树杆笔直,徒手爬上不能,目光从平顶移开看李瑶,李瑶也看武尘。 从武尘的眼里读出武尘的欲望,李瑶面露难色,两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孩子怎么爬得上十米高的树?就是大人,没有外在的工具也爬不上。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爬树,是找武尘的爷爷。 武尘没忘记找爷爷,想一探树里有什么的念头大于一切,粗树附近找铁鞋,绳子一类能助人上树顶的东西。 踩到一堆枯叶,摔下,枯枝枯叶落在头上身上,幸好坑不深,两人高,没受伤,再高,里面躺着野兽或是人放的尖利碎片不死也会残废。 李瑶一脸担忧的跑来,见武尘没受伤,担忧的神色消失,伸手拉武尘上坑,武尘的一只脚被定在坑,恐惧蔓延,受了什么攻击?先没有查觉,现在才觉到。 低头一看,一个黑色硬冷的家伙像手抓住武尘的脚,不是动物的触须,是硬冷的铁爪。 掰开硬冷的铁爪,它的一头连着黑色绳子,看不出衔接的痕迹,好像本身是铁爪的一部分,绳子二十几米,武尘笑了,这是自己要的。 绳子,铁爪扔上坑,跳上坑。 李瑶拿起绳子一端,眼里射出异样的神色,有些激动,看着武尘:武尘哥哥,你看。 一端绳子递在武尘面前,武尘拿起黑色绳子,翻过来转过去看,一脸困惑,和绳子其它的地方没有什么不一样。 见武尘没看出,李瑶的手指放在绳子一处,武尘凑近看,脸色变了,漆黑的地方不仔细看,看不出,手指一摸,手指有红色,红色是血,认不出是动物的还是人血,可能是爷爷的血,或许爷爷在树里,要是爷爷在树里,王开是怎么把爷爷弄进的? 挥动绳子,铁爪抓住树枝,使劲扯,牢固,搓搓手,往手心吐两口唾沫,拽紧绳子双脚蹬树杆,一次次滑下,有一次快上顶,也滑下,手起血泡,不甘,一次又一次爬,手上的血泡破,忍着疼,太阳西落前,终于趴到树顶,果然,树心是空的。 李瑶妹妹,里面是空的,很多草,没其它的什么,我下去看看。 你下去了怎么上来?李瑶担忧地问。 下去了会有上来的方法。武尘用爬上的方法,脚踩树杆慢慢滑下,绳子脱手的一刻,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握得麻木没有疼痛感张开。 双手心像被撕掉一层皮,橙色的浓汁滚落,疼痛一阵阵袭来,甩甩手,疼痛没有消减,更疼。 树心长草,从没见也没听说哪棵树的树心长草,它是空的,人刲出,难怪它枝头的叶子掉光。 周围荒无人烟,谁有雅兴在这里动这样大的工程?趴开草丛,草叶有血,血凝结,武尘浑身一震,血和绳子的血几乎一样,和棚子后面绿叶上的血几乎一样。 人血本难区分,人血和动物的血没什么区别,不是研究血样的专业人,仅凭血迹区分不出三处的血是不是同一人的。 草上有血,这里有人来,不久前,会不会是爷爷的血?爷爷在哪?要是爷爷在这,王开怎么把爷爷弄进的? 拔掉茂盛的草,一块铁皮从松软的泥土露出,茂盛的草几乎被拔光,泥土被全翻,一块大铁皮露出。 使劲掰,纹丝不动,摸树壁,坑坑洼洼,没有机关,坑坑洼洼的树壁有细小的字,和王雅夫子教得不一样,不认识。 另一面树壁有人图,做着不同的动作,看样子孔武有力,武尘久久的看着树壁上这些做着不同动作的人图,血热了,要是有一天自己会这些动作多好。 高仿村身体健壮的村民不会武功,王雅夫子从没教也没有提,武尘不识这些图表达的意思。 多年后,已是绝世武神的武尘一定会记得那个太阳即将西落的下午,自己站在树心看这些人图,尽管不知这些人图表达的意思。体内的血热了,它是自己踏上遥远艰辛热爱征途的源头。 这些是武术招式。 找能打开铁皮的机关要紧,没多流连,四壁看,没有机关,铁皮下有什么?迫切想知道。 苦苦冥想,找了一遍又一遍,想得脑袋快破,连蚂蚁大小的地方也没放过,铁皮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在做一场久远美丽的梦。 草叶有血,草下有铁皮,铁皮下有什么?爷爷的尸体? 如果有,不是从草下弄进铁皮下的,要是从草下弄到铁皮下,草有被动的痕迹,拔草前,看过,草没有被动的痕迹。 打开铁皮是不是与树壁上的文字人图有关? 咚咚咚,咚咚咚,铁皮响。 武尘趴在铁皮,敲六下,回应下面。 下面敲得更急,武尘觉得是求救信号。 爷爷。不管是不是,叫了。 从铁皮下传出痛苦微弱的声音。 是爷爷,爷爷没死,武尘又激动又焦急。 爷爷,怎么下来?焦急地问。 [第13章 剑痕] 机关在树壁的字中,咳咳声息越来越微弱。 武尘看着树壁的字,手摸字,坑坑洼洼,在一条漆黑的曲线上停,刚摸到,听到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漆黑的曲线自行凹进去,树壁的一扇门开,武尘冲进,一片漆黑,眼睛适应黑暗,看清里面的大致轮廓,三轮板车,装着什么东西的麻袋、刀、戟、矛、剑冷兵器。 爷爷被捆在长方形柱子上,解开捆住爷爷的绳子,扶着爷爷,要带爷爷离开这里,树壁的门自己关了,墙上的火灯自己亮了。 哈哈哈女人的娇笑声传来,在屋里缭绕回荡,一袭红衣的女人从黑暗飘出,坐在树椅,娇笑的看着武尘木澈:怎么,这么早就回去? 不早了。木澈冷冷地说。 武尘记得女人,是五年前带走自己,李瑶妹妹,给自己,李瑶妹妹好吃的漂亮姐姐,爷爷叫漂亮的姐姐血士。 姐姐。武尘欢喜地叫。 你还记得我,武尘小弟。血士嫣然一笑,眼转柔情,五年不见武尘长大了。 爷爷受了重伤,救我爷爷吧。武尘眼里充满期待的看着血士说。 好啊,不过要付出代价哦。 武尘的心里划过一丝阴影,没多想,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漂亮的姐姐不会杀自己,只要不杀自己,能救爷爷,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可以,重重点了点头。 血士诡秘一笑,飘至木澈面前。 我不要你救,不要!声音无奈。 血士的口吐红丝,飘进木澈的天灵盖,木澈周身泛起红波,脸上大颗大颗的汗滚落,红波消失,木澈的气色好多了。 血士飘坐树椅,斜靠椅背,娇笑的看着武尘:武尘小弟,我救了你爷爷,你答应了,不管付出任何的代价也可以,小男子汉说话要算数哦。你和你亲爱的李瑶妹妹一起来,现在,我要你杀你亲爱的李瑶妹妹。 木澈听见,绝望痛苦的闭了眼,血士不救自己,不会提这样的要求,武尘杀李瑶,武尘的心该有多痛,他的一生遍布浓浓阴影,永远不会快乐。 李瑶被自己害死,自己就算死,也逃不过良心的折磨,永远愧疚难安。 这不全是阻止血士救自己的原因,不久前血士对自己说:血族会让你看高仿村的村民流尽最后一滴血,让你知道,当年,你带着武尘逃亡万里九死一生逃进高仿村,心存侥幸,认为不会给世代没有外族侵入的高仿村村民带来灾祸,心存侥幸的结果是什么。 漂亮姐姐是说笑吧?笑问。 我没说笑,现在你去!扔出一把短刀,刀刃在火光下扭曲。 还不快去!漂亮姐姐的笑脸收缩,从未见过的森严寒冷,漂亮姐姐不像是说笑。 不相信漂亮姐姐这么漂亮会让自己杀李瑶妹妹,五年前她自己,李瑶妹妹好吃的,那时爱自己,李瑶妹妹,她长得美,心更美。 她不是五年前的漂亮姐姐了,人还是那么美,心丑了,时间改变了很多。 尘儿,爷爷就是死,也不让你伤害李瑶。声音落,人至武尘身前,捡起地上的短刀,往脖子一抹,动作太快,短刀插在墙壁武尘才反应过来。 短刀往脖子一抹的刹那,血士的衣袖突然变长,缠住木澈手中握着的短刀往后一拉,短刀从木澈的手中脱出插在墙壁。 我救了你,你却想死,白费我的一番力气,你想死,我会成全你,不是现在,答应你,让你看一场好戏,让你看看,高仿村的黄土是被什么染红的,那些你认识的村民归西是什么样。 漂亮姐姐变了,变得陌生。 武尘,我的命令就是你自己的命令,现在,我命令你杀李瑶妹妹,要是你不杀,你的爷爷很快会死,在李瑶妹妹和你爷爷之间只能活一个,他们的生死权在你手里,你选择。 红衣袖缠住墙上的短刀,扔到武尘面前,武尘拿起短刀,看着爷爷,爷爷的眼里有求死的光,走向爷爷:尘儿来,来,杀死爷爷。双手握住武尘的手,插向木澈的下巴,武尘使劲摁住才没插进木澈的下巴,木澈怒火中烧:我是你爷爷,爷爷的命令你敢违背? 使力一拔,刀从木澈的手里拔出,这是两难的选择,武尘弃刀。 血士飘离屋子,没有踪影,从屋外飘进,怀抱李瑶,李瑶一脸微笑,不知血士要对她做什么。 禽兽,放开她,有什么冲着我来!武尘抬头,挺胸,拍胸脯。 见武尘的爷爷没死,李瑶笑得如绽放的一朵花。 血士重坐树椅,背靠树椅,非常悠闲:武尘还要我说什么?一切不用我说吧。 李瑶妹妹,漂亮姐姐要我杀你。武尘对李瑶说,李瑶相信是真的,扭头跑,树门紧紧关闭。 握刀的武尘逼近李瑶,凑在李瑶耳边问:你还记得五年前给我们好吃的漂亮姐姐吧? 李瑶嗯了一声,看着武尘手中握着的短刀,害怕不经意给自己一刀。 她是五年前给我们好吃的漂亮姐姐,变了,要我在爷爷和你之间选择杀一个,你们是我最亲的人,我谁也不杀,待会找机会跑,要是逃不出,哪怕我自己死,也不杀爷爷和你。 隔得远,两人的话清晰的传入血士的耳,血士的脸挂着淡淡的笑,见两人来,站起,一手放在武尘的肩,笑着看着武尘的眼睛说:你放心,我喜欢你们,怎么会杀你们?带你爷爷出去,当从没有来过这,当从来没有见过我。 树门开,武尘李瑶扶着木澈缓慢出去,临到门口看血士一眼,眼神复杂。 回棚子的路上听说李秀王开死了,哀叹一声执意要到李秀的墓前看李秀,这些年多亏李秀接济,才能平安活着,本想让长大的武尘报答李秀,李秀未等武尘长大就死了。 天黑,今天去,看不见路,回棚子,路上木澈说:我对我的身体了解,血士救了我,也支撑不了多久,我死后把我埋在李秀婶儿旁边。 棚子里血四溅,武尘李瑶清洗干净,这里是伤心之地恐惧之源,好歹今晚住着,不然露宿山林。 夜里,木澈悄然起床,来高仿村村口,树叶隐身,血士的话不是恐吓,高仿村恐会有一场灾难,自己引发的灾难。 救自己的血士不会屠杀高仿村。 十年前抱着武尘万里逃命至此,血族暗地追来,在高仿村附近繁衍,不知有多少成员,万一群体屠杀高仿村,高仿村的村民被全杀死,流尽最后一滴血。 月亮高高地悬在深空,静得惨人。 高仿村笼罩在夜色的宁静中,半夜,没有血族成员攻击高仿村村民,扯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回棚子。 第二天天亮,武尘起来梳洗,李瑶也起来梳洗,武尘在柴房做饭,放在木桌子,叫爷爷起来,血士给爷爷疗伤,爷爷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虚弱。 吃着武尘做得饭菜美味可口,这顿,木澈吃了两大碗,放下碗筷,要武尘李瑶陪自己到李秀的坟墓去,临去时血士来,带武尘在粗树中密密麻麻的字前。 和血士打过交道,没有伤武尘之心,放心的让武尘跟着血士去,其实,血士要带走武尘,就算木澈百般阻挠不答应,也阻挠不了。 武尘,你知道这些密密麻麻字的意思吗? 武尘摇头。 [第14章 有时间就来看看我] 这些字说的是剑痕,他有绝世武功,被一个没有武功的女人一剑穿心,他不相信,他深爱的女人会在他毫无防备时一剑杀死他,临死,他问,我们相爱,我从未伤害你,你为何杀我? 女人冷笑,脸上有寒光:曾经我们深爱,现在你深爱我,我也爱你,从一开始我们的相遇是错误,要是时光能从头,我愿意从没有遇见你,这样就不会爱你入骨髓,又不得不亲手结束你的生命。女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骷髅,看见鸡蛋大小狰狞的骷髅,不用女人说,男人已全明白,自己和最爱的女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爱人你为何这样残忍? 情是何物? 一世英雄悲愤的死在最爱的女人手中。 剑痕,剑痕,武尘喃喃念着,为他死在他最爱的女人手中惋惜,也或许,他是甘愿的,能死在最爱的女人手中。 拉武尘出粗树,一片长满绿草的平地,阳光灿烂,几只鸟,苍蝇在飞。 看见那棵树没?我要你用三十秒时间爬上。 啊。武尘摸摸头,怀疑听错了。 树杆高,不相信自己用三十秒能爬上。 我要你用三十秒爬上。血士无奈笑笑再说一遍。 这回没听错,武尘没动。 我的话你不听?你不想你的速度更快? 想。 想就快爬。 武尘跑到树杆边,双手抱住树,这树不粗,用一只胳膊能抱住,双脚蹬在树杆,费力朝上趴,昨夜爬粗树,双手的泡破,现在又爬,疼痛难忍,疼痛难忍也要忍,因为武尘想让自己的速度更快。 爬到一半掉下,又爬,爬到树顶,用了十分钟。 血士失望的摇头,武尘的动作太慢。 师父第一次训练自己,用了至少比他少一半的时间爬上树顶,自己是女孩,他是男孩,一般男孩比女孩的速度快很多。 血士毫不掩饰的失望表情武尘看见,不舒服,这是第二次爬树,第二次爬树,就算没有看见血士失望的表情,也会为自己用这么久才爬上树顶厌恶。 以前从没接受体能训练。 平时在学堂走走跑跑,觉得速度不错,现在,爬树,才知自己的速度多慢,不是别人说的多慢,是自己觉得自己的速度太慢。 要是你被人追杀,你的速度这样慢,没有什么东西防身,你会活着?血士的声音很轻,温柔,血士故意让声音轻,温柔,怕伤武尘的自尊心。 即使这样,每个字进入武尘的耳,像一根根针扎在武尘的心。 高仿村十几年没有外人来的地方,也会发生杀戮,自己被王开砍杀,算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昨天死在棚子里的不是王开是自己。 爷爷的伤虽然现在朝着良性方向愈合,可是,他体内的病是致命的,这些年,在高仿村和爷爷相依为命,经常受李秀婶儿的照顾,现在,李秀婶儿死了,世上最亲的爷爷也得重病,现在还活着,有多次预兆,爷爷坚持不了多久,会撒手自己离开世界。 那时举目无亲,成孤儿,怎么活下去?为何自己的命这样凄惨,别人有爹娘自己没有。 武尘就算我给你爷爷疗了伤,也只疗皮外伤,止血,给你爷爷的体内输血,你爷爷体内的病毒在蚕食细胞蚕食肺叶,你爷爷老了,支撑不了多久,你要有心里准备。 高仿村会一夜被灭,茫茫世界,哪里容你,是你的港湾?我教你一套自我保护的武功,这样,受攻击时能活下的机会大很多。 这几天,我训练你,能学多少,看你的勤奋天分,时间不多,好好练习。 尽管已经知道,过不了多久爷爷会死,听血士说出,还是很难受。 就像明知不是梦,宁愿相信是梦,被别人揭穿一样,心无助,那棵树是自己暂时的港湾,像一头小牛,一次次冲上树杆,爬上树杆,摔得浑身乌青,有很多伤,犹如没有伤,犹没伤,很疼,忍受着。 爬得体力消耗得让武尘觉得下一刻会死,记不清是第几次爬到树杆顶,坐在树枝歇一会儿,咔嚓,树枝折断,太阳的光斑在眼里越来越大,武尘掉下。 快到地,一只有力的手托住武尘的身子放在地,托住武尘身子的是血士。 摸着武尘满脸的汗,心疼的看着武尘,稚嫩的脸有一股坚韧的倔强。 今天的训练到这里,我送你回去,训练的事不要告诉别人人,你爷爷你亲爱的李瑶妹妹也不要告诉。 怀抱武尘像大鸟带着小鸟飞过蓝天,停在棚子门口,棚子的门关着,爷爷李瑶妹妹没有回来。 推开棚子门,武尘要血士进里面坐,这是凶杀场地,昨天死两个人,一个人怕,有血士陪不怕。 拗不过武尘的再三邀请,心疼的答应武尘,进屋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在武尘身后的血士一脸贪婪。 血族主要吸血为生,嗅到血腥,就像饿极的人看见最美的食物。 给木澈疗伤时,已经填饱肚子。 今天在太阳底下训练武尘,肚子早饿,送武尘回棚子,想着屋里存放的血块,肚子咕咕地叫。 从一排细碎的白牙间伸出一排尖利的獠牙,出嘴,两尺长,像象牙。 武尘转身,獠牙缩进,没有痕迹,没有看见。 武尘进柴房,泡棚子里最好的花茶,泡两杯,一杯给血士,一杯自己喝。 坐在竹椅,喝着有些烫的花茶,这些时刻,多么温暖,害怕这样的温暖过早流失。 伤感起来,这样的温暖不会太多,也许是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 你知道他们要屠杀高仿村的村民,为何不阻止?他们世代在这里本本分分安居生活,没结什么仇人,为什么会遭灭杀之灾? 喝了一口茶,茶有些烫,烫破嘴皮,心不在嫣,不想在自己不注意时露出本来面目,茶当是血,新鲜的刚从人的脖子涌出的血,吹吹茶叶,仰头一口喝尽花杯中的茶。 武尘进柴房再倒一杯,端起武尘递过的茶杯,血士越来越喜欢武尘了。 不是我不阻止,是我没有能力阻止。 不是我不通知高仿村的村民奔逃天涯,他们无论逃出多久,逃多远,逃在天涯的哪一角,他们也会被找到,遭到无情屠杀。 从血士的口中知道,爷爷怎么会在粗树的屋中,王开背着血迹斑斑的木澈进入山林,看见粗树,粗树上挂着铁爪绳子,手攀绳子,脚蹬粗树杆爬上,第一回成功,树心是空的,里面长满茂盛的草,要跳下,血士飘近,王开攀住绳子,滑到地,匆匆跑了。 血士背起木澈,到粗树北面,揭开铁板,跳进,经过草地,打开树屋,里面是武尘看见爷爷的屋子。 把木澈放在石床,疗伤,止住外流的血,不久,听见外面的声音,认得武尘李瑶,把木澈捆在石柱,不是伤害木澈,武尘进来,要武尘在保爷爷的命,还是保李瑶妹妹的命之间选择,不是真要武尘杀人,是考验武尘,这样,才能决定,以后教不教武尘武功。 边说,血士的目光不时瞥向地上凝干的血,耳中传来脚步声:他们回来了。话音落,血士飘出棚子。 刚飘出棚子,爷爷李瑶出现,爷爷的脸有泪痕,在李秀婶儿的墓前没少哭。 木澈看着桌上的两个茶杯,知道血士来了又走了,猛然咳嗽,一口气喘不上,两眼翻白,晕在地。 武尘扶起爷爷,和李瑶把爷爷抬上床,给爷爷盖了灰色被子。 爷爷被王开砍的外伤愈合得差不多,体内的病毒肆无忌惮地蚕食细胞,高仿村没有神医,就算有神医也回天乏术。 枯手紧紧握着武尘的手:乖孙儿,爷爷没有能力抚养你长大,我走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对武破寰宇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欢迎提出来。 [第15章 流浪] 爷爷,你不会有事的。悲伤无助如潮水涌进心间,呜呜的哭了,一旁的李瑶也满脸泪痕。 爷爷陷入昏迷,昏迷了三天,三天里,武尘寸步不离爷爷的床。 闪电雷鸣,暴雨倾盆,棚子又被湮没。 一场暴雨总算过去,出了太阳,棚子里的水消失。 武尘把竹椅搬到棚子外,阳光晒干竹椅,武尘李瑶抬着木澈放在竹椅,沐浴着阳光,木澈苍白的脸色渐渐地红润。 武尘阴郁极了的心也渐渐移来阳光,祈祷奇迹出现,爷爷的病好,还能陪自己多年。 树叶在风中摇摆,一片绿色中出现一个红色人,弯弯曲曲的跑了过来,第一眼,武尘以为是血士,近了,看清红色人是谁,他不是穿着红色的衣服,他的身上血迹斑斑,这些血是新鲜的,咕咕的从伤口冒出,神色狰狞惊恐,当年是他提议把自己和爷爷赶出高仿村:夏丹,你跑来这里干什么?对曾经给自己和爷爷无情伤害的人,武尘从来不欢迎,好像没有看到夏丹身上的伤口。 死死全死了。夏丹哆哆嗦嗦口齿不清地说。 你说什么?木澈从竹椅子上跳起,揪住夏丹的血衣,苍老的眸子要从眼眶瞪出来。 还没等夏丹回答,人已到绿色尽头,武尘李瑶跟着木澈跑去。 血士的话应验了,不是恫吓的谎言,不是梦幻,高仿村的村民全被屠杀。 还没到高仿村村口,就听见惨烈的嘶嚎声,太阳光中血红漫天,村里的地上,尸体横陈,血染红黄土,老人、孩子、妇女、青年、中年、壮年、全死了。 穿着红衣的人飘来飘去,不,他们不是人,是半人半兽的血士、血奴、血仆、吸血鬼。 没有救爷爷的血士,救爷爷的血士从背后来,点了木澈、武尘、李瑶的哑穴,拖入高树后,不被轻易发现的地方。 血士、血奴、血仆、吸血鬼、趴到尸体,撕咬着脖子,新鲜的血进入他们的肚子,獠牙有两尺长,吸不完的血用石桶装着,风卷残云,最后检查屋里屋外有没有活口,上百个红影飘出高仿村,飘入高仿村外的山下不见。 被点了哑穴,木澈还能动弹,挥动着枯手,竭力想挣脱血士的束缚和杀了高仿村村民的血族拼命。 大颗大颗浑浊的泪水从眼眶滚下,悲愤,无奈,痛苦,狰狞,死亡前回光返照的疯狂,裂嘴狂笑却无声。 除了自己心里的声音没有任何人听见,这是自己当年逃亡至此心怀侥幸不离开的结果,是自己害死了这些善良淳朴老实本分的高仿村村民。 手捂住肚子,嘴巴张得很大,眼睛瞪得很大,瞪着远方天空中那轮炽热的太阳,好像眼珠子在太阳里被融化,黑眸渐渐收缩,眼白渐渐扩散,脸已经白得跟雪一样白,已经扭曲得不像脸的样子。 最后挥舞了两下子,枯瘦的双手掐在自己的脖子,嘴巴张得更大,从未有过的大,嘴巴能从下巴取下来。 武尘摇着血士的手,要血士无论如何要救爷爷。 血士一脸心疼,却一动不动,血士知道木澈体内的病毒扩散到了全身,肺叶成了黑色,看到满天血光那些淳朴本分老实村民的血,因为当年自己逃亡至此全被杀,受不了突然奔至的打击,病毒蔓延肺部的每一处角落,肺全黑了,扩张收缩不了,不能呼吸。 身子一歪,歪在武尘身上,武尘的身子承受不住,趴在地上,腰压在一块尖利的石头,被烙得生疼,忍受着,手指探到爷爷的鼻子前,没有呼吸,爷爷死了。 武尘哇哇大哭,被点了哑穴,只能看见张开的嘴巴,听不见声音。 血士解开木澈武尘李瑶的哑穴,解开了,木澈再也发不出声音,再也睁不开双眼,再也看不见最舍不得最疼爱的孙儿一眼。 上了彼岸,他会愧疚,悔恨,良心一生经受自己不能原谅的折磨。 上了彼岸,无呼吸无痛苦无幻梦无杀戮一切宁静一切死寂一切安然,那里永远有鲜花环绕,那里是生之向往的彼岸天堂,去了那里,此生的一切苦痛解脱,去了那里是木澈最好的归宿,或许吧。 爷爷说过,我死了把我埋在李秀婶儿身边,要是你能活下去,有时间就来看看我,看看李秀婶儿。 武尘背着爷爷,要把爷爷背到李秀婶儿的坟墓边埋在李秀婶儿身边。 血士的手一挥,苍白的天空绽放一朵红光,木澈的身体缓缓地升起进入红光里,漂浮在红光里,随着血士漂移,在棚子边停了,看着武尘李瑶说:你们不要去,我去,我答应你,武尘小弟,会好好的安葬你爷爷,把你爷爷安葬在李秀婶儿身边。武尘执意要去,没有办法的血士只好带武尘李瑶到悬崖,一眼望去埋着李秀婶儿的地方有无数红光移动。 他们是屠杀高仿村村民的血族。 现在武尘李瑶去,路只有一条是必死。 武尘倔强的眼盯着血士,执意要自己亲手安葬爷爷。 暂时不能埋在李秀婶儿身边,就埋在自己和爷爷生活了十年的棚子里,这里是爷爷永远的家,和李秀婶儿隔得不远,九泉之下的爷爷会满意自己这样的做法,以后,把李秀婶儿的坟墓迁徙到这。 以后,生活了十年的棚子不再是自己暂时栖息的港湾,无论前面有多少腥风血雨也要勇敢的去流浪。 [第16章 美人图] 夏丹倒在树下,武尘放了爷爷蹲在面前,夏丹的脸跟鬼一样,恨不得一手撕掉,血士递来一把刀,武尘没有接,深深地望了夏丹一眼,或许是最后一眼就离开了。 棚子中心,用铁锹挖土,一人深,脱了爷爷的衣裤,换了最新干净的,爷爷平躺在深坑里,神态安详,泥土浇上,填平深坑,放两块宽石,刀刻着木澈之墓,孙儿武尘敬拜。 夏丹爬进棚子,身后拖了一地长血,四指摸着石头上的字,咽了气,夏丹的尸体被武尘拖了出去,滚下山崖。 香烟缭绕,浓如白云,笼罩棚子,白烟散尽,凄哀的情绪也流到尽头。 天边涌起滚滚浓烟,站在高岗,滚滚浓烟吞没了高仿村,太阳西落,浓烟蒸发,高仿村一片漆黑,它的样子烫在武尘心灵的版图,一生也不会忘。 血士左右夹抱武尘李瑶飘进粗树下的屋子,石壁有一副美人图,丹凤眼、红唇、长发飘逸、红裙裹身,逝远的岁月里淡笑。吃着血士递来的麦油饼,看着美人图,红尘之外的事暂时被隔绝了。 血士不见了好久好久,好久后她出现,穿着一袭白裙,脸上的笑能融化世间的风雪。 落坐红椅,左腿翘在右腿:你们以后不要叫我血士,因为我有名字,我的名字不叫血士。我叫红倪,红泥飞雪,白里留踪。 烘炉有火,火上有盆,盆里的血沸滚,烘炉的火熄,红倪端起盆喝光血,舔舔嘴,样子贪婪。 红倪和杀光高仿村村民的血士、血奴、血仆、吸血鬼是同类。 武尘李瑶看红倪的眼神有恐惧。 白袖箭一般射出,缠在对面墙壁的圆杆,人腾空而起的落在圆杆旁,轻浮的笑着勾勾手指,武尘李瑶跟着红倪进入红色的屋中,红色的波涌成漩涡,好像浪头,随时会破碎。 热浪包身,比最炎热的夏季还要炎热,白裙淡隐,完全不见,两边的门合上,屋里漆黑,热得神经嘟嘟嘟跳,再热会断,头疼欲炸裂,耳嗡嗡嗡响。 两壁的火灯亮了,两条细蛇缠绕,爬向武尘李瑶,李瑶害怕,躲在武尘身后,一条奇快的咬住李瑶的裤脚,尾巴翘起,在李瑶的手臂绕一圈,昂起三角头,眼紧紧地盯着李瑶的眼睛,李瑶的眼睛闭上,信子触着脸,上颚分泌出毒汁,弯曲的尖牙露出,上下牙磨了磨,试试锋利程度,美食不放过,不急吃,干想一番,欲望最浓时,美食的味道最美。 一条缠紧武尘的脖子,像戴着黑色项圈,最怕蛇的武尘没有叫喊,血管挤压,呼吸困难,嫩脸苍白,胀紫,突然,武尘的手掐住蛇的脖子,蛇头摇摆,分泌的毒汁想咬进武尘的肉,差三寸。 同类遭袭,李瑶身上的蛇掉头攻击武尘,一条武尘能制服,两条,武尘奈何不了,奈何不了,身必遭毒侵,剧毒啃食器官,心停了跳动,肉身腐烂,成大地的肥料。 蛇快咬进武尘的肉,李瑶捉住蛇尾,使劲一甩,甩到一扇门口,被摔得头有些晕的蛇愤怒极了,箭一般射向敌人,李瑶看见一点,一秒到眼前,手掐住蛇的脖子,差三寸,李瑶的眼球会破。 平生最怕蛇的李瑶今天异乎寻常的镇定,连日的打击让心麻木,浸泡在死亡的海水中,死亡的海水不再恐怖。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亲手抓蛇,抓住了不掐死不松开,两只手捏住蛇脖子,要是蛇能发出声音一定会嗷嗷嗷叫,丑陋的三角眼眯得不像三角了,眼泪在眼框打转,两颗同时滚出来,一波力气使出,接着又使出一波,三波使出,虚弱无力,蛇还没死。 不像三角的眼又像三角了,没有了哀求的泪,得意绽放,它明白,你要亡我不死,我就亡你必死,蛇身缠住李瑶的手臂,使力挣扎,李瑶的双手快招架不住。 它没注意它同伴的处境,所以,另一只更有力的手掐住它脖子的时候,它眼里绽放的得意消失无影。 四手使力,它绝望的想,完了,美味的食物没有到手,反而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三角眼再眯得不像三角,瞳孔涣散,对面的墙上盯着同伴,没有外伤,眼睛闭着,肚子不起伏,它的死法即将是自己的死亡方式。 被掐得断气,墙壁有铁锤铁钉,并排钉在墙壁,钉完了,虚脱的靠在一起。 双门开,红倪婀娜的现身了,对两人的考验满意,蛇扔进熔炉,煮成一滩蛇泥,漏勺捞起,放了椒盐花椒辣椒在锅里爆炒,香味浓,从浓的香味中嗅到蛇肉味,一天,埋了爷爷,扔了夏丹的尸体,和蛇纠缠一番,神经紧绷时,肚子没有抗议,神经放松了,肚子咕咕叫着抗议了。 三人拿碗,舀饭,动筷,夹起一块焦的蛇圈肉,咬了几下,美味刺激味蕾,要说世界上有最美味的佳肴,非这蛇肉莫属,一样的蛇,两个人做出的味道不一样,红倪人美、心美、手艺更能迷倒一大批人。 红色的漩涡中,一张脸扭曲,这张脸是老妈子的脸,红倪惊恐不安,老脸的身子从涌动的红色漩涡中走出来,左手拄着白色鸡头拐杖:红倪,你可知罪?老妈子木着脸瞪着在吃饭的红倪说。 女爵,红倪知罪,再也不敢了。红倪放了碗筷恭敬的说。 武尘极不是滋味,一拍桌子,一个碗从桌上掉下,碗是瓷的,地板是石头,竟然没碎,手指着老妈子,愤怒地叫喊:老妈子,你算几根毛?敢在这里撒野,小心本座收拾你。 一旁的红倪叫苦不迭,他要是知道女爵是什么,不会这样说。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事已定局,走了不能重新再走。 女爵脸上的肌肉颤抖两下,漆黑的眸子旋转两颗火球,两颗火球扩大,拐杖横扫,红黄波光波击武尘,武尘被拔椅而起击在墙壁,红黄波光散,武尘从墙壁摔下,五脏六腑震荡,血从嘴里飙出。 女爵竟然已经到了女爵四级修为了,用四级修为打武尘,下了杀手。 也不管女爵会待自己如何,抱起武尘,为武尘疗伤,这一刻,自己的生命是武尘的,从未想过,有一天,某一刻,自己愿为血族外的生命倾尽所有。 探武尘的经脉,震得五脏六腑位置交错,还好,筋脉没断,袭击的那一刻女爵留情了。 要是不留情,恐怕,武尘立即被毙。 女爵冷眼看着,看着红倪悲,很快乐,多少年了,见不得别人快乐,多少年了,看着别人悲,会快乐。 好香,熔炉里的蛇香味传来,女爵手抓桌上碗里的蛇肉,吃了一块,闭了眼,神色贪婪,这一刻,女爵觉得自己进入了天堂。 [第17章 老妈子的脸也有几分风情] 又抓起一块,半碗蛇肉被女爵吃光:还有吗?手背抹了抹嘴,问在给武尘疗伤的红倪。正在疗伤,这时打乱,轻者入魔,重者死。这样的常识女爵比任何人清楚,还是不管的问了,一口血飙到女爵的脸上,血从红倪的嘴中飙出,嗷叫一声在地上翻滚,手脚抓蹬,如疯了。 痛苦无以名状,极其痛苦。 女爵的眼明亮,心漆黑,眼里的红倪受伤了,看见了跟没有看见一样,扶着红倪的双臂:红倪还有没有蛇肉?红倪的眼无神,无声,或许,她想说,没有力气说。 摇红倪的双臂,红倪像树,被风吹的树。 一耳光掴在红倪的脸,脸红如血。 女爵的头探入熔炉,熔炉里的水沸滚,水里有蛇泥,漏勺捞蛇泥,放入锅里爆炒,芳香四溢,盛在瓷碗,手抓蛇肉,吃一块,细细地咀嚼,吐了出来。 揪住红倪的白裙:红倪,你给我炒,我的心没有乌云了,你的罪,小子的罪不追究。 红倪擦尽嘴角的血,凄凉一笑,纤手握勺,爆炒蛇泥,蛇泥盛入碗,白气浓冒,女爵手抓一块,放入舌心,立即,舌心烫起一个透明的泡,疼痒交戈,蛇泥卷入喉,从喉管滑下,落入胃,入天堂的感觉攫住女爵,脸的横纹皱起,和扩大的梯田一样,眼眯成泥色丝,黑眸隐出,离开了狂迷的天堂。 一碗吃尽,抹抹油嘴,单掌击在红倪的背,背起浪纹,浪纹淡红,越红,红到顶端,红收缩,收缩成小指拇壳大小的圆球,两指夹起圆球,给红倪吃了。 白脸红润,成健康的肤色,跪拜女爵:多谢女爵救红倪。 女爵一笑,老妈子的脸也有几分风情:我把诺言看得比生命重要,心里的乌云散了,你和小子的罪刈去,没有痕迹。 以后,一样的错不准再犯,要是再犯,必严惩。 是! 女爵从双门的一扇飘然消失。 武尘微睁双眼,红浪模糊,红浪清晰,没有老妈子,要是有,会跟她拼命。身无伤,知道伤是红倪治好的,欠她的太多,也许,一生也还不完。 命运无情,有时也有情,不然,红倪不会来到身边。 红倪的眼神温柔,感恩女爵的惩罚未降临,感恩命运让自己遇见武尘李瑶,相处短和长有什么区别?只要拥有过就够。 双门合上,壁火灯更亮,红浪渐散,红墙现白,凉气渐浓,白墙有霜,武尘李瑶冷得哆嗦,双臂交抱,瑟缩一团。 红倪飘坐白椅:吃饱了,该干活了,李瑶打武尘哥哥。 李瑶摇摇头。 武尘打李瑶妹妹。 武尘一动不动。 这在红倪的意料之中:你们是好兄妹嘛。抿嘴一笑,偷偷的,眼闪诡诈之色。 啪声音空寂响亮。 你,你打我?李瑶怒瞪武尘,手捂着左脸,委屈的落了泪。 刚才武尘扇了李瑶一巴掌:我,我没打。武尘竭力辩解,不想最好的妹妹误会。 武尘真的没想打李瑶,宁愿死,也不打李瑶,刚才自己真的扇了李瑶一巴掌,手微微地疼。 见鬼了,谁操控自己的身体?这里只有自己,李瑶妹妹,红倪,操控自己身体的是红倪,红倪坐在白椅,一动没动,怎么做到的? 她是血士吸血为生,能像鸟飞,医术高明,法力高强,法力操控别人的身体,对她是轻易的事。 没法跟李瑶解释,越解释越缠绕,毕竟,真的打了李瑶一巴掌,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是情愿还是不情愿。 红倪的嘴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脑子响起一个声音,打。 武尘抬手又给了李瑶一巴掌,打在右脸,啪,空寂的声音响起,右脸又烫又疼,手捂着,蹲着呜呜的哭。 武尘握着打李瑶的那只手腕,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怒瞪红倪。 红倪计谋得逞的笑着,心知武尘知道打李瑶是自己操控武尘打的,他不知自己是用什么方法操控他打李瑶的,没有实在的证据,揪不出自己,跟李瑶没法解释。 武尘难受极了,最爱的李瑶妹妹被自己打了两下,打一下,就好像刀子剜心一次。 李瑶哭着哭着笑了,小小的头撞向武尘的肚子,武尘没防备,要是防备了,不会被撞飞在地。 噼啪,武尘刚摔在地,挨了李瑶两耳光,骑在武尘身上头往地板砸。 在地板石头砸一下,不如西瓜开花,也会溅出梅花血。 李瑶两眼充血,她被红倪操控。 手垫着头,头没破,手的骨头快破,扭倒李瑶,跳开了,李瑶打自己不怪李瑶,不管有没有被红倪操控,就算打死自己也不怪李瑶。 红倪不用精神意念操控武尘李瑶了,这是无声的训练开场白。 武尘李瑶搬起石板举在头顶,半个时辰未过,不得放下,要是放下,嘿嘿,我有法子让你们体验放下的滋味,保证以后再也不想放下。 石板一尺厚,一尺宽,单手举不起,双手抱起,掂了掂,少也有二十斤,依红倪说,双手举在头顶。 并排站着,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从对方的眼中读出理解,读出谅解。 小小的头撞武尘,扇了武尘两下,砸武尘的头,不是自己的本意,身体被什么东西控制,支配自己做这一切,正常时,没有胆量打武尘,也不会打武尘。 理解了,武尘打自己不是他的本意,他的身体一样被什么东西操控,这里只有三人,能操控两人身体的是红倪,她的心没烂,要是她的心烂了,早把自己和武尘杀了,她在训练自己武尘,或许有一天自己和武尘有她那样的能力。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不了解。 总有一天会走进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里面小小与世无争的村庄被屠杀干净,外面大世界的纷争比里面小小与世无争的村庄不知残酷多少倍。 没有一点防身能力,会跟手无寸铁的村民一样惨遭杀害。 红倪训练自己武尘哥哥,以后,遇到坏人,不会被坏人欺负,这样想着,头顶的石板越来越重,手臂发麻,微微摇晃,举得时间越长,摇晃得越厉害。 开始,抱起石块,不觉得多重,双手举半个时辰不难,才举一会儿就这样,要是举不到半个时辰会受到什么惩罚啊,红倪的惩罚降临在身,一定身进地狱,想想恐怖裹身,绝望的情绪齿咬意志,双腿一软,身子一歪,头顶的石板差点脱手砸头。 李瑶妹妹坚持住。汗涔涔流的武尘鼓励李瑶妹妹,武尘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力气比李瑶妹妹大一些,十岁的孩子有多大的力气?比李瑶妹妹的力气大多少? 半个时辰比一生还长,几次濒临崩溃,放弃的边缘徘徊,咬牙挺着。 宁愿挺着,也不愿受红倪的惩罚,虽然,不知道红倪会怎么惩罚,无可怀疑,红倪的惩罚一定是这个世界最恐怖的。 [第18章 鸳鸯缠绕] 半个时辰未到,李瑶的手一弯,石板掉了,看着地上的石板,有些不相信。身体更冷,穿着白裙的红倪一手放在李瑶的左肩,脸对着李瑶的脸,眼里有一抹戾狠之意。 你可以放下了。扭头对武尘说。 武尘手中的石板放在地上,汗湿了全身,如从水里起来。 李瑶,我的话你没有忘吧,你忘了也没关系,没有达到我的要求,受罚。铁链从墙顶落下,挂在李瑶的下巴,铁链上升,李瑶被挂在半墙:在上面呆几个时辰,这是开始,离结束还很远。 怎么样?你想不想体验一下?笑着问武尘。 要是我能替李瑶妹妹受罚,我倒是想体验一下。 哎,李瑶妹妹和你无亲无故,你怎么愿意替她受罚呢?你看看她的样子,啧啧要是我的话,我不愿意替她受罚,多疼,多难受。 你不是说,她是我亲爱的李瑶妹妹么,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比有血缘关系更亲,说真的,为了李瑶妹妹,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啧啧多情种,你们才多大呀,长大了,情泛滥。你想体验一把,我就让你体验一把。保证过足瘾,下次不想体验。 铁链从墙顶落下,挂在武尘的下巴,铁链上升,武尘被挂在半墙。 铁链挂在下巴的那一秒,武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挂在半墙,明白了。 下巴的骨头咯蹦咯蹦响,肯定断了,能微微呼吸,武尘疑惑,吊这么高还能呼吸,一般人站在凳子上吊,踢了凳子脖子挂在绳子,立马断气。 这次吊得更高,按理比一般上吊的人死得更快,情况正反,红倪有法力,用法力护住自己,李瑶妹妹。被吊在半墙,留一口气,不被吊死,她有把握才这样做,没把握这样做,或许,自己和李瑶妹妹被吊死了。 其实,这不能定性为惩罚,这是杀人,过几分钟,呼吸更微弱,再过几分钟,吸不进气也呼不出气,会断气。 无边的恐惧包裹,此刻,自己和李瑶妹妹的生命掌握在红倪的手心,只要手心翻到手背,自己和李瑶妹妹会死。 手心翻到手背,是多么容易的事。 红倪坐在白椅看着,神色满足。 放李瑶下去!见李瑶妹妹还挂在半墙,武尘火了。 红倪答应自己,自己替李瑶妹妹受罚,自己受罚了,她没有放李瑶妹妹下去。 不急,该放时,我会放,不多留一分,不该放时,我不放,不少待一分。 大骗子!武尘暴吼,奇怪,声音竟能完全发出,跟平常一样。 红倪面色一寒,如标枪从白椅飞起,飞到武尘面前,左右手开工,噼啪,脆响,武尘的左右脸挨了两下,武尘只听见声音,声音从自己的脸上发出,红倪打了自己两巴掌,没有疼痛的感觉,铁链挂在脖子,被吊在半墙,知觉麻木。 红倪重坐白椅,冷冷地看着武尘李瑶。 后来,红倪离开白椅,从一扇白门出去,白门关上,屋里一片白。 再后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总之,武尘李瑶觉得时间长得绝对比手举石板的时间长很多,肯定有几个时辰。 铁链松动,武尘李瑶歪在墙角,手抱下巴,下巴没断,离断不远了。 一双白色的鞋出现在两人眼里,两人同时抬头,看见白色鞋里的白色袜子,白色裙子,黑色长发,一张精致美丽的脸,此时,这张脸笑嘻嘻的看着两人。 本来怒气冲天,无奈,下巴疼得厉害,在半墙挂了那么久,体力耗得说话的力气也没有,看着红倪的眼没有锐利的光芒,有一种被驯服的温顺。 这是受罚的开始,你们歇息下,待会有更精彩的,我告诉了姐妹们,待会有一场精彩的表演给她们看,要她们无论如何也抽空看你们的表演,这是你们成名的机会,一定卖力演,不要让姐妹们扫兴,不要让我失望。 一股热气传到下巴,热气过去,摸摸下巴和被铁链挂在墙上前一样,一点受损一点异样也没有,李瑶也有同样的感觉,不用疑惑,是法力高强的红倪治愈的。 虽然好了,但是被挂在半墙的滋味却难以忘怀,诚如红倪说的,尝到了滋味再也不想尝,那不是在地狱,是在比地狱更恐怖的地方。 歇得差不多,能在屋里蹦蹦跳跳,冷得受不了,待会在哪里表演?表演什么?不管表演什么,最后,自己和李瑶妹妹会安然无恙,不管表演什么,也愿意去,只要离开这冷得不能待人的鬼地方。 咯咯娇笑,打闹的女人笑声从另一头传来,推开白门,进来十几个女人。 她们是红倪说的姐妹,要看自己和李瑶妹妹表演。 红倪妹妹,你没两件厚衣服么,你看,把他们冻得,他们的眉毛都挂霜啦。一个血口大盆的女人说,胖胖的脸肥肥的胳膊,肚子如山丘,要是给女人排级别的话,不是恐龙级的,是地狱级的。无法想象,跟她一起生活的男人过得是什么日子。同床共枕,鸳鸯缠绕,一般的床受不了,一般的男人受不了,只要往男人身上一压,两百斤的重量压上去,乖乖,床不被压垮,恐怕男人也被压瘪了。 这肥肥的女人对着武尘挑了挑眉毛,本来够冷,像是冰水倒在身上,瑟缩着身子连忙低头。 肥肥的女人竟然摇摇晃晃像企鹅走了过来,一只肥手搭在武尘的肩,一股巨大的力传来,像一座山,武尘尽量让身子站直,这股力实在巨大,武尘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站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哈哈哈哈哈屋里的女人笑得花枝乱颤,一旁的李瑶也扑哧忍不住娇笑了。 武尘的双眉倒竖,一口咬住胖胖女人的肥手。 杀猪般的声音响彻屋子,肥肥女人长久惨叫一声一巴掌拍在武尘的脸,拍得武尘打了几个圈,铁锤般的拳要招呼在武尘头上,被一袭白裙缠住:桃姐,小孩不懂事,不要跟他计较。 叫桃姐的胖胖女人这才收手,握着被咬掉一块肉的肥肥胳膊,怒瞪武尘:王八,不是看在我好姐妹的面子上,今天我非吸干你的血吃了你的肉不可。骂骂咧咧。 白裙自然是红倪的。 好了,姐妹们,这是序曲,现在表演正式开始,武尘李瑶卖力干活吧,不要让我失望,让我失望了,惩罚会来。 武尘李瑶莫名其妙,什么表演?表演什么?红倪只说表演,从来没有教过自己和李瑶。 武尘看看李瑶,李瑶也看看武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木头。 两排雪白的椅子上坐着十个女人,娇笑声打闹声静默,静等表演。 红倪站在中央,诡秘一笑,忽然,人拔地而起,冲上屋顶,所有的目光聚焦红倪,红倪从屋顶冲下,像一柄箭射向武尘。 武尘的眼散着恐惧的光,快要被抓住时,机灵的闪身避开,抱住李瑶朝雪白的门口跑,雪白的门关着,握住门环,使劲一拉,心里窃喜,以为能拉开,随即失望,门好像焊在墙壁。 红倪的手掐住武尘的脖子,只用一手,像拎鸡儿一样把武尘拎了起来,朝后一甩,闷声响起,武尘被摔在地,五脏六腑翻滚,红倪攻来,武尘的双瞳收缩,以曾想也不曾想过会有的速度爬起闪身避开红倪的一击。 避开的滋味比受罚的滋味不知愉悦多少倍,体验一次想体验两次。 红倪的神色懊恼,武尘愉快极了从未想有一天会避开半人半兽的攻击。 懊恼的红倪俯冲而来,捉住了武尘。 [第19章 跨过千山万水] 抛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撞在屋顶,从屋顶呈直线摔下来,接触地面的瞬间,胸口刮来一股热浪,摔在地就像摔在海绵柔软舒服。 接触地面的瞬间,红倪的单掌击向武尘,从单掌心绽放出一朵妖异的红光,红光停在武尘的胸口。 事情发生得太快,武尘被红倪摔到屋顶时,一旁看清的李瑶小小的心紧张地差点踹不过气,任谁被这样摔一下,不死也是残废。 武尘摔在地的瞬间,李瑶的眼紧紧闭着,不忍看残忍的画面。沉闷的声音响了,没有听到嘶叫声,睁开一只眼,有些偷偷的意味,没有看到预想中残忍的画面,就算脑浆不被摔出,血至少有吧,没有看见血,或许血从武尘的脑壳流出,被武尘的脑壳挡着,才没有看见。 两只眼睁开,小小紧张的心能自由呼吸了,一步步靠近武尘,到了武尘的另一边,另一边也没有血,武尘趴在那里像一个大字,眼紧紧地闭着,没有表情,一动不动,像死了,手放到武尘的鼻子下,立即缩了回来,如被蛇咬了一口的跳到一边,脸上的神情苍白惊恐,哭了,排山倒海的无助扑入,这时,或许只有哭才能解决一切问题。 屋里太静,诡异的静,十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像一幅静止的画坐在白椅,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红倪站在屋角,保持扔出武尘的姿势,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很大。 边哭边看着她们的李瑶,觉得她们太不正常,不哭了。 红倪走到武尘身边,趴在武尘耳边,不知道对武尘说话呢,还是做了其它什么,总之,红倪的头抬起,和武尘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充满期待的看着武尘,武尘摸了摸耳朵,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在哪里?怎么会趴在地上?站起,反身看到身后的人什么都想起来了,扑向红倪,红倪流畅的移步,武尘扑了空。 还愣着干什么?只看到红倪流畅的移步躲开武尘的攻击,没有看见她是怎么来到自己身后的,她要来到自己身后,自己肯定能看见她的身影。 红倪突然消失,突然来到了自己身后,她的诡异身法让李瑶非常迷惑惊讶。 李瑶一愣,还是没动,因为李瑶不知道红倪要自己做什么?要自己怎么做? 心里无限的无助没有了,从看见武尘突然起来以后,李瑶心里的无助就没有了,来不及想武尘怎么还活着,先手放在他的鼻子下面,千真万确没有生息。 李瑶不知道,有一种功夫可以让人假死,几分钟,十几分钟,甚至小半天可以无呼吸,跟死了一样,普通人一百个人里面或许有九十九个人认为装死的人死了,只有一个人肯定装死的人没死,他是医生,或者了解装死人的习性功夫。 红倪的双手抱住李瑶的双腿,举到头顶,武尘,坐在白椅上的十个女人甚至举着自己的红倪,在李瑶的眼里变得和平常不一样,变得比平常小了很多。 从腿传来力,双手松开,李瑶的头碰到屋顶,头尖锐的疼痛,发生的太快,以超速度往下落,在半空,白裙缠住李瑶的身子,白裙一松,李瑶的身子横着往下掉,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李瑶转在了地上。 无痛苦无悲喜无知觉什么也没有,李瑶悠悠的醒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哪里?这是李瑶睁开双眼看见白色地板浮现脑海的第一个念头。 [第20章 天狼星] 李瑶转身看着身后像是一幅静止的画看着自己的武尘红倪十个女人,知道,在武尘身上发生的事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这就是表演,这样的表演也确实奇特,要是红倪的法力不高强,这样的表演会让自己和武尘死。 有知觉身上无痛苦,站起,活动手脚,完好无损,跟没摔前一样。 红倪对着十个女人弯腰,一只手放在小腹,非常虔诚的样子。 直起身张开双臂,突然,安静如没有生命的屋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声甚至超过了雷鸣,刚爆发的一瞬武尘李瑶感觉心脏停止了跳动,尖锐的刺痛,不过接下来的一秒尖锐的刺痛消失了,虽然消失,那样的滋味烙印在身体的神经上,除非死,不然永远也不会忘,再也不想体验一次,那是恐惧之源。 十个女人陆续和红倪拥抱,鱼贯而出,白门关上,只有三个人了,红倪转身看着武尘李瑶,要武尘和李瑶并排站在一起,红倪的神色没有表演完美结束的惊喜,从十个女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就能看出这次的表演惊人的成功,向着十个女人谢幕的时刻红倪的脸上始终挂着满足的微笑,可是转眼,红倪脸上满足的微笑消失了,有几丝悲凄。 眼神扫过武尘扫向李瑶,扫向李瑶又扫向武尘,最后眼神停留在武尘的脸上,郑重地说:武尘我想你不知道你的爹娘是怎么死的,你爷爷木澈没有告诉你,木澈不是你的亲爷爷,尽管他待你比他的亲孙子更亲,他已经仁之义尽了。 木澈是你爹的大伯。 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爹娘已经死了,十年前的一个夜晚被冥王和冥士围攻至苍狼山杀了你爹娘,连夜,你爹娘把你送给你爹的木澈大伯,要你爹的木澈大伯带你远离那个世界,离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踏入纷争厮杀的世界。 木澈没有负了你爹娘的嘱托,跨过千山万水,躲过无数野兽的追杀,妖人的攻击,逃至高仿村。 高仿村是美丽星球人类的隐世乐园,在这里你平安成长,以为永远远离了纷争厮杀的世界。 后来木澈明白,明白了你爹和他的希望是错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厮杀。 那一夜你爹娘叮嘱木澈,无论如何不要告诉你爹娘的死因,不要为了你爹娘报仇。可是命运往往是那样残忍,有些冥冥中注定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绿色的圆玉,放在武尘的手中:这是你娘的信物,一直被木澈揣在身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他不会拿出。 我给你爷爷疗伤后你爷爷拿了出来,要我交到你手里,他再也保护不了你,你的生命注定逃离不了纷争厮杀的世界。 我们血族在高仿村出现,不是没有原因,当年,得了血王的命令追杀你们,在一座森林迷失了,再也走不出来。血族的生命繁衍,十年后一个血士没有方向的走着走着走出了森林,穿过一片白雾,看见了高仿村,回来报告给血丁,血丁报告给血奴,血奴报告给血仆,一层层往上报,血王知道了具体的位置,抑制不住激动,把一头牛的血喝光了,传令下去,屠杀高仿村一个不留。为了杀你们不惜杀光高仿村的人,结果,你爷爷老死,你还活着,不是我救你,你恐怕早死了。 要是血王知道我救了你,血王会杀了我,要是其他血士知道你在这里,肯定会千方百计的得到你,把你献给血王,邀功提高修为。我的姐妹们,女爵不会告密,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我要尽快送你们离开。 李瑶,你家在哪? 白云山。 好,我会送你回白云山。 武尘,今夜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一早起程。 一丝难以名状的伤感滑入武尘的心扉,看着李瑶:李瑶妹妹不跟我一起去么?问红倪。 [第21章 白云山] 李瑶不跟你一起去,你去的世界太凶险,你想李瑶跟你一样受苦,被追杀? 我不去那个凶险的世界,我要跟李瑶妹妹一起回白云山。 李瑶漆黑的眸子闪着光亮,紧紧地盯着红倪,小小的心蹦得越来越快,希望红倪答应武尘跟自己一起回白云山,这样就能和武尘哥哥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爹娘待武尘哥哥会跟爹娘待自己一样。 你跟李瑶一起回白云山,你和李瑶就永远平安了? 红倪姐姐,我们那里的人不打打杀杀,我和武尘回去没事的。 错!红倪的眼神冰冷,如箭射向武尘:高仿村的村民不打打杀杀吧,你爷爷临死忏悔,当年抱着你逃进高仿村,你爷爷和你的命保住了,那些村民呢?要是当年,你爷爷没有抱着你逃进高仿村,要是你爷爷过早的带着你离开高仿村,血族就不会追来,不会在十年后以为你们在高仿村村里,杀死了村民,一把火烧了高仿村,高仿村的村民是被谁害死的?是被你和你爷爷害死的。 你和李瑶回白云山,就算血王以为你死了,不追杀你,总有兽魔妖鬼一寸寸的探查你的行迹,你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会追你到天涯海角,你逃出星球,它们也会追出星球,为了杀你,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今生,你逃不了厮杀,这是你的命,要想不给别人带去灾难,就独行,要想不被兽魔妖鬼杀,就要有杀了它们的力量。 武尘小小的心震撼了,这些爷爷从没有对自己说过,想想未知的前途和要面对的,一股强劲的恐惧狠狠地攫住了武尘,脑海里疯狂的闪着两个字,不要,不要!闪电劈破了字,飓风刮跑了字,一头狰狞的巨兽出现,张开獠牙,一口吃了武尘。眼紧紧地闭上又睁开,脑海里的字飓风巨兽消失了,风平浪静,小脸白得没有血丝。 红倪也不忍武尘和李瑶分开,不想看见他们难过,有些事情没有办法改变,就像飘过去的风伸手抓怎么也抓不住。 夜静了,天空的星星眨着眼,有一颗极为的耀眼明亮,红倪指着那颗极为耀眼的星星说:这是天狼星,恒古以来,是那些星星的王,它周围的星星看似永远有那么多,也不知有多少永远的黯淡了,有多少是新诞生的,时光的轮子滑过,多少物人更迭,多少星辰沧桑改变,唯有天狼星永恒的在那里,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不死之神,不知指引了多少妖魔鬼兽人找到了回家的路,唯有强者的生命才是长久的,强者为尊的世界,力量是护身活下去的唯一法宝。 夜风轻柔,大地宁静,坐在草地的三人仿佛静止的油画,谁能知道,明天就要天各一方,以后,或许永远也不能见面呢? 星星黯淡了下去,武尘李瑶困极了,红倪一手环抱,飘进屋子,一床放一个,盖上花色被子,深情地看着他们久久不舍离开,吻了吻武尘李瑶的额头,出去关门,坐在白椅,此刻看起来像被岁月风干了的老人,心一寸寸如刀绞,一寸寸成灰。 万物有灵,按他们自己的轨迹成长,该放手的迟早要放手,即使有千万个不舍的理由,即使有生离死别的疼痛。 武尘李瑶只是生命的插曲,匆匆交汇,撞出灿烂的火花,归为恒静。虽是那么匆匆,毕竟拥有了,感恩命运让彼此相逢。 一颗泪滑落,晶莹剔透,滚在地板,碎了。 心碎还会圆吗?心碎了永远也不会圆,没有痛苦,怎么会体验出快乐的真正滋味?没有相聚,怎么会有生离死别的悲伤?没有悲伤怎么会不惜跋千山涉万水的寻找幸福?一生总是幸福多于悲伤,欢乐多于眼泪,相聚多于离别,苦痛欢笑爱过走过,没有遗憾的迷惘,有的是无憾的微笑。 要是破碎的眼泪能够拾起,红倪一定会拾起,可惜,再也拾不起,破碎不也是美?一种遗憾的美? [第22章 灵狼] 神思遥遥,也累了,蜷曲在柔软的被子进入醉人的梦乡。 红倪醒时,内室漆黑,推开窗,外面漆黑,洗漱完,在铜镜前精心的打扮自己。 一夜睡得时辰不长,算起来,也就是三柱香的时辰,红倪已经够了。 武尘李瑶还没有醒,不忍心叫醒武尘,送他去的地方不是死神的魔窟就是血腥的战场,对他太残酷了,这是他的命,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替他开辟出一条路。 把武尘抱进粗树外黑色的车厢,两只黑色的灵狼拖着黑色的车厢狂奔,车厢颠颠簸簸,武尘被颠醒,昏黄的灯盏摇摇晃晃,红倪一身漆黑,冷艳美丽。这就在路上了,推开车窗,外面黑暗无边,只能听见风声,看不见一草一花一木。一夜最黑暗的时刻过去黎明的曙光会从地平线升起,此刻是一夜最黑暗的时刻。 路上无论遇到什么,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说话不要出来,万一我身遭险境身遭不测无法再送你,你要想办法逃出去想办法活下去,你娘的信物会保佑你平安无事。红倪说得极为郑重,甚至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车厢里热浪滚滚,武尘还是觉得浑身寒冷,好像一丝不挂的在冰天雪地里堆雪人。 滚滚的热浪从身体外面窜入身体里面,身体里面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慢慢的,身体里面的热浪消失了,没有了一点不舒服的感觉,相反,非常舒服,跟早晨起来,呼吸新鲜空气一样。 武尘不知道,这是趁武尘不注意时,红倪将一丝灵气传入了武尘的身体里。 灵气乃是万物的精华,获得灵气的人的身体比普通人要强健许多,这也是送武尘最后一程力所能及做的事。以后,他是成功还是失败,是活着还是过早夭折,看造物主的恩赐,他自己的造化了。 车速更快,颠簸得更厉害,武尘再推开车窗,外面不再黑暗无边,有了朦朦胧胧的物,天渐渐亮了。 这次奔去的地方不是高仿村,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爹娘死在那里,自己从那里诞生,应该说那是自己的故乡。有新奇,恐惧,激动。无论如何已经出发,不能回头,嗷嗷灵狼狂嗷两声,四蹄同时停下,四方形的马车也稳如磐石的停了。 红倪下车,前方的路口,站着一个人,浑身乌黑,他的人虽乌黑,他手中的剑却白,跟雪一样白。 [第23章 大地武士] 留下这小孩,你可以回去了。面若寒霜地说。 要是我不留下呢?红倪的眼里爆出杀气,知道跟他拖延时间,到达目的地就会晚一些,途中不知道会遇到多少的凶杀危险。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速战速决。 那就别怪我无情了。话声随着人身横掠而来,直取红倪的咽喉。 红倪的瞳孔收缩,张开两指,掐到好处的掐住攻来的剑刃,元力爆出,剑刃被震断,黑人被震出很远,撞在一棵树上,喷出一口鲜血,吐血而亡。 坐进车里,继续赶路,刚才红倪潇洒的一击武尘看得清清楚楚,真想学得红倪姐姐的武功,可惜,不是想学武功就能学武功的,除了天赋慧根外,还需要缘分。 又行一段,平安无事,这期间红倪端坐厢椅,神色如常,太阳已经升得很高,草树叶子上的水分被晒干,灵狼拖着木车狂奔的速度一刹而过,来不及看清外面的风景。 车厢倾斜,车头朝下,车尾朝上,垂直了,武尘倒着身子,紧紧地抓着木橼,心脏快从喉咙颠出,红倪还保持着平坐在木椅的姿势,看起来是那么怪异,她的屁股下面没有木椅,屁股下面什么也没有,她使出法术让自己定在空中,如果她没有法术,此时的姿势肯定跟自己差不多,多想学到红倪姐姐的法术,只能想想。 嘭!四轮木车平稳的落在草地,吓得半死的武尘从车厢爬出,瘫在地上,炽热的太阳刺得睁不开眼,四周是笔直的悬崖,刚才木车和灵狼就是从空中掉下来的,一般从上面掉下来东西,会率坏。现在,车厢是好的,灵狼没受伤,人也没受伤,这样的事情要不是亲身经历,听别人说,打死,武尘也不相信。 红倪从车厢出来,看了一眼躺在绿草地的武尘,目光投向武尘身后的悬崖,悬崖有四个黑色的字,大地武士,红倪的脸上没有狂喜只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心想这果真是命中注定,这堵厚实而高的崖壁里面必定有对武尘有用的东西。 挣脱缰绳的两只灵狼在附近吃着草,使出感知觉醒,五里内没有杀气,这里四壁耸天,普通生灵来不了,暂时安全。 径自走到武尘身后的崖壁前,手摸着从上往下的四个黑色字,找能进入崖壁的机关,能看的地方都看了,没有机关,在其它三面崖壁上找,结果还是失望。 太阳最强的一束光直射武尘的胸口,武尘的胸口绽放一朵妖异的绿光,武尘闭着眼没有看见,绿光绽放三秒消失了。 武尘感觉从胸口进了什么东西,手一摸,摸到那块绿色的玉,比第一次看时更绿,或许是阳光照射的缘故。 突然,武尘握在手中的绿色玉微微地颤抖起来,接着颤抖得更厉害,想从武尘的手中跑出去,武尘下意识的握紧,绿色的圆玉仿佛活了,使出大力硬要掰开武尘的手指从武尘的手中出去。 武尘两手握紧,无奈,两手的力还是没有圆玉的力大,弯曲的手指被迫张开,圆玉嗖飞了出去,飞到有四个黑色字的崖壁,停在黑色的武字上,久久转圈,绿光绿到极致,四壁里的万物都成绿色,甚至连头顶的天空也是妖异的绿。 [第24章 怪物] 武尘眼里的红倪身上的每一寸肉都是绿色,红倪眼中的武尘又何尝不是如此? 咻,妖异的绿光一瞬全消失,天地恢复本来的颜色,听到巨大的齿轮转动的声音,嘭,什么东西爆了,崖壁中心弹出两块碎石,一架石梯从弹出碎石的地方缓缓下降,一端落在地上,红倪当先飞了上去,一扭身从弹出碎石的地方不见了。 武尘踩着石梯,一步步朝上,越接近弹出碎石的地方,好奇越浓,心越紧张,手能触到武字上的绿色圆玉,一手握住掰了回来,还是原来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揣入怀中,知道,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玉,放在身上,以后,或许真的对自己有什么帮助,一跃犹如猴子般敏捷的进入弹出碎石的缺口。 里面的乳钟石大大小小至少有上千块,闪着金色绿色的光,武尘有些晕眩,好像一下子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滴答,滴答从乳钟石的尖头滴落一颗颗清澈透明的水珠,坑洼的地面滴出手臂粗深的水槽,水槽里的水浑浊,绕过大大小小上千块的乳钟石,进入只能侧身进入的狭窄空间,那一头漆黑无光,窒息的感觉攫住武尘,不自觉的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呼吸,深怕突然缺氧,再也无法呼吸的暴毙而亡。 除了滴水声,身体侧身擦过岩石的声音,再也没有其它的任何声音。侧身过去了,前面虽然看不见,武尘知道那是一个很大的空间,伸手挥舞着探路,一片空荡。 走了一段,身后,最后一丝金绿相交的光看不见了,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跤,踩到柔软的东西,捡起脚踩的东西,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特别臭,这不是从一般的动物身上排除的粪便,这里有巨形怪物,一股浓浓的腥臭味扑了过来,本来就潮湿的空气更潮湿了,拔脚回跑,想跑到有乳钟石的地方,这样就不会受到怪物的攻击。 看见乳钟石那里的光亮,柔软的东西已经缠住武尘的脖子,柔软的东西突然一紧一甩,武尘被抛在半空,打了几个转,啪,摔在石块,四肢五脏六腑快被震碎,无法动弹。 怪物咆哮,脚踏石块,咯吱咯吱响,黑暗中晃动着身体,崖壁摇摇晃晃,好像要塌了。 黑暗中亮起两朵红色的火,这是怪物的眼睛:红倪救我。怕极了叫。 从进来就没看见红倪,现在红倪在哪?在做什么?这时,多希望红倪出现。 呜嗷怪物又是一声狂啸,两朵红火迅速奔来。 大惊之下的武尘亡命般跑,离两朵红火越来越远,轰隆怪物撞在石壁,石头纷纷滚落,可见,怪物的力量有多大。 怪物的眼睛出卖了它,不然,这时的武尘不可能还活着,第一次逃过是运气,第二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无限的绝望拥抱武尘,心魂吓破,一个劲儿地抖,不知道怎么办? [第25章 仗剑天涯] 两朵红火对准武尘,急速扑向武尘,独角快插进武尘的肚子,一只手拉住了武尘的胳膊,把武尘拉到一边,独角插进石壁,从石壁拔出,石壁被插出了窟窿,要是插进武尘的肚子,武尘必死。 闻到熟悉的香味,这香味不是别人的,是红倪的,红倪的纤手有力,怀抱温暖,要是可以,愿意一生躺在红倪的怀里。 侧身穿过狭窄的空间,进入大大小小有上千块乳钟石的地方,狭窄空间的那边碎石乱飞,怪物狂啸,从声音听得出,它愤怒极了,可是,此时,它拿自己和红倪一点办法也没有。 红倪的双手后背,笔直的站着看着武尘,冷艳的神色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犹如深冬寒雪里的一抹阳光,炎热极了的时刻刮来的凉风。 红倪后背的双手伸出,手中有一本黄色的书,抖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递到武尘面前,看见封面上的四个黑色粗体字,大地武士武尘心念一动,接过了看,还记得在粗树壁上看见的密密麻麻不认识的字,看见摆着不同招式的人图,虽然,这书上的人图和树壁上的人图不一样,武尘也还是隐隐觉得,它们之间有着神秘的联系。 书上的人盘腿坐在蒲团,双手放于双膝内侧,手背朝下,手心朝上,闭目,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有思考。像是在梦里,又像是醒着。像是心中有无限心事,又像是一片宁静。 往后翻,穿着短裤,赤着上身的男人手握镔铁刀,做着劈斩的动作,后面还有手握剑的男人,手握鞭的女人挥着不同的攻击动作,看起来充满了力量,越看,武尘身体里的血流淌得越快,心咚咚咚狂跳,小小的脸红扑扑的,太激动了,这时,就是傻子也明白,武尘手中拿着的书是一本什么样的书,这是一部古武书,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好像有了漫长的历史,穿过时空的长廊,从厚厚的灰尘中拿起,现在,这样的一部古武书在武尘手中,这要有多深的奇缘才能得到? 从外面刮进来一股狂风,狂风吹着武尘手中的书页哗哗哗响,能听到书页被风吹得撕破的声音,听见一声,就像有一把刀割开了武尘身上的肉,武尘背向狂风,弯腰,书放在小腹,这样风吹不到书了。 风停了,一点风也没有了,武尘把大地武士放在石台,看着下面的一小行字,练武,必先练肉,练肉后练筋直到换血入道。大地武士分为九重天,每重天的功力不同,第一重天的功力最低,第九重天最高,第九重天突破后跨入天极武师,天极武师第九重天突破后跨入玄级武将太古武王九级武皇九天武宗九劫武尊斗灵武圣真灵武帝绝世武神。依照书上的图形开始练,地上没有蒲团,盘腿坐在碎石上,坐在碎石上不像坐在蒲团,不过,现在热情大于一切,屁股被烙疼了,也不在意,甚至觉得很舒服,双掌放在双膝内侧,怎么放也总是觉得和书上的不一样,口中呐呐,弯弯的眉皱得更弯,坐了一会儿,有些累了,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下。 一旁看着的红倪超级无语,从拿到大地武士这部古武书后,整个身魂就钻入进去,早把自己晾在一边,要是在血族家园安全的地方随便怎么修炼,没有人干扰,没有谁心存不满。 这里不同,先唤醒感知觉醒,五里内没有感知到杀机,近在咫尺的崖壁里面就潜伏着怪物,要不是自己听到武尘呼救,及时赶到出手拉开武尘,武尘还能坐在这里练功? 也很奇怪,怪物充满了危险,有比一般生灵更浓烈的杀机,怎么会感觉不到?闭目再唤醒感知觉醒,同样的五里内没有浓烈的杀机,怪物就在里面,现在它安静了,它发现它的愤怒只会让它劳累痛苦,却不能给让它愤怒的家伙一点伤害,才觉得自己傻,平息了愤怒安静下来。 虽然安静了,它的警惕心还是很高,从它的身体里还是散发出浓浓的杀气,只要让它愤怒不已的家伙出现,它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击杀之。 武尘闭了眼,脑海里的思绪纷飞,往事如昨,杀戮,鲜血,惨叫,焦黑的尸体,爷爷死前的痛苦绝望,无助凌乱交织,没办法停下来,猛地,武尘睁开双眼,眼前依旧,眼前又变了,是哪些地方变了说不上来。 书上的人,当时盘坐闭眼,是冥思呢?还是无思?或许跟自己一样,有着难以排解的往事,只要活着就不会忘怀,好像烫铁,一下一下烙在伤疤上。 有着难以排解的往事如何?拼命的想洗刷痛苦轮回?一生沉溺,营营苟且?还是凝望伤疤,仗剑天涯,那些制造痛苦的人的头颅全断在剑下?一切是未知,一切又或许有答案。 肚子咕咕地叫了,摸摸肚皮,眼巴巴的望着身后的红倪。只看一眼,红倪也就知道武尘的心思,出了崖壁口,一个筋斗飞进木车,手拿漆黑的包,摸到的东西硬硬的,脸色一变,立即从车厢跃出,警惕地四周查看,没有异常,解开漆黑的包,一声苦笑,自己和武尘在崖壁里时,这里有人来过,拿走了包里的馒头干粮,换上了硬邦邦的石块。 一丈外,有一个浅浅的脚印,手丈量,四十二寸,一般穿这样鞋码的是男人的脚。 恐惧蔓身,谁能避过自己的感知觉醒?他的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恐怕还不止高出一点,高出了很多。 随足迹追,绿草的尽头是一片细沙,脚踩在细沙,半身陷了进去,使出法力从沙里拔出,翻越沙头,沙头下面站着一位双臂交抱的男人,头上戴着大号圆帽子,脸遮得严严实实,他的肩上挂着一个黄布袋,要是没有猜错,里面装得是此去天梦大陆的干粮。 远方的天黑得似乎要压下,一道矩尺形的闪电划破黑暗,风劲沙狂,头戴大号帽子一袭白袍的男人横刀手摸,他的头抬了起来,他的眼漆黑如死,那是一种无情的杀气。 交换着脚步,腾空而起,刀扬起,劈下,刀未至红倪的头,已在刹那的间距变换了方向,横砍,横砍破空,呜呜的声音响起,似乎空气被劈破。 豆大的雨射了下来,每一滴射在身上就好像离死亡更近一步,汗水混着雨水,淋湿全身。肌肉暴起,身体的每一根神经紧绷欲断。 中级猎人三阶猎杀,交手后才知果真身手非凡。这时,就在这时,响起银铃般的声音,声声入心,她说得很对,自己是中级猎人,三阶猎杀。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好像从一处传来,可是,王猎转了三百六十度,昏暗的沙漠里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在一刀劈空时,王猎就知道自己败了,也知道,败的结果只有一个,死。 [第26章 天梦大陆] 雷风暴吼,倾雨更急,一条红色缎带破空而来,缠住王猎的脖子,王猎的身体弹在半空,又重重地落在沙地,脖子像有千万只蚂蚁撕咬,滚来滚去。 红倪落在王猎面前,取下王猎肩上的黄包,掂了掂,里面柔软,打开一看,果然,里面是自己的馒头干粮。 唤醒感知觉醒,五里内没有逼厄的杀气,在地上打滚的王猎身上没有杀气?不可能,为什么感知不到? 懊恼的情绪油然而生,狠狠地跺了跺脚,感知觉醒废了?或许吧。 滚!瞪着在沙地滚来滚去的王猎,要是再不滚的话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杀欲杀了他。 王猎勉勉强强的站起,摇摇晃晃的朝着黄沙的另一方跑去,狼狈恐惧痛苦,完全没有第一次看见他时的玉树临风。 一声冷笑,全天下的男人再怎么风度翩翩,威胁到生命的时候还不是那样下贱。 看不见王猎了,顶着狂风倾雨,红倪来到崖壁里,上千块大大小小的乳钟石还在,黄绿光交织,大地武士古武书,武尘不见了。 红倪的心沉下去,焦急的四处寻找,没有武尘的影子。 是不是自己和中级猎人交战时,有人来过带走了武尘?如果武尘落在敌人手里,武尘的生命会非常危险。 随意一瞥,目光落在一块三角形的乳钟石上,上面有一行细如蚂蚁的字,一般人看不见。 红倪虽然看见上面有字,也没有看清上面是什么字,人到那块乳钟石面前,才看清,写得是什么?谷墓。 谷墓?红倪不解。武尘在谷墓里?这里四面是耸入天的崖壁,一片草地,一片细沙,哪里有谷墓?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红倪突然飘向王猎消失的方向,王猎消失在暴雨倾盆的黄沙中,黄沙尽头是崖壁。既然四面是崖壁,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去了哪里?谷墓一字是山谷的谷不是古代的谷,谷墓在山谷之中,这哪里有山谷?望着黄沙尽头的那一面悬崖,陷入沉思。 乌云散了,雨停了,雷不打了,闪电也不劈了,昏暗的天地渐渐明亮,浑身湿透,鞋里灌进沙子,鞋脱了,抖几下,鞋里的沙子抖干净穿上。 西天划出一道彩虹,橘黄色的光照彻天地,彩虹变幻,变幻成一座山谷的样子静止不动,山谷顶,勾勒出一个人形,光头,盘坐,闭目冥思,又像什么也没有想。这不就是大地武士书上的图?武尘看着他,目光久久不舍离开。难道带走武尘的是他?他明明只在书中。 咳咳。摇着雪白折扇的王猎一脸微笑的从旁边走过来,头上没有戴大号圆帽子,头发扎成一束,这时的红倪看见王猎没有第一次看见王猎时的杀气,一点厌恶的情绪也没有,你还没有滚远?红倪笑出好看的酒窝看着王猎的眼睛说。 王猎眼里的笑更浓:你在这里,我怎么会滚远? 红倪的脸不轻易红,可是,听到这句话后,红倪的脸红了,红得像成熟的西红柿,低下头,虽然脚一动不动,心里已经狠狠地跺了几脚,红倪呀,红倪,姐妹们的眼里,你是最无情的呀,你的脸永远只有一种表情,冰冷,在最炎热的夏天,看见你的表情的男人的心,会立即结冰,这是肥肥的桃姐的原话。今天,现在,怎么了? 告诉我,出了什么事?男人的声音浑厚充满磁性,给人大山般的安全感。 红倪也从娇羞中猛然惊醒,目光直逼面前的男人,这时的红倪少了女人的柔情多了血士的冰冷。 现在找到武尘是第一重要的事。 你知道这里有谷墓? 我知道。 在哪里? 你身后。 身后是崖壁,谷墓在崖壁中?没有再问,猜想男人的意思是如此。 和发现大地武士那本书的崖壁一样,没有机关打不开。 那面崖壁能打开,完全靠武尘身上的圆玉,看来百年前,就在此等候有缘人来,拥有那块圆玉的人是有缘人。 圆玉是武尘娘的,武尘娘的圆玉是从哪里来的?圆玉本是天地的精灵,不归人有,第一个拿到这块圆玉的是谁?是武尘的娘还是把圆玉送给武尘娘的人?是定情信物?武尘的爹武极送的?时间过去那么久远,或许,只有九泉之下的他们自己知道。 天梦大陆,武极和尘虹的爱情像圆月一样清高圆美,羡煞了多少的痴情男女。 只可惜美梦终醒,他们手牵手拥抱的奔赴黄泉,要是武极没有不顾一切的阻挠和尘虹在一起,会有这样的结局吗?一定不会这样,命运的轨迹会改变,那么,他们唯一的儿子武尘也就不会这样颠沛流离,仓皇逃亡,或许明天会死,或许后年,过着夜夜惊魂的日子。 有时,不是命运残忍,是人让命运残忍。 尘虹,长发飘逸,柳叶眉,丹凤眼,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她在岁月的尘埃里淡淡的笑着,任任何一个看见她的人,不管是大人小孩老人妇女疯子都会深深地醉在她的美中,忘记岁月的更迭,时间的流转,那一刻是永恒。 无论过去多少岁月,是在天上的仙阁还是在地狱的黑府,岁月剥掉她的牙齿,风干她的肉血,她的精魂依然永远流浪在大地。 多少日月,坐在白椅,幻想着有一天成为她。 多少时光站在她面前,久久地凝视画中的她,好像她会从画中款款深情地走出。 愿意抛弃自己的生命为武尘疗伤,不就是从他的身上看到她娘的影子? 那一天看见武尘在粗树屋里的画前,驻足凝视,心已飞入画中,和画中的女人交融在一起。 那时的他不知道画中绝美的女人是她娘,他知道了会有怎样的凄哀悲凉?要是可以,愿做她的娘,给她娘没能给的一切爱。真的可以吗?想到自己的身世,痛恨自己的身世,自己有人的血肉之躯,可是精魂有一半是兽的。冰彻心扉的绝望,能陪他多远就陪他多远吧。 断了思绪:我也知道谷墓在崖壁中,你能打开? 怎么不能?我是中级猎人,有三级猎杀的功力,这里的一树一花一草一寸泥水,没有谁比我掌握得更清楚。 面前的男人简直融化了红倪。 快!快打开呀!红倪激动不已的催促王猎。 [第27章 谷墓] 我打不开。 你打不开? 是的。 要怎么才能打开? 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 彩虹的光芒缓缓地消失,橘黄色的夕阳染红了西天。 崖壁高耸入天,坚固无比,手指去敲发出清脆的声音。 红倪一跃而起,飞到半崖,双手成爪的攀附在崖壁,身子迅速的朝一边移动,抓住一颗绿色的藤蔓,用力一扯,绿色的藤蔓断了,红倪的身子往下掉,在快要掉到黄沙的时候,双手攀住崖壁,听到清脆的声音,余音不绝,这声音是从崖壁里面传出的,脸上露出微笑,落在地上。 流失的元力进入身体,深吸一口气,人箭一般的飙到崖壁,攀附在崖壁,余音不绝的清脆声音还在,耳朵贴在崖壁,耳膜有刺痛感,涌出元力一掌击向崖壁,嘭,崖壁纹丝不动,从上面震下碎屑,连续击出十次,嘭嘭嘭震下的碎屑更多,崖壁还是没有被击破。 不要费力气了。王猎笑着看着红倪说。 红倪一咬银牙,不甘心的落了下来。 你知道怎么进入里面对不对?眼里爆出杀气瞪着王猎。 王猎笑得更欢:跟我来。说着移身,漩涡般的风狂刮,人在漩涡里不见,漩涡般的风停了,王猎已经到离红倪很远的地方,前面是崖壁,红倪飞了过去。 王猎双膝跪着,耳朵贴在地上的沙子,人站了起来,双掌击出,一股黑色的光射入沙中,沙暴出,被击出一个棺材大的坑。 王猎下到坑,双手挖着崖壁旁的沙子,一块圆石露出,用力一转,轰隆一声响,里面像有什么东西被震碎,崖壁外面没有反应。 吱吱吱吱的声音绵延不绝,嘭!更爆的一声响了,一股白烟连着石块从崖壁飞出,有几块直奔红倪而去,看它的速度似乎威力无穷。 红倪使出元力护助身体,身体的周围涌起赤色的光,这是三级元力,波光涌动。啪啪啪,石块撞入赤波,赤波涌动得更厉害,如一滴被拉长的水,要是再被拉长些,涌动的元力非破不可。 见到石块飞来,红倪本想使出一级元力,一级元力的威力本就非常强悍,为了保险还是使出三级元力,此时,在元力中心的红倪也是感觉到了微微地吃力。 哧,犹如锯齿锯石头的声音响了,赤色的光爆出红色的火焰,红色的火焰像一朵朵红花纷纷坠地,所坠之处,沙全焦黑,石块碎成了粉沫飘洒。 元力涌进红倪的身体,红倪面色苍白,幸亏使出了三级元力,不然,今天要倒大霉了。 一旁的王猎也是为红倪捏了一把汗,在石块飞出的瞬间本要从大坑飞出挡在红倪面前为红倪挡住这些石块的攻击,无奈,石块飞出的速度太快,恐怕自己还没有到红倪的面前红倪就已经被石块击倒。 还好,红倪还活着没有受伤,不知不觉因为担忧红倪的安危王猎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汗湿了。 看见王猎担忧的神情,红倪的心一动,自己长大这么多年,有谁对自己露出这样关切的神情?没有,脸上爬满了红云,甚至忘却了刚才经历的危险。 崖壁开了一个很大的椭圆形口,红倪腾空而起,从椭圆形口进入。 里面没有乳钟石,没有水滴声,甚至没有石块。 脚踩着的是雪白的柔软地毯,四壁也是雪白的地毯,进入的第一瞬间,有让人进入下雪的冬天的错觉。 雪白的中央,一个光头盘坐在蒲团,脖子上挂着一串珠子,光头的前面,武尘闭目盘坐在蒲团。两丝黑色的光从两人的头上源源不断的涌出,这是大地武士修炼的第一重天境界,光头在教武尘武功。 来人了,他们一点不为所动,进入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红倪也不打扰,身后,王猎也来了,看着前面的光头和孩子又看了红倪一眼若有所思。 两位施主,既然来了就请自便,老衲有事暂不能招待。光头的声音浑厚有力,穿越了沧桑的宁静,光头的嘴没有动,声音又确实是从光头那里发出的,因为这里除了四人再也没有其他人,武尘,身后男人的声音红倪熟悉,光头会腹语术。 两缕黑色的光在两人的头顶交织在一处,升上高处,渐渐消失,再也没有从两人的头顶冒出黑光。 光头睁开眼,扭头看着两人,红倪王猎还在原地。 在光头眼神的示意下两人走向一边雪白的椅子落座:女施主前来是带走这位小施主的吧。光头笑眯眯的看着红倪又看了还在修炼的武尘一眼说:我在那里留下了谷墓两字,你很聪明,这才过两柱香的时辰就已经找到谷墓的所在地,没错这里是老衲的寝宫,修炼的场地,谷墓,欢迎你们来。 修长的身子站了起来,穿着灰色长袍,飘然入里,身影消失,从里面出来,手中端着一壶茶,四个茶杯,放于雪白的桌上,橙色的茶水倾入四个桃子大小的杯中,热气腾腾。 当先喝了一口:请,伸手请两位。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明白意思,要警惕,喝之前查看一下有没有毒。 红倪小抿一口,茶味涩香,入口既滑,从未喝过这样的茶,没有毒,一口喝尽,王猎也一口喝尽。 武尘调气,深呼吸,睁开眼,眼中雪白,雪白中有人,三人,模糊的三人清晰了,红倪在。 欢喜的武尘扑入红倪的怀中,像是离家太久的游子扑入娘的怀中,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亲昵的动作已可窥见一斑。 桌上有一个茶杯里的茶是满的,三个茶杯是空的,这里一共四人,这茶是给自己的。 抬眼望向空性。 空性点点头。 两人相处不久却已经心有灵犀,从红倪的怀里挣脱,端起满茶的茶杯一饮而尽,茶味涩香,从未喝过,和在棚子里喝过的花茶比较,味道不一样,同样好喝,同样百喝不厌。 武尘,大地武士第一重天修炼得怎么样了?给为师演练一遍。空性的话有了一丝严厉的味道。 是。武尘答着走到雪白屋的中央,开始练起来。 出拳出掌劈腿踢腿一套动作流畅美观,红倪的脸上露出满意惊讶的笑,这才多久不见,武尘就学得这样熟练了。 一丝黑光从武尘的掌心射出,虽然不浓,细若没有,好歹也出来了,这是大地武士第一重天境界的灵气,只要多加练习,大地武士第一重天境界的灵气一定会练到巅峰。 [第28章 没有试怎么知道] 空性微笑着点了点头,看来,武尘修炼的速度让空性满意。武尘重又扑入红倪的怀中,撒起了娇,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怎么会不撒娇呢。 又想起武尘的爹娘,一丝凄哀涌上心头,凡事没有假如,没有重新来一次的机会。 空性拿出大地武士古武书交到红倪手中:这是他有缘得到的东西,现在给他,老衲能做的都做了,现在你们走吧。空性下了逐客令,尽管有许多疑惑,红倪还是没有问和武尘王猎出了谷墓。 木车还在,灵狼还在,解开黄包袱,馒头干粮还在,尽管湿了,对饿极了的人来说,仍是世界上的美味,三人分着吃了。 夜色降临,三人蜷在车上,红倪浑身搔痒,用手抓,瘙痒得越厉害,抓出一道道血痕,浑身疼痛难忍,红倪的眼中绽出猩红的血丝,那是贪婪的神色,獠牙露出,有着浓浓地嗜血的欲望。 王猎红倪睡着了,轻微的呼噜声在车厢响着,看着王猎脖子上青色的血管,好像自己的獠牙已经不顾一切的扑上去狠狠地咬住王猎脖子上青色的血管,猩红的血从青色的血管飙出那是多诱人的美味? 武尘翻了一个身,翻身的声音让红倪的目光落在武尘身上,武尘脖子上的血管比王猎脖子上的血管诱人得多,武尘的血最新鲜最嫩。 舔了舔嘴唇,獠牙张开,喷出浓浓地野兽的气味,迟迟没有下口,心里在交战,面前的这个孩子,很熟悉,不能喝他的血,喝吧,喝了你身上的疼痛会消失。 红倪跳出木车,撞上悬崖,晕眩的感觉传来,两眼一闭歪在墙角,睁开眼时,黎明的一丝曙光已经从西天升起,最柔和的光洒向大地,抚摸着睡在车外的人,大地上的一切生灵。 还记得昨夜的疯狂,今晨,没有嗜血的欲望,脑子一热,昨夜有没有喝武尘的血?好像喝了又好像没喝,一个箭步跨进车厢,然后脸上流出释然的笑,武尘像虾米一样蜷在车厢的地板,脸上流着淡淡的笑,看来,昨夜他睡得香甜,现在,还醉在温柔的梦乡。 要是喝了他的血自己绝对不能原谅自己,王猎也没有醒,也像虾米蜷睡在地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像个孩子,是不是每一个长大的人在睡着后都像孩子? 有一天武尘会长大,那时他睡觉的样子会不会也像昨夜像今晨这样没有丝毫的痛苦?沉浸在柔和的美梦中?要是这样多好,一直能这样吗? 不忍唤醒他们的美梦,用泉水洗了脸,真凉快舒服,吃了干粮,找从这里出去的路,要是不要灵狼木车,自己抱着武尘,倒是能飞出四面是悬崖的地方,但是以后万里的路该如何走? 灵狼是自己抚养长大的,有着快若神箭的速度,也有着强悍的攻击力,前面不知还有多少的凶杀危险,要想尽办法带它们出去,相信一定有出去的路。 一个人去找,找到中午,太阳已经升得很高,汗流浃背,绝望极了,难道真的没有出去的路?用泉水洗了脸,走向木车,王猎一定有办法。 对王猎一点敌意也没有了,把王猎当成了朋友。 车里无人,飞入有乳钟石的地方,果然,他们在里面,见到红倪来,一起问:你去了哪里?我们找你很久,没有找到,天那么热,我们在里面吹吹凉风。 王猎,能不能走出这里? 走出这里?你想得挺美,这里四面是耸入天的崖壁,你觉得能走出这里? 我们还要赶很远的路,木车和灵狼不能丢下,要是把它们丢下,我们也别想行万里路。 你一定知道这里有出路。红倪狡诈的眼神看着王猎。 王猎打了一个哈哈却是避开了红倪的眼神,心想果真是精明的女人,什么也瞒不过:这里有路,却极其凶险,你要考虑清楚。凝视红倪的眼睛认真的说。 明知红倪不会退缩,还是说出,可是刚一说出,王猎就后悔,那几乎是一条死路,能从那里出去的几乎是被岁月的手一寸一寸移到外面的白骨。 说吧,在哪里?我们该如何走? 唉。王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有着几丝的无奈。 跟我来吧。 灵狼拉着木车,跟在王猎身后。 王猎在沙的一处停下,这里的沙漆黑,漆黑得没有光泽,让看见的人,脑海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是死。 来到四面是崖壁的这里几天,没有见过一片黑色沙子,没有见过,不意味着它不存在,抬头四望,旁边的风景陌生,能肯定,这里是第一次来。 你们站开些。王猎郑重地说。 红倪武尘灵狼木车离王猎远了很多。 王猎的双臂朝两边打开,像鸟张开翅膀,从两只手掌呼啸而出两团黑色的强劲黑光,黑光砸进黑色的沙子,黑色的沙子冲天而起,一个坑出现,大坑的中间有一个黑色铁环,铁环镶嵌在一块黑色的铁板,王猎一拉,纹丝不动,朝两人示意,红倪武尘跳入坑中帮忙,还是纹丝不动。 我用元力吧。红倪建议道。 不行,用元力爆,必会破坏铁板,两旁的沙会下落,路堵住,沙绵延不绝,你我们三人就是日日夜夜在这里阻挡沙子流下,也不知要过多少年月才能出现路。 我试试吧。已经满头是汗的武尘昂起稚嫩的脸说。 你?两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也难怪,武尘才多大,十岁,三人都没有把黑色的铁板拉起,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拉起? 不用试,知道你不行。王猎客观的说,不是瞧不起武尘,只是说出实情。 算了吧,武尘,我知道你想把铁板打开,解了我们出去的难题,可是,这不是想想就能打开的。红倪也拍着武尘的肩膀说。 武尘的脸红了,气嘟嘟地说:没有试怎么知道呢? 拗不过武尘只得让武尘试,只当武尘是发小孩子脾气,既然要发就让他发,发过了,他就会安静。 武尘的双手握住铁环,一丝灵气从筋脉跃出,汇入丹田,从丹田急冲而出流入双臂,大地武士第一重天灵气爆出,一丝黑光从武尘的手心射出缠绕铁环,双眼瞪得直冒金星,绵绵不断的力量汇入手中,双手一弯往后一拉,一块漆黑的铁板竟翻了过来,两旁的沙子要往下流,被漆黑的铁板挡住。 红倪王猎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放下鸡蛋,要不是亲眼看见,即使把刀放在他们的脖子上,逼他们相信,他们也不会相信。 [第29章 雪原] 随即,红倪满脸欢笑,摸摸武尘的头,搂入怀中。 下面漆黑,王猎跳入,手中绽出一朵白色的火焰,照亮通道。 灵狼木车被红倪推下,红倪武尘跳入其中,手中的白火焰减弱,完全熄灭,通道漆黑,摸黑走,走了一段,王猎踩到柔软的东西,捡起一看,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感觉摸出它有拳头大小,忽然,一股阴寒的风刮过来,王猎手中柔软的东西竟然在渐渐地膨胀,不再柔软,东西渐白,雪白,白得透明,它身上的光射向四面八方,通道完全明亮了,两边的墙漆黑无比,高宽结实,墙面有细细密密的黑色纹路,颇为壮观,黑色的纹路上附着漆黑苔蔓,有了一段弥久的岁月,多少年前,这里或是城墙,地壳移位,被埋入地下,后来人发现,并没有能力将附在它们身上的沙土清除,入口盖上了铁板,成了秘密的通道。 圆球脱离王猎的手,漂浮在空气中朝前飘,三人相视一望,紧紧地跟着散着白光的圆球,圆球的光熄灭,通道陷入黑暗,不闻其声,摸黑前行,阴凉的风越浓,既然有风,离出口就不是很远了,再摸黑前行一段,果然看见前面的亮光,开始如星子大小,慢慢的如鸡蛋那么大了,后来占满眼球也不知有多大。 果然有出口,出口没有被什么东西挡住,陆续出去,看着白茫茫的一片,红倪戏谑地说:你不是说,要出去充满了危险,我怎么只感觉到好运? 王猎没有回答红倪的话,目视远方,风卷起长发,灰袍,浓浓地眉皱了起来,一瓣雪花飘在王猎的浓眉,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 王猎从身后抽出刀,握刀的手泛白,是太紧地缘故,随着王猎的目光远望,红倪的心也是骤然一缩,漆黑的眸子升起几丝惊愕的恐惧,额头的发丝被风吹得摇来摇去,像温暖的小手抚摸额头,这时的红倪一点也感觉不到,瓣瓣白雪飘落,绯红的脸渐白,一种因紧张恐惧而泛起的白。 雪原尽头,一片白色的野兽正疯狂奔来,势若雷霆的威力和速度踏在三人心上。 前一秒还在雪原尽头,下一秒就已到中央,再下一秒到了三人面前。 咬了咬银牙,红倪跃入车厢抽出痕鞭,和直奔而来的雪狼厮杀。 雪狼有如魔鬼附身,有着持久能毁灭一切的力量,几个回合,红倪已支持不住,一头雪狼俯冲而来,头顶飞红倪,红倪在半空打了一个漩涡,完美的身子重重地落在冰雪上,溅起一瓣瓣雪花,冰寒透过衣服进入身体。 嗷呜一头狼狂暴呼啸,奔至红倪身边,獠牙大张呼呼喘气,腥红的眸子透着撕碎一切的欲望。 完了,这是红倪脑海冒出的第一个念头,雪狼一脚踏在红倪的美躯浓浓地臭味喷入红倪的鼻翼。 嗖!一只箭破空射来,正中雪狼的后背,呜雪狼凄哀的嘶叫一声重重地倒在雪地。 武尘抱起红倪跳入通道,一只雪狼追来,被王猎的刀,一刀挥断头,红血冲天,召唤出的箭也快射完,力量渐渐丧失,挡在出口,几十只狼攻来,王猎惨然一笑,即使自己是中级猎人有着三级猎杀的修为,也奈何不了它们,只会成为它们的口中餐,或许到时,白骨也会尽数的被它们吃入肚子。 红倪被放在武尘认为相对安全的地方,上来帮王猎,也知道,不管放在通道的哪一处都不安全。 你来干什么?见武尘执意要上来,王猎怒吼。 我来帮你。 你来帮我,只有死路一条,带着她快走,这里我能暂时的抵挡一段时间,跑到谷墓,那里安全。 武尘不听王猎的:要死一起死。无畏地说,一跃而出通道。 风雪更狂,武尘的小脸白得没有血丝,圆玉被风吹得摇摆。 好。王猎扔过长刀,武尘一手握刀冲入雪狼群中,用大地武士第一重天灵气护体,挥刀斩杀,曾红倪教过自己一些,有强烈保护红倪的欲望,要是不把雪狼群杀死,死在雪地上的就是自己红倪王猎。 划破一只狼的脖子,血飙出,溅在武尘的脸上,幼小的身子奋力挥刀,一次又一次,终于累了,终于要倒下了,可是非常奇怪的是,武尘没有受伤,雪狼群围住武尘没有攻击。 两只灵狼拖着疲惫受伤的身子跳入通道,抚在主人身,它们咬死了几只雪狼。 一只领头模样的雪狼扬起前爪,抓住武尘胸口的圆玉,放在眼下看了看,然后看武尘的眼神有了一丝复杂的光,继而,嗷叫一声,扬起四爪朝着奔来的方向奔去。 圆玉躺在雪地,武尘捡起,挂在胸口,圆玉不是刚开始见时纯粹的绿色,有了暗红色。 死在地的雪狼至少有十几只,武尘走入一头,圆玉绽出血红的光射入雪狼的心脏,血红光中升起一颗雪狼心,在血红的光中翻滚,血红的心渐渐缩小,成小指拇壳大小。 嗖!小指拇壳大小的心进入圆玉中,血红光消失,没有一点痕迹,武尘取下圆玉,翻过来翻过去仔仔细细地看,除了滚烫,颜色变为暗红,没有其它的异样,也奇怪雪狼见到圆玉为何会突然不再攻击自己?红倪说得没错,圆玉是宝物,关键时刻能保护自己,这些疑惑暂时放在一边,现在不是搞清疑惑的时间。 奔入通道,黑暗无光,背起红倪放在雪地上,红倪有一百零七斤,武尘能背起算力气大了,掐红倪的人中,红倪没有受太深的伤,只是处于休克状态。 王猎扶起红倪,双掌击在红倪的背,发现三级猎杀的灵气在红倪的筋脉外徘徊无法进入红倪的筋脉里面,无法进入红倪的筋脉里面,就无法治愈红倪受到震荡的内伤,红倪的筋脉和正常人不同。 收回灵气,摇摇头,后背双手,在雪原踱着步,紧皱眉头,思索怎样才能为红倪疗伤?要是不能为红倪疗伤,她怎么送武尘到他要去的地方? 不是有些后悔是非常后悔告诉红倪有出去的路,当时被红倪的美色迷住,红倪是美得令人迷失魂魄的女人,只要她的要求哪怕要自己立即死也愿意。 现在好了,事情砸了,一切要重新计划,肆虐的风更狂,寒风刮脸,缩紧身体,回头一看,武尘在为红倪疗伤:你干什么?大惊之下奔过去。 [第30章 二十里之间都是茫茫冰雪] 手触到武尘的胳膊,一股强劲的力从武尘的胳膊传出,犹如被大弹簧弹了出去摔在冰雪上,唔内脏好像受损了,脚下打滑的站起。 武尘红倪的周围涌起淡红的波浪,涌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有破之势。 本来,王猎要再阻止,见到这阵势,罢手了。 啵!淡红光终于破了,化为一枝红箭破空消失,从武尘的嘴里飙出一口血,染红了白雪,软软地趴在冰雪上,虚弱无力,奄奄一息。 王猎一个箭步,扶起武尘,用三级猎杀的灵气为武尘疗养,灵气流入武尘的筋脉,心魂一荡,体内所有的不适消失了舒服无比,睁开眼就看见面前焦急地看着自己的王猎。 红倪姐姐她? 她没事,你放心吧。王猎关切地说。 红倪悠悠地转醒,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无数雪花飘零,好像在深冬。 苍白的天地尽头深邃,冷漠,孤独,寒冷,绝望一起扑来,要尽快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扭头见到武尘受伤,王猎没有受伤,除了死在冰雪上的雪狼外没有一只活着的雪狼。 无法想象,上百只雪狼同时攻来,三人还活着,迫切的想知道经过。 王猎温柔一笑,犹如一抹阳光注入红倪的心中:还是等武尘的体力恢复你问武尘,这一切是武尘的功劳。 我试着为你疗伤,失败了,武尘为你不顾自己的性命疗伤,所幸你终于安全无恙的醒了,他也只是体力透支,很快体力会恢复。 三人顶着风雪进入通道,见到木车完好,两只灵狼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红倪撕破包袱,为两只灵狼包扎伤口,两只灵狼乖顺的望着红倪包扎,尾巴不时的摇着,它们也很痛,它们却没有叫一声。 寒风呼呼地刮进,交战后三人都颇为狼狈,瑟缩着身子,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王猎的建议是,体力恢复了沿着雪原朝西走,二十里外会有村落,那里没有寒雪,阳光浓烈,只是需要克服一个最严峻的问题,二十里之间都是茫茫冰雪,遇到雪狼的概率非常大,再遇到一次,三人还会有这样好运的活着? 在通道休息时,红倪从武尘的口中知道雪狼不再攻击武尘的原因,对那块绿色的圆玉越加好奇,即使再好奇,也压制住探寻的欲望,那本是武尘的东西,很快,他的命运轨迹和自己的命运轨迹将背道而驰,满足好奇与永远是谜没有区别。 有淡淡的伤感,总是要离别的。 商量的结果是三人很久也下不了决心,馒头干粮太少,只能维持一天,雪原上赶路,一天走不完二十里,身穿单薄,不被饿死也会被冻死。 还有一条路是回四面是崖壁的地方,找空性帮忙,有空性帮助,会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空性说了,缘已尽,万一不帮呢?从通道返回,需要很长的时间,王猎一提议,红倪毫不犹豫条件反射的否决了。 已经离开,就一定不回去。 一片沉默,死寂的沉默,冻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再耗下去处境只会更难。 红倪抚摸灵狼的毛,一咬银牙,站起,和王猎把木车搬出通道,给两只灵狼套上拉木车的绳索。 亲自赶路,一挥痕鞭,鞭在两只灵狼的屁股,好像鞭在自己的心上,呜嗷两只灵狼叫了一声,四蹄迈开,踏在冰雪,朝着西方狂奔而去。 风雪更狂,飓风更寒,红倪的两只耳朵在寒风中冻得通红,木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和王猎交换着赶路,灵狼知道此路凶险,知道主人的心思,尽管受伤,也是奔得格外卖力,这一趟差事过后,可能永远倒地不起,只要主人平安,倒地不起又如何? 残阳归隐,红倪紧紧地搂着武尘,从对方的身上取暖,给对方温暖,尽管紧紧地搂在一起,从对方身上传出的温度也低得可怜。 呜呜灵狼的声音再响起,已是奔出十里外,再坚持一段时辰,就能奔出这夺人命的绝望之地。 一只灵狼四蹄一跪,趴在地上,漆黑的嘴边冒出白沫,哼哧哼哧喘着气,包扎伤口的布不知何时掉了,冒着热气的血从伤口咕咕流出,热气遇寒气立即结霜。 另一只虽未倒地,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用哀怜的眼神看着倒在地的伙伴,扭头看着前面的茫茫雪原,眼里射出一股冰冷的孤傲。 趴在地的灵狼被红倪抱入车,一只灵狼迈开四蹄继续赶路,迈出没有多久,苍白的雪原被一片黑色的妖气遮住,妖气翻滚如浓云,车在妖气外戛然而止,黑色的妖气包卷木车,红倪挥起痕鞭鞭在灵狼的屁股,灵狼的屁股一翘一矮朝着来时路狂奔。 黑色的妖气更快,从黑色的妖气中射出一物,趴在车顶,无论车速如何快,如何颠簸,它紧紧地趴着像是木厢的一部分。 四脚、两手、人脸、额头有漆黑的独角,如浓云翻滚的黑色妖气就是从此妖怪的独角冒出,拳头如铁怒砸木厢,咚咚咚的声音狂响像催命的丧钟,木厢未破,怪物懊恼,就是坚硬的石块,只要手指轻轻一弹,坚硬的石块会粉碎,木头还比石块坚硬?摸摸独角,怎么想也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就不信,砸不破。 灵狼见到身后的怪物,也是全身的神经紧绷,一个翻身,木车翻在冰雪地,朝前滑着,车顶的怪物被颠下,漆黑的眸子爆出杀气,狰狞地一笑奔至灵狼身上一手掐向灵狼的脖子。 灵狼挣脱车绳,猛然回咬怪物的手,有漆黑浓毛的手臂缩了回去,一脚踏向灵狼的腿,灵狼的反应也迅速,在快要踏到时,轻轻一移,怪物踏空,冰雪地踏出一个窟窿,暴怒不已,裂嘴一张,从漆黑的牙间奔出漆黑的妖气,妖气缠绕灵狼,灵狼嗷叫的翻滚,那是濒临死亡的绝望叫声。 红倪从车厢飙出,痕鞭缠住怪物的脖子,使力一拉,怪物稳如磐石一动不动,红倪大惊,此怪物的力量毁灭三人是轻而易举的事。 两腿扬起狠狠地踏向红倪,冰寒的天气里,狂奔十几里,身上穿得单薄,早已冻得身体虚弱不堪,这时的红倪的法力微弱地可以忽略不计,身体虚弱得比普通人更虚弱。即使这样,红倪也傲然的和怪物绞杀,为了保护武尘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第31章 怪胎] 王猎武尘帮红倪,战斗持续三十秒,三十秒后全静止,怪物掐住红倪的脖子,武尘的眼中,红倪的脖子从未有过的长。 只要再稍微用力,红倪就能看见真正的地狱是什么样子,迫切的想此刻快过去,呼吸越发的难,难受极了。 怪物嘿嘿一笑,露出漆黑的牙:你们人类,是地球上最无情野蛮的生物,贪婪,厮杀,肉池,出卖,背叛,骨肉间离,弑父母我要杀光你们。 怪物能说话,大出三人的意料,王猎跨上前一步:这位仁兄,放了她,一切好说。 要我放了她?你们是不是还在梦里没有醒?你们知不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唉王猎叹了一口气:当年,你被你的父母抛弃,只因生下你,你有四条腿,额头长了一个独角,以后,你仇恨人类,这次来,你要杀她,杀我们,只因我们是人。 怪物的脸色柔和:没错,只因我是怪胎,生下我的爹娘把我抛弃荒野,这些年,我风雨里凄苦地流浪,像一匹孤独受伤的狼,有一天,站在爹娘面前,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你不也是人?你比任何人残忍! 混账!怪物气坏了,温柔的神色陡然遁去,狰狞恐怖。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王猎双臂交抱,看着怪物的眼睛,淡淡地笑着问。 怪物一想,差不多是这样,嘴上承认面子挂不住: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放了我的朋友,我保证不伤害你,你太孤独,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要是你够大方,我们还可以在你居住的巢穴和你痛饮三杯,陪你大笑一场如何?我想你很少笑,或者忘记了笑。 一世生命,痛也是过,笑也是过,何必要一直活在痛苦的烈火中,这样得到了什么?值得吗? 朋友,这是多久违的词,从出生到现在,心底呼唤了记不清多少遍,有一刹那恍惚,掐住红倪脖子的手松了,红倪一动,掐住红倪脖子的手更紧。 人最会说谎,要我怎样相信你们? 朋友,你威胁着我朋友的生命,我们每个人和你没有恩怨,你为何要杀?真要杀也要杀给你伤害的人。 王猎的意思怪物没有完全懂,只是觉得,他们不会伤害自己,三人的力量加起来也奈何不了自己,中途对自己行不轨之事,还是可以制服他们。 粲然一笑,黑牙生辉,一掌将红倪推入王猎的怀抱,刚碰上王猎的肌肤,红倪的心里升起一股奇妙快活的感觉,淡忘了刚才的生命危险,脸上爬起红晕。 怪物在前面领路,茫茫的冰雪荒原被甩在身后。 夜色降临,就着昏黑的光走入怪物的巢穴,刚走入巢穴,漆黑的门被关上,柔和的壁灯亮了,里面大,物什多,怪物拿出窄刀,银针,窄刀在火苗上烤红,烙灵狼的伤口,滋滋的声音响,冒白烟,银针插入灵狼的穴道,为两只灵狼疗伤完毕,怪物的黑脸滚下大颗的汗,灵狼的气色好多了,蹦蹦跳跳的窜来窜去:要是不介意的话,关入里面如何?怪物的脸上挂着笑看着红倪问。 里面有草有碎玉米,正是灵狼爱吃的:非常乐意。 栎木桌上,摆上了一瓶兰香,四个瓷杯,杯有拳头大小,里面雪白。 长有黑毛的手握住兰香瓶底,为每一杯倒八分满,举起一杯和三人碰杯,王猎的眼里划过一抹怀疑之色,意念召唤探毒针,插入兰香中,针未变色,一口喝尽。王猎的举动怪物捕捉在眼,毫不在意,怀疑是正常的,毕竟是自己先攻击他们,不防备才不正常哩。 兰香入肠,火辣辣的,火辣辣的感觉过后清凉蔓延,的确是纯粹的兰香,喝多会醉,好喝,喝多了如何?在这里喝一次,或许是第一次,也或许是一生中的最后一次。 瓶里的兰香喝了大半,怪物柔和的目光滑过三人的脸,定在王猎的脸上:你是第一个把我当朋友的人,以后永远是我的朋友,有什么困难,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会尽力帮。 今儿高兴,是我一生中最高兴的一天,你说得很对,从我记事起我几乎没笑过,那些认识我的人叫我无情黑岩,多少年了,忘记了怎样笑。 黑岩心诚,不是无情之人,欢笑声浓,不时传来黑岩爽朗的笑声,唯有心纯的人才能有这样爽朗的笑声。 欢至高潮,渐趋宁静,夜已深,都累了,醉得辨不清方向。 要是黑岩趁这时,将三人一举杀之,绝对是很轻易就能办到的事。 这夜,黑岩也醉了,醉之如梦,还有什么心思什么手段杀三人?不醉也不会杀,原来欢乐是这样美妙的感觉,没有恨的时刻会这样的舒适。 一夜梦醒,头疼欲炸,四人歪躺在地,找到水槽,洗了牙洗了脸,要出发了。 时辰紧迫,赶路匆匆,黑岩爆炒了几个菜为三人践行,没上兰香,要赶路不能喝兰香,吃饱了,上了车,黑岩的大手挥起时,三人渐远,黑岩的瞳孔中成了即将消失无影的黑点。 反身关门闭目在地上打坐,灵气元气在身体里旋转,钻入每一根筋脉,正待试着突破无影功的第二阶时,猛睁双眼,巢穴外有人,散布杀气,门开,标枪一般射出,飞入最近的树杈,大叶刚好掩映身体。 一个黑影从巢穴顶的那一边遁去,黑岩去追,黑影不见了。 反身进入,关门继续修炼,再未感到杀气,他是谁?要杀自己?见到自己为何遁走?或许,他看见自己要突破无影功第二阶,没有了杀自己的把握,反而很有可能被杀,放弃冒险。 不是王猎三人,三人的气味和此人的气味不同。 红倪送武尘去天梦大陆,天梦大陆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高手如林,离这里少有万里,有跟随她们去的欲望,去了只能露宿在外的流浪,受够了凄苦被嘲笑的日子,在这里好歹有家,能遮风挡雨少有嘲笑少有欺凌。 滚滚地长江水朝东流去,浑浊的长江水不知流了多少岁月。 浑浊的雾笼罩着江水上的天,江水上的天下有一条三米宽的木板桥,桥两边被铁链固定,无论如何固定,走上去,总是如荡秋千一般摇摇晃晃,一眼望不穿桥的那一头,不知有多远,只看见隐隐的青山庞大高耸入天。 长江水怒吼咆哮,万物的声音在水声中蓬勃。 后会有期。王猎双手成拳抱在胸前说。 后会有期。红倪也回礼,眼里心中有不舍。 [第32章 家虽简陋却是游子最挂念的地方] 灵狼拉着车在木桥缓缓前行,很快,桥上的车进入白雾中,一点也看不见,王猎反身回走,心中怅然,娘亲几日不见自己,挂念不已,回家,不少受到娘亲满满是爱的唠叨。 有的人有家。 有的人无家。 有的人有家无法回。 有的人无家很想有家。 家虽简陋却是游子最挂念的地方,远远地看见了家,王猎奔过去,门口倚着娘,慈爱的笑着,风撩起黑发中的几丝白发。 记忆中娘的身体挺拔,扛起了岁月的磨难,艰难的将儿女拉扯大,如今,儿女已大,娘的身体却单薄了,鼻子一酸:娘。 来,让娘看看,儿出去的这几日,越来越英俊挺拔了。娘笑着调侃道。 锅里有饭有菜,是自己最爱吃的,闻到香味,肚子抗议了,拿起碗吃。 不等你爹啊。娘摸摸王猎的头,王猎没有回答,津津有味地吃着。 夜色降临,爹还没有回来,娘很烦躁,几次要出去找,王猎安慰娘:爹是大猎人,想必是捕到了大猎物,一人拖不回来,在山野过夜也有可能。 五天后,王猎看到爹的尸体,被一箭射杀,箭头淬有剧毒,凶手是谁?从这之后,王猎的家破碎,命运的轨迹彻底改变,踏上漫漫寻找凶手手刃凶手为爹报仇的复仇之路,他朝西再朝北,乘车骑行徒步,过万里,到目的地,天梦大陆。 在江流的咆哮中车过桥,停在土坡,桥下浑浊的江水迅猛奔流,扔下一块石头立即悄无声息。 红倪若有所思心事重重,望着浓浓的白雾,武尘知道红倪姐姐在想什么,不去红倪姐姐说的天梦大陆,在王猎的家乡停下不是更好?非要去,自找罪受。 这一日,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什么兽,淡淡的夕阳洒下,赶路累了,尘土飞扬中进了孤店歇息。 入夜,残月钻出乌云,把它的清辉洒向人间,硬木床上,武尘睡得正香,胸口的圆玉转了起来,血红的光在房间转圈,光刺目,武尘被刺醒,一醒惊骇莫名,这到底是什么玉?为何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形下有这样的反应? 唔胸口一痛,显然是什么东西从胸口进入身体了,圆玉在外,没有什么东西能进入身体。 刺痛从胸口下滑,直至腹部,腹部的肉被那东西搅动疼痛难忍,一会儿,豆大的汗从额头滚下,在床上翻滚,嘎吱的声音越来越响,有把床滚塌的趋势,不行,再也受不了,推开窗,在三楼,跳下去,嫩嫩的骨头不被摔断? 一只脚跨在窗口,有什么东西拉腿,一下从半空摔下,张开嘴,发出了一生中最难以叫出的声音,却什么也没听见,闷闷地摔在地,露水打湿了背,没有不适,就好像从一楼跳下,拍拍耳朵,拍耳朵的声音清晰,耳朵没有问题,在摔下时一定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嘻嘻,傻瓜。一声娇笑声传来。 惊骇莫名的武尘转着圈望,看发出声音的女孩在哪里? 嘻嘻,傻瓜,你转圈干嘛?娇笑声越加的浓郁。 出来,你给我出来!做为小小的男子汉,怎么能忍受别人叫自己傻瓜,嘲笑自己,听声音,不过是跟自己同龄的女孩。 嘻嘻一丝白影从武尘的胸口射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划过后落在地,穿着白色短裙,梳着马尾辫,睫毛长长,有着淡蓝眼睛的女孩出现在了武尘面前。 武尘亲眼看见她是一缕白影从自己的胸口射出:你、你是妖? 嘻嘻 武尘一个哆嗦,拔脚就要开溜。 刚转身,女孩就到面前,她有着多么诡异的速度啊。 刚才我在你的身体里转了一圈,你的筋脉比常人的要粗大一些,你的血比常人的要浓郁一些,你的心比常人的要大一些,至于你的胃嘛,喂喂,本小姐说话,你干嘛皱着眉?小女孩双手叉腰嘟着嘴,武尘想起王雅夫子教的课文,鲁迅先生写得小说故乡,里面卖豆腐双手叉腰像圆规的杨二嫂,比起杨二嫂,小女孩的身体虽还没有完全发育,却很美丽,长大了定是美人胚子。 和李瑶比,比李瑶妩媚霸道,也不知现在李瑶妹妹过得怎么样?在做什么?偶尔有没有想自己,以后还会见面吗? 你的胃,哈哈,你的胃正常。在武尘的肋骨戳两下。哈哈。 武尘跳了起来,虽知道这女孩有些特别,再特别也不会对刚见面的自己动手动脚吧,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小女孩是好动手动脚的主儿,本来,对小女孩的惧怕现在变为完全的厌恶。 怒瞪女孩。 瞪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我好看吗? 武尘的怒转为笑,算是怕了她。 朝孤店走。 喂,你去哪儿? 你来吗?武尘邪邪的笑着说。 我干嘛不来?女孩跟着武尘。 武尘进了孤店,门口,女孩疑惑的犹豫一下,也是两脚坚定地迈进门。 漆黑的卧房,武尘斜坐床沿,门口的女孩终于明白了什么,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地,化为一道白影飘向武尘,啪,声音清脆响亮,武尘的左脸火辣辣疼,白影化为女孩,站在一旁,一脸无辜委屈的神色。 本想捉弄一下女孩,反倒挨了女孩一巴掌。 喂,你说你从我的身体出来是真的?明知故问。 不是真的是假的?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你没有看到我从你的胸口出来? 你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的? 我在轮回玉中睡觉,疼醒了,钻进你的身体里,在你的身体里游历一番,倒是有很大的发现,时间太匆匆,不然,写上到此一游什么的,以后也好做个见证,嘿嘿。 轮回玉就是戴在自己胸口的玉,原来它叫轮回玉,轮回玉的来历女孩了解? 这块玉从哪里来的?拿出胸口的玉,此时玉身上绽放的红光消隐,就着凄清的月光看,只有附在轮回玉身上的淡红色。 女孩做沉思状,弯弯的眉皱得越弯:这块玉的来历我也不是很清楚,百年前,我是白云国的公主,因为一场病死了,当时,父皇请来白云国甚至天梦大陆最好的术士为我诊治,查不出病因找不到根治的方法,尽管也配上最好的药方,还是疴疾而殁,断气的刹那,我的呼吸绵绵不断,一缕魂魄飘出体外,经过几日游荡,也不知飘过几座山,跨过几片海,在一块白色的石头停了。 用电信宽带发这一章用了一个小时! [第33章 爹娘的骨魂在这里] 白色的石块颤抖着,从下面射出绿光,绿光有吸力,我的魂被吸入,进入绿光的刹那,我知道,再也不会飘了,这里是家。 嘭!石块碎了,碎成雪花的样子,雪花的样子,你能想象?眨了眨长睫毛,看着武尘。 武尘点点头。 白雪,百年后,一把钥匙开启轮回玉的门,你能再活一次。沙哑的声音说。 今年,是我的魂飘入轮回玉的一百年,你是开启轮回玉的钥匙,你给了我生命,今生,不管你到哪里?我跟到哪里?你死了,我的生命也会消散,再成一缕魂魄飘进轮回玉,待百年后一把钥匙开启轮回玉的门。 今生,我到哪里,你都不要跟来,现在,我不认识你,以后也不认识你,你走吧,揉了揉太阳穴。武尘冷冷地说。 钻入被子,蒙住头,静听外面的声音,良久,一丝声音也没有,头探出被子,没有白雪的身影。 还是没有得知轮回玉的来历,以后,或许会知道。 青光染青天地,红倪被风吹醒,早晨的空气新鲜,也是一天心情最宁静头脑最清醒的时刻,抚摸灵狼的毛,毛柔软,一路奔跑,它们太辛苦,送武尘回来,一定用休假美食好好地补偿它们。 现在它们醒了,奔跑的疲惫因为一夜休息扫光,该是起程时。 敲武尘睡觉的门,没有动静,推开门,武尘没醒,眼紧紧地闭着,有黑眼圈,脸色不太好,是做了噩梦没有睡好的缘故。 不管他多么痛苦不愿意起床,也只得狠心掀开盖在武尘身上的被子,凉风刮到武尘的身子,武尘的意识一下从幽深的梦境回到现实。 头很痛,睁开双眼,看见红倪,太困了,什么也不想又要沉沉地睡去。 青天白日的还睡什么睡!快起来!红倪的话真刺耳,再刺耳也没有理。 啪。武尘的屁股刺痛,这一巴掌把武尘所有的瞌睡打跑了,武尘惯性的蹬起,没有看红倪,没有看也能想象,红倪的脸一定是铁青色。 没有看红倪,也因为自己的脸是铁青色,非常懊恼。 以前,红倪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叫自己起床,或者干什么其它的事。 她吃错了什么药,或者是更年期提前到了? 坐在木车,心情好了,头脑也清醒,露出童真的笑。 一路尘沙飞扬,灵狼的蹄声在青石板路嘚嘚嘚嘚嘚响,从早晨奔到夜晚,如此三天,再也没有遇到危险的事。 第三天午后,车停了,前面是天梦大陆,高耸的石壁上,也不知是用血还是用红墨还是其它什么红色的东西,刻着天梦大陆四个字。字非正楷,是那种弯弯曲曲的,完全不是正常的写法。 也不知为何,看见这四个字,武尘仿佛看到了杀戮,残暴,血腥,动乱。 或许这四个字的写法便是告诉前来的人、妖兽,里面是一个视生命如草芥,杀伐,残暴为尊的世界。 搂着武尘跟搂着自己心爱的儿子有什么不一样呢?尘虹你要是泉下有知,是欣慰?还是心裂?你们的儿子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了追杀,于是回来,既然逃不了就杀出一条血路,让那些追杀自己的人胆寒,让杀了爹娘的凶手头断。 午后的风也会温柔,风也会伤感,多年以后,武尘时常想起这个遥远的温柔伤感的午后。 红倪转身的背影永远是那么孤单,仿佛一瞬魂魄被抽去的无助,一瞬间老了。 多少的日夜想着红倪的样子,可是在岁月的深处怎么想,也想不起红倪完整的样子,记得她永远是那么美,永远爱笑,泪轻轻地滑落被晚风吹走。 懵懂的武尘朝前面走去,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去的方向,手触摸血红的天梦大陆四个字,奇异的感觉蔓延身体,过了这,就是故乡,爹娘死在这里,爹娘的骨魂在这里。 十年了,颠沛了十年,终于回来,尽管一切是那样陌生,尽管前面等着自己的是未知的磨难,不管如何,武尘挺了挺单薄的身子,昂起头,神色孤傲冷漠温柔倔强不屈。 回头望,红倪和她的灵狼车在缓慢往回走,没有看见红倪转身时脸上的神色,红倪的眼里一定有泪,亲密地相处那么长时间,一起从死亡线上逃出来到这里,深浓的感情融入彼此的血液。 红倪从万里来,来到这里只为送武尘。 红倪从万里来,来到天梦大陆,没有进去,停了几分转身回走。 武尘,这里是你的家,你爹娘被冥王围攻至苍狼山杀死,你要报仇,不管经历任何的困难也要活下去,不要忘了我,或许会忘,我期待有一天再看见你,你真正的长大了,那时,你记得我或是忘了我,我都很欣慰。大地武士古武书交到武尘手中。 红倪就那样绝然的永远不回头的走了,武尘多想冲上去抱住红倪姐姐,红倪姐姐不要走,小小男子汉的尊严让武尘没有这样做。 红倪的最后一丝影子从武尘的眼里消失,红倪的一切成为记忆,望向去路,所有的记忆断了,因为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没有馒头干粮,一顿也没有,要是不在晚上之前吃一点东西,挨饿的滋味不好受。 摸过天梦大陆,武尘小小的身子朝着要去的地方走,两旁的山漫卷绿而庞大,结实的石板路像白色麦浪朝着前面绵延不绝。 走得两腿发软,看见螺旋形的尖塔,古幽的钟声从螺旋形的尖塔传出,啵,古筝弦响空灵忧伤。 螺旋形尖塔后,午后的阳光橘黄色,天低山绿,树粗藤长兽声相合。 近了,才惊叹螺旋形尖塔之高,两尊巨大的石狮蹲在门口,门环铁粗而漆黑,此时,红色的大门紧闭,武尘拍响门环,嘎门缓缓地开了一条细缝,缝只能露出一只眼,这只眼碧蓝碧蓝,警惕怀疑之色浓:你找谁?声音冷得像块冰。 我饿了。武尘干巴巴的说。 哼,小乞丐。呯,门关了。 老王,外面是谁?里面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一个小乞丐。老王谄媚的说。 哦,给他什么没? 主人,没。这样的乞丐太多,给了就白给了,能帮主人节省就帮主人节省。 嗯,你是称职的,今天,我的心情不错,你开门,我看看是什么样的乞丐。 是,主人。 武尘一阵紧张,欲转身离去,即使对方给自己东西吃,也不要,一听他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34章 高山流水] 曹心跨出门,看见武尘,笑眯眯地走向武尘:小兄弟,你想吃的? 曹心的笑很假,无奈肚子饿了,可以跟钱过不去,不能跟肚子过不去,收起不值一文的骨气吧,自己也没损失什么? 武尘点点头。 走吧,给你饭吃。健硕的身子进膳堂,从冷柜端出一盘鸡肉,亲手点火,在锅里炒,看着武尘狼吞虎咽的样子,冷酷心弦中的一根柔软的心弦被触动。 本来,看乞丐是为好好地炫耀一番,看,曹府多气派,曹心曹大人多有钱。 再有钱,你也只能看,别人吃,你只能想。 习惯假笑,笑里藏刀,见到武尘,招牌的假笑自然露出。 武尘的眸子深如星辰,眉宇间有一股傲气,竭力隐藏,曹心的眼力何等敏锐,一眼就看出,若是他长大,或许,未来前途无量。 小兄弟,告诉我,你叫什么?为何会在这?附近的范围可是禁地。 嘴上全是油的武尘说:刘达,和伙伴玩游戏,找不到他们了,进了一片树林,出不去,晚上在树林过夜,早晨,总算走出树林,远远地看见螺旋形的建筑,好气派的建筑,那时,我想,总算活着出去了,昨夜是运气好,要是再过一夜,可能被里面的野兽吃了。 听到武尘说,好气派的建筑,曹心的眉心眼里全是笑意,有些喜欢武尘了。 多吃,多吃啊,不够我再做。 一盘鸡肉吃完,饱了,这时的武尘才有心情看气派的建筑。 十年来,武尘呆在高仿村外的棚子,高仿村最漂亮的房子,也只是木头建得三间,普遍是土房,吹一风就尘土飞扬,满眼黄色。 这气派的建筑超出武尘的认知范围,满眼惊愕。 曹心抚须一笑,尽管下巴没有胡须,昨天才剔,还没长出,还是习惯性的做出这样的动作。 贵为一府之主,曹心很乐意为武尘介绍,藏书阁,轩逸楼,雅台,后花园,而至于一层层楼上的房,曹心却闭口不言,楼上的房,越往上越小,顶尖至多只能待下两人。 高度至少有一百米,从一层到最高层,要是老人,在半路会累得爬不动。 曹心的身体健硕,一看就身负武功,从一层上到最高层,对他不是难事,正好锻炼身体,增加力量。 小兄弟,家在何处?我派府上的人送你回去如何?有些兴味索然的曹心总是觉得刘达的身上有奇异的气息,好像他不是真实的,甚至有一丝危险。才十岁的孩子有什么危险?说不定他父亲是自己的仇敌,天梦大陆谁的仇敌最多,曹心的最多。 曹心,曹府之主,守卫天梦大陆西面,是天梦大陆的天皇赋予的权力。 十六年来,死在曹心刀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称曹一刀,不管是侠客高手还是贩夫走卒,只要落在曹心手中,一刀断头,从未有例外。 这还不算曹心下令通缉斩杀战死的,近几年来天国和白云国的关系不断交恶,年年征战,曹心率领骑兵步兵出战,背后有日渐强盛的天国,军纪严整,出兵奇,几乎每次作战都凯旋而归。 五年前的深秋,白雾翻卷,平野,两军交战,曹心率领的骑兵步兵直破白云国二十万大军,血流成河,横尸遍野,若是投降便可不杀,活捉俘虏十万,囚禁拖回天国,命令战俘连日挖坑,开始战俘不明挖坑是为何?后来一位姓白的将军明白,罢工不挖,曹心一声冷笑,却没有虐打白将军。 举指为誓:我曹心说到做到,挖坑不是埋战俘,若是我曹心违背誓言,愿遭天打雷劈。曹心的话铿锵有力,一身浩然正气,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于是大部分战俘抱着还有活命的机会信心百倍的挖坑,小部分的人知道挖坑是为了埋战俘,不管是挖还是不挖,他要战俘死,只要一句话,便是十万人头落地。 本来计划三天坑挖完毕,战俘热情高涨只用一天就挖好。 战俘被困在地牢,夜里,给打鱼大肉吃,还有酒。 曹心背负双手,望着窗外的残月,心从未有过的宁静,可是,随手拿起桌上的铁杯,轻轻一捏,就碎了。 端琴而弹,高山流水,青春不悔,诉尽追寻理想的激昂,疯狂,情至高潮,再高潮,弦断,飘逸而落,捡起,要是再细一些,就像头上不久生长的白发。 青春已尽,仕途步步高升,理想早已实现,却为何还有一些不满足,有一些无法捉住的空虚? 似乎要望穿弦,弦是望不穿的,也知道望不穿,扔出窗外,像极了明日午时,坐在椅上,看着坡下十万战俘,很平静优雅地扔出杀字令牌,此刻,曹心的神色空漠,面容白,淡青月光洒下,瘆人的白。 旭日初升,曹心优雅的修剪脚趾甲手指甲,胃口很好,竟然也像平常逗逗鹦鹉,发出和平常毫无二致的笑声。 曹帅,一切就绪,只等您的一声令下。 前来报告进程的是张猛,此人力大勇猛,武力高强,性子火爆,杀人不眨眼,立下了赫赫战功,是曹心的得力战将。 曹心呵呵一笑,拍着张猛的肩膀:不急,待我整装完毕,一起欣赏一生绝对只能欣赏一次的大戏如何?狰狞渐浓。 张猛转身而走,即使是杀人如麻不眨眼视生命如草芥的张猛,听得曹帅淡淡的话也是胆战心惊。 午时将到,曹心戴着漆黑高官帽,官帽四面有三角折,折上有狰狞人头,穿滚滚紫袍,狂风一吹气势如虹,优雅落座,手指弹去一脚官靴上的泥土。 十万战俘骂声不绝,绵绵如滔滔江水,曹心竖耳听着那些骂声,奇异的快感蔓延全身,被十万战俘骂真是爽极了,只可惜,一生也只有体验一次的机会。 手一扬,风更狂,战俘被曹心的骑兵步兵推入战俘自己挖好的坑,自己为自己挖尸坑也算对他们宽容了。 抚摸光滑木牌上的漆黑杀字,午时到,太监的娘娘腔,不多一秒不差一秒的响了。 手优雅一挥,杀字令牌从曹心的手中飞出,叮,在石板弹几下一动不动。 这时骑兵步兵手中的铁铲同时动了,铲里有土,一铲一铲往下浇着。 十万战俘在一片咒骂声中被活埋。 [第35章 摩柯指决] 曹心不怕遭天打雷劈,誓言只是骗三岁的孩子,他们信了,全是傻蛋。 怀疑之色浓,想望穿武尘的心,武尘的心骤然一缩,一时惶乱,第一次来天梦大陆,地形不熟,说错了,后果难料:苍苍狼山下。吞吞吐吐地说,只能赌一把。 曹心脸上的神色真精彩,激动、向往、恐惧、不甘:原来小兄弟住在那,那恕曹某不送了,老王,给小兄弟两块金币。 好呐。得主人的令,老王屁颠屁颠的跑进金库,从黄橙橙的光里拿出两块。 尽管不知道主人为何对小乞丐这样好?还是和先前的态度截然相反,笑眯眯的把金币恭送到武尘手中,看着武尘好像看着金色的太阳,被他炫目的美迷倒。 武尘笑纳了金币,想,这个叫老王的男人一定是称职的奴才,在官场会混得如鱼得水,他的脸变得比变色龙的还快,从这一点能看出。 出曹府,夜色降临,今夜只能露宿荒野,想着红倪姐姐,红倪端坐木车,入夜,进孤店睡,过几座山,几条江,回程遥遥,在一个霜雾迷滚的早晨,或者太阳浓烈的午时,夕阳淡薄的黄昏,灵狼的四蹄踏进血族繁衍的地方。 红倪下车,在姐妹的簇拥下畅谈遥遥长途的凶险,惊魂逃脱的欢笑,送武尘到天梦大陆反身离别的忧伤。 以后,日子跟明天,长久的未来或许没有两样,平凡,不平凡的过去,老死如一滴水滴入水中,湮没无闻,消无痕迹。 昨夜此刻自己和红倪在木车赶路,今夜此刻一个人在陌生的故乡彷徨,交抱双臂,好像和红倪拥抱,红倪身上温暖的气息还在,红倪没有离开一直在身边。 小小的身体隐进黑暗,大地武士第一重天灵气从灵海波散,灵气波及的范围,两个黑影伏在一棵树后偷偷地看着武尘。 武尘一声冷笑,曹心还是没有相信自己的话,不远处,藏着大地武士古武书,不能被他们发现了。 没有从他们的身上感应到强劲的元力,灵气,曹心认为自己是小孩,不必派出高手跟踪。 两个黑影看见武尘朝他们走来,他们的嘴因为惊讶张得能放下大球。 你们哥儿俩在这里欣赏风景呢?还是待时机成熟干苟且之事?他们要藏身时,武尘已经到他们面前,这是多么诡异的速度,简直不是人的速度。 胖脸说: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 瘦脸说:你的家不是在苍狼山下?你怎么走这条路? 虽然惊讶,一个小毛孩能把两个会武功的精壮汉子怎么样?杀人见血,杀人不见血的事干过很多。 回去告诉你们的曹主人,今天他请我吃鸡肉,这份恩情,他日我有能力必报,要是背后放我暗箭,别怪我翻脸无情,萍水相逢之人,何必使暗手段,不能成为朋友,也不至于竖敌吧。 被小毛孩发现,没有了再跟踪的必要,以前跟过很多人,从没有被发现,这次却被小毛孩发现了,已经隐蔽得最好,自信这次跟踪的任务会完美收获很多的结束,罢了,两条大汉箭般窜入黑暗曹府的方向。 武尘从枯黄的树枝下拿出大地武士古武书拍拍书上的灰,窜入树林,知道,他们还会来。 孤寂无聊,盘坐修炼以期冲入大地武士第二重天,明月高悬,盘坐良久,一股浑厚的黑色灵气一次次冲击第二层灵海,第二层灵海的灵海壁被冲得变形,每冲击一次,巨大的反弹力令武尘疼痛难忍,晚风清凉,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 也记不清冲击了多少次,疼得麻木,第二层的灵海壁越来越薄,能隐隐地看见白色灵气,再加把力,就能冲入第二层灵海,突破大地武士第一重天进入大地武士第二重天。 虽然还不知道大地武士第二重天的灵气有多大,无可怀疑,一定比大地武士第一重天的灵气大,在这个杀戮为主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能力只有被杀。 如刚才,要是两个精壮的大汉杀自己,自己没有武功,结局如何? 明月早已隐去,天色微明,清凉的风拂着大地,拂着大地上的人,知觉麻木,武尘的意识却清澈,一片毫无杂质的白。 失败多次,武尘没有放弃,大有为进入大地武士第二重天哪怕自己被修炼死也愿意。 浑厚的黑色灵气像一条黑色巨蟒冲击第二层灵海壁。 哗,白色的灵气从第二层灵海流下,包裹黑色的灵气,黑色的灵气全成白色的了,终于突破了,武尘虚脱,身体一倒,成大字形躺在地,进入欲渴已久的睡眠中。 白色的灵气渗透武尘身体的每一根毛孔,闭塞的毛孔打开了,白色的灵气从武尘的周身散向四面,周围的花草树泥土白了,好像雪盖在上面。 白色的灵气犹如螺旋,武尘的身体离开地漂浮在空中,掉了,白色的灵气倏忽消失,周围还是原来的颜色,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武尘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醒了。 灵气大涨,浑身有劲,目标是树,一拳打去,打出一个窟窿,一脚踏下,踏出一个坑。 全速奔跑,虽不知奔跑的时间具体是多少,一瞬,就在百米外,比箭的速度还快。 肌肉和骨头痒,照着大地武士古武书上人摆的造型练,扎马步、摩柯指决、寂灭抓,劈空掌、无影幻腿、弓攻、虎虎生威,练得汗流全身,非常满足,找东西吃。 摸摸内衣口袋里的金币,硬硬的还在,拿出,放在太阳下看,发着金色光,很好看。 以前没有见过这样的金币,在高仿村,没有见过高仿村的村民使用金币,他们都是自己种植,用货物交易。 小心翼翼的放进内衣口袋,朝有房子有人的地方走。 哞一头青牛在山坡叫唤,眼睛一亮,奔向青牛,青牛的肚子鼓鼓的,耳朵扇着围着它转的蚊子,水淋淋淋的大眼看着武尘。 摸着青牛的头,牛角往上一翘,翘中武尘的手腕,武尘四眼一望,没有看见它的主人,跃起跨在青牛背,青牛受惊,从未有人跨在它的背上吧,屁股一撅,四蹄一蹬,颠颠簸簸的跑了。 [第36章 雨刀] 坡陡,双蹄一跪,武尘从牛背摔下,膝盖破了,青牛一溜烟跑了。 喂,你没事吧?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孩,脸黝黑,一头乱糟糟的发。 武尘撕了膝盖的破皮,吸一口冷气:没事,青牛是你家的? 小男孩瞥瞥嘴,没有否认。 去我家我给你包扎一下。男孩走了,不管武尘跟不跟来,拐一个弯,青牛在,见到男孩身后的武尘,水淋淋的眼里有浓浓地戒备之色,武尘朝青牛挥拳头,青牛伸长头,裂开白皮的嘴巴,哞了一声,能清晰地看见舌头上绿色的舌苔。 家是木头搭建的,有五间,两间存货无人住。 男孩的妈是矮个子,扎着两根辫子,腰和纤细搭不上边,用一个词形容她的腰,木桶最贴切,眼睛的两角有细细密密的皱纹,额头也有皱纹,塌鼻子,厚嘴唇,一笑,白牙如雪,皱纹更欢,眼眯成缝, 灶上的铁锅里炖着猪皮,猪皮里放有白菜。 火大,烟味满屋飘,屋角有一把弯刀,漆黑的刀柄,漆黑的刀鞘。 武尘手握刀鞘,拔刀,刀刺眼,合上,再拔,刺光弱,挥刀,一刀挥,刀风劲,再挥,手腕被捉,男孩怒瞪武尘,黝黑的脸炭红,怒夺刀,插进刀鞘,放进里屋。 乌毅我要走了。武尘说,匆匆地走,背屋处,泉水流,呜呜地哭,红倪,你在哪?我想回家?没有回答,红倪已走远,不知何处?她再也不能陪自己,再也不能在自己为难时出手。 一只鸟在树枝唧唧的叫,仿佛在嘲笑武尘的软弱,武尘使出无影幻腿,树摇,惊得鸟飞走,叫得更尖。 噗通,从瀑布飘下一个铁箱,铁箱正方形,飘入潭,浮上来,铁遇水即沉,它却能浮,朝武尘靠近,提起,少有十斤,待看清铁箱下面有什么?武尘就知道铁箱不沉的原因,下面有两根浮桶,紧紧地拴着铁箱,铁箱从瀑布飘下,溅起的水珠干扰了视线,没有看见铁箱下拴着的浮桶,这是人精心为之的,是谁?抬眼一望,一个人头闪了一下不见了,武尘看清,人头的脸是乌毅。 撬开铁箱锁,里面的铁盒里有米饭,排骨炖木耳,肉皮炖白菜,他们一家难得有客人,拿出最好的招待自己,自己还生气的跑了,跑到这里哭,要是他没给自己送饭,今天就没得吃。夺走刀必有原因,狼吞虎咽,攀上瀑布,乌毅嚼着草根,乌黑的手指壳里,有泥巴。 生气了吧,我的性格是这样,刀外人不能碰,我家一年少有外人来,我把它放在墙角,今天你来,忘记收,你抽出它练,我告诉你,你就会知道为何不能碰。 三年前,雪很大,周围的山树屋全白,我们家烧着炭火,姐姐久未归,炭火虽烈,菜却凉了,我,我爹,我娘,我妹,没有人动筷,没有人想吃,在等我姐回来。 寒风凛凛,直到深夜,我姐还未回来,妹,娘上炕睡觉,我和爹等,这时的爹突然想起了什么?冲进屋,疯了一般地找。 在找什么?我疑惑。 刀,我的雨刀,我割了鹿的脖子,黑熊闻到血味,它太大了,我跑了,忘记拿刀了,后来几天,未出去打猎,刀的事忘了,虽忘,还是觉得少了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少了什么? 大雨,山嚣,我背着中暑的你娘匆匆赶回来,茂盛的草中潜伏一条蛇,它的猎物是我和你娘,半月前,就在半月前,我踩死一条花蛇,它来为它的儿子报仇。 它身上的纹路比花要鲜艳得多,它的头是三角形,它就是身有剧毒的眼镜蛇,刚才还晴朗的天突然乌云密布下起暴雨,我在暴雨中看见一把生锈的刀,刀柄漆黑刀有黑鞘,眼镜蛇伸长脖子移动身子要咬我,我弓身捡起生锈的刀,一砍,血从眼镜蛇的脖子溅出,眼镜蛇的头和脖子断了。 说实话,这一击,我是抱着必死之心的,刀快得让我讶异,有些不相信,蛇身缠住我的身子,我相信了,又是一砍,在生锈的刀下,蛇的身子比豆腐还脆,这是一柄绝世宝刀,下雨天遇到,救了我和你娘的命,给它取名雨刀。 随我打猎,猎得更多,却被我弄丢了。 我们没有失掉希望,刀丢不一定与姐姐的失踪有关,在失望希望间徘徊,疲乏了。 咚咚咚,敲门声急,敲门声有力,不是姐姐的。我爹手握锄头,我拿铁棒伏在门后,我爹拉木栓,门咯吱开了,凄凉的月光洒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乌毅看着武尘的眼睛问,乌毅的眼里有一丝疼痛。 你看到了什么? 我握着铁棒的手出汗了,我敢保证,这是我一生中最紧张地时刻,心脏快从喉咙跳出。 我先是看到月光下的人影,长发,发丝有些卷,开始,我以为是姐姐,接着我的心就沉下了,天可怜见,要是我没有看到他背后的剑,我一定会冲上去紧紧抱住他,我万分肯定他是我亲爱的姐姐。 他的剑抽了,他手中的一个包袱扔进屋,我和爹同时看见包袱变成人头,卷发,苍白的脸,无神的眼,她不是姐姐是谁? 在外他没拿包袱,月光洒下,让我和爹看成那是包袱,我敢指天发誓,在里面看,像极了包袱。 我爹冲出去,我爹是一个魁梧的壮汉,虽然怕庞大的黑熊,对砍女儿的凶手会拼命报仇,何况,仇人还以这样的方式羞辱我们,我的肺也快要气炸,不过,我没冲出去,不是我没胆,我有一百个胆,我爹冲了出去,我就要冲出去,我的铁棒要舔血为姐姐报仇。 我还没来得及冲出,我爹,魁梧的壮汉就被凶手一脚踢进屋,当时肋骨断了三根,凶手进来了,身体挡住月光,看不清他的脸,他点燃火烛,在他脸前照了一下:小兄弟,今天的事,你会永远记着,我等你舔我的血,你姐姐的尸体在屋顶。雨刀扔出,雨刀血迹斑斑,他的剑一滴血也没有,他用雨刀砍断我姐的头。 他笑,我听到他笑的声音。 记住,欠的,迟早要还,我告诉你们她为何要死?你杀死了她! 他指着我爹说我爹杀死了我姐。 你不杀我的两条蛇,你们谁的命,都不用我结束。 我养了十年的蛇被你杀了,我不杀你,杀你女儿,让你活在生不如死中,哈哈哈他走了,一跃消失。 火烛在他的脸照了一下,我没看清他的脸,在白天也看不清。 他的脸被黑皮革紧紧地包裹,只露出嘴巴鼻子眼睛,那双眼睛有嗜血的浓欲,是我看过的最可怕的眼睛。 [第37章 铁柔] 在屋顶,找到我姐的尸体,我爹抱下,阴天里埋了。 跟凶手说得一样,我爹痛不欲生,认为是自己害死我姐,一度洗手不打猎,很快,生活维持不下去了,无奈,我爹只好重操旧业,再不拿雨刀,生活慢慢好了。 瀑布激响,山风清凉,知道不能拿雨刀的原因,那是他们心灵的伤疤,拿起,就撕掉他们心灵的伤疤,露出丑陋疼痛的伤口。 夜晚,青牛哞声阵阵,青蛙低鸣,山鸟也叫,晚风呜袭,箩筐掀翻了,打了几个滚,哐当,屋梁上的铁犁摔在地,乌毅一家人惊恐不已,武尘披衣踱到门口,一道闪电劈下,屋惨白,屋门口的武尘惨白。 水泥塔上,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披风,风卷翻滚,黑色的皮革包裹脸,只露出嘴巴鼻子眼睛,乌毅说得没错,这双眼睛有着惊怖的杀欲:哈哈哈,受死吧!剑出划出一道怪异的弧度劈向武尘。 门槛劈断,没有劈中武尘,在剑将劈中武尘时,武尘诡异的闪身已经到门外。 见没有劈中,铁柔愣了一下,自信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已经达到完美,天梦大陆的大地武士也不一定能避开这一剑,哼冷哼一声,自信暴涨,他能避过是他的运气好,第二次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身体飞出,横劈武尘,剑气震得武尘摔在地,一口鲜血喷出,剑尖抵住武尘的喉咙:受死吧!又是一声狂笑,剑挺近一丈,要一剑插穿武尘的喉咙,武尘费力的退出一丈两寸,用生疏的摩柯指决掐住铁柔的剑尖,手指虽已出血,武尘的神色是那样坚毅,坚毅的神色中有一丝能瞬间冰封一切的无情,咔嚓,剑尖断了,武尘放剑,身体外移,寂灭抓抓住铁柔的手腕,一丝灵气流在手腕,力比平时大十倍,咔嚓,能清晰地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剑脱手。 眼里绽放两丝恐惧,一手抓开武尘的手,跳到一边,为断骨的手疗伤,骨已断,再怎么疗,一时半会也好不了,疼痛却令人绝望,不过,铁柔不是常人,能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 旋风扫叶腿,打着漩涡的腿扫向武尘,无影幻腿,嘭,两腿相撞,同时震出很远,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盘坐疗伤,这时的铁柔已经不认为第一次武尘能避开自己的一击是好运气,毕竟,他是武极的儿子,天赋异常,才十岁,前途不可限量,若是等他长大,他会杀自己,今夜,不能让他活。 啪,一道惊雷劈下,倾盆大雨,铁柔飞进屋,一手掐住乌毅:小毛孩,做个交易怎么样?用你的命换他的命!没叫武尘,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此来的目的。 目光在男人乌毅身上扫了扫:你真卑鄙! 不要拖延时间,快做决定,我没有耐心等。乌毅的面色越加痛苦,男人更用力了。 武尘在犹豫,真心觉得乌毅一家待自己不错,给自己饭吃,晚上住在这,虽然不错,也是萍水相逢,值得为乌毅不要自己的命? 还犹豫什么?我数三声,三、二 我答应你!咬咬牙,武尘豁然而起。 这样就对了嘛。男人的眼里有把猎物玩弄于掌骨之间的残忍得意:捡起剑,放在脖子,轻轻一抹一切就结束。 男人的剑放在脖子,自己死,男人也不会放过乌毅一家,这样死多不值。 抹,快抹!男人的声音有征服一切的快意。 武尘在等。 乌毅的爹一铁棒打在男人的脑袋,能清晰的看见从男人的脑袋溅出血,男人掐住乌毅脖子的手,因为受到突然一击松了,乌毅一口咬住男人的手指,武尘一剑插穿男人的胸。 胸上有黑牌,牌上有字,铁柔。 一声清啸,一头巨大的怪鸟扑闪着巨大的黑色翅膀扑下,武尘拉住乌毅朝地一趴,巨大的怪鸟衔起铁柔,振翅高飞一瞬不见。 展开手握的黑牌,乌毅的父亲乌坦一见,脸豁然变色:他是铁国的大将军铁柔,战无不胜,铁国上下无不对他尊崇万分,他是铁国百姓心中的战神,跟天国的曹心一样,杀人如麻,不计手段,甚至活埋几十万战俘。 曹心?自己在曹府遇见的曹心? 曹心有一座曹府,曹府在天梦大陆西面? 武尘你去过那? 我去过。 乌坦砸砸舌,怪异的神色看着武尘,没有再说话,从乌坦的神色武尘看出,他有话要说,却没有说,他知道什么?在隐瞒什么?没在意,毕竟明天自己要离开这里,去烈火城讨生活,乌毅说烈火城离苍狼山最近。 乌毅惊吓过度,说不出话,被两人扶上床,乌毅的娘,妹也好不到哪里去,吓得连魂儿快丢了。 半梦半醒间,听见房间有响动,睁开眼,一个人从窗户跳出,他的脸虽蒙着,武尘还是看清他是乌坦。 半夜,他来自己床边干什么?再也睡不着,天亮了,围在一桌吃饭。 昨夜睡得可好?乌坦问。 武尘的眼里有血丝,显然是没睡好的缘故。 武尘扯起脸上的肌肉笑笑,笑得虽假,还是笑,笑了总比没笑好,脑子一直转。 好像身后总有一双眼在监视自己,回头,看不见这双眼,隐隐不安,有什么事要发生,外面的太阳烈,微风轻拂,一切平静,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场巨大的风暴要席卷这个家,是什么风暴?若是巨大的风暴来,他们一家或许会遭屠杀,这周围至少有几十里没有人家,为何只有他们一家? 乌毅姐姐的死,真是被铁柔杀的?杀的理由是乌坦杀了他的蛇?若是他养的蛇,会跑到乌坦回家的路上?铁柔的家应在铁国,离这里不知有多远。铁柔是铁国的将军,会有时间养蛇?兵部的无数事情需要他处理。 昨夜他为何来这里?是为杀他们一家?自己毫无能力抵抗欲来的风暴,吃了早饭就走,跨出门槛,随意一瞥,门槛上有血,手指搓一下,在舌头舔舔,行在山林,乌坦乌毅的娘妹回去了。 武尘把有血迹的手指伸向乌毅:乌毅你舔舔,什么味道? 疑惑的乌毅舔了一下,立马吐出:这不是人血,是鸡血。 [第38章 烈火城] 家里喂有鸡,鸡肥,娘常说,毅儿,多喝鸡血,能长更高,皮变白。鸡血有鸡屎的臭味,为了长更高,皮变白,我捏着鼻子强忍反胃的喝鸡血,喝了一年又一年,是人血还是鸡血,一舔就能分出。 天意如是,手随意一摸,摸到鸡血。昨夜,从铁柔的两处流出血,一处头,一处胸。自己一剑插穿铁柔的身,抽出剑,剑被血染红,剑身的血不是鸡血,剑身的血要是鸡血,铁柔的身体里流淌的就不是人血是鸡血,他就不是人。 乌坦一棒打下,真的打中铁柔的头?亲眼看见,否认不了,问题出在哪?铁柔,铁国将军,战无不胜,用乌毅做人质,未防备身后的攻击?这是不能犯的错,要是自己,在他那样的情形下,不用脑子想,也会惯性地防备身后的攻击,他是故意未防备给乌坦机会,乌坦趁机打铁柔,从头顶溅出的不是人血是鸡血,他们不是仇杀关系是合作关系,这样的关系会让乌坦的亲人崩溃,他为何要这样做?乌毅的姐到底是被谁杀的?要是自己不来,没有经历,也许,真相会永远的沉埋在时间的风中。 乌毅愕然,不管是不是真明白,总之隐隐地感觉到潜伏的危险,危险一旦爆裂,结果是致命的,若残暴是亲人一手设计的,这种打击会让活着的人如活在坟墓中。 你仔细地回忆,你姐死前的你爹和死后的你爹有什么异样? 乌毅仔细地回忆:我姐死前,我爹爱唠叨,经常开我娘的玩笑和我娘打情骂俏,有时,我看着也脸红。 我姐死后,爹沉默寡闻,有时一整天不说话,从未见过我爹和娘打情骂俏,我和妹妹娘以为我爹思念姐过度,沉浸在痛悔中,从未怀疑。以前,我爹除打猎外会陪家人,一家其乐融融,温暖快乐幸福。 我姐死后,我爹除打猎外经常外出,整夜不回,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有一夜,我起床撒尿,经过我爹的房,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捅破窗纸,里面昏黑,有月光,看见我爹躺在床上,没有别人,他在说梦话,好奇说得是什么梦话,断断续续地听到铁柔、铁国、曹心、白云国、武极、木澈 乌坦是农民,怎么会知道这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外,他可能和这些人有关系。 或许他知道爹娘爷爷的很多事,现在,即使想走也要留下,能力虽低微能让铁柔受伤,多少能保护乌毅他们,更重要的是想知道爹娘的事,生前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为何会被冥王围攻至苍狼山杀死? 再见到武尘,乌坦流露不满,什么也没说,他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昨夜自己救过他儿子,乌毅的娘妹妹先执意挽留自己留下,却倔强的走,早赶到烈火城,安定了,去苍狼山,查爹娘死的真相,乌毅的娘给了武尘一个激动的怀抱,乌毅的妹妹乌倩倩欢呼的鼓掌。 乌坦牵着青牛拴在草多的地方:你不和我儿玩,跟着我来干什么?拍拍手掌的泥巴,手指关节粗大,手心有茧,不是做苦工磨出的茧子,他经常练功,很少干农活。 见武尘的目光盯在自己手上,乌坦的手下意识缩了缩。 在我面前是人是妖是鬼都会现出原形,你不要遮遮掩掩,是男人痛快点,我敢打赌你不是乌毅的亲爹,说吧,为何冒充?乌毅的亲爹现在在哪?是死是活? 吓,你看你说得什么话?乌坦脸上的胡子抖了抖,目光阴沉:我一直是乌坦的亲爹以后永远都是! 你认识武极吧,想必你们的关系匪浅。盯着乌坦,不放过乌坦脸上最细微的悸动,果然,乌坦的脸渐渐扭曲,眼里射出两道精芒,是仇恨的精芒,曾经,武极一定给他带去无数痛苦,武尘有了莫名的快意,本来只是试探,从乌坦的神色看出,这是真的,他定会把爹给他的痛苦泼在自己头上,内心深处,他恨透自己,伺机结果自己的性命,昨夜不是如此? 昨夜铁柔来是杀乌坦全家,还是杀自己?见到自己,毫不犹豫地出剑,招招下杀手,他是专为杀自己而来?要不是听乌毅说乌坦的梦话,怎么也想不到。 乌坦和铁柔是什么关系?铁柔和爹是什么关系?曾经爹给了铁柔无数痛苦?铁柔得知消息自己在乌坦家,连夜赶来杀自己?铁国战无不胜的将军会被十岁的孩子伤?他是真铁柔还是假铁柔? 昨晚,你潜入我睡的房要宰了我,我醒了,你跟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走!要是我没有两下,当时,你会弄死我!狰狞地笑着说,那种把猎物捏在手中的感觉真爽。 乌坦装作没有听见,大步的走了。 十天过去,未查出什么,一切平静,平静中的风暴仍在,在逼近。 瀑布幻出彩虹,水珠清澈透明,瀑布下的深潭幽绿,涟漪圈圈,武尘赤身跳入水中,在浅处游,扑腾着,渐渐到深处,武尘也不知何时到深处的,水齐嘴,齐鼻,淹没鼻子,武尘的双腿在水下使力蹬,越蹬越深,已经喝了几口水,呛得不行,却无法吐出,待要吐出,被更强劲地水流憋回去,所有的意识苍白,这样的时刻什么也来不及想。 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武尘瘦弱的胳膊,拉到岸,武尘一屁股瘫在岸,没有哭,没有动,魂儿被吓跑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两只乌溜溜的大眼在眼前不停地转着,轮廓渐渐清晰,肌肤吹弹可破,鼻子微微皱着,几丝黑发飘在额头,额头光洁,看见这张脸有让人咬的冲动。 喂,你的魂儿回来没?樱嘴一开,露出一排洁白的细牙,细长的眉皱了:你倒是说话呀,你别吓我。 哇呜呜武尘天嚎地嚎,一路来经历的委屈发泄。 一只温润的小手拍着武尘的背:我的乖乖,你也不用这样回答我吧。细长的眉舒展了,真是好看。 哭够了,乌溜溜的大眼望着眼前的女孩:白雪,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你还能对我说话吗?在武尘的额头弹了一下:傻瓜,你给了我生命,我不救你谁救你? 我先怎么感觉是大人的手哩,看你这小手还抓不住我的胳膊呢。 白雪双手叉腰:哼我的手可变大变小,力气可增强可减弱。说着,突然,手变得跟大人一样大了。 武尘无语,白雪会常人没有的异术。 [第39章 从死亡的地府爬到阳世] 白雪会异术在武尘的意料中,没有太惊讶,今天,要不是被白雪救,会死。 武大哥,你在哪里?远远地传来乌毅的喊声,白雪幻为一缕白烟飘进轮回玉,手摸轮回玉,触感冰凉,硬硬的,和普通玉没有区别,好像没有生命。 留下来的第二天,乌毅叫自己武大哥,当时,怎么也不答应,同龄,还比他小几个月,怎么能当他的大哥?乌毅不这样认为:武大哥,你救了我的命,我们是兄弟,你的武功这么好,教我几招呗,以后遇到坏人,我把坏人的牙打掉。执拗不过乌毅硬叫自己武大哥,答应了。 我在这里。武尘回应乌毅的叫喊,静待乌毅出现,身子有些热,太阳也太烈了,望着幽绿的潭,它是恐怖之源。 得到回应的乌毅很快出现在瀑布顶,穿着粗布灰色衣衫,赤着脚,露出黑色腿肚,粗发散乱,一脸兴奋,从小路飞奔下来。 武大哥,我找了你很久,原来你在这。乌毅摸摸额头的汗兴奋地说,露出一排洁白闪光的牙和黝黑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答应教我武功的,十几天了,不教,也不告诉我原因,现在,你教我吧。乌毅的话嗔怪之意浓。 武尘苦笑,乌毅说得对,十几天不是不想教乌毅武功,十几天一直在暗中监视乌坦,查乌坦和铁柔到底是什么关系?被自己一剑射穿身体的是真铁柔还是假铁柔?这样的疑惑,只有自己一人找答案,十几天过去,疑惑还在,没有找到答案。 再不教乌毅武功,乌毅要生气了,今天,一人来这里玩,本没有教乌毅武功的打算,现在不想教也要教。 武尘勉强一笑,自己差点死了他不知道,揉揉乌毅的脑袋:好吧,你这么想学,我就教你,脱掉衣裤在潭里游一百圈,没到一百圈不准停下,要是停下加倍罚,不要侥幸的认为我会心软,你要是心怀侥幸,你可以试试。 轮回玉里的白雪看不见光着屁股的乌毅吧,幸好自己在潭里扑腾时穿着短裤,不然,不知有多尴尬。 乌毅的眼瞪得很大,愣了一下,在武尘灼灼的目光中,苦着脸脱掉衣裤跳入潭中,他从未想过,武大哥会这样训练他,这哪里是训练,这是折磨。 不愿意归不愿意,一百圈还是要游的,数到八十圈,乌毅已耗尽身体最后的一丝力气,仰浮水面,阳光灼灼,仿若白纱遮身的女人,性感美丽,瀑布的流水虽响,却好像是静的,水光斑驳,荡起一圈圈波纹,一条滑腻的鱼用它滑腻的嘴啃乌毅的屁股,一条蛇缠绕乌毅的腿,三角头昂出水面,有火红的三角纹,它身怀剧毒,狰狞可怖,武尘知道乌毅没力了,蛇要是咬乌毅,只能让它咬,乌家与蛇有缘,孽缘。 不能给蛇咬乌毅的机会,咬了,蛇毒侵噬乌毅的细胞,荒山野岭,没有医疗,只有等死,直接的凶手是蛇,间接的凶手是自己。 一块石块破空斩断蛇的头,蛇头和身体分了家,乌毅飘在岸,拖乌毅上岸。 要不是你扔出石块斩断蛇的头,我的命会丢,你知道这是什么蛇?这是眼睛蛇,剧毒无比,咬一口,很快会死。你的力真大,扔得真准,没有经过严酷的训练,不会有这样的效果。能说话,乌毅的体力恢复了,肌肉酸痛,像从死亡的地府爬到阳世。 接下来的半个月,深潭里游的圈数增加一倍,两百圈,轻松游完,瀑布到家有一公里,跑两百圈,武尘跟着跑,两百圈能轻松跑完,爬树,选最细最高的爬,一天爬五百棵,武尘也爬,武尘爬完,乌坦才爬到一半,好不容易爬完,累得半死,乌毅一屁股坐在草地,惊起几只鸟,龇牙咧嘴,看着武尘,要不是,是武尘,可能会扑上去,暴揍一顿对方,发泄内心的不满,这哪里是教人武功,这是把人往死里折磨。 乌毅,学武第一是练肉,第二练筋,第三练皮膜。山高大,没有下面的泥土石块,不会有山,山下的泥土石块很重要。 练武,皮囊不坚韧,骨头不硬,肉松散不结实,有气无力,不管你会多少招式,会使用多少暗器,手握多么宝贵的剑,怎么练,武功都是脆弱的。 练武,唯其练,才有武功,练是枯燥乏味甚至厌恶的,只有忍受这一切才能有所成。你以为我天生会武功,没有吃多少苦头?我像沙包一样被丢来丢去,挨揍,皮肉裂开的次数记不清,还有很多次差点一命呜呼,这些你不曾体验,不知道。 这些天你练习,我跟着你练习,没有花哨的招式,有的是踏实的练习,提高身体的力量。只有在有强健身体的情形下,才能学攻击防守强悍的武功。背负双手的武尘谆谆教导,不时蹦出两句自己也大感过瘾受益的哲理,摇头晃脑,颇有王雅夫子的风范。 半月训练,体力提高很多,武尘知道这远远不够。 教乌毅没有花拳绣腿的招式,自己会的招式有灵气的支撑才能爆出强悍的力量,对他不适用,贴身肉搏,绿草如茵的草地被两人揉得一片狼藉,和乌毅贴身肉搏时,没有使出灵气,完全是正常人的体能,开始靠经验技巧取胜,乌毅学得很快,从失败中找原因,摸索属于他自己贴身肉搏的招式,几次武尘被乌毅压在下面。 有时,在轮回玉里呆得无聊的白雪也出来观战,为两人打气加油。 再过半月,乌毅已不是武尘第一次见时孱弱的样子,健壮得像头公牛,一头鹿,他能生生撕开。 乌毅刁着青草,望着瀑布幻出的彩虹,静听瀑布的流水奏出的音乐,一种能和天地融为一体的宁静从心底涌出,能听懂自然的声音,从野兽的呼吸间知道它们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比如野猪喜欢哪头母猪,雌鹿喜欢哪头公鹿,眼睛蛇和母眼睛蛇用眼神的语言商量这个深秋在哪里交配。 耳膜鼓胀,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入耳中,声音在一里外,是武尘的脚步声,武尘穿着白色长袍颇有书生意味,刚从密树出来,心里的喜悦洋溢在脸,日久苦思,苦伤欲绝的修炼,突破大地武士第三重天,一丝渴慕已久的赤光从身体的毛孔射出,大地武士第三重天终于突破了。 [第40章 千年翼丝] 忽然,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消失,再响起,人立在乌毅身后。乌毅回仰头,一脸嬉笑:武大哥,你简直是妖怪,像飞来的。 武尘刮了一下乌毅的鼻子:有一天你也会变成妖怪,哈哈 哈哈开心的笑着,没有痛苦,没有烦恼,白云朵朵,秋风阵阵,地上的草还是绿的,在秋风中摇着身子。 教乌毅武功,要乌毅保密,特别不能让他也怀疑的乌坦知道,可能,乌坦早已知道,想秘密地训练,没有条件,自己和乌毅的一举一动在乌坦的掌控中。 夜晚风浓,有杀气,屋顶有物移动的声音,武尘跳出屋,抱着木梁爬上屋顶,一个黑影从屋顶尽头跳下,武尘弓身迅速追击,在屋顶尽头,树林骚动,夜晚漆黑,看不见目标。 就要跳下,从左右后方飞来黑影,腰悬漆黑的刀鞘,抽出白刃,东洋武士刀,斜扬狂奔劈来,他的脸被漆黑的皮革紧紧包裹,他们的眼射着野兽的疯狂。 武尘扎起马步,灵气狂涌,当先的黑影冷哼一声:不自量力。刀劈未落,在上半身横砍,刀未近身,被灵力弹回,黑影的虎口一震,鲜血暴涌,望着虎口的血,露出不相信的神色,这怎么可能?这是世界名刀,自己是中级刀客,竟然没有伤到一个十几岁的毛孩,反而被伤,要是让世人知道还不笑掉大牙。 换手握刀,刀雨般攻击,武尘在刀雨中左冲又突,无奈对方人多,而且个个身手了得,一刀挑破武尘的胳膊皮,一丝血滚出,一脚踹在武尘的大腿,武尘跪在瓦上。 当先抢攻的黑影扯掉脸上漆黑的皮革,露出一张露丑的脸,左脸有一道丑陋的伤痕,显是被刀剑划伤,鼻子旁的肌肉一抖一抖,是恨的缘故,他恨自己,恨不得立即杀自己。 武尘,当年你爹怎样待我,我就怎样待你?我脸上的伤疤是拜你爹所赐,现在还给你。暴喝一声,刀要劈来。 黑风!一声厉叫响起,叫黑风的男人住手了,刀停在半空,鼻子抽搐得更厉害:大哥,你为何阻止我?一刀结果了他不痛快? 蠢货,我也想杀他,你忘了我们和魔女的交易?要把活着完整的武尘交给魔女。 你才是蠢货!我只是吓吓他,他临危不惧,果然是武极的儿子啊。 啪,你敢对大哥不敬。说话的男人眼珠子瞪得要从眼眶掉出,两条粗眉斜得像镰刀,凸脸两边的胡子粗粝。 摸着被扇一耳光的脸,黑风的神色立即萎顿下去,退到叫大哥的男人身后,盯着男人的后脑勺,眼神像刀,充满恨意的刀,双拳攥得紧紧地,恨恨地想,要不是无法战胜你,我早把你碎尸了,等着吧,黑雷,总有一天我会取下你的人头在我面前忏悔,黑刀门主的位置是我的。 黑雷一把扯掉挂在武尘胸口的铁柔牌,揣入怀中,撕掉漆黑的衣服,露出肉,胸口有一道伤疤:你刺我一剑,这账以后还,要不是和魔女做交易,我早把你杀了。 他便是被自己刺一剑的铁柔。 铁柔,当日你使剑,今日为何不使?你的剑呢?铁柔没扯掉脸上的皮革,从铁柔的眼,武尘也能认出,何况扯掉了脸上的皮革,露出胸口的剑疤。 别跟老子那么多废话,激怒了老子同样能一刀杀你!来人,捆住他,扔进囚车,拉去魔女境。 上来两个黑衣男人,从手掌绽出绿色的丝,绿色的丝缠住武尘,武尘挣扎,缠得更紧。 这是千年翼丝专门捆你的,不要做无畏的挣扎,越挣扎翼丝捆得越紧,哈哈哈哈哈铁柔狂笑。 黑雷门主,黑洪未捉到乌毅。一个黑衣人匆匆来报。 黑雷的笑声即止:什么!混蛋!率人跳下冲进屋。 他们的话武尘听得清清楚楚,自己怀疑不是真铁柔的男人,真不是铁柔,黑洪可能是乌坦,自己没有教乌毅武功,乌毅恐怕早被他们捉住。 千年翼丝怎么能捆住武尘?强劲的赤色灵力从体内爆出,绿色的千年翼丝就断成碎沫,武尘一跃而下冲进屋,里面有黑雷,黑雷的手下,未见乌坦,乌毅,乌毅的娘,妹。 不好,叫黑洪的男人虽未捉住乌毅,乌毅的娘妹柔弱,不会一点武功,两人一旦落入黑洪的手里,就掐住武毅的死穴。 现在,他们在哪里?是身遭不测了,还是在逃亡的途中?见冲进来的武尘,黑雷一愣,接着暴怒,反身挥刀,刀虹乍现,武尘一个跃身,已到塔上,七八条黑影包围武尘,除黑风黑雷脸上的皮革脱掉,其他黑影脸上的皮革一律戴着,望一眼便知他们无情,多次残杀已让他们冷血。 武尘虽才十岁,毕竟被逼杀过人,和黑雷交过手,不能有一丝退缩胆怯之意,要活命必要杀他们,不然死的是自己,这是活下去的唯一真理。 八条黑影同时扑向武尘,武尘白衣飘飘旋风般穿梭,寻得空挡飘入屋里,木门关上,手臂出血,混乱中挨了一刀,皮外伤,撕掉白衣袖,咬着牙忍着痛缠住伤口。 屋被撞得震天响,再过几分会支持不住,乌毅娘妹的睡房没有人影,屋里的任何一处除了自己外没有人影,一口漆黑的米缸在漆黑的屋角,武尘无意中撞到,腰一痛,这是瓷的,缸里还有半缸米,记得,以前米缸不在这里,今夜为何会在这里?没有多想,时间来不及多想,因为门最多能支撑三十秒必被撞开。 双手抱住缸沿,使力一转,转离原来的位置,手一摸,是木板,手一敲,木板是空的,和其它地方不一样,其它地方的木板下是实心的。 灵气流在手指,摸细缝,使力一掰,一块木板被掰开,五块木板被掰开,一个人能下去,武尘跳了下去,木板按原来的方式盖好,下面有台阶,冰冷的风吹来,有让人在冬天的感觉。 刚盖好木板,脚一滑,武尘扑下去,摔在石头,从石头滚落,落在柔软的东西上,手一摸,虽看不见,武尘也知道这是书,和大地武士古武书差不多大。 在乌毅家住下,把大地武士古武书藏在一个除自己外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隐隐觉得这样的书,还是不要被别人知道的好,若时机成熟,准备把这本自己即将修炼完的大地武士古武书送给乌毅,心里明白,不是送给他,他就能修炼,不是任何人都能修炼。 上面有提示,要是未入法门的修炼,轻者入魔,此生再也无法练武,曾有的武功全废,重者死! [第41章 魔女境] 可惜,没有灯,要是有灯就能看得清清楚楚,这是本什么书? 木板被掀开,再不跑,他们会像逮鸡儿一样的逮住自己,书夹在胳肢窝,跌跌撞撞朝前,漆黑无光,撞在墙壁。 快!他在那!身后,黑雷大喊,他们能看见黑暗里的一切。 武尘慌乱的跑,双脚踩空,噗通,掉进也不知是河是湖是海里,水打着漩涡,漩涡漩住了武尘,扑腾无用,下面不知有多深,反正脚触不到底,比瀑布下的潭深,喝了几口水,呛到了,鼻子,头难受。白雪会救自己吧,心底千呼万唤,轮回玉没动静,这么晚了,她可能在睡觉,做着香甜的美梦呢。 水湮没头,脚蹬没用,腰碰到了什么?特别疼,应该是礁石一类,无力再蹬,所有的意识消失,水浩浩前流,武尘在礁石搁浅,头浮出水,发和白衣在水中漂。 月亮是红色的,月亮和水的距离很近,好像天很快压下,一只白鸟从血红的天空飞来,血红的嘴衔住武尘的衣服,扑闪翅膀,飞起,武尘被衔在半空,鸟嘴张开,武尘落在礁石,白鸟停在武尘身边,不停叫唤,没有人能听得出它在叫唤什么? 武尘的眼角动了,实在不愿意睁开眼,流水声哗哗,周身寒冷,待看清在哪?回忆漫漫,空中亮着一根火把,看清经历的一切,关闭回忆的门,终于坐起,瑟缩身子,屁股下是湿润的水草,坐着再也不想动,这里的温度太低,比在冰窖还冷,能清晰地看见从嘴中呵出的一口白气立即凝结。 月亮是红色的,光是红色的,水是深红色,衣裤还是白色,一点也没有因为在水中浸泡变红,周围无限红,这地方从未来过,从未见过地球上还有这样恐怖的地方。 你在魔女境附近。白鸟说。 魔女境,从黑雷的口中听说,他们和魔女做一笔交易,把活着完整的自己送给魔女,不送自入了。 白鸟衔着武尘奔向月亮,越接近越亮,武尘身体的器官起不良的反应越严重,总之,一刹那的白光闪过,武尘虚脱了,从嘴里冒出泡沫,双目无神,意识停顿。 白鸟双翅一收,羽毛消隐,四爪隐去,身体直立,一位穿着白衣比仙女还漂亮的女人站在床边,床上躺着刚被自己衔来安然入睡的武尘。 武尘睡觉的样子真好看,魔芙妮痴痴看着,脸上的柔爱流露无疑,长长的发丝垂腰,红唇吻武尘的额头。 芙妮你可知这一吻的后果么?娇柔的声音响起,一个无限风情的女人从白色的屏风走出,长发也是垂腰,比起魔芙妮,眉宇间多了一丝冷傲,更增添她的风情。 魔芙妮一惊,红唇快要碰到武尘稚嫩的脸蛋,缩了回去:姐。脸上的娇柔立即消失,多了恭敬之意。 魔女魔月是魔女境的境主,住在像月亮的魔境里,从外面看它是血红的月亮,散着血红的光,里面一切皆是白色,是一般人无法一见的仙境。 魔女境分为五大乐土,中魔乐土,东魔乐土,西魔乐土,南魔乐土,北魔乐土,五大乐土分在天梦大陆的四方,是一股魔幻般的势力。 传说,魔女的修为已经达到魔大统领的境界,对一般魔兵而言绝对是至高的存在,许多魔兵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这样的境界,对魔女来说,不算什么,魔女觊觎的是魔神的境界,只是这样的境界在天梦大陆还未有人达到,传说有人达到过。 雪白的绸袍拖在魔石地,神色冰凉的瞥一眼熟睡中的武尘,冰凉的眉宇稍稍舒展,随即冰凉转身:魔芙妮吩咐下去,派重兵把守魔女河,魔女城的城门封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城。 黑雷黑风黑洪不让进? 就是为了防他们,他们肯定散布了消息,武尘在我这里,谁不想得到武尘?谁得到武尘就会得到武尘身上的秘密,得到秘密的人能掌握国家的命脉,一统他国,当年武极夫妇宁愿战死也不说出秘密,才被冥王围攻至苍狼山,听说他用一种特别的方法把秘密藏在武尘的身体里,待时机成熟,秘密的答案会自行显现。 一世英雄的武极让木澈带他儿子到一个没有纷争杀戮的世界,他又如何想不到,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杀戮,他其实早已想到,总有一天他儿子会回来,只是让他回来得晚些。 是!境主。领命令的魔芙妮出去,飘然入殿,一位魔兵哨声响起,十位高级魔士便出现在魔境殿,魔芙妮坐在魔石椅,从魔石椅射出白色的玄光冰寒彻骨,玄光是极丰富的魔气,吸收魔气能进速修炼,延缓衰老,永葆青春。 众魔士听令,你们速派重兵守住魔女河,关闭城门,不得有可疑的任何人进入,连一只苍蝇也不要放过。 众魔士领命出去,发号施令,不用半柱香的时辰,魔女河已有无数握兵器的魔兵把守,魔女城的大门紧紧关闭,训练有素,列阵严快,谁在这时候来是寻死。 魔女境血红的光淡消,天地黑暗,夜无蚊声。 嘚嘚嘚,嘚嘚嘚,一只战豹从平地扑来,金色的战豹上坐有一人,头戴漆黑的战盔,全身穿漆黑铠甲,剑插于背后的剑鞘,剑鞘上有厉鬼花纹,平地尽,跨丘台,过丘陵,穿沙漠,天亮时,战盔上的人喝停战豹,跳下坐在泉边,洗脸喝泉水。 剑出鞘,眼神冷漠,剑身有奇怪的花纹,狰狞恐怖,剑刃弯弯曲曲,只有他自己知道,剑有多快。 抚摸奇怪的花纹上的两个字,铁柔。冷漠的神色转为温柔,沉入往事,神色痛苦,剑插于剑鞘,断了思绪。 一个人当他经常的沉溺往事,他便多多少少丧失了征战沙场的斗志,这世界上任何人都能,唯有自己不能,父母仇,妻儿恨,九年前,残暴的天皇,天国的天皇一剑剑插进他们的胸口,此仇不报,世无颜面对他们。 想杀天皇谈何容易?九年了,一直找机会下手,他身边是誓死效忠他的玄极武将,寸步不离,连接近的机会也没有,唯有征战沙场,歼灭曹心统领的号称战无不胜的军队。曹心,总有一天拔刃相见。 得到情报,武极的儿子武尘出现在天梦大陆,他的身上揣着巨大的秘密,谁得到秘密,就能掌握国家的命运,一统分立的国家。 探子回报,武尘已被魔女掳走,消息是黑刀门主黑雷放出,为了手刃仇人,不远跨骑千里来,只用一天一夜,就行多半路程。 跨骑半天,入夜前,铁柔像一笔标枪直坐战豹,对面是阴森森的魔女河,河岸重魔兵把守。要想穿越,很难,可自己是谁?自己是大剑士,是战无不胜,杀敌如麻的铁柔。 [第42章 刑室] 一拍战豹,豹蹄踏桥,过魔女河,魔兵持盾戟矛围攻,剑已抽出,兵刃相碰,金戈铁鸣,血光冲天,杀出一条血路,两边倒下无数魔兵。 一位头戴魔盔的男人骑在魔兽身,挥舞长矛刺来,剑挥,矛断,男人腾空跨在战豹,半截矛插铁柔的背,铁柔跳下,从战豹肚子下钻出,一剑扔出,男人的反应也够快,竟然两指夹住剑刃,手指虽已流血,剑却停在他手上。 铁柔冷笑一声,男人哆嗦起来,痛苦无以名状,他应该知道,有些人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剑上淬有剧毒,剧毒从男人手指的伤口进入,不出一分,男人会死去,果然,男人抽搐几下,颠下战豹,就此断气,可惜了,他是一位骁勇的战将,要是为自己利用,所向披霏。 残余魔兵见头领中级魔士死去,战斗意志弱了,畏缩的围着铁柔,不敢刺。 剑滴血,傲然地凝视魔兵,魔兵浑身一震,铁柔心情一畅,看他们这样子,不用战自己已经胜利,欢乐的拍一下战豹的屁股,朝魔女城奔去,魔女城门紧紧闭着,城门上的城廊不见一位魔兵,万籁俱静,血红的月亮升起,血红的月亮中,一位穿着白衣的女人起舞,冰清玉洁,美得不可方物,铁柔的眼睛一眨不眨,深深迷醉其中,甚至忘记自己此来的目的,一曲舞尽,白衣女人从月亮飞出,笑得百花失颜,落在城廊。 你是? 我是魔芙妮。 我听说过你,高级魔士。 你既然听说过,就不该来。 可是我已经来了,我来只要一样东西,得到了立马走。 铁国将军铁柔,我们魔女境和你们素无来往,无恩怨,井水不犯河水,你一来杀了我们那么多魔兵,还要东西,你的要求我们无法满足。 既然无法满足,就让你们魔女城血流成海,尸堆如山。 魔芙妮魔躯一震,一柄弯月刀握在手中,涌动着紫色光芒。 高级魔士第九阶!铁柔一震,只要再突破一阶就达到大魔士境界。 自己虽已达到大剑士境界,大剑士对高级魔士有七成把握,她已达到高级魔石第九阶的境界,只有六成把握,她姐是魔大统领境界,她姐一出,自己必败无疑。 有一丝退缩之意,涌动着紫色光芒的弯月刀飞来,铁柔抛却思绪,全身心的神经紧绷备战,刀已近眼,紫色的光芒迷住眼,不祥的预感越浓,朝左一闪,弯月刀竟然转弯飞来,哧,一缕黑发被削掉,惊魂甫定,魔芙妮已握刀在手,眼里闪动仇恨杀气的光芒,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打得形体成影,暴烈异常,不知何时城廊已站满魔兵,谁都想下来帮魔芙妮,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杀了这狰狞猖狂的魔鬼。 他能一人独闯,且毫发无伤,不是我等魔兵能对付得了的,去了只会送死。 魔女窟,魔月养神调息,金色的魔光像蛇在周身游走,窜入百会穴,缓缓地吸纳吐气,窟壁有一面魔镜,念镜诀,魔女城,魔芙妮和铁柔异常激烈的打斗出现在魔镜中,魔芙妮的脸色苍白,恐怕她支持不了多久,魔月高耸的胸脯微微颤抖,能将妹妹打败的男人非是凡人,若不将他清除,以后还有何威势存在天梦大陆? 铁柔强劲的剑气逼得魔芙妮无路可退,闭眼,待铁柔一剑插进心脏,剑未插入,睁眼,魔月和铁柔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姐姐一出手,铁柔绝无胜算的机会。 魔月的萧飞出十二颗魔珠,每一颗魔珠的力量能穿五米厚的铁墙,铁柔凌空几个翻身,躲过魔珠。 红唇吹箫,洒满人间的寂寞,明明知道入迷是掉入魔女的陷阱,还是不能自控的入迷了。 挥剑,无章法,跟三岁的小孩挥出的一样,裂嘴大笑,摇头晃脑,身子歪歪斜斜,噗通,从战豹滚下,两眼翻白。 孩儿们,给我捆起来!魔兵得令,大喜的从城廊奔下用魔绳捆住铁柔的手足。 铁柔醒时,在满是刑具的刑室,四壁的锅里燃烧旺火,漆黑的人骨烧得滋滋响,成白灰。刑台坐有一人,红光映得脸扭曲,看不清脸,被白绸缎遮住,一身白,若天使,她是魔女魔月,就是她将自己打败,不能一人来的,对自己太自信,自信的认为,天下没有自己想得到而得不到的东西。 魔月给魔兵使一个眼色,聪明的魔兵知道魔大统领的意思,匆匆紧张地跑入冰窖,手有些颤抖的舀一瓢冰块,遇热水融化,热水成冰水,手放进去,十分钟会肿。 一桶冰水浇到铁柔脸上,只觉得脸像被刀子割一样疼,好歹有火的地方温度高,一会儿身子恢复热度,很舒服,彻底清醒了。 眼神和魔兵的眼神对上,魔兵大概二十几岁,脸青涩稚嫩刚离开他爹娘不久吧,魔兵的神色平静,是他往自己的脸上浇得冰水,要是魔月要他杀自己,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不被囚在这里,一手能捏破他的脑袋,能活着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捏破他的脑袋。 铁将军,你醒了?温柔的声音从白衣女人的嘴中传出,有一种神秘的自信,她有自信的资本,魔大统领的魔力还未使出,大剑士的自己就败了,她的魔力无法窥测,不是对手,要是连自己都打不过,魔女境也不用在天梦大陆存在下去了。 没有说话,眼睁着是最好的回答。 铁将军,我知道你要什么?你要的东西这里没有,我真的和黑雷做过交易,只要他们把活着完整的武尘带到这里,他们的回报是十斤魔石。 十斤魔石?铁柔倒吸一口凉气,魔石在天梦大陆极其罕有,一两魔石在天梦大陆的拍卖场起价是一万金币,没有一百万金币拿不下来。 为了一个毛孩竟愿用价值一亿金币的魔石交换,是不是疯了,这种事情只有疯子才干得出。 本来,我们抱着交易成功的热切希望,谁知半途他们反悔,未来魔女境就散布消息说,武尘在魔女境。 铁柔在思索,魔月说得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第43章 净土] 的确,消息是黑雷放出,探子知道消息,写在纸上,缠在焰鸟的腿,焰鸟时速百里,只用小半天就到铁国铁府。 得到消息,跨上战豹狂奔来,要是被其他人带走,万一杀了武尘,武尘身上的秘密自己就不知道,就没有力量推翻天皇的政权,一统他国,杀天皇,为父母妻儿报仇。 现在魔月说,武尘不在魔女境,不相信,不相信如何?现在是她们的羔羊,想杀想放只要一句话,保命要紧:我相信。 魔月柔柔的走过来:铁柔将军果然仪表非凡,才智过人,既已知道武尘不在魔女境,想必打消了向我要的念头吧。 是。 还愣着干什么?有这样款待客人的吗?快,给铁柔将军松绑。对魔兵嗔怪道。 魔兵连忙给铁柔松绑。 手脚一松,活动筋骨,心里窃喜,没想到,没有受刑罚,还得了自由,魔兵,待我出去,一定捏碎你的脑袋。 魔兵的心生起浓浓的阴影,铁柔的剑术武功,是这辈子看得最快最高的,对自己,他只要一根手指头,就会从阳世到地府。 自己也是迫不得已,不然就是借一个胆,也不敢对铁柔怎么样? 铁柔将军,我已吩咐下去,备了佳肴佳酿,一会还请赏光。 铁柔哪敢拒绝,只要稍微拂魔月的意,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复仇的大计,永生永世别想,为了复仇,为了活下去,愿意忍受任何的苦难羞辱。 铁柔将军神色凄苦,似有重重心事,不妨说来听听好让我也为铁柔将军解结。 双鬓已有冷汗滚下,神经紧绷,弯身低头,像一头被驯服的狼,交过锋才知魔月厉害,要是自己派十万大军征讨魔月派得一万大军,或许也破不了她的局。 这半生征了不知有多少次战,和多少人交过手,魔月是最看不透最让自己恐惧的,非常后悔匆匆地来。 魔月境主,怎敢劳您费心?我开心还来不及,哪里有心事,就算有心事,能和您攀附两句,已是快慰平生。 魔月心里冷哼一声,铁柔啊,铁柔,你心里的小计算自己知道得清清楚楚,不过,现在你是自己手中的一只小小蚂蚱,只要轻轻一捏,你就永远见阎王。 冰冷的眼神收缩,转为柔和:铁柔你太抬举我了。笑声如铃。 出刑室,是一片宽阔的走道,过了宽阔的走道是一间间优雅古朴的雅阁,雅阁后有一个百花盛开的花园。 花园的中心有池台流水古筝箫琴,佳肴佳酿,戏花的魔女个个美若仙女,即使铁国最美的女人在这些魔女面前也要逊色三分。 从开始到现在,还未一睹魔月的真容,魔芙妮的美是冰清玉洁让人看一眼就深深的迷醉。 魔月的身姿比魔芙妮更美几分,她的芳容也一定是绝世的,一睹,或许会喷鼻血。 看着铁柔的神色在魔女身上流连忘返,浑忘了来此的目的,魔月娇笑一声:铁柔将军,你告诉我,看上了哪位魔女?你也看见了,这里的魔女个个美若仙女,无论哪一个,都会为你分忧解愁,佳人带你快活,必是一生最难忘。 铁柔怀疑耳朵听错了,细细一想,这是真的,是真也好,是假也好,现在的铁柔全无心事,只有快乐。 脸有了难得的羞色。 铁柔将军,你不必羞涩,看上了哪位?欢饮过后告诉我。 天上有月,月有光,白光,天上的月是真月,不是魔女境这月。 坐在魔椅,冰寒彻骨,铁柔窃喜,这魔椅有千年魔力,多少人一生也见不到一次,自己却有幸坐上一次,明明知道前面是陷阱,也心甘情愿跳下,何况,从现在的情形看,前面也不一定是陷阱,无法预知的命运,幸运女神或许降临在了自己身上。 毫无疑惑的拥抱这一切,拥抱美丽醉人的夜晚。 果然是佳肴,在铁国的宫殿,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这里的有另一番美味。 红女入肠,辛辣浓烈甜,身体热了,喝至酣,脱外套,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滚,闪着诱人的光泽。 古筝响,箫声合,琴弦奏一曲空灵的音索绕耳畔,拖着思绪,跨过千山万水,万水千山,在一片祥和的净土流浪,净土有世界上最清澈的河水,最绿的草原,最柔情的黄沙,最苍凉的崖岩净土的人平和,日出劳作,日落休息,嬉笑奔跑,如一头头快乐的兽。 有最质朴的笑,最满足的心,所有的心凝结一起感恩生命,没有纷争,厮杀,没有自寻的苦恼弦声尽,铁柔醉了,醉得跟猪一样重,五个魔兵才抬起,抬入床。 魔月的玉手抚摸铁柔发达的胸肌,火焰下古铜色的皮肤,一种奇妙的感觉从玉手传入心,是恨他呢?还是喜欢他?或许,两者有,他杀死兄弟们,活擒他,本要杀他祭奠兄弟们的亡魂,却第一次对恨之入骨的男人狠不下心肠。 佳肴佳酿一起入肠,他挥着手,勾勒人生的蓝图,哲思激辩,有了惜才之意,本来这是特意为他做得最后的晚餐,让他快活在温柔的梦乡死去。 弦声响时,他渐渐沉迷,他的眼里没有卑劣,没有杀气,没有狰狞,有如婴儿的眼,清澈,单纯,毫无杂质,有泪痕,温柔的泪痕他迷入弦声,这时候杀他,最好。 他迷入弦声,自己被他的眼迷住,从这一刻,喜欢上了他。 明明知道这样的喜欢有罪,怎么面对兄弟们的亡魂?却无法自控的喜欢。 放逐自己错一次。 从雅阁出来,两位魔女进去。 铁柔醒时,身上没有穿一件衣服,左右搂着两位魔女,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狠狠地掐一下大腿,疼得真实,这不是在梦中,这在现实,自己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没有死。 昨夜在弦声中醉得睡着,以为这样睡着会再也不醒,即使不醒也愿意这样睡。 魔月没有杀自己,为她死去的兄弟们祭奠亡魂,还送来两位绝世魔女,可惜醉了什么也不知道,要是醒着,哈哈,铁柔干笑两声,铁柔一向很少笑。 [第44章 剑刃上的血已被魔兵擦干] 铁柔起床的声音惊醒魔女,魔女为铁柔更衣,一手抱一个,娇声挠心,欲海澎湃,准备畅游一番,听到轻轻地脚步声,抬头看窗外,魔月已来。 昨夜可入仙境了?必是你一生难忘的,你的战豹在城下,你的剑也在,你可以离开魔女境了。 挠挠耳朵,没有听错,可以离开魔女境了,这多像梦,这不是梦。 铁柔跨上战豹,一拍战豹的屁股,战豹和战豹上的男人奔出魔女城,过魔女河,出魔女境的范围,消失在茂密的森林。 下战豹,喝泉水,抚摸剑刃,剑刃上的血已被魔兵擦干,一点也看不出杀过人,清澈的泉水倒映出脸,意气风发,本该颓丧的,谁能预料命运的安排? 获得自由身的第一件事,是捏碎给自己的脸浇冰水的魔兵脑袋,现在,捏不碎,回去的路只有一条,死路。 他日战胜魔月,会从千万个魔兵中把他找出,捏碎他的脑袋。 放他走了,不怕他再来?他日,我们联手,也许,不是他的对手。城廊上,魔芙妮看着铁柔跨上战豹出城问。 魔月的目光从铁柔的身上收回,看着魔芙妮,一个娘生得妹妹,今生要好好保护她:他日他会来,我们联手,也许能打败我们,也许打不败,这次,不放他,死在魔女境,铁国举国之力攻打我们,我们魔女境不全覆灭,也会死得差不多。 魔芙妮明白了,铁柔是铁国的将军,铁国的国君知道铁柔死在魔女境,会举全国之力攻打魔女境。 早晨武尘醒了,躺在柔软的床,被褥芳香,从未闻过的香味,很好闻,虽从未闻过,还是闻出这是女人的香味,自己躺的床是女人的。 这是哪里?怎么会在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想起来,和黑雷他们交手,逃进黑道,双脚踏空,掉入水中,醒了,在一块礁石,被一只白色的鸟衔起,飞向月亮,后来,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再醒,就在这里。 哟,你醒了,你睡得真够沉的。武尘正为此刻在哪里,迷惑不已,娇声响了。 望着发出娇声的地方,垂腰黑发,白裙裹身的魔芙妮进来,远山般的黛眉,额脸蛋,红唇,美得不可方物,只一眼,武尘的心就被魔芙妮占满。 魔芙妮在床沿坐下,从身上飘出的香味跟被子的香味一样,这是她的雅阁?自己睡得是她的床? 这是哪?我怎么在这里?愣了半天武尘轻轻地问,声音虽轻,魔芙妮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这是魔女境,我叫魔芙妮,以后你叫我姐姐吧。 姐姐。武尘乖乖地叫了。 嗯。魔芙妮的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尽显女儿态,和武尘拉近距离,以后从他身上得到秘密容易些。 秘密和秘密的答案不是很容易得到,要是武尘知道秘密和秘密的答案就容易了。时机成熟秘密自行显现,答案也自行显现,除他死去的爹,这世上或许没有人知道秘密,秘密的答案显现的时间。 现在,武尘不知道他身上有秘密,能掌控国家的命运,天梦大陆的多少人为他残杀,天梦大陆的多少人想得到他,秘密和秘密的答案没有显现前,他不管在哪里,都不能按他自己的方向走,这是作为武极的儿子,付出的代价,武尘没有选择。 武尘喜欢这里,尽管不知道魔女境的具体位置,离天梦大陆有多远?本来就是断了根的浪子,没有避风温暖的家,在哪里也是活,总比在荒野大街流浪,垃圾堆找东西吃强很多。 魔芙妮走了,武尘觉得身边少了什么?衣裤,轮回玉在,铁柔牌,被黑雷抢走,现在,他们在哪?乌毅一家在哪?有没有遭了毒手?恨不得立刻飞去,帮乌毅。 惊于花园的百花,一朵朵,一簇簇,鲜艳,鲜嫩,芬芳,鸟在花叶嬉戏,花园的中间有石台石桌,目光接触石桌的刹那,武尘想起,身边少的东西是什么?是跟大地武士古武书差不多的书,没有看见是什么样的书,还是凭直觉觉得,这是一本稀有的,对自己有用的书,掉入水中时丢的,还在黑道,想去找。 白天不见魔芙妮,没事和魔女玩,从魔女的口中知道什么是魔女境,魔兵会哪些魔法,魔女境的分势力在天梦大陆的哪些地方。 得知魔芙妮的姐是魔女境的境主,笑一笑会令人害怕,武尘虽还没有见过魔芙妮的姐魔月,对魔月在心里已竖起一堵排斥的墙,希望永远不见。 武尘想永远不见魔月时,魔月却出现在武尘面前,真容未露,从她的身段可以想象她是绝世美人,武尘不认识魔月,周围的魔女躬身请安:境主福安。 众姐妹起来。声音像一条平行线一点起伏也没有。 见到境主你为何不请安?冷冷的声音从白纱下出。 要是知道见了境主要请安,武尘会躬身请安。不知道,魔月责备自己不请安,要自己请,自己也不请。 武尘,你可知这是何地方?我是何人?我妹救了你,你的命是魔女境的,你要全心全意为魔女境服务,不管遇到多少阻挠,都要一往无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现在讨厌魔月了,两姐妹,性格不同,喜欢妹妹,讨厌姐姐。 武尘眉宇的一丝孤傲让魔月大感兴趣:武尘还不快快躬身对魔女境境主请安? 武尘身边的魔女拉武尘的衣袖,扯武尘的裤腿,她们的意思武尘明白,一动不动,你越要我请,我就偏不请,大不了一刀杀了自己,杀了自己,总有一天她也会死在别人的刀下,在高手如林的天梦大陆,做坏事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武尘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呢?还是没有听进我的话?我要让你知道我的话你不得不听。武尘的双腿一热,笔直的跪下去,头重重地磕在地,后脑勺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抬不起。 这是莫大的羞辱。 魔月在魔女的恭送声中飘然远走,声声听来是那么刺耳,两颗屈辱的泪从眼眶滴下。 魔女安慰武尘:魔月的性格是这样。 武尘拂开魔女的手,她们比熟悉后更陌生。 [第45章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魔女没有因为武尘的疏远而生气,依然嘻嘻哈哈,不时逗逗武尘,因为她们觉得武尘生气的样子太可爱了。 魔月飘然远走,压在武尘头上的魔力消散了,武尘嘟着嘴进雅阁,魔芙妮在用兽皮擦弯月刀,神色肃穆,擦得极为认真,像在进行神圣的仪式。 武尘告诉姐姐,哪位魔女惹你生气了?擦拭完弯月刀的魔芙妮问。 武尘捏着裤脚不愿意回答。 魔芙妮出去了一会儿进来,已经弄清事情的原委,原来是姐姐捉弄了他,他的自尊心强,觉得尊严被践踏,故而生气。 好了,不要生气了,姐姐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了。魔芙妮童心大起,搂着武尘,一缕缕香味扑进武尘的鼻翼。 武尘的鼻翼被刺激得不行,连打了几个喷嚏,倒在魔芙妮的怀中偷偷笑了。 姐姐的身体真柔软,当然没有说,不然要挨姐姐的粉拳。 魔芙妮挠武尘的胳肢窝,武尘咯咯的笑了起来,雅阁里回荡着武尘魔芙妮的笑声。 雅阁外,魔月走过,面色冰寒。 一位魔兵推开雅阁的门,笑声立即消失:你不会敲门吗?魔芙妮面色一寒说。 小,小的知罪。魔兵摸了一下脸上的虚汗,垂着头弓着身说,怎么能说,不敲门直接闯进来是魔女境境主特意交代的。 和伙伴聊天时,境主走过来,拍着自己的肩:交代你一件事情,你要是能出色的完成重重的有赏,这件事情非常的容易,你只要闯进魔芙妮的雅阁,向魔芙妮报告魔女城布兵的情况,记住里面的笑声最浓时进去,不要敲门。 领了命令匆匆地奔过来,境主交代的事情,就算没有赏金也会百倍投入的完成。 说。 是。 魔芙妮端坐,女儿态藏起来,武尘觉得,现在魔芙妮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像换了一个人。 魔女河,魔女城戒备森严,没有可疑人进入,没有异常的情况。 还有呢? 报告完毕。 混蛋!没有异常的情况你来报告,来人,给我拖出去,鞭五十大板! 小,小的知罪,饶,饶了小的吧。魔兵求饶,上来两位魔兵拖着魔兵出去。 雅阁的门关了,被魔兵搅得兴致全无。 放了他!魔兵被两个魔兵拖入刑台,肩上有两个黄色星章的中级魔士说。 不要以为你是中级魔士就了不起,我们是奉城主的命令行事。胖一点的魔兵乜斜着中级魔士说。 中级魔士不说话,也不动怒,从口袋掏出一块魔指环在两位魔兵面前晃晃,两位魔兵看清魔指环上的头像,慌忙下跪:境主福安。 起来吧。中级魔士没有感情的说。 两位魔兵得到大赦般的起来,恭恭敬敬地面对着中级魔士。 还要不要对他行刑? 不敢。两位魔兵同时说。 哼!两坨屎!中级魔士这才恶狠狠地说,带着魔兵走了。 两位魔兵气得肺快要炸,却对中级魔士无可奈何,看着中级魔士渐渐走远的背,拳头捏得咯蹦响,把中级魔士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中级魔士带着魔兵到魔月面前:你出色的完成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下去吧。 中级魔士带着魔兵下去,把魔兵带到财务门口,进去和司书,职币说了什么?管理财务大小事的司书点点头,职币在书简上刻了二十魔币,从魔盒拿出二十块魔币递到中级魔士的手中,中级魔士朝两位同事表示感谢出来了,两位同事羡慕的目光落在魔兵的脸上,这让魔兵有些不好意思。 中级魔士把二十块魔币递到魔兵的手中,魔兵惊喜的差点叫起来,中级魔士微笑着说:这些魔币,是我一年干得活的总回报,没想到你完成一件事情就能得到这么多回报,真是羡煞老魔了。 魔兵紧紧地捧着魔币,深怕一步小心掉了,走向兵宿,不时的低头看手中的魔币有没有少。 走了一段路,魔兵停下,拿出一块魔币真诚的递到中级魔士面前:我知道你娘病了,需要金币医治,一块魔币能换一百个金币,有了这些金币你就能为你娘治病了。 望着魔兵真诚的面孔,真诚的眼神,中级魔士的眼红红的,推了推魔兵的手,说什么也不要:魔明,你的心意我领了,我靠自己的双手能挣到魔币换金币的给娘医治病。 魔叶大哥你就收下吧。 实在盛情不过,魔叶只好收下,摸摸魔明的头:这份情我记着,把魔币藏好,要是有时间,就回家看看,给你爹娘。 魔明幸福的点点头。 一大一小的身影朝魔兵宿舍走去。 魔兵被带下去后,魔芙妮就在想,没有异常的情况,就是傻子也知道不用汇报,魔明不是傻子,以前,他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他怎么了? 两位魔兵来报:瘦一点的说:城主,我们正要鞭魔明五十大板,中级魔士阻止了我们鞭。 什么?魔芙妮拍床而起,非常生气,一个中级魔士竟敢阻止城主的命令,也太不大自己这个城主放在眼里了。 你们鞭了没有? 没有。 为什么不鞭。 他拿出了境主的令牌。 魔芙妮的气全消,就像圆鼓鼓的球被插了一针,气全跑的瘪了。 魔芙妮已经明白,魔明为什么敢在魔女城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形下,不敲门就闯入雅阁报告,是姐姐让他这样做的,姐姐让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姐姐吃武尘的醋了,魔芙妮的心里升起了快感。 笑了,笑得极灿烂。 你们下去吧,辛苦了,到财务每人领两块魔币。 两位魔兵不知道城主为什么要笑,她应该生气才对,听到能领两块魔币,简直从天上掉下了馅饼,以前从未有这样的好事。 高高兴兴屁颠屁颠的出去,在无其他魔兵的地方紧紧地搂在一起。 天很热,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臭味,一起走到财务门口。 司书和职币很惊讶,刚刚魔叶给魔明领了十块魔币,现在两位魔兵又要领四块魔币,今天,不是发俸禄的日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第46章 大英雄] 魔芙妮出雅阁,检查魔女河,魔女城的布兵情况,很满意,隐隐地不安,一只鹞鹰从魔女城飞过朝着太阳飞去。 魔女河那边许多黑点移来,黑点扩大,是一群带着冷兵器的武夫,过了魔女桥,守在魔女河边的魔兵砍杀武夫,兵刃相交,铁戈相鸣,血光漫天,武夫纷纷倒下,剩下的惊恐后退,魔兵乘胜追击,武夫全倒了,魔兵胜利了,魔兵的欢呼声高,声声传进魔芙妮的耳朵,魔芙妮一点兴奋高兴也没有,不安越浓,高手还没有出现,不知何时出现?一出现,许多魔兵会死,明知会死,还是让他们守在魔女河边,魔女城。 要成就一些事情,总要付出代价,总要有人流血牺牲,不是自己就是对方,这里,没有谁逼谁流血牺牲,都是自愿,不愿意,可以不听命令,离开魔女境逍遥生活。 太阳西去,再也没有外部势力来攻击,魔芙妮相信,许多要攻击魔女境的势力在来的路上。担心魔兵能不能守住魔女河,魔女城。 武尘是烫手的山芋,谁得到,谁就会成为众势力攻击的对象,要是黑雷刀族没有对外散布消息武尘在魔女境,众势力不会来攻击魔女境,魔女境里外的魔人不会这样高度紧张,一有风吹草动就以为是敌人来犯,心脏不好的人会被吓出心脏病,心脏好的人会被吓得心脏不好,本来能活八十岁因为受到惊吓,只能活六十岁。 刀族是卑劣的,时机成熟了,狠狠地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卑劣的行为会付出怎样的代价?现在,不是恨他们的时候。 魔月从另一头走来,看不清表情,想到姐姐因为吃武尘的醋做过的事,心里生起淡淡的快感,竭力的把淡淡的快感压制下去,装作不知道姐姐因为吃武尘的醋做过的事,微笑着迎上去:姐姐你来了。 嗯。轻答一声:看现在的情形,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我回魔女境修炼了,这里的一切交给你,你应付不了,到魔女境找我。 咻,魔月化为一缕白烟飘然入空,消失在空中进入魔女境外。 魔女境的大门缓缓开启,白烟飘入大门,白色的大门缓缓关闭,白烟落在白色的石板,白烟成魔月的实体,进魔芙妮的雅阁,雅阁的椅上,武尘无聊的发呆,见到进来的魔月,立即露出戒备的神色。 魔月有些不高兴,一步步逼近武尘,寒气包裹武尘,武尘从椅子上跳起来,知道打不过魔月,只有跑,雅阁不是太大,门在魔月身后,往哪里跑都会被魔月的魔手捉住。 魔月摘下脸上的白纱,魔月的美攫住武尘的双眼,四肢被定了般一动不动,武尘有些呼吸困难的晕眩了。 武尘的反应抹去魔月心中的不快,比起妹妹的容貌自己更美:武尘你在想什么?魔月逼近一步问,神色冷若冰霜。在这么美的美女面前,就是大英雄有最迫切的一场仗要打,也会留下。 魔月身上的香味扑进武尘的鼻子,武尘的身心软了,魔月身上的香味和魔芙妮身上的香味不一样。魔芙妮身上的香味是那种纯洁的,清澈的,温柔的,能让人深深地迷醉,像在冰寒彻骨的天拥抱火烈的太阳。 魔月身上的香味是那种妖娆的,浓烈的,逼厄的,能让大英雄放弃最迫切的战争只为陪她,像在火烈的太阳下拥抱冰寒彻骨的雪。 魔月拦腰抱起武尘,武尘挣扎,不过,挣扎得无力,凝视武尘的脸蛋,果然是武极的儿子,长大了,不知有多少的美女环绕身边,有多少的美女为武尘哭。武极不就是这样?身边永远不缺美女,旧的走了,新的来,新的走了,旧的来,天嫉红颜,最爱的却永远不能在一起,为情伤,为情死。 武尘还跑不跑?魔月的声音温柔起来。 不跑了。 还怕不怕我? 不怕。 喜不喜欢我。 喜欢。 小白脸,你真是坏蛋,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为了你,在来这里的路上? 为了我的什么? 为了你的秘密。 我没有秘密,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爹临死前在你的身上留下了秘密,那时,你才到这个世界六十几天,你当然不知道。 秘密是什么? 要是我知道,你也就不会在这里了。 你妹救我,就是为了得到我身上的秘密? 是的。 我要是身上没有秘密,你妹不会救我,我就不会活着。 你真聪明跟你老爹一样聪明,我妹会不会救你,我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我不会救你。从来,没有从天上掉下馅饼的好事,没有人会为你毫无回报的提供一顿免费的午餐。 由己推人,长大了你不也这样待人,待天下的万事万物? 武尘不知道长大后的自己,会不会这样待人,待天下的万事万物,知道的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会被抛弃,你一无所有,没有人会给你一顿吃的,所以,要靠自己。 人和人的关系是建立在利益上的,为了利益结成同盟,为了利益恨对方入骨,不顾一切的杀对方,现实是什么?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天渐渐地黑了,魔女河,魔女城还是一片宁静。 魔窟,魔月艰难地修炼,五脏六腑震荡,一缕缕黑色的魔光从身体的所有毛孔绽射出来,勉强的跨入魔大统领第一阶境界,第九阶境界后跨入深渊魔境界,越到后面,提高一丝魔力就越艰难。 晚风徐徐,魔女城廊上的魔芙妮听到野兽的蹄声,耳朵贴到地面的板砖,蹄声逼近,从魔女河对面的森林传来。 吩咐魔兵拿来望远片,昏黑的风中,魔女河对面一个浑身穿着漆黑铠甲的男人骑着战豹狂奔踏来,踏上魔女河桥,抽出身后的剑,望远片给魔兵,魔兵放进兵器袋,肉眼能见了。 他一人闯魔女境,要带走武尘,太不自量力了,他以为魔兵是吃素的,让他见识一下魔兵的厉害。 他冲进魔兵群,魔芙妮的心沉下去,在他面前,训练有素的魔兵有若无物,纷纷倒地,断头颅,断四肢,几乎是一刹那的事。 很快他冲破了魔兵的阻挠,杀出一条血路到魔女城外,魔女城的大门紧紧闭着,他一时无法进来。 城廊上的魔兵热血狂涌要下去和他拼了,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魔芙妮挥挥手,下去是送死。 [第47章 逃出魔女境] 早晨,用鹿皮擦弯月刀,就是为了这一刻,没有了不安,弯月刀在手,扔向铁柔,铁柔转身,弯月刀直追,削掉一丝黑发,要是再近一寸,会削掉铁柔的头。 弯月刀扔出的刹那,魔芙妮飞向铁柔,握住弯刀,和铁柔打得不可开交,几十个回合过去,魔芙妮处在下风,被铁柔逼到墙角,无路可逃,只有死路一条,闭眼,剑没有劈来,睁开眼,姐姐来了,铁柔不是姐姐的对手。 和铁柔交手,铁柔虽打败了自己,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要是自己的魔境再高一阶,能和铁柔打成平手,姐姐的魔境比自己高出近二十阶,打败铁柔很轻松,事实证明了是这样。 后花园,魔月对铁柔说得话武尘全听见,那时,武尘伏在红花的后面,他们喝高了,侃侃而谈,铁柔挥着手,勾勒自己的生命蓝图,哲思激辩,武尘热血沸腾,恨不得冲上去紧紧抱住铁柔,他是真的铁柔,铁国的将军,战无不胜,杀人如麻,他一个人敢闯魔女境,就这一点,世上有几人能做到?黑雷是假铁柔,现在,他们在哪?追不到自己,返回捉乌毅?恨不得分身,另一个武尘保护乌毅,乌毅的娘,妹。 铁柔醉了,被抬进雅阁,魔月出来,两位魔女没有出来,魔月没有食言,给铁柔两位魔女,今夜,他们纵情享受,可惜,铁柔醉了,不然真的可以纵情享受,铁柔真的醉了,不是装醉。 魔女境是一个神秘的地方,自己喜欢这里,也愿意留在这里,可惜,魔女境外总有一些东西,有一些人让自己牵挂,躺在雅阁白色的床上时,武尘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离开。 又是平常的一天,这平常的一天,武尘认为自己做得事不凡,尽管也只是走走看看,哪几条路通到魔女境外记在心,又过去五天,这五天,武尘烦躁不安,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魔芙妮,魔月经常找武尘玩,好几位魔女也找武尘玩,为了不让她们看出自己的异样,武尘总是装出非常开心的样子。 第五天夜晚,机会来了,天上没有星星,只有残月,武尘走出雅阁,到魔女境门口,平时,魔女境的门口,有两位初级魔士守着,此刻,两位初级魔士,一位喝多了,上茅厕,一位倒地不醒,地上有一瓶上好的魔水,这是自己央求魔女得到的,得到魔水后,给魔水放药,他们喝进,保证只要几口,就会醉,丧失意识。 五天的观察,武尘找到破绽,魔女境门口,夜晚有两位初级魔士值班,深夜,总会浅酌,浅酌不仅不会醉,还能提起精神。夜晚,趁他们和白班交班的空挡,换掉他们的魔水,焦急的等待,他们喝自己的魔水了。 武尘大摇大摆的出去,前面是一条宽阔的水泥板路,两旁有比自己高,修剪整齐的万年青,一路奔下,路笔直有几千米,宽阔的水泥板路尽头是青砖黑瓦的魔女城,此刻,后门紧闭,墙有十米高,武尘像猴子一样爬上,魔女城里面,一片宁静,好像一切在安睡中,几天的观察让武尘清楚,这一片宁静是假象,要是出现刺客小偷,异样的情况,魔女城里所有的火灯会亮,白天休息夜晚精力充足训练有素的魔兵会倾巢出动,保证就是连一只蚊子也飞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在瓦上等一会儿,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队手握长矛巡逻的魔兵从城角走出,武尘抱着旗杆滑下,悄无声息地跟在魔兵后面,没有魔兵回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武尘知道,他们巡逻到魔女城的正门会换班,回兵宿舍,接班的魔兵手握长矛列队巡逻,正门有四位魔兵把守,四位魔兵拦不住自己,他们要是通知魔芙妮魔月,到魔女境有一段路,那时自己已经到了魔女河边,这几天夜晚,魔女河边没有重魔兵把守。 他们快巡逻到魔女城正门,武城藏在圆柱后面,圆柱刚好挡住小小的身体,他们巡逻到魔女城正门了,没有繁琐的交接程序,即将巡逻的魔兵已列队整齐,相互敬礼,向后转,齐步走,走了十米,改为碎步,一直朝前没有回头,巡逻完的魔兵进了兵宿舍。 正门安静了,里面没有魔兵把守,武尘悄悄到正门口,果然,外面两边,笔直地站着四位魔兵,这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了,以后不会有。 武尘的心狂跳,穿过厚门,双掌齐击,两丝浑厚的灵力击在四人身上,四人被震出很远,摔在地,口喷鲜血。 武尘全速奔出,早已选好逃跑的路,沿小路朝西,小路的尽头是魔女河的最西边,没有魔兵,魔女河对面,森林叠嶂,一进入,就是派十万大军,搜三百六十五天也搜不到。 唯一于自己不利的,也是致命的,没有魔女桥,魔女河至少宽三十米,跨不过去,很深,一根百丈长的树杆插进去没到底,自己不会游泳,会淹死自己。 知道逃到魔女河的最西面是死路,为什么还要选这条死路?观察几天,宽阔的魔女河上,不时飘着几艘帆船,只要上一艘帆船,就能过魔女河。 身后的魔兵追得紧,射来的箭在耳边呼呼响,就地滚几个圈,躲过扔来的兵刃,待要再爬起,双脚被什么东西抓住,身体下陷,滚在了沼泽,很臭的泥糊淹到了嘴,完了,绝望地想。 忽然,泥糊里射出赤色的光,武尘没有使力,有什么东西推着武尘的脚,把武尘推出沼泽,身后的魔兵更近,身手就能抓住武尘,白影一闪,白雪从轮回玉飞出,一道白光划出,追来的魔兵倒下一片。 白雪拉着武尘的手朝前跑,跑得心脏快颠出,才停下,回头一望,没有魔兵的影子,早把他们甩掉了。 残月钻出乌云,大地明亮了些,白雪的脸忽明忽暗,看不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喂,我又救了你,你该怎么样感谢我呢?白雪单手叉腰的说,一头黑发披在肩,黑葡萄般的眼盯着武尘。 吓,还没过魔女河,过了魔女河才算救我,要我怎么样感谢你?我请你吃饭。 几次从死神的手中把自己拉出,武尘喜欢白雪了。 [第48章 这支玫瑰在以可怕的速度扩大] 白雪能从深潭中救起自己,她一定有办法带自己过魔女河,本来的计划是等天亮,看见魔女河的帆船,想办法上帆船,送自己过魔女河。现在,本来的计划作废。 白雪弹了一下耳垂,凝望着昏黑的河面,人划出弧度,扎进河中,发生的太快,武尘反应过来,白雪不见了。武尘不担心白雪,她会异术,扎进河中有她的道理。一会儿,平静的水面涌起波浪,白雪的头冒出,弹跳到岸上。 你跳进去做什么?武尘疑惑地问。 白雪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头发滴着水珠,乜斜着武尘:你不关心我,你要是关心我,怎么不问我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不好。 怎么不好? 不好就是不好。女孩发脾气,娇横无理,武尘大度一笑:你是对的,我错了。 白雪背在背后的一只手里,拿着一支深红的玫瑰,伸到武尘面前。 这是什么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花的武尘问。 白雪杏目圆睁,紧咬嘴唇,跺一跺脚,跑了。 武尘摸摸后脖子,木讷的立在原地,白雪被自己气跑了,她以为自己认识她手中的花,这是什么花?以后,会认识。 白雪靠在一棵树上,扯掉玫瑰瓣,只剩光秃秃的枝干,折断了,呆瓜,玫瑰都不认识,大呆瓜,哭着哭着笑了,笑着笑着哭了,自己真傻,他是谁?值得自己生气?深呼吸,回去了。 跺脚的痕迹还在,武尘不在,武尘在哪:武尘你在哪?你给我出来!听到喊声,武尘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跑,绊到藤子,趴在地,爬起来再跑,跑到白雪跟前,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看见武尘的脸,白雪乐了,笑得弯腰捂住肚子。武尘用手摸脸,一脸泥巴,用河水洗了,河水很香,像女人身体的香味。 白雪扎进魔女河,一会儿从魔女河弹跳到岸,浑身湿漉漉,手中拿着一支玫瑰。 现在,武尘不认识它,不知她拿它又要做什么?是不是又问自己认不认识?不认识,生气的跑了?对武尘来说,这是毫无意义的游戏,玩了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你想不想过魔女河?白雪郑重地问。 想。 你相不相信这支玫瑰能带我们过魔女河? 原来这深红的花叫玫瑰,下次见到它就认识了:相信。 恭喜你,你的回答是正确的。白雪神秘一笑,一吹,这支玫瑰在以可怕的速度扩大,在武尘惊愕的神色中停了,武尘惊愕的神色白雪很满意,玫瑰扔入魔女河,两人跳上玫瑰的枝干,枝干有一头青牛粗,能并排站四个人还有余位,深红的玫瑰瓣每一瓣有帆船的帆布那么大,各司其职,划水前行。 怎么样?满意吗?白雪得意的问。 满意。武尘看着河水说,河水深不见底,深不见底最可怕,要是枝干破了,只会葬身河底,就是神仙也来不及救,身边有白雪,不是时时能救自己,以后学会游泳,再深的水也不怕,捏紧小拳,只要有机会就学游泳,自己才十岁,年龄不大,一切来得及。 玫瑰到魔女河中央,魔女河岸亮起许多火灯,这是追自己的魔兵,他们晚了一步,要是没有白雪,没有玫瑰,等明天的帆船,今夜会被魔兵捉回去,再想跑,不会那么容易。 玫瑰枝干颠了一下,是碰到暗礁了吧,玫瑰枝干颠得更厉害,不走了,玫瑰瓣奋力划水,还是不走。 武尘用手摸是什么东西卡住了玫瑰枝,摸到像刀一样锋利的硬东西,暗礁再锋利也不会如刀一样锋利,心下沉,手抽出,手指划破,鲜血直流。 看向白雪,月光下白雪的脸阴晴不定,显然,也没料到出这样的事,要是连白雪都怕,自己和白雪会完,怎么样也不想葬送魔女河,怎么样也不想死,尽管有时活着生不如死,自己这么小,这么小就死了,不甘心,命运太不公平。 白雪是你捣得鬼?武尘惊恐地问,心里还是希望白雪点头说是我捣得鬼,就是吓吓你这个胆小鬼。 那时自己不仅不责怪白雪,还会非常感激白雪,要是能,长久地吻白雪一下。 白雪没有点头,白雪摇头,眼里有浓浓的惊恐之意。 武尘的最后一丝脆弱的希望被无情撕碎,命运,命运你为何这样残忍? 水注冲天,一头庞大怪兽顶翻玫瑰,白雪武尘掉入水中,武尘在水中扑腾,沉得很快,几乎是一刹那,水就淹了武尘的头,武尘呼吸不了,双脚蹬水,不会游泳,怎么蹬也浮不起。何况,怪兽的爪抓住武尘的腿,即使在水里,怪兽的爪抓住腿的一瞬,武尘还是感觉到刺骨的凉意,这次,会毫无悬念的完蛋。 白雪的脖子被怪兽的一只爪掐住,犹如铁钳掐住脖子,白雪的身体在怪兽的爪中怎么也缩不小,怪兽了解白雪的异术。 残月下,白影扩大,弯月刀在怪兽的身上划,白影朝残月飞去,消失,怪兽下沉,抓住白雪武尘的爪送开,得自由的白雪抓住武尘的胳膊,艰难的把武尘拉到玫瑰边,玫瑰翻身,拉武尘上玫瑰枝干。 武尘瘫在玫瑰枝干,大吐魔女河水,再次从死神的手中挣脱,白雪再次救了自己,白雪是自己的观音,一生要好好待她,她对自己的恩情永生永世报答不了。 白雪知道,这次要不是白影出手相救,伤了怪兽,恐怕,现在,自己和武尘已经成了怪兽肚子里的食物。 看清白影的脸是魔芙妮,在水中的武尘什么也没看见,只知道白雪拉自己上玫瑰枝。 怪兽沉入水中,魔女河恢复平静,玫瑰在白雪的异术下超速前进。 残月惨淡,风凉,两人胆颤心惊,怕怪兽再来攻击。 到岸,旁边森林叠嶂,白雪收起玫瑰,玫瑰枝干只有筷子细,花瓣也只有百合瓣大小,玫瑰扔入魔女河中: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白雪轻轻地说。 玫瑰在河面漂几下,沉入河中,再也看不见。 你不是想知道我进入河中做什么?现在,我告诉你,我进入河中是拿带我们过魔女河的玫瑰,拿起第一支,你不认识我扔了,拿起第一支。 里面是什么怪兽?武尘心魂归位的问。 不知道。 武尘有了侥幸逃脱的快感,观察魔女河的几天没有见到怪兽,以为里面没有怪兽。 里面有怪兽,白天,帆船为什么还敢在魔女河上行驶? 白雪不想骗武尘说:这次不是我救了你,是魔芙妮救了你我,她的弯月刀划伤怪兽,怪兽才松爪。 魔芙妮?费尽心机的逃,还是在她们的掌握中,要是她们真不放自己走,今夜,不会在魔女河对面。 [第49章 天极武师] 她们费尽心机的捉自己,自己无意中漂进她们的势力范围,费尽心机的逃跑,她们有捉回的机会为什么放弃了?摘了很多树叶,铺成一张柔软的床,蜷在床上,睡着了。 月亮悄悄地进云里,再也不愿意出来,天地漆黑一片,万籁俱静,一条五头蛇舔着武尘的脸,武尘以为是白雪在摸自己的脸,甜甜的笑着,想起,白雪帮着铺树叶后,进了轮回玉,不是白雪,是谁?太困了,眼怎么也睁不开。 五头蛇身蠕到武尘身上,半梦半醒间的武尘难受极了,五头蛇钻进深林,漆黑一片被青光冲淡,青光渐渐地明亮,漆黑消散无痕,白雾朦胧,晨珠在叶片滚来滚去,最清新的空气散满森林,武尘醒了,嗅到浓浓地臭味,不是从嘴里流出的涎水臭味,是从动物的身上发散出的臭味,不是羊猪牛鸡鸭身上的臭味,是从凶猛的怪兽身上散发出的臭味,第一次闻,凶猛的怪兽从来没有见过,它是什么样的?昨夜从身边经过,是吃了自己的好机会,没有吃。 虫鸟欢叫,晨风清凉,新的一天了,活动一下筋骨,朝里面走,古树参天,遮蔽了阳光,枯叶齐膝,踩着嘎吱响,挂在枝头的五头蛇虎视眈眈,武尘停了,直觉有危险,浓浓地臭味扑来,骇然望去,和五头蛇的十只眼对视,体内的血凝固。 五头蛇滑下树,朝武尘逼近,枯叶盖住身子,头不时冒出,武尘想跑,脚却不听自己的指挥,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两尺外,停了,豆大的汗从武尘的脸上滚下,不敢伸手擦,怕刺激五头蛇,五头蛇的眼神柔和,转弯,滑远,不见了。 前面不知还有多少危险,退无退路,只有前进,行了半日,衣裤划破,满身的汗,不舒服,坐在一块大石头歇一会,枯藤旁有几滴水,见到水比见到红倪还高兴,捧着一滴滴滴到手心的水,喝了,真舒服。 极目远眺,青山起伏,延伸天边,身后有折断树枝翻动泥土的声音,回头,看见灰毛猴子,攀住树枝,树枝断了,滚在地,脸上贴着泥土枯叶,害怕的看着武尘,武尘看着猴子,好像时间停止了流逝,武尘善意的对猴子笑笑,武尘的认知里,猴子是人的朋友,不会伤害人。 猴子抓了抓脸,释放善意,很可爱的在地上滚了一下,鼻子咻咻,跳到武尘面前,武尘伸手摸猴子,猴子跳开了,有些怕,武尘对猴子勾手指,猴子再近些,武尘摸到猴子的头,猴子没跑。 猴子在武尘的怀里拱着,挠武尘的耳朵,舔武尘的脸,下坡,行半小时,到另一片森林,猴子几个跳跃趴在武尘的背,压得武尘弯着身,有很多藤子缠着的树上,结满鸡蛋大小的青色野果,对猴子指指,猴子欢快的爬上树,摇着树枝,青色野果掉了,武尘捡起,来来回回的看,以前没吃过,没见过,不知是什么果子,万一吃了中毒了怎么办? 不吃,涎水要流出,肚子抗议多时,猴子大口嚼着,见武尘不吃,翻翻白眼,咧嘴一笑,管它有没有毒,填饱肚子再说,猴子吃了没事,人吃了也应该没事。 轻轻咬一口,白色肉中的汁水流出,舌头舔舔,真甜,狠狠咬一口,白色肉脆,咀嚼着,牙齿间蹦出美妙的音乐,嚼碎吞进肚,白色肉很甜,很好吃。 没接着吃第二个,静等肚子的反应,和平常一样,没有不舒服之感,才敢放开胃,吃了至少有三十个,拍拍隆起的肚子,打了一个响亮满足的嗝,脱掉外衣包一些,这里有,别的地方不一定有,夜晚前不一定能走出森林,这是晚餐。 走了一会,腿碰到枯叶下的坚硬东西,手趴开枯叶,圆铁露出,圆铁有两人合起的腰粗,里面生锈了,也不知在这里埋了多久,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放的,很多年前的一天有很多人来了这里,铁管放在这里何用? 趴在铁管口看向里面,漆黑无昏光,猴子跑了进去,武尘给它取名灰灰:灰灰你回来。 灰灰一点也不听武尘的,没影了,没有动静,里面很深,铁道的出口在哪?武尘不愿意钻进去,为了灰灰,旅途中特殊的伙伴,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感情却已经很深,要是灰灰有三长两短,自己没有救它会很难过。 没多想的进去了,手伸着摸要过去的地方有没有什么阻碍物:灰灰,灰灰。焦急的叫着,进得很深,管道的尽头应该没有被堵死,不然里面不会有氧气,有吹的淡淡风。 看见淡淡的亮光,希望大增,脚一滑,直接掉下,离亮光越来越远,屁股身子在几个凸起的地方挺几下,那种锥心的痛真的想立即死去结束这痛苦。 脑壳碰在更尖利的东西上,里面嗡嗡嗡响,没敢摸被碰的地方,可能像摔在地上的西瓜一样,没裂成两瓣,也会裂出一道深口,留下后遗症什么的,以后不是一级残废,也是半残废。才十岁,就要成残废,以后的日子没法过。 嗡嗡嗡散去,鼓起勇气摸头,欣喜的是没破,脑壳还挺坚硬的,是运气好的缘故,要是碰在容易破的地方,轻轻一碰会裂成两瓣。 手感极不舒服的是摸到桃子般大小的包,火辣辣的,里面被红色的肉囊充满,下面有冰凉的风吹,哗哗哗地流水声,跟从黑道跌下的情形差不多。 抬眼一望,有昏黑的光,踩着易落的石屑很不容易的攀上,风越来越凉,越来越大,不远是出口,脚踩到柔软的东西,手一摸,武尘大笑,自己冒着生命危险逃出魔女境就是为了它,也不全是为了它,和大地武士古武书差不多大小,夹在胳肢窝,朝前去,出口是乌毅的家,光越明亮,出了口,旁边的米缸还在,米还在,屋里没有整理,还是打斗后的乱七八糟。 屋里屋外没人,打斗后,这里一直没有人回来,这是乌毅他们的家,不回来去了哪里?被害了? 搬来一张木凳,坐在阳光下,夹在胳肢窝的书放在腿上,封面有几个字,天极武师,这是突破了大地武士第九重天后跨入的境界。 不停地回头看,前行会慢些,一扇门关上,被凿,捏碎小九九。 [第50章 就是他杀得我娘] 翻开书,里面没有招式,只有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是学过的汉文,弯弯曲曲的,一个也不认识。 合上书,进了山里,在几块石头后面,拿出大地武士古武书,山林幽静,盘坐在地,修炼起来,缕缕红光从毛孔射散,大地武士第四重天突破了,轻轻松松的突破了,出乎武尘的意料。 纵身奔向屋,速度犹若闪电,舀缸里的米,在灶里生火,这是武尘第一次做饭,有火石,打燃了,烧木柴,一会儿,火熄,满屋的烟,夕阳西下,锅里水中的米还是生的。 烧破衣服,衣服遇火即燃,一脸黑灰,米终于熟了,墙壁挂有熏肉,洗干净,切了炒,熏肉好香,还是半生就吃了几块,放上蒜瓣辣椒,吃了五碗饭,才心里美滋滋的放碗筷,天黑了,外面什么也看不见,钻进被子睡了,连日劳顿,一挨床就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醒了,精力充足,一个念头闪过,屋里有很多吃的,没有谁来打扰,何不长久的住下?随即否定,这里安逸,却不是自己要的,背着一个狭长的包袱,里面有几日的干粮,雨刀在手,找乌毅,乌毅的娘,妹。 翻过一座山,有一个池塘,池塘里冒出的水汽冷得像冰霜,里面一定有古怪,武尘扔下巨石,悄无声息,转身走,冒出一双手,浮出一具尸体,穿着漆黑的衣服,头上戴着漆黑的战盔,这是上次攻击自己的黑衣人,黑雷的手下,放下狭长的包,两本书放在上面,带着它们有些不方便,它们是宝贝再不方便也要带着。 雨刀勾着尸体靠岸,他的阴囊被切掉,肚子被划开,肝脏取了,心是破的,捅得像马蜂窝,凶手残忍至极,尸体为何在这里?这是第一现场?在乌毅家住一段时间,从未见过这水池。 水池浑浊,不然能看清下面有什么,水池里的水汽更浓,从中心发出,要不是有尸体在,武尘会认为很美,很壮观,心里有了恐惧,这里不宜久留,他死了就死了,反正不是自己杀的,与自己无关。 虽然恐惧,心里有一个声音让自己下去,武尘叹一口气,脱掉衣裤,跳进去,明知不会游泳还是跳进去,水真冷,在水中钻一会儿,看见一扇黑色的门,打开黑色的门,进去,踩着台阶往上,头冒出水,上面还有很多台阶,要不是钻进水池不会发现,不能丢下包袱两本书,返身带着它们进去,虽然被打湿,晒干就行。 爬了大概有一千级台阶,看见漆黑的石门,旁边有圆按钮,按下,缓缓开了,里面是另一个世界,百花盛开,绿树成荫,白云朵朵,远远望去,远方起伏的山尽收眼底,这是最高的一座山,很多年前有人从水池开路,从山里开路,不是无意中发现,即使用一生也找不见这里。 进里面,乌毅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前面火红墙上的字,武尘的一只手搭在乌毅的肩,乌毅吓了一跳,见是武尘,紧紧地抱着武尘欢喜无以言语。 你娘你妹呢?里面的摆设简陋,不像有多人生活的痕迹,乌毅的神色黯淡,悲痛,双拳握紧:你随我来!听得出,他忍受着巨大的悲痛,武尘的心下沉,不祥的预感成真,乌毅的娘妹恐怕身遭不测。 乌毅标枪般朝前走,进里面,一张石台,躺着乌毅的娘,面容冰雪,身无生息,死了。 乌毅解开娘的衣服,肚子被划开,只有皮肉一点内脏也没有,内脏被凶手取了。 你妹呢? 忍住不哭的乌毅崩溃:我找了很久没有找到我妹,也没找到我妹的尸体,她恐怕死了。 或许活着。武尘拍着乌毅的肩,安慰乌毅。 乌坦呢?到现在没有见到乌坦,武尘问。 乌毅的神色狰狞,射出仇恨的光,咬牙切齿地说:就是他杀得我娘,那夜你出去跳到屋顶,乌坦脸色一变,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刀,从没见过的刀,抵在我娘的脖子,威胁我们,只要叫立马杀了我娘,我和妹忍住没叫。 乌坦揭开木板挟持我娘跳下,我和妹跟着跳下,乌坦挟持我娘钻出黑道,来到水池边,跳入水池,久久不出来,我和妹跳入,就是拼上我们的性命也要救娘,过浑浊的水,里面一片清澈,看见漆黑的门,打开漆黑的门是台阶,往上有一千多阶,乌坦挟持我娘上了一半,我和妹奋力追,到台阶顶,就是你现在看见的样子,怎么也找不见我娘,突然,听到嘶喊声,从石头里传出,想尽办法找机关,打开石门,我亲爱的娘已经被乌坦这个王八蛋杀死。 我冲上去和乌坦拼了,乌坦轻轻一挥刀,我的胳膊就被划伤,你看!乌毅奋而挽起黑衣袖,黝黑的胳膊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刀痕。 乌毅会一些武功,乌坦能轻易将他划伤,他的武功已经到了恐怖的境界。 我妹搬起石块扔向乌坦,乌坦沉浸在划伤我的得意中,见到石块来,已来不及完全躲开,头挨了一下,乌坦叫了一声,返身进入石屋的更里面,我妹追上去,我发现我妹追上去,要拉住我妹的手阻止她追,她势单力薄,没有武功,你可以想象,我妹的结果是什么? 我忍受着胳膊的疼追妹,刚到里门门口,石屋的里门合上,再也打不开。 有里门?你再也没有打开?武尘摸着乌毅手指的里门处,跟石墙一样,一丝缝隙也没有,要不是了解乌毅,相信乌毅不会说谎,怎么也不会相信这里是里门,这本身是墙壁的一部分。 乌毅千真万确的肯定此刻武尘手指的地方是里门,一定有机关,找到机关里门会开,想起,和红倪来天荒大陆的路上,掉在四面是崖壁的地方,崖壁口和崖壁一样,肉眼看,手摸,和墙壁一样,你永远想不到它是门,机关开启,门开了。 看武尘的样子,乌毅苦涩一笑:武大哥,你不用找了,在这里,我呆了快一个礼拜,你也看见这地方不大,我找了整整快一个礼拜,墙壁,墙角,墙顶,蚂蚁大小的地方也不放过,没有机关。 [第51章 恶魔精灵] 或许,跟火红墙上密密麻麻的字有关,来时,乌毅看着火红墙上密密麻麻的字,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武尘看着火红墙上密密麻麻的字,密密麻麻的字在视网膜漂浮旋转,睁大眼,密密麻麻的字没有漂浮流转,凑近,中间的字组成奇怪的图案,像一只黑色的鸟,嘴巴尖长。 武尘指着奇怪的图案问乌毅:你们这儿有没有一种嘴巴尖长的黑色鸟? 乌毅很惊讶,这里确实有,近几年灭绝了,从未有人提起,随着武尘手指的方向看,也看出中间的字组成奇怪的图案,像一只黑色鸟。 乌毅说:黑色鸟名为玄鸟,是一种恶鸟,它的嘴里有剧毒,咬一口,动物或人立即毙命,以前有很多,渐渐地稀少,近几年灭绝,一只也看不见了。 找到玄鸟,也许能打开里门。武尘说。 哪里有呢?乌毅深思,手托着下巴,忽然一拍大腿:你随我来!乌毅奔出,速度超快,几天不见,乌毅的功力提升了,为乌毅高兴,灾难降临,扛起灾难,能让一个人迅速成长,以后,他的成就是恐怖的。消沉,铤而走险,他的一生就毁灭,看现在的情形,乌毅能扛起灾难。 绕在石屋后,树草繁杂,乌毅攀上一棵树,比猴子还快,武尘的心里飘来一丝阴影,得到天极武师书后,把灰灰忘了,现在,灰灰在哪里?会怪自己无情?到处找自己?转念一想,他本是自然的一部分,和自己短暂的邂逅后分开,自然是它最好的归宿。 多年以后回想起,和它短暂的邂逅,依然是美丽的,就已足够。 乌毅爬上细高的树干什么?上了顶,一个弹跳,准确弹跳在和它相邻的树枝,几下,乌毅不见了,把自己忘了。 武尘苦涩一笑,纵深一跃,上树枝,比乌毅更快,更轻灵,几个跳跃已追紧乌毅,乌毅站在一簇黑色草前,草有三个乌毅高,也有三个武尘高,武尘和乌毅差不多高。 见了这簇黑色草,武尘有些阴冷,从黑色的草散出的气息阴冷,像恶魔的诅咒,只要它从沉睡中醒来,必让它憎恨的一切付出代价。 它是恶魔小精灵,在精灵族,魔性虽最低,对付我们绰绰有余。 乌毅胸膛一挺,手插进黑草,黑草涌动,枝蔓坚硬,缠绕乌毅,乌毅难受极了,武尘要出手救,乌毅艰难地说:武大哥你不要救我,它虽是恶魔精灵,我的身上有猎人的味道,它不会伤害我。 乌毅有把握,武尘的担忧少些,没放松警惕,只要恶魔精灵对乌毅下杀手,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和恶魔精灵决战到底,不把恶魔精灵从这个世界刈除为兄弟报仇,愿今生再不为人。 乌毅的头进入恶魔精灵中,一点也看不见,恶魔精灵一动不动,武尘想进去,看看乌毅怎么样了?里面有什么?乌毅是自己的兄弟,不能让兄弟出事,怕恶魔精灵的魔性,乌毅了解恶魔精灵的魔性会没事,自己不了解,去了不仅救不了乌毅,或许,还会害了乌毅。 大颗大颗的汗珠滚下,风有些凉爽,气温也不高,走一天路也不会出汗,紧张得还是从脸上滚下大颗大颗的汗。 乌毅进去有他的原因,要是他进去之前告诉了自己原因更好,没告诉,忘了告诉,他要是记得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能肯定与玄鸟有关,自己指出黑色鸟,他说是玄鸟,要自己随他来,来这里,他进去,为了打开里门,他连任何的危险不顾,真是冲动的家伙,不过,以这样的性格,长大了,前途辉煌,充满了期待。 三柱香的时间过去,夕阳早已西下,恶魔精灵没有动静,武尘觉得好像有三个世纪般漫长,乌毅交代了,不要轻易出手,要是出手,会破坏乌毅的好事。 一头金色的豹子从身后走来,低声咆哮。 看着武尘回头看它,昂了昂头:喂,你在这里做什么?像是从炸碎的闷雷发出的声音。 武尘一惊,这头金色的豹子会说人话,是半人半兽的妖怪吧。 武尘没回应自己的话,金豹怒了,双蹄一蹬,屁股一矮,像弹簧般弹向武尘,武尘轻轻闪身,弹力太大,金豹竭力收住弹出的力,怎么也无法一下收住,眼里流露恐惧,来不及了,金豹冲进恶魔精灵,恶魔精灵的枝蔓缠住金豹,金豹呜咽几声断了气。 轰,恶魔精灵炸开,乌毅冲天而起,落在地,闭着的眼睁开,空洞,眼无一物,是傻子的神色,慢慢的眼里有内容,淡淡微笑,手一伸,一只漆黑的黑色鸟躺在乌毅的手心,它太小,只有刚孵化的鸡儿那么大小,嘴巴尖长,超过它的身体,这是它和小鸡的唯一区别,它的身体瑟瑟发抖。 成功了,我们走吧。乌毅看了一眼恶魔精灵,见躺着的一头金色豹子,不知金色的豹子何时死在那的?玄鸟抛出,武尘接住,这么小,它应该没毒,就是有毒,毒性也小,乌毅能拿,没事,自己拿也会没事。 乌毅奔向金色豹子,把金色的豹子拖出恶魔精灵,扛在肩,乌毅还有这样大的力气,金色豹子至少有两百斤,乌毅一百斤不到,他从小在山间长大,他爹是猎人,对他不是难事。 黑洪杀了他爹乌坦?乌毅没说,应该是被杀了,不然乌坦不会胆大包天的做乌毅的爹,不知占有了乌毅的娘多少次,即使这样,日久天长,感情不是渐深,是淡薄,兽心暴露杀了和他日夜相处了三年的女人。 吃豹肉补身体。喘着粗气脸憋红的乌毅说。 它没有毒?它是被恶魔精灵杀死的。武尘问。 你放心吧,我说能吃就能吃,我能做出让你永世不忘的美味。 天黑前,回石屋,回石屋的第一件事,乌毅跪下双手合十祈祷,神色虔诚,拿着玄鸟,读着火红墙上密密麻麻的字,火红墙上密密麻麻的字的前半部分说得是绝世武功的练成之法,后半部分是打开石屋里门的方法,越往下读,乌毅的神色越激动,甚至忘记手中还握着玄鸟,用力过紧,玄鸟呜呼救,乌毅的手连忙松开,现在玄鸟不是恶魔是宝贝,谁伤害它会跟谁拼命,它有用,能不能打开里门,全在它,要是没用,会不留情的将它捏碎,像捏碎一只蚂蚁一样。 [第52章 一世人两兄弟] 读完了,打开里门的方法记在心里,两根手指撬开玄鸟的嘴巴,上颚有一根针,专为分泌毒汁的,扯下针,插向里门,墙坚硬,插不进去,连插一百次,就要放弃时,撞出火花,哧一声,里门开了,寒风刮来,乌毅武尘进去,里门火红,红雾弥漫,每个角落找了,没有尸体,这让乌毅惊喜且惶恐,惊喜的是没有妹妹的尸体,也许妹妹还活着,惶恐的是,妹妹在黑洪的手中,能逃脱吗?逃脱的机率几乎为零,生还的希望不大。 进了唯一的出路,水滴答滴答响,阴森森的,除了朝前,没有退路,行了一半,前面一个红影一闪,武尘乌毅去追,两边无红影,红影身手狡黠,是男的,找妹妹要紧,不节外生枝,行到出口,再未遇见什么威胁,风卷起黄沙,遮住了天,天是黄沙的颜色,一棵草,一株树,一滴水,一片绿色也没有,谁能想到,山外就是一片黄沙的世界? 和乌毅在黄沙走,很快,看不见身后的路,武尘劝乌毅回去,从长计议,天要黑了,茫茫的沙漠,找不到回去的路,夜晚在沙漠上睡,沙尘暴来了,想跑跑不了。 固执的乌毅在武尘快要说破嘴皮子时,才神色黯淡的点头,和武尘返身回走,进石屋,金色的豹子安静地躺在那里。 乌毅抄起薄刀,割掉金豹的皮,片片肉放在锅里,烧了旺火,沸水煮,一会儿熟了,很香,武尘夹起一块,吃了一口,和猪牛羊鸭鸡肉的味道不同,没放盐辣椒,放了盐辣椒味道才是超级的棒。 乌毅掌勺,爆炒金豹肉,放了油盐酱醋辣椒,端上桌,上了两瓶兰香,两人边喝兰香边吃金豹肉,就是天天吃金豹肉,两人吃上整整一个月也吃不完,兰香入肠,刺激神经,浑身发热发软,喝得酣,没醉。 乌毅要是没找到你妹妹,你打算怎么办?还回去吗?在那里生活至老?找到了你妹妹你打算怎么办?喝着兰香的武尘看着乌毅问。 看着神色疲软的武尘,乌毅手中的绿色兰香瓶和武尘手中的兰香瓶碰一下,喝一口兰香说:那里是我的家,是我的恐惧,我不回去,不管找没找到我妹妹,都不回去,我不想让悲剧再发生一次,天下那么大,哪里都有我容身的地方,武大哥,我跟着你吧,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能去哪里呢?要不是你接济我,恐怕,我现在还饿着肚子。 武大哥你说哪里话,一世人两兄弟,只要我小弟在,有一口饭,绝对有你半口。乌毅豪爽的说,天下之大,哪里没有容身的角落?哪里没有饭吃?找份苦力活干,大不了乞讨,哪里都不会饿着。 乌毅没有说大话,在天梦大陆活了九年,隐居山林,一直没有饿到,山里饿不到,何况是城里? 武尘有心答应乌毅,记起魔月的话,武尘,你的身上有秘密,关系国家的命运,谁得到你身上的秘密,谁就会一统他国。坚定地拒绝乌毅,乌毅噗通跪在地:武大哥,现在我是孤儿,没有家,你去哪里我跟着去哪里?答应我,一世人两兄弟,这个乱世,冷漠的世界,相互温暖抵御寒冷。 武尘认真的看着乌毅,一字一句地说:乌毅你要是跟着我,你会吃很多苦头,被很多人追杀,我不想连累你。 武大哥我不怕。 要是找到你妹妹了呢?答应我,要是找到你妹妹,带着你妹妹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平安的生活,好好的照顾你妹妹。 乌毅坚定地点头。 起来吧。 乌毅给武尘夹菜,一瓶兰香喝完,醉了,武尘扶着乌毅上床,摸着黝黑的脸,脸滚烫,挨着乌毅睡着,一早商量找乌毅的妹妹,背着简单的行囊,做好出去就没再回来的打算。 还是那片黄沙,放眼无尽头,沙城暴没来,天地宁静,武尘乌毅朝前走,找乌毅的妹妹,夜晚降临,嘴唇干渴,喝了水壶里的水,挨着沙睡了。 在沙漠行了三天,乌毅绝望,不得不暂时的放弃找妹妹,天梦大陆那么大,妹妹那么小,去了远方,她不认识回家的路,祈祷妹妹活着。 带的干粮吃得差不多,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为未来计算,人总是要计算,不然会饿死。 太阳西沉,乌毅叉腿坐在沙地说:我们从西边来,行了四天,离这最近的是梵冰城,人口四十几万,房子一栋连着一栋,绿楼,酒馆,古玩,兵器,好玩的,好吃的,应有尽有,只要手中有铜币银币金币包你爽。 梵冰城离烈火城苍狼山有多远?武尘只关心这个,乌毅的神色转冷:武大哥,梵冰城离烈火城苍狼山不知有多远,据我猜一定非常遥远,浩大的天梦大陆,有两千万公里的土地,烈火城苍狼山在天梦大陆的最北面,那里野兽横行和人一样多,甚至比人更多,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人是它们的一道美味必不可少的主食,就像人几乎要顿顿吃馒头猪肉一样。 你我毫无依靠,只有手中的这点三脚猫功夫,不是我吹,妖兽一张口,我们还没出手,就被它们吃了。 我叔叔的武功比你不知高多少倍,曾经领兵十万打仗,对方只有一千人,却让十万大军败,对方出动一万只妖兽,其中一只一口咬断我叔叔的脖子,我叔叔当场死亡,我叔叔殒命沙场吃了败仗,天国天皇的惩罚很快下来,还算轻的,九族,只没收财产被赶出天国,我爹带着我们一家老小隐世深林,打猎为生,不问林外事,以为这样,能平安的活着,到头来还是被黑洪杀死。 乱世往哪里逃,都逃不掉被杀,除了让自己变强,杀出一条血路活下去,第一次听说你要去苍狼山,我极力劝你你不听,你执意要去,离苍狼山最近的是烈火城。 苍狼山被称为死亡之山,那里冥王为王,就是人间的九级武皇也不是它的对手,现在我们快饿肚子了,听我的去梵冰城,先填饱肚子,练出一身绝世武功,我陪你去烈火城,上苍狼山,陪你上刀山下火海。 梵冰城的古家是古武世家,有弟子五千,我们可以碰碰运气,招收为弟子,可以学得一身好武功,也能暂时避开这乱世。 [第53章 梵冰城] 也许,乌毅说得是对的。 梵冰城临海,后有大山,建筑一栋挨着一栋。武尘乌毅翻过墙,街上,有一只黑狗,趴着,在啃骨头。街无其它人,两旁的商铺关着。 乌毅,你说得古武世家在哪? 乌毅挠挠头:梵冰城那么大,具体的位置不清楚,一问,就知道在哪里? 夜深,无月,街昏黑,建筑朦胧,行了很远的路,饥肠辘辘,一块干净的店铺门口坐下,分吃硬馒头,冷鱼,冷豹肉。 黑狗静静地来,它嗅到肉的味道,贪婪的家伙,啃骨头还没饱。武尘掏出一块豹肉,扔给黑狗,黑狗呜咽一声,吃了豹肉,摇尾再要,武尘再扔,半途被乌毅伸手接住:我们的豹肉不是很多,留给我们自己吃。 黑狗狂吠,獠牙雪白,涎水一串,从街的四面窜出八条黑狗,要是有月亮,会把月亮吠下。 乌毅耸耸肩,一副你看见了吧的神色。 武尘冥思,心海的灵气翻涌,从毛孔击射绿色光,心海平息,突破了大地武士第五重天,就这样轻易突破了?跨入天极武师的境界应该不会很难。 乌毅惊愕,武大哥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一路上,护紧书,看得跟生命一样重要,几次,欲开口问武大哥,打消了欲念,他想说,不用问,也会说,他不想说,问了,也不会说。 九条黑狗蹲着,吃了豹肉的黑狗吠一声,四散了,知道斗不过他们。 街寂静。 睡在冰凉的地板,噩梦缠绕,被噩梦惊醒,几日了,心有恐惧,夜有所梦,武尘拔刀,雨刀闪白光,锋利得削铁如泥。 石屋里,乌毅看见了雨刀,曾经,雨刀是他不能碰触的伤疤,知道真相,雨刀只是普普通通的刀,武尘喜欢,送给了武尘。 刀入刀鞘,一颗泪从眼眶滚出,哀心无助,抹去泪,以后定会拔出恐惧的刺。 活着的法则是这样,你弱他强,蹂躏你生命的尊严,什么是对错?拳头硬的永远对,软的永远错,若要生命的尊严不被蹂躏,一定要强,你的拳头硬,我的比你的更硬,你不怕死,我更不怕死,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清风拂过,天亮了,商铺开门,街上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一脸冷漠,行色匆匆,去干活。 一块金币能换一百块铜币,十块银币,一块银币能换十块铜币,一块铜币能买两个馒头。 武尘拿出一块金币,乌毅揉揉眼,以为眼花了,眼没花,武尘的手心真的躺着一块金币。 递给馒头老板,找九十五个铜币,望着武尘乌毅走远的身影,老板叫醒地下睡觉的伙计,派活儿给伙计干,伙计一听,从床上起来,转转头,脖子里的骨头咯蹦响,宽大的粗布衣穿在身,踩着木梯上楼,看清目标,去追。 馒头老板一脸奸笑,揉捏着馒头跟揉捏着老婆的白兔一样舒服,昨夜,老婆快活的叫声,索绕耳边,要不是有客人来,会冲进房和老婆快活一番。 来的是老客人。 老李,买四个包子。 两块铜币拿在手中。 瘦子老荒吃着馒头匆匆远行,拐一个弯,就是他的裁缝铺,对裁缝学徒出了名的抠门,被老友们戏称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他的手艺梵冰城却无人能及。 伙计名夜川流,七尺八寸,两百磅,善使连环勾,此刻,嘿嘿干笑。 武尘从夜川流的头看到夜川流的脚,短发,圆脸,粗脖,粗胳膊,穿着宽大灰袍,灰裤子,灰布鞋,银色连环勾挂在肩。 留下铜币,你们走。 不留呢?武尘笑着说。乌毅拉武尘的衣袖,附在武尘的耳边轻轻地说:武大哥,此子不好惹,我看,留下几块吧,保命要紧。 有骨气。夜川流连环勾一挥,勾武尘的背,武尘浓眉一皱,一声暴喝,浑厚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从身体涌出,阻挡夜川流的连环勾。 哈哈哈,找死!夜川流狂笑三声,哧呲,火花四溅,连环勾轻易地破了武尘的灵力,武尘慌忙躲闪,一只硕大的手捏住武尘的胳膊,战斗结束。 夜川流双眉倒竖:才大地武士第五重天的境界,就想抗衡我玄古武将第三重天的境界,不自量力。大手探入武尘的怀中,九十五个铜币尽数进入夜川流的口袋,大摇大摆的走了。 武尘的心在泣血,这是赤裸裸的践踏生命的尊严,恨不得和他拼了,理智告诉自己,不行,找到你,自认倒霉,除非,有一天,你的能力比他强,踩着他的头,告诉他,当日怎么待自己,今日双倍还给他。 颓然而行,庆幸的是还有一块金币没被他找到,在鞋垫下。 问了很多人,找到古武世家,匾牌大气,黑门口蹲着一只狮子,一只貔貅,貔貅身后塑有一具中年武者像,威严霸气。 黑门两边,守卫威严,武尘乌毅靠近,被两位守卫拦下,手臂环绕两层黑光,连守卫都是天极武师第一重天境界,可想而知,里面大人物的修为到了什么境界? 这里不是你等可以进去的,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其中一位守卫声音冰寒地说,武尘乌毅的心被冰封了。果然是大人物的地方,即使跋涉十万八千里,也见不着他们一面,还投奔呢?想都不要再想。 一天,在街上踱着过去。 入夜,在关了门的商铺前睡,噩梦浸入武尘,尖叫醒来,一位打更的老头定定的看着武尘,他已经太老,驼着背,身体精瘦得像没有肉,裂嘴一笑,武尘仿佛看见了骷髅。咚咚咚,老头敲三下铜锣:外地人,夜晚睡在这里容易着凉,若不嫌弃,可随老朽来,老朽有一张床。 搡醒乌毅跟老头走了,老头的家在城外,独立,一半木头,一半砖,风雨侵袭,跟老头一样老了。 掏出钥匙,开了门:老婆子,娃子,来客了。老头的声音嘶哑,阴森。 一闪昏黄的灯亮了,家具繁杂,少灰尘,经常有人住。 一扇木门开,扎着鸡窝头的老婆子出来,大眼警惕地盯着武尘乌毅,冷漠的提着灯盏进另一个房,一会儿出来:你们进去吧,做个好梦。武尘乌毅躺上床,被子有霉味,好歹比露宿在外强。 老头轻轻地退出去,一会儿,咚咚咚,铜锣响起,离屋很远。屋里除了呼吸声,没有其它的声音。 早晨的光从门缝射进,老婆子在摆弄锅碗瓢盆,饭菜芳香四溢,武尘乌毅相视一笑,这个冷漠残忍的世界还有好人还有爱。 一个大眼女孩在屋外玩,见武尘乌毅躲在老婆子身后,老婆子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小女孩的大眼偷偷地看着武尘乌毅,武尘武毅的心里一暖,也心酸,武尘想起分别已久的李瑶,现在,李瑶还好吗?在哪里?会不会偶尔的想起自己?乌毅想起了妹妹,妹妹跟她一样可爱,天真无邪。 [第54章 红烛灭] 兰花,快叫哥哥。老婆子拉小女孩到身前。 小女孩搓着手指,胆怯的看着武尘乌毅,乌毅扮了一个鬼脸,小女孩缩在老婆子身后。 一顿丰盛的早餐上桌,老头子推门出来,没睡醒的样子,昨夜,值了一晚上的班,现在,很累,五人围桌坐,筷碰碗声,嚼饭菜声连续响。 一眼就看出你们不是本地人,不许撒谎,告诉我老头子,你们不是本地人。 武尘吃进一块黄瓜,看着老头子脸上的皱纹说:大爷,你看得很准,我们不是本地人,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举目无亲,本要投靠古武世家成外门弟子,连门也进不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得到赞扬的老头子有些飘飘然:我看人一向很准,你们的身上有风尘仆仆赶了很远的路的味道,你们的容貌说话的声音和本地人有区别。 乌毅给兰花的碗里夹菜,兰花水淋淋的大眼看着乌毅,童心无忌,一顿饭吃完,兰花一点也不怕武尘乌毅了。 老头子回房又睡,吃饭时对武尘说得话在耳边响起:古武世家招收的弟子虽多,每位弟子的家底都厚,没有铜币,银币,金币,打赏,想进去,妄想。你们的衣服脏兮兮的,一看就像小乞丐,不被守卫轰出才奇怪。老头子不说,两人没觉得,一说,一想还真是。 城里人穿得光鲜亮丽,一看两人就是从乡下来,老头子是从自己和乌毅的衣裳看出自己和乌毅不是本地人,却说,看人一向很准。 肚子不饿了,武尘乌毅决定再试试。 守卫标枪般站立,给人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还是昨天的两人:你们怎么又来了?眉毛粗的守卫瞪着武尘乌毅问。 大哥,让我们进去吧,我们想成外门弟子。乌毅细声的说。 这是何等地方?也是你们能来的,想成外门弟子?照照镜子看看你们的样子!哈哈哈方脸蔑视武尘乌毅,嘴角翘起一丝狞笑,仿佛又在说,滚吧,两头猪,今生你们跪下来哀求也进不去。 武尘挺起胸剜了方脸一眼拉着乌毅的手:我们走。 想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以为是你们家,不让你们知道这是哪儿,下回还来。一拳猛然挥来,乌毅的鼻子溅出血,乌毅还手,手腕被方脸轻松握住,使力一捏,啊,乌毅觉得手腕的骨头断了。 脚一跺,一股凶猛的灵气从武尘的身体炸出,朝方脸狂涌。 不自量力的家伙!方脸双眉紧皱,目光阴森,拉乌毅在前,两丝黑色的灵气猛然从身体炸出击向乌毅,乌毅觉得万刀斩肉,心脉寸断,武尘收回灵力,一道可破石的力击在心,嘴巴一热,喷出血,颓然倒地。 炎烈,你这家伙,被武主看见,我们要卷铺盖走人!粗眉毛的守卫小心的对方脸说。 怕什么?瞟了一眼瘫在地的乌毅:两头猪而已。 扶着乌毅,摸乌毅的心脉,受损严重,背进医馆,喝茶的医士见是两个小孩,微眯着眼继续喝。 大爷,求你救救他。武尘哀求江回春,江回春细长的眼懒懒的看着武尘,从武尘的头看到武尘的脚,又从武尘的脚看到武尘的头,放下了茶杯,揉了一下鼻子:说吧,你有多少? 武尘脱了鞋,拿出金币:我有一块金币。 江回春的身子微微前倾:那老朽且给你这位小友治一治,治疗时万勿有人打扰,切记切记。起身关门,身体修长,把乌毅的脉,脉息微弱,在阳世阴间的交界线徘徊,死神的手差一点五寸就能拉住乌毅的衣袖。 往黄铁盆里倒黄澄澄的药水,毛巾浸泡,擦乌毅的全身,乌亮的刀在火烛炙烤,小腹开口,黑色的血流出,一粒丹药给乌毅吃了,江回春进了里房,见江回春久久不出来,武尘进去看,好家伙,他咧着嘴,在打鼾,睡着多时。 要是此刻拿着金币背着乌毅出去,他不会发现,这样缺德的事武尘不做,答应用一块金币治疗,金币会放在那里,尽管曾经被逼杀人,那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回望一次,心就被割一刀。 风破了纸,红烛灭,武尘调息,为顾乌毅,忽略自身的伤,几般难受,咬牙挺过,脉息均匀,只要静静的调养几天,能恢复如初。 乌毅不好说,他受伤严重,方脸下杀手,狂暴的灵气有毒,要是中间没有乌毅,灵气的毒会侵入自己的身体,此仇必报。 咳咳乌毅咳嗽。 乌毅你醒了? 武大哥,这是在哪? 不要担心,有我在,我们在安全的地方。 好黑 乌毅摸着武尘的脸,想看武尘的样子,想看这是在哪?很黑,什么也看不见,挣扎起来。 乌毅你不要动,你受伤严重。 红烛亮了,江回春点燃,什么时候起来,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的小友的身体已无大碍,你可以带他离开,我警告你们,你们谁也挨不起天极武士第一重天的第二掌了,若是常人,轻的,得我救治,没有半年起不来,重者,不用我说,你们知道后果。 门开,外面有光,阳光,才午后。 背着乌毅,街上人来来往往,快到馒头铺前,武尘停了,喘粗气的看,老板热情的招呼客人,总是笑眯眯,心有芥蒂,钱被壮汉抢,与他有关吗?刚买包子,被壮汉抢,这事太巧,绕馒头铺走,闲时观察。 哪里有家?没有家,能去哪里?只能在大街流浪,从老头子家出来,没打算再回,不回,受伤的乌毅再受不起颠簸,厚着脸回了。 老婆子一见,眉毛快要惊翻。 老婆子外冷内热。 白吃白喝白住,静养数天,乌毅生龙活虎。 有时,武尘笑乌毅:乌毅老弟,我们投奔古武世家要成外门弟子,这么多天过去,还在外流浪,什么时候成外门弟子呢? 乌毅也不恼,憨厚的笑笑:武大哥,我连累了你,进不去,你甘心吗? 武尘的手放在乌毅的肩,黑瞳看着乌毅的眼,乌毅的眼无城府杂质:乌毅老弟你甘心吗? 乌毅神色一黯:我甘心,那不是我们能进去的地方,对方的拳头告诉了我们。 武尘一笑,牙如白雪:你可答应了我,随我上刀山下火海,原来你是在哄我来梵冰城。 乌毅神色坚定,胸脯一拍:我乌毅说到做到,武大哥上刀山,我随武大哥上刀山,武大哥下火海,我随武大哥下火海。 我的好兄弟,我决定了,我要闯一闯,我要见武主。武尘凝望远方神色坚毅。 三月过去,冬天来了,寒风暴吼,雪雨飘飞。 武尘裹紧黑色大衣,大衣是老头子为武尘买的,静立雪中,盯着古武世家漆黑的大门。 [第55章 成武龙门外门弟子] 两位守卫野兽一般的眼盯着武尘,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紧绷,只要武尘跨入古武世家的势力范围,会急速的掠出把武尘揍翻在地。 良久,武尘未动。 两位守卫身体瑟抖,心想,他是疯子,两人已达到天极武师第一重天境界,也无法抵御寒冷,他只达到大地武士第四重天境界,在寒雨中站立那么久,一动不动,不是疯子是什么?有超拔的意志,笑话。 两位守卫的心里清楚,武尘不是疯子,他有超拔的意志,只是不愿意承认。 武尘的身体几乎麻木,思维却澄澈清晰,从大地飞入天空,好像和神仙在一起,那是一种在平常体验不到的微妙感觉。 抬脚离开,两位守卫紧绷的神经松懈,寒风更冷。 武尘消失在两位守卫的视力范围,在屋檐下躲避寒雨,衣服早已湿透,冰冷如刀刺骨,百般难受,明白,不付出,不会拥有,想要得到,必须付出,咬紧牙关,冲进雪雨,站在庞大的建筑后门处,后门有两位守卫,他们也已经达到天极武师第一重天境界。 听老头子说,武主,武欢今天不是从前门出来,就可能从后门出来,就来了,没有告诉乌毅,不能让乌毅受伤害,有什么苦难,自己承担,再大的苦难也能扛起。 两位守卫见雪雨中站着一个孩子,瘦些的守卫撑着一把伞举在武尘的头顶,雪雨打在头顶的伞上,奏出美妙的音乐,听着温暖,暖流从心间滑过,武尘想哭,忍住了。 你有什么事?在这里站这么久了。守卫问。 我等武主,武欢。武尘坚定的说,也知道这样说得结果可能被守卫赶走,脸变得比天还快,还是说了,对善良的人,武尘不想撒谎。 你想成外门弟子?守卫问。 嗯。 手搭在武尘的肩:梵冰城有不计其数的孩子想进武龙门学习,不计其数的孩子被拒之门外,原因有二,一,资质不够,没有练武的慧根,二,学费不够。武龙门是私人所办,弟子五千,教他们,需要武师,需要请武师,武师要吃饭,生活开销,费用武主出。 学员长年生活在这里,吃饭日常开销武主负责,金费少了,一切无以为继。你想成外门弟子,你的资质够吗?你有练武的慧根?你有学费?看你穿的,是市场上最便宜的货,听你的口音,你是外地人,我劝你还是打消狂热的念头。 有一千张口,二十四小时劝武尘打消进武龙门成外门弟子的想法,武尘也不会听,下定决心做得事,任何人也阻挠不了。 守卫好心,武尘默然,守卫以为武尘听从自己的劝告打消了进武龙门成外门弟子的念头,神色更温柔。 回去吧,等哪天你的资质够了,有练武的慧根,或学费再来。 武尘垂着头,神色倔强。 守卫笑笑,心想还真是固执,你要等就等吧,我该做的做了,伞收了,门口站直。 吱门缓缓开了,武尘抬头,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武尘的视线,穿着白色绸袍,脚穿狼靴,头挽白巾,剑眉,威严霸气。 武主!两位守卫低头问候。 天冷,多加衣服啊。武欢淡笑的回应。 门开的刹那看见远方的青山,青山前一栋挨着一栋的建筑,雪雨中站着的孩子,他抬头的刹那,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或是早已离开了自己的故人。 弟子那么多,跟他一般年纪,走了一批又一批,来了一批又一批,似曾相识很正常。 撑开伞,跨出门槛,雪雨打在伞上,本该心嚣,却更宁静,风刮开绸袍,身冷,还是房里舒服,有炭火,要不是为了她,好像又听到远方的风铃声,和她相遇在一串风铃声下,她穿着白色衣裳,白如雪,静如岩,可是她一动就如幽灵,深深地迷在她的世界,从此再也拔不出来,不仅自拔不出,兄弟亲人朋友帮忙拔,也拔不出,到现在,就是为看她。 她在那边会孤冷,命运太残忍了,天妒红颜这句话没错,古人用血泪体验出来的。 离武尘更近,心思飘远,忽略了他。 噗通,听见下跪声,武尘跪在武欢的脚边,只要轻轻抬起脚踩下,冷水就会溅满武尘稚嫩的脸。 武欢收住脚,断了飘远的思绪,回到深冬的现实,看着武尘被冻得红紫的脸:你要干什么?声音浑厚,充满磁性,一听,就知是霸气如山,坚毅如铁,身有正气,让敌寇胆寒的人。 武尘的双膝跪在雪雨中,双手抱拳抬头望着武尘,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不轻易跪,为了下定决心要办成的事,武尘毫不犹豫的跪下,这是一次或许一生也不会再遇见的机会,这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错过了就永远的错过。 武主,您能收我为外门弟子吗?我没学费,我什么活都可以干。眼有坚毅的乞求。 武欢本不想理,有些怒,自己有正事要办,他却突然干扰了自己,可是心弦被触动了,虽然轻微还是被触动了。 征战多年,心已冷酷,有多久没有被触动了?是的,孩子的眼神触动了自己,一如多年前为了练疾风步,跪拜师前,也是这样倔强乞求的看着师父,当年,师父被自己的眼神触动收为徒。 多年后,师父笑着走了,走时师父说:武欢,为师当年收你为徒的决定没错。 孩子,起来吧,成外门弟子,要有资质,练武的慧根,没有,进不了门,你有金币也行,看你这一身,穷得叮当响,是哪家穷人的孩子,金币肯定没有。 本以为,武主不理自己就走,要是不理自己走了,就白跪了,武主拒绝自己成外门弟子,以后,对进古武世家只有彻底死心,没有把握,冒险一跪,成也好,败也罢,做了无憾。 武主停了脚步就有希望。 自认为有练武的资质,不待武主再说话,武尘脚一跺,大地武士第四重天灵气从身体狂涌,集中在手,双手成掌,向前一击,还在直下的雪雨遇到不可阻挡的力斜飘而散,像是人被击飞出去。 武欢一凛,这是难得的练武苗子,看起来十岁左右,已经达到大地武士第四重天境界,在他这个年龄,达到大地武士第四重天境界的人罕有。 告诉我你叫什么?多大了,家在哪?难掩欣喜的问。 武尘,十岁,没有家。 武欢一震,他叫武尘,和自己同源,回溯有血肉关系,祖先是一个。 为了你,我破一次例,不要让我失望。 马恒带武尘进去。 叫马恒的守卫收回惊愕的神色,连忙奔来,发生的太戏剧化了,还没消化,他走了好运,看来,自己先劝他是错的。 [第56章 踩着漫山遍野的时光之路] 雪雨更急,劲风更寒,武欢走得更急,脚步稳重,穿过一条长巷,沿着城墙走,出城门,宽阔的水泥台阶延伸而上,一眼望去,和天在一起,苍白的天洒下雪雨,蒙住了眼,武欢用手抹去眼上的雪雨,踏阶而上,上到一半,身后的城尽数入眼,尽数缩小。 踩着小路横行,小路从山间开出,坑坑洼洼,弯弯曲曲,只能容下两足,几乎绕了半山,一座拱形的石门静立在前。武欢顿了顿,轻脚靠近,进了拱形门,黝黑无光,一丝白光从身体炸出,能看见路了,除轻的脚步声再无其它的声音。 手按拱形顶的圆钮,墙上一扇门缓缓开,武欢进去,门缓缓合了,阴森森的气息包裹,早已习惯,展开疾风步,轻落碑前,机关开,设立的壁灯已亮,洁白的大理石碑刻着绒怡之墓,在艳红的火灯扭曲。 手抚墓碑,墓碑上的字,一颗泪滴在碑上,缓缓滑落,情人泪滚烫,墓碑却冷,墓碑里的人心更冷,她是否感受了这一滴泪的温暖?是否听见情人火热碎裂的心跳? 绒怡你的一生太悲苦,颠沛流浪,终于在荒凉镇安定,命运却狞笑着带走你,要是可以,我愿代你受一切,绒怡我的至爱,我真正爱过的女人滴滴泪模糊了眼,绒怡的一瞥一笑在眼前,那样生动,那样可人,伸手触摸,触摸绝美可人的脸颊,触摸虚空:不!绒怡不要走!不要丢我一人在世上!绒怡还是走了,带着对自己最深的爱,不甘,无奈的走了。 武欢双膝跪地,头重重的磕在墓碑,血顺着泪流的痕迹流下,那天,也是这样的寒雪风狂,寒雨急迫,武尘欢喜无限的抱着亲手熬得莲子粥,顶着风雪推开荒凉镇上绒怡住的门,木门咯吱开了,里面漆黑无光:绒怡,看哥给你带来了什么好吃的?要是往常,绒怡必会像燕子一般奔出,扑在自己滚烫的胸膛,然后在脸上落下一吻:武欢哥,你真坏,只想逗人家。 武欢拿出一朵历经千辛万苦从雪山采下的雪莲插在绒怡细密的长发上,那时,绒怡总会娇羞的奔进闺阁,站在明亮的大铜镜前,反复的看。 武尘上前,搂住绒怡的柳腰,绒怡双手环抱武欢的脖子咬住武欢的耳朵,使力,留下了淡淡的两个齿痕:小坏蛋看我怎么教训你。阴谋得逞的娇笑着。 外面的雪染白了大地的一切,两颗心在雪白的世界滚烫热烈幸福的跳着,远了,一切都已远,远得就好像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屋里昏黑,屋里寒冷,没烧炭火,绒怡在哪?这时的绒怡一般在家,知道她在家才特意亲手用心的熬绒怡最喜欢吃的莲子粥,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心和身体是那么的热。 绒怡,绒怡。连叫几声,没有回答,火热的心渐渐冷,往前跨一步,就好像离地狱更近一步,碗里的莲子粥放在圆桌,绕过屏风,闺阁浮现在眼,以前,见到闺阁就见到一片阳光,此刻,见到,却有冰至刺骨的感觉。 武欢想冲上去,手脚却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了,一动不能动,身体里的血液凝固,良久,武欢夺门而出,奔进雪中,让寒雪击打身体,身体快被冰封,鼓足勇气的进去,无论多么的残忍都要面对。 绒怡斜躺在床,脖子有一条刀痕,胸前大片血迹,撕开衣服,胸口有一个窟窿,肋骨被尽数折断,死了两个时辰左右,探了房子四周,没有可疑踪迹,就是有也被雪雨抹去,凶手狡猾,专在雪雨时下手。 脖子上的刀伤平如镜,一刀割断绒怡的气管,毙命,能一刀割断人气管的人不多,绒怡颠沛流浪,学了护身的杂门武功,能一刀割断绒怡气管的人就更少,凶手刀法极快,武功在绒怡之上。 细密的检查闺阁,床墙发现针眼,从外面插入,这是在床墙探寻三个时辰的结果,眼旁有黑迹,手摸,抹在白纸,揣入口袋,在地上发现一根红色长发,绒怡一头黑发,没有一根红发,自己也是一头黑发没有一根红发。 夜已深,悲痛疲惫的回家,检验出黑迹是能致人昏迷的药物,红发不是动物的毛发是人的头发,想凶手的作案过程,一头红发的凶手把能致绒怡昏迷的药淬在针尖,插入墙,迷昏绒怡,无顾忌的进闺阁,一刀割断绒怡的气管,划开绒怡的胸,双手探进内脏,折断胸腔的肋骨,自己端着滚烫的莲子粥来,凶手跑了。 全城搜捕有红头发的人,一个一个审问,一个一个排除作案嫌疑,今天,凶手还没抓到,一天不抓到凶手,心里的结解不开。 五年了,背着一把承影剑,跑了近百个城镇,三年前在一个夕阳满天的时刻,终于看见了脸被红纱遮住一头红发的男人,刚欲追,男人已不见。 武欢早已认定他是凶手,绒怡附近的居民描述过看见男人的样子就是他,骑着一匹瘦骆驼,风尘仆仆的样子,腰上悬着一把有漆黑刀鞘的刀,刀未出鞘,气势已足,绒怡死,他再未出现。 寻遍天涯海角也要寻找他,割下他的人头扣在绒怡的墓碑前,给绒怡赔罪。 只见那一面,就再未见,时光如眼,一眨,又过去三年。 这深冬已过,春天来临,武龙门里所有的大小事物交给各门长老,商议定夺,天门长老德高望众,权力最大,看着自己长大,对自己从未有二心。 其他长老也是跟随自己多年,虽有时顶撞自己,也是忠言,忠言总是逆耳,一人独处,安静的环境里心静的想,他们的出发点是纯粹的,他们说得对,自己不是完美的人,做错了就该批,该改。 这些年,武龙门之所以成长壮大他们立下了汗马功劳,自己一人是怎么也成立不起来的。自己会踩着漫山遍野的时光之路,去寻找杀了绒怡的凶手,他要是活着必斩断他的头,要是死了,挖出骸骨喂狼吃。 悲痛的站起,深情的望着墓碑上的几个字,仿佛又看见绒怡的一瞥一笑撒娇的样子。一声长啸,回荡墓谷,奔出墓门,出了拱门。 天下的雪雨没有停,天下的雪雨好像永远也不会停。 伞扔了,让雪雨狂风冰封刮削身体,悲至极致,身体麻木,武尘也是这样吧,小小年纪,不知承受了多少苦?飞奔下山。 [第57章 受欺] 跨入漆黑而厚的铁门,站立的守卫流露友善的神色,武尘的心一暖,同是天极武师第一重天境界,后门的守卫和前门的守卫做人的境界就是不一样,朝站立的守卫一笑,已经把站立的守卫和马恒当成朋友,对自己好的人会加倍对对方好。 刚进入,铁门关闭,雪雨落在假山,流水,瑶池,百花,绿草,青湖,它们大得超出武尘的想象。 马恒在前的长廊走,长廊顶有瓦木,走了半圆,到对面,踏上拱形石板桥,石板桥两边有石栏杆,浅浮雕,狮子头。 桥下湖水流过,桥无遮物,两人飞奔五十米的桥,进入长廊,长廊朝两边延伸,在对面成一个圆,和后花园不一样,长廊边有很多门,里面有很多木床,大致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两百一十间,每间住二十四人,能住五千多弟子。 长廊尽头,下面是一个巨型空旷的训练场地 马恒说:弟子们经常在这里训练。指着训练场地对面,门那边是内门弟子训练生活的地方,外门弟子五千,内门弟子两千。 上螺旋形台阶,五米高的上面有房间,比起下面至少少了多半,几十间,中间有凸起的擂台,插着一根白色旗,旗上写着仁武,被雪雨淋湿耷拉着。 只有进入内门的弟子才有资格站在擂台比赛竞争进入地门。 沿螺旋台阶而上,上面的房间更少:这里是天门,能进入天门的是佼佼者,许多弟子穷尽一生的力也进不了。 再沿螺旋台阶上,上面更小,一眼下望,整个城几乎收在眼底:这是武门,武主主事的地方,藏书阁,灵药宝贝,绝世兵器在这里,最高的建筑周围有一排围着最高建筑的房间:房间是各位长老,武师,有资格进入武门受武主亲自调教的弟子住的。 今天,你走了好运,武主破例收你为外门弟子,你不要得意,要是你没有进步,同样会很快被赶出去。 今天,我也是破例给你介绍,引你来这,武龙门弟子,不能随意去其它门,要去要先得到武师的批准,外门弟子不能进入内门,内门弟子能进入外门,不能进入地门。地门弟子不能进入天门,能进入地门,外门,往上一样,守卫能随意出入。 在这里尤为要注意礼仪,尊卑,不能越级议事。 现在,我带你去宿舍。下到外门,上长廊,进一间,在床上锻炼,休息,玩耍的弟子见张恒领来武尘,瞪着武尘,摩拳擦掌,火药味浓,显然,不欢迎武尘:你睡这里。舍友的反应马恒明白,谁来,都会被上课。 当年,自己只有他们那么大时进来,被上很多堂课,半年身上几乎没有没受伤时,只能默默承受同龄孩子的打,更加努力练武,后来他们打不过自己,再也没有能力欺负自己。 武尘要步自己曾走的路,要是他连他们的拳头都挨不过,又有什么资格呆在这里?还是趁早滚蛋,对武尘有信心,武尘在武主面前展示的那一下,深刻的烙印在心。 他已经达到大地武士第四重天境界,这些弟子,十个里有八个才达到大地武士第二重天境界,一个达到大地武士第三重天境界,一个达到大地武士第四重天境界,一个达到大地武士第五重天境界,吃亏难免,一切靠他,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武尘在马恒安排的床位旁站立,上面有被子,天快黑,想睡觉,这时不回去,乌毅他们会担心。 马恒哥,我弟在家,要我照顾,我明天来可以么? 可以,明天早晨六点训练,队长点名,要是迟到,会很严厉的惩罚。 武尘现在要出去。 喂,傻,刚来么,就想走?也不跟哥几个介绍介绍。一个胖墩墩的家伙说,两眼凶光瞪着武尘。 马恒匆匆走了,门被关,武尘的实力隐藏,平静的扫过二十三张脸。 胖子眉毛一拧,揪住武尘湿漉漉的衣领,往下一掼,以为,武尘会狗吃屎,还稳如磐石的站着,二十三张脸一愣,这超出他们的意料,随即,脸色变幻,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得到这么多双眼关注的胖子怎肯善罢甘休?不把精彩的戏演下去?抬手一个勾拳,本想武尘的血会从鼻子漂亮的溅出,凌乱热烈的掌声会响。武尘的手挡住胖子的拳头,化解勾拳的力,不能前进一寸,早已看出,他只达到大地武士第一重天境界,嚣张没货。没想反攻,事情闹大,惩罚下来,被赶出武龙门,得不偿失,为了宏伟的理想,杀杀父母的仇人,苦练武功,这里是最好的场地,忍着。 灵气从手掌消失。 你个龟儿子!两次化解攻击,胖子的面子挂不住,气急败坏,抄起木板朝武尘的脑袋砍,武尘一个后踢,正中胖子的命根,胖子弓身捂住命根惨叫一声跌在地,火药味越浓。 你很有能耐是吧?声音平静,炸开锅的宿舍一下就安静,胖子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从床跳下一人,看着武尘,眼神如刀,从身上波动大地武士第五重天的灵气,进来,武尘就感应到,他一直躺在床上才没有看见。 欺负我兄弟是吧?猛然一拳,正中武尘的鼻子,血飙出,又是一拳,击在武尘的眼角,眼冒金星,眼珠子快被打出。 狠辣一肘击在武尘的小腹,武尘蹲在地。 兄弟们给我打!平头男一声暴喝,人像狂浪奔来,拳头雨点般落在武尘的全身。 天将黑未黑,雪雨终于住,武尘走在雪中,咳出血,摇摇欲倒,坚强的意志支撑,望见家,力已尽,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趴在雪上。 一天没见武大哥,不知他在哪?在做什么? 沂南磕着烟斗的灰,猛吸一口,喉咙涩痒,抬头看天,天色已暗,装上烟丝,火点着,这时,武尘不回,出事了,跨进屋,披上大衣:乌毅跟我一块去找你武大哥。 第五十八残月如弓 乌毅披了大衣,和祈南出去,寒风刮身,一点也不在乎,残月如弓,残月的青辉洒在大地,凄凉,本来冷到极致的天地更冷,有月才有光,有光才能看见路,雪路,鹿皮靴踩在雪上吱吱响。 祈南的家距武龙门要穿一片密林,一片黄土,过密林,过黄土,到梵冰镇,武龙门口的两位守卫认得打更的祈南,从没入眼,一个老得快进坟墓的老头,一个毫无希望的生命怎么会入达到天极武师第一重天境界的两位守卫的眼?两位守卫才二十几岁,青春正浓,生命有无限的希望。 两位大爷,有没有见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孩子?穿着粗布衣裳。祈南比着乌毅的身高恭敬地问。 两位守卫不屑的从祈南的头看向祈南的脚,从祈南的脚看向祈南的头,从乌毅的头看向乌毅的脚,从乌毅的脚看向乌毅的头:告诉了你们,我们有什么好处?炎烈咧嘴一笑,毫不掩饰他的贪婪。 祈南也是一笑,这一笑有苦涩的味,从大衣里单薄衣裳的衣兜掏出十个铜币,恭敬地递给炎烈。 炎烈大手一抓,精光炸射:老家伙,看在它的面子上我告诉你,他去后门了。 祈南乌毅去后门,两位守卫标枪般站立:祈南大爷,您怎么来了?马恒一见,笑着问。 有没有见跟他差不多高的孩子来这里? 您说得是武尘? 是,是。 他走了好运,被武主破例收为外门弟子,他现在回家了,怎么?你们认识? 什么时候回的?没见啊,才来找的。祈南紧张地问,越加担心武尘,梵冰城,高手如云,武功在武尘之上的人至少上万,开罪了什么人?遇见劫匪,恐怕凶多吉少。 回了有三柱香的时辰。 祈南乌毅颓然而回,沿来路找,在黄土,密林找几个时辰,没有见影。 乌毅冻得两手不听使唤,跺脚取暖,往前走,踢到软东西,蹲下一看,一片白,是人的轮廓,深呼吸的抹雪,武尘的轮廓现了。 武尘痛苦的闭着眼,鼻青脸肿,身有多伤,扶在怀抱,哇哇大哭:武大哥,你醒醒,你醒醒。背起武尘,奔进家,床边有炭火,一点也不冷。 祈南把着武尘的脉,凝重地说:武尘的脉息微弱,打他的人下手太重,又在雪中躺了那么久,要不是他体内的灵气护着他的心脉,给他的心脉温暖,恐怕现在的武尘双脚已经跨进鬼门关,我无回天之术,能不能转醒,看他自己。我上班去了,今天迟到,一月的工资不知要被扣多少?叹一口气,提着铜锣去梵冰镇。 乌毅红肿着眼,坐在木凳,手握武尘的手,一眨不眨的看着武尘。 祈兰花也在旁边,一脸泪痕,相处长久,感情早已深。 此刻,武尘体内的灵力暴涨,冰封的筋脉恢复元气,武尘的手微微动了动,乌毅大叫:醒了,武大哥醒了。没有人有他高兴,武尘咳嗽,缓缓睁眼,看见昏光下的乌毅,祈兰花,知道这是在哪儿,微微笑着,有他们陪,生命就不会永远的黑暗,握紧乌毅的手,不松开。 乌毅,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我成了武龙门的外门弟子,明天早晨六点训练,六点前,你叫醒我。沉眼一闭,睡着了。 五点,乌毅揉揉疲乏的眼,起床,大衣披在武尘的身,不忍扰醒武尘的梦背着武尘,在天亮前的最黑暗时刻出温暖的屋,进冰雪天地,行一会儿,耳朵手冻僵,为武尘,愿意忍受一切。 不远的路,走了半个时辰,送进武龙门,离六点差一刻。 叮叮叮铃声响,武尘还未醒,乌毅摇醒武尘。 武大哥,集合训练了。 一条条腿从身边过去,武尘对乌毅说:我进来了,会想办法让你,兰花也进来,兰花不是想进来吗?窜入人流,奔向训练场地,天蒙蒙亮,训练场地密密麻麻的人,武尘在一队的最后,口哨声响了,高台上的大队长吹的,穿着白武服,勾勒健壮的身体。 大队长下面有十名队长,十名队长协助武师,一名队长管理一千人,武师有十名,十名武师轮流教,一名大武师。 门长有五百名,一名门长管理一门弟子,一门弟子有一百人,五千弟子分在五十门。 还没有给武尘分门,武尘站的位置是一门,靠内门的训练场地站着的弟子是五十门的。 弟子穿着灰色武服,紧身,简便,英姿飒爽,武尘穿着便衣,天灰蒙蒙的,不起眼,武尘觉得扎眼,今天的天总会亮。 口哨一响,所有弟子如潮水般涌向大队长,大队长说:弟子们,一天的训练又开始,希望每位弟子用心练武,别浪费爹娘的金币,别虚度大好光阴。 练武是为自己练,出武龙门,世人心险诈,高手攻击,你打不过对方怎么办?死。 练武的基本是自保,也强身健体,在这纷乱的世界,保命,活下去比什么重要。大队长吹两声口哨,弟子们散开,前后左右齐,距离一丈。 一名武师在高台摆出招式,弟子们跟着练,变幻招式,弟子们的招式也变幻。 十名队长在各自管理的一千名弟子间穿梭,双手后背,挺胸,不苟言笑,背后的手里有教鞭,弟子从家带来的竹鞭。 那些招式,武尘会,武师没有练出的武尘也会,用心一遍遍练,算温习,温习的过程悟得很多,招式熟悉,成生命的一部分,有时无招胜有招能让对方败。 天渐渐亮了,威严的队长离武尘更近,前面的弟子比武尘高,挡住没有看见,武尘侥幸的希望不被队长看见,自己没有武服,在弟子们中扎眼。 队长发现了如何?没有人给自己发武服。 江飞见了武尘,疾步而去,上下打量武尘,教鞭也是竹鞭一挥,武尘的屁股吃了一下,皮肉极痛,昨夜的伤未愈,咬牙练武。 又是一鞭,挥在武尘的后腿心,双腿跪下,在最后,除个别弟子,没有其他弟子看见,起不来,武尘也想起来,江飞再挥,目标是武尘的脖子,见脖子上的紫痕,教鞭在空中顿了。 大手推开武尘的后衣领,后背有大块紫色,脸上有几块,只顾发怒,没有发觉,胸前,腿上都有伤,江飞拉武尘起来,一丝灵气窜入武尘的筋脉,大奇,和所有弟子的身体不一样,他的心比常人的大,他的筋脉比常人的大,他的血比常人的更浓。站不起,是他体内的元力大损,他被人打了。 以前从未见过他,新来的?还是自己忘记了? 你为何不穿武服?这是江飞愤怒的原因,强调多遍,训练时穿武服,五千弟子除他都穿着武服,敢违抗武主之命,不想练武了? 旁边的弟子听到,微微偏头,江飞一瞪眼,弟子的头缩了过去,倒吸一口冷气,江队长的教鞭很快会落在自己身上,一会儿没落,没有幸灾乐祸看戏的心态了,有些感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从未见过,他新来的?没有听门长说呀。 [第58章 时间最无情] 武师专心教武,没发现训练场的异样。 江飞抱着武尘进宿舍,放在床上,用灵气给武尘疗伤,武尘身上的伤很快愈合,只是皮外伤,弟子们不敢下死手,把武尘打死,打残废,谁也逃脱不了责。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穿武服?强调了多遍,练武时必穿武服。神色柔软。 武尘轻咳一声:我昨天成外门弟子,被打一顿,回家了,今早来训练,没有人给我发武服。 江飞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 你休养一阵,我让人给你发武服,你分在哪门? 我不知分在哪门。 这样啊,我派人安排一下。江飞出去,门关了,在弟子间穿梭,目标是练武时开小差的弟子,用教鞭管教比语言管教的效率高得多,一堂课下,课时一个时辰,中间休息十分。 江飞找大队长,张也,张也找外门弟子的长老,刘瀑,刘瀑白发飘飘,童颜鹤胡,在议事堂,手抚弓弩,思忆战场,骑着一匹战狼,长矛攻杀敌兵,弓弩手放弩,差点插碎自己,抚胸,擦胸而过,也还是留下丑陋的疤,攀城墙而上,一矛插穿弓弩手的咽喉,夺了弓弩弃战保命,晃一晃,好多年就已模糊。 报!中气十足的声音响,没扭头,也知来报者是谁。 有何事?进来说?从回忆拔出,神色肃穆。 昨天收了一名外门弟子,被弟子打成重伤,门未分,无门长发武服。 近时不收弟子,昨天收了一名外门弟子?谁收的? 报!不知。 带我去看。转身,脚步稳重,坚定,迅捷,一点也没有衰老的痕迹,只有刘瀑自己知道,老了,真的老了,年华不再,多少的痛苦欢笑已成过往,时间最无情。 武尘躺在床,听见迅捷的脚步,脚步有几双,关着的门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吹口哨的男人进来。 刘瀑一见,孩子脸孔陌生,倒真是新来的弟子,最要解的疑惑是,是谁收了这孩子成外门弟子? 孩子,告诉我,昨天谁收你成外门弟子? 武尘从刘瀑的身上闻到爷爷的气息,他的年纪跟爷爷差不多大:武主,武欢。此话一出。两人皆是浑身一震。 大胆!你要是撒谎,我立即打断你的腿脚!大队长张也眉毛双瞪地喝。 张也自认为未错,这么多年,多少人想武主直接收他们的孩子成外门弟子,这么多年,未有一个。 收弟子是长老武师的事,需要达到考核的标准。 张也不可对孩子这样说话。 诺。张也垂头。 刘瀑微微一笑,一手握住武尘的手腕。 武尘的手腕本能一缩,还是被刘瀑握住,从老人的笑中看出阴险。 火烫的感觉从手腕蔓延,蔓延全身,武尘的脸红了。 刘瀑的手离了武尘的手腕,一手抚须:你的武功达到了大地武士第四重天境界,不错,五千弟子中,达到大地第四重天境界的弟子,寥寥无几,只要再突破几重天就能进入内门成内门弟子。 什么?他,他的武功已经达到大地武士第四重天境界?天,若是这样,他怎会受这样重的伤? 张也不必这样激动,武功达到大地武士第五重天境界的弟子不是没有。 武主是何时收你为外门弟子的? 昨天,午后。 我向武主禀明,看他怎样安排你,还未知你的名,年龄。 武尘,十岁。 刘瀑张也行在长廊,压低声音:此事万不可给第三人知道,武主破例收他为外门弟子,被暴揍一顿,武主知道,还了得,非剥了我们的皮,他也姓武,梵冰城姓武的不多。 曾经,武姓很多,现在为何稀少?百年前,国与国之间大战,武国国君被杀,武姓臣民全被屠。今时,武姓稀少。 武欢在批阅经卷。 咚咚咚,门声响:武主,刘瀑有事求见。 何事?武欢正忙。 武主昨天可招收一名外门弟子? 是。 武欢开门,让刘瀑进屋,丹炉冒烟,香气四溢,玉石悬墙,宝剑架于剑架,还有牡丹宝狼图,旷野嘶嚎,沙漠飘来如幽灵的白衣女人,她的美是绝世的。 紫玉台前,一叠经卷。 不知武主可为他分门? 一切你去办。 刘瀑退出,在五十门的弟子名册写上武尘,和五十门的门长花情子见,花情子为武尘寻武服,宿舍看武尘。 武尘,从今起,你是我五十门的弟子,这是你的武服,在这里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你心里必清楚,垮了禁区,神仙也救不了你,快快穿上,还有三分,随我去训练场地,为你择位置,一堂课下,便可吃饭。 花情子不多情,冷脸,外冷心不热,从小遭爹娘毒打,进入武龙门,毒打少了,毒打其他弟子,见新来的武尘,脸上有伤,知是被弟子打了一顿,这种货色,正合自己的口味,以后,可以慢慢享受,来日方长。 刘瀑未告知门长花情子,武尘是谁招收进来的,武尘应和其他弟子一样,公平竞争,特殊化,会害了他。 脱粗布衣裳,换黄色武服,勾勒身体,没少锻炼,身体标致,在同龄的弟子中,辨识度高。 叮叮叮弟子们集合,效率高,无语训,新面孔的武师教掌拳,和第一位武师教得不一样,同穿武服,弟子中不扎眼。 队长巡视,几次眼从武尘的身上扫过,未停留,一时课下,细密金属撞击的声音响,鱼贯而出的弟子们手拿盘筷,冲进饭堂,排队打饭菜。 武尘未有饭盘筷,由门长安排的弟子负责,在饭堂拿了一个铁盘一双筷子,食堂师傅打了满盘的饭菜,味道和家里的不同。 武尘吃得很快,有心事,没忘给乌毅的承诺,奔上螺旋台阶,上有弟子赶武尘下来。 吃完饭,休息一段时辰,上午,下午,枯燥的训练,冬天不冷,汗流浃背,来这里不是享受,是受折磨,受折磨成长。 晚上浑身虚脱,找马恒,软磨硬泡,马恒答应领武尘上武门,武尘保证只此一次,不会再有。 武主阁里的灯未灭,武尘敲门进入,见是武尘,武欢欣然一笑:这里是等级森严之地,你能进来,不怕我把你从外门弟子的名单上刷掉,有何事? 我有一弟一妹想成外门弟子,还望武主成全,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他日,武主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定万死不辞。 武尘你的要求过分,我答应你,就破坏了规矩,好在,是你的要求,明日带他们见我,我见了,和众位长老商议,若通过,他们进来,通不过,我无法,真破坏规矩,武龙门就不会有今天这样兴旺。还是昨天那句话,不要让我失望,我信你,日后会是武龙门的骄傲。 在这里好好练武,若以后能进入武门我亲自调教你,必让你此生有绝世武功。 知道我为何答应你?从你身上我看到年少时自己的影子。 多谢武主。 对乌毅祈兰花,武尘有信心。 在祈兰花家多日,祈兰花想进武龙门,有武功底子,自己教了她大地武士武功,她已经达到大地武士第二重天境界,也教乌毅,为能进入武龙门付出,乌毅的武功已经达到大地武士第二重天境界。 趁夜色回祈南家,兑现了对乌毅的承诺,听到这样好的消息,三人兴奋的紧搂一团,流下幸福的泪水,在得到这样好的消息前不知付出了多少泪水汗水。 [第59章 圆残无数] 寒雪飘飘,大地雪白,武尘,乌毅,祈兰花从武龙门后门进。 武欢坐在黄椅,对武尘挥手,武尘退出,弟子们集合,在五十门最边最后的位置站着,新武师在高台教武功,招式和昨天的不同,十名队长穿梭,纪律严谨,谁也不敢行出格之事,武尘的心在乌毅,祈兰花的身上,他们能得武欢的肯定?得了武欢的肯定,众长老商议不通过,他们的一切付出白流。 武欢的苍眸扫视两人:你们想进武龙门,欢迎,在长老前好好表现,机会只有一次。负手站起下台阶:随我来。出屋,左有房间,堂中有武者像,堂下有香案,蒲团,蒲团五个。 武欢的紫袍一撩,在香案前的椅坐下,天更亮,寒风刮进,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进来,弓身,双手抱拳:武主。 免礼。白发苍苍的长老择一个蒲团盘坐,四位长老进来,在蒲团坐定,武欢摸了一下下巴:你们开始吧。 祈兰花使出一套通背拳,阴噬指,脚一跺,毛孔开,一丝黑色的灵气从毛孔炸出,武欢微倚椅背,凝重的神色松了,悄瞥五位长老,五位长老商议激烈,赞赏多余斥责。 乌毅使出武大哥教得摩柯指决,无影幻腿,脚一跺,毛孔开,两丝白色的灵气从毛孔炸出。五位长老的商议更激烈,武欢平静的看着激烈商议的五位长老,神色彻底松了,从他们的肢体知道答案,这答案是自己想要,武尘想要的。 激烈交锋的语声消失,空气中漂浮的紧张氛围,也一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颧骨削长的大长老欧阳风霜凝目武欢:武主,经我们商议,我们一致认为祈兰花,乌毅有资格成武龙门的外门弟子。 哼!地门长老狄一脸色铁青,双目喷出怒火,鼻子阴翘:祈兰花有什么资格成武龙门的外门女弟子?才大地武士第一重天境界,武龙门招收女弟子的标准不是大地武士第二重天境界吗?武主,我反对。 狄一,你这狂妄之徒,我忍你很久了,不要破了我的忍耐限度,破了我的忍耐限度,我跟你拼命。内门长老宋康明怒起对狄一喝。 狄一也是一怒弹起,怒瞪宋康明,眼珠子快从眼眶瞪出,宋康明恨不得一针插进狄一的两眼,太可恶了。 好了,好了,意见倾向通过,狄一你不要不服,外面那么乱,攻来,我们还未迎战,因内斗阳气耗尽,一举歼之。天门长老李恩德规劝。 哼。狄一狠狠剜了宋康明一眼,撩起紫袍盘坐。 武欢的背离了椅背坐直:五位长老,四位让乌毅祈兰花通过考核,狄一长老,少数服从多数,你以为如何? 狄一神色一变,乖顺不已,要说,这世上,有谁最让他怕,是武欢。 双目一转,停在刘瀑身上:刘瀑长老,乌毅,祈兰花现在是外门弟子,你安排他们。 武欢负手进武主阁。 武尘是午时知道乌毅,祈兰花通过考核的,也深深明白,武主举荐的人,长老要考虑,武功没有达到大地武士第二重天境界的女孩没有资格成武龙门的外门女弟子。 杜芬芬给祈兰花梳头,破镜子里的眼角噙着泪,将和女儿分别,心头肉,有一万个不舍,祈兰花看见,装作没看见,穿得漂漂亮亮,背着简单的行囊和乌毅武尘离家,瓣瓣雪花落在脸,是那样凄凉。 杜芬芬送到城街,招招手,手无力,祈兰花忍住不哭,看不见娘的样子,再也控制不住呜呜的哭了,这么大第一次长久离家,去的地方和家不远,管理严格一年只能探视一次。 大地武士,天极武师两本古武书,雨刀,武尘用狭长的包袱包好,带在身边。 武尘找五十门的门长花情子,花情子叫宿舍长带武尘到五十门的宿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睡在下铺:这是副宿舍长。光头宿舍长指着睡在上铺的弟子说。 武尘攀着床沿,看熟睡的副宿舍长,平头,浓眉,脸横,不是好惹的主儿,能成宿舍长,副宿舍长管理二十二位弟子,靠得不是道德,是拳头。 刘瀑为乌毅,祈兰花分门,乌毅被分在三十门,三十门的门长领去,叫宿舍长安排乌毅睡的铺位,发生活用品。 祈兰花被分在六十门,五十一门至七十一门,是女弟子,女弟子一千左右。 女外门弟子的训练场地在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右边,四面高墙,严防内门弟子进入,刘瀑身后的祈兰花,木木的走着,过长廊,听见内门弟子的起哄声,从未见有女弟子从他们宿舍前经过,祈兰花的耳根发烫,知道起哄声是冲自己来。 门长是漂亮的姐姐,一头瀑布般的长发,纯澈的大眼,雪白的皮肤,曲线完美的身材,一笑,祈兰花就好像在黑暗中看见耀眼的阳光。 门长弓身和刘瀑问好,刘瀑也回礼:祈兰花交给你了,严加管教,小时候,不严管,长大后,坏习惯会酿成大祸。 明月谨记刘瀑长老的叮嘱。明月一笑,皓齿如雪,眉弯如月,真未负她的名。 寒暑更迭,一晃一个春秋,祈兰花望着月下的鲜花,鲜花旁的流水,浓浓的思念又在心里炸开,娘,爹,你们可好?可想女儿?爹娘的音容笑貌浮现脑海,一瞥一笑动人心碎,一年已过,该是娘爹看望自己时,身边姐妹多数的爹娘已来。 月残了又圆,圆了又残,祈兰花的心也是这样,希望明天看见爹娘,明天过,爹娘未现,这样圆残无数,祈兰花思念的泪也滴了无数,闺密筱美搂着祈兰花的香肩:兰花,你的小心事说给我听听呗。扑闪着大眼的长睫毛。 祈兰花俏脸一寒,粉拳捶打筱美的胸:哼,就知道笑我。 呀呀呀,兰花呀,我喜欢你呢,我怎么笑你呢。筱美搂得祈兰花更紧了。 祈兰花美目一闭:爹娘怎还不看我呢,很想他们。 只怕他们忘了你这女儿了吧?筱美一本正经的说。 祈兰花的美目睁开,眼眸如雪,盯着筱美:不许这样说。 开玩笑嘛,兰花,你爹娘最爱你。 哼。祈兰花在筱美的粉鼻上刮了一下,筱美真美,长大了不知要迷惑多少师兄呢。 天未亮,寒雪狂,杜芬芬起床了,灶里烧火,炒女儿最喜欢吃的魔芋丝,切黄金饼,头缠丝巾,和祈南顶着寒雪从武龙门正门进去,女外门弟子的宿舍近在眼前,杜芬芬激动地哭了,祈南安慰老婆,心头肉一年不见,娘很想很想。 [第60章 无法明白的爱] 祈南擦了杜芬芬的泪。 杜芬芬拢拢鬓角的发,冰风凛凛,半掩的宿舍门口,伫立长久,头探入,几十双眼射在杜芬芬的脸,杜芬芬的脸红了。 娘。娇声划破寂静,祈兰花揭了热被,赤脚下床,踩着硬冷的地板扑向杜芬芬,祈南接过老婆递来的装黄金大饼的袋子,装魔芋丝的铁盆。 杜芬芬张开滚烫的怀抱紧紧抱住女儿,这一刻的幸福无以言语,一年劳作,日期夜盼就为这一刻。 来,娘看看,一年不见变样儿了。 心肝儿。在祈兰花的脸亲一口。 娘。祈兰花娇羞,有二十几个姐妹。 看娘给你带了什么?杜芬芬解了祈南手中的袋子,拿出一块黄金大饼,这是祈兰花最爱吃的。 吃了几口,魔芋丝的芳香充斥鼻翼,祈南揭开盆盖,盆沿有一双精致的筷子,唾液在口腔打漩,想吃,后面二十几个姐妹看着,不好意思,放在箱里。 娘还是一年前的样子,看一眼,心移来温暖。 爹也是,一旁默默地凝视自己,一句话也没说,他的目光充满关怀,充满爱,这是幻想了多次的情形,离别了才知在一起的珍贵。 叮叮叮要训练了,姐妹鱼贯而出,副宿舍长眼睛红红的,摸着祈兰花的头:兰花我代你向门长请假,今天你别训练了。这是兰花希望的,前面姐妹的爹娘探望,姐妹都请假了。 宿舍只有父女三人,坐在一起,娘给祈兰花梳黑丝,一如一年前离别的早晨,时间晃一晃,一年就过去了,时间晃一晃,过去了一年又好像还在一年前。 祈兰花吃了黄金大饼,吃了魔芋丝,没有吃完,一次也吃不完,一次能吃完,也不会吃完,留给姐妹分享,姐妹的好东西自己分享过。 兰花,你不是执意的要进武龙门,爹是不会让你进的,这一年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看女儿的样子,比一年前漂亮高些,气色健康。 爹,在这我很开心,生活得很好,就是有时想你们。 兰花,在这里用心练武,还有两年,你就可以出来,今生爹对你的期望不高,只要平平安安,长大找个老实的人嫁了,心满意足。 爹你说什么呢?女儿还小。祈兰花娇羞无限,倒在祈南的怀抱,粉拳捶打祈南的肩。 好,好,乖女儿,算爹没说,当年你走时,爹担忧你,如今,见你生活很好,爹放心了。女儿是宝,心头肉,世上哪有不爱女儿的爹? 父女俩开心,杜芬芬也开心,目光一直没离女儿,仿佛永远也看不够,几次,祈兰花看娘,杜芬芬狼狈扭头。这是从自己的身体生下的,世上没有谁有自己爱她,真想抱着女儿,跟小时候一样,狠狠地捏着她的小脸蛋,然后狠狠地亲她的小脸蛋,仿佛永远也亲不够。 兰花,在武龙门一年了,让爹娘看看,这一年你学到了什么? 兰花自信一笑,来到训练场地,凌空几个翻飞,祈南,杜芬芬目瞪口呆,双掌在空中击下,三丝赤色的灵气炸碎石块,想也不敢想的武功,被柔弱的女儿学会,现在,女儿不柔弱,一般男人斗不过她,欣慰的笑了:好,好。 来了,总要走,再看女儿又要一年后。 祈兰花送爹娘出去,看着他们消失在雪地的身影,忍不住的,泪夺眶而出,他们的身体单薄,日夜劳作,时间榨干摧垮了他们的身体,一切最好的给了自己。 朦朦的背影又很高大,山海摧不毁,山崩地裂,他们会用单薄的身体护住自己,为自己撑起一片天,无法明白今生为何带自己来到这世界,也或许无法明白为何会给自己永生永世全部的爱,他们却永生永世的爱自己,自己离开,他们会满心悲伤。 祈南,杜芬芬看武尘,乌毅。 武尘哽咽,从小是孤儿,被爷爷拉扯大,爷爷被杀,流落天梦大陆,在乌毅家生活一段时间,祈南家生活一段时间,从未见亲生的爹娘,九泉之下的爹娘见自己现在生活得好,会欣慰,瞑目。 见祈南,杜芬芬,乌毅就如见自己的爹娘,本是萍水相逢却伸出友善的手,给无私的爱,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年未见,你们的武功进步了多少?祈南忍着风湿痛,坚定地问。 武尘一笑,在训练场,脚一跺,双掌击出,六丝青色的灵气犹如六枝离弦之箭射向巨石,轰隆,巨石粉碎。 乌毅也是一笑,在训练场,脚一跺,双掌击出,四丝红黄色的灵气射向巨石旁的石块,石块粉碎。 武尘欣喜地说:我已经达到大地武士第六重天境界,乌毅已经达到大地武士第四重天境界,我有资格竞赛进内门成内门弟子。一年,武尘苦练,极力突破,进步越迅速越欣慰,早进武门,武主教自己武功,离开武龙门,只身上苍狼山,杀了冥王,灭了冥人族。武毅愿意随自己上刀山下火海,他是好兄弟,怎么会连累兄弟呢。 祈南,杜芬芬走后,武尘,乌毅还沉浸在他们看望自己的幸福中,一年不见祈兰花,祈兰花长变了没?武功达到了第几重天境界?记忆的祈兰花动人心魄的美,长睫毛,大眼睛,一排整齐的白牙,一笑,有淡淡的酒窝。 一年里多次想看祈兰花,行动多次皆以失败告终,首先,要进内门,内门有守卫,金币贿赂不了他们,武功没有他们高,进不去。 穿过内门,翻墙才能进外门女弟子的训练场地,或许缘分已尽,或许三年后能见。三年后祈兰花出武龙门看自己乌毅。 祈南,杜芬芬来,刺激两人的心,不管遇到多少阻拦,非看祈兰花一眼不可。 祈兰花知道,爹娘会去看武尘,乌毅。 一年不见,他们变了样没?还记得武尘,乌毅的音容笑貌,一瞥一笑总是那样的撩人心扉。 乌毅憨厚,给人安全感。 武尘冷峻,一笑如春光,融化万物,他的心复杂,乌毅的单纯,简单。 [第61章 纯真友谊] 乌毅,今夜我们去看兰花妹妹,如何? 乌毅正有此欲:好。 夜已深,雪更大,武尘找来黑布,蒙住脸,只露出眼,乌毅也这样,轻灵的奔至内门口,跃上墙,门里,两位守卫标枪般站立,乌毅扔下一块骨头,两位守卫一见,奔向骨头,看清是骨头,武尘,乌毅已跳入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 大胆,什么人敢闯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两位守卫追武尘,乌毅。 武尘,乌毅跃上女外门弟子训练场地旁的高墙,跳入女外门弟子的训练场地,弓身奔至长廊,长廊有昏黄光,相视一笑,这样的顺利出乎意料,巧闯比硬闯强,扔骨头的计划是武尘提的。 长廊除两人外,无其她人,女弟子已就寝,专挑就寝的时间来,轻灵移身至六十门宿舍,祈兰花在六十门宿舍的哪间,早弄清楚了。 停在门口,有些无措,苦涩一笑,硬闯呢,惊起女外门弟子,告状外门长老,即使外门长老维护自己,也会被逐出武龙门,不要抱丝毫的侥幸。 一年,见过多次,弟子触犯武龙门的禁条,被无情的逐出武龙门,不管怎样打滚涕泪哀求再给一次机会,没有。 门开,一位女弟子扯着哈欠上厕所,武尘乌毅大惊,没听见脚步声门就开了,武尘头脑一热,一手捂住女弟子的嘴巴,一手点了女弟子的哑穴,背着女弟子在黑暗的训练场地,从衣袋掏出一粒药丹,喂进女弟子的嘴里,恶狠狠地说:这是毒药,一个时辰会发作,托你办一件事,这件事办成,给你解药。在女弟子的耳边说了,女弟子点头,放了女弟子,女弟子惊惶的跑进宿舍,摇醒睡梦中的祈兰花。 筱美,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祈兰花惊诧的问。 筱美的两根手指在祈兰花的眼前晃,指着门外,祈兰花明白,门外有两个人。 披着大衣在门外看,昏黄光映出可爱的身子,筱美握着兰花的手,想兰花出去,又不想兰花出去。兰花是自己最好的闺密,自己也是兰花最好的闺密,为了解体内的毒出卖她?心一横,拉着兰花的手往外奔,祈兰花没防备,差点摔了一跤,冷风灌进睡衣。 训练场地:兰花妹妹。武尘,乌毅惊喜的叫,听出熟悉的声音,祈兰花激动不已,想着还穿着睡衣,脸红了,像被火烤一样烫,幸好,夜晚看不见,回宿舍穿便衣出来,在藏书阁前廊的木凳坐。 筱美你回去吧。祈兰花对筱美说。 武尘解了筱美的哑穴。 解药给我。 我没有解药。武尘说。 筱美的粉脸红,委屈落泪:坏蛋!大骗子!混蛋!我跟你拼了!粉拳握紧,三丝灵力炸出攻击武尘。 筱美你给我住手!祈兰花一声喝,筱美住手了。 他们是我的朋友,不会伤害你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兰花,你没看见,他刚才解了我的哑穴?就是他这混蛋点了我的哑穴,给我吃了毒药,逼我叫你出来。 给你吃了毒药,逼你叫我出来,你就叫我出来?他们能逼你吃毒药,不会逼我吃毒药? 兰花,对不起。 不要给我说对不起。祈兰花冷冷地说,真有些生气,为了自己的安危,出卖最好的闺密,虽然要见自己的是好朋友,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毕竟还是觉得被出卖了。 你回去吧,武尘笑着说。 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得筱美要喷血。 混蛋,解药给我! 没有解药。 给我。 没有。 又要动手。 你吃得这颗毒药是不是甜的?现在,你的身体是不是没有异样?我保证一个时辰后你的身体也没有异样,你的身体没有异样还要我的解药做什么? 你,你没,没骗我吧,你给我吃得不是毒药?筱美睁大了眼不相信的问。 我骗你作甚? 给你吃得是甜丹,一般人吃不到,你给我办了事,又这么漂亮是给你的回报。 筱美的气消了,只因,他的一句话,又这么漂亮,谁不想被异性赞美,苍白的脸红了,一溜烟跑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还没有哪个男孩当面说自己漂亮呢,他是第一个,他叫什么?他好帅,兴奋难眠,强逼入睡,反而更兴奋,武尘的样子在脑海挥之不去,再不睡着,明天没精力训练,队长的教鞭从不留情。 一个时辰已过,两个时辰已过,身体跟他说得一样,一丝异样也没有,被他骗了,不恨他骗自己,反而喜欢他这样骗自己。 武尘哥,乌毅哥,一年不见,你们长变了呢。祈兰花笑如春天的花瓣说。 是嘛,我觉得还是老样子啊。武尘笑着说。 兰花妹妹你比以前高了,漂亮了。乌毅由衷的赞美,从见到兰花妹妹,乌毅就一直傻呼呼的笑着。 希翼武尘赞美自己,没有听见,有些失落,还是很快乐,他们在这么冷的半夜偷偷来看自己冒了很大的风险,先听见内门弟子那边的骚动声,想必是武尘乌毅引起的。 兰花妹妹,回去吧,明天还要训练。送兰花妹妹到长廊,虽有不舍,还是要分开。 哦,对了。望着兰花妹妹的背影,武尘说:我报名参加了竞争内门弟子的比赛。 恭喜武尘哥,武尘哥一定能进。祈兰花回头灿烂的笑着,武尘,乌毅醉了,醉在兰花妹妹的笑容里,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看她都值得。 回去不像来时那样轻松,内门弟子的门口周围有守卫,两人用黑布蒙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一跃上墙顶,在墙顶奔跑,赌一把,墙顶高而窄,只能容下一只脚。 以前未在墙顶跑过,几个跳跃,乌毅一脚踩空,身体倾斜,翻了下去,幸好达到大地武士第四重天境界,才毫发无伤的落在地。 武尘差点尖叫出,乌毅一落地,神经紧绷的守卫如潮水涌来,墙顶的武尘也被暴露行踪,跳到乌毅身边,巧闯不行,只能硬闯,被他们捉住就完蛋,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突出重围,不被他们发现,夜闯内门弟子训练场地的是谁,这样,才不会被逐出武龙门。 [第62章 一代比一代强] 一位守卫要扯乌毅脸上的黑布,乌毅扭头,没扯到,大怒,拳头哔啵响,轰向乌毅,乌毅弹起,轰空,守卫近身,爪势凌厉,抓乌毅的脸,被抓到,脸皮会破,乌毅不给守卫机会,蹲身,守卫抓空。 乌毅由守为攻,一拳轰向守卫的膝盖,咯吱,骨断,守卫单膝跪地,乌毅一个飞腿,踢中守卫的下巴,守卫被踢飞,摔在地,哼哧着,再也没有攻击的疯狂。 守卫同攻乌毅,武尘,在密集的胳膊腿间左冲右突,狼狈不堪,一炷香时过去,筋疲力竭,罢了,今天栽在了这里,武尘神色无奈,雪水从稚嫩坚毅的脸庞流下,流进雪白的脖子。 一指插进武尘的鼻子,武尘的眼里挤出泪水,大怒,对插自己鼻子的家伙,一拳轰去,轰在肚子,插鼻子的家伙被轰飞。 拳头雨点般砸来,双胳膊挡在背,弓着身,毫无还手之力,一手拉住武尘脸上的黑布,要使劲一扯,武尘的胸前炸出一圈绿色光芒,近武尘身的人,被弹飞,一屁股坐在地,神色痛苦狰狞的摸着屁股。 快跑!武尘一声大喝,乌毅拔脚跟在武尘后面跑,额头的血洒了一地,双眼青肿,比起武尘,受伤更严重,跃上墙顶,从墙顶跳下,身后没有追来的守卫,两人奔进各自的宿舍,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神思流转,身体疼痛,怎么也睡不着,只是皮外伤,不用自己疗伤,半夜,沉沉地睡了。 一早,叮叮叮令外门弟子头痛的铃声响起,匆匆穿了武服,洗脸,在训练场地集合训练,弟子一个个匆匆地跑出宿舍,武尘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眼角浮肿,嘴角有伤,下巴有伤,内门守卫来查,从五千弟子中很快能查到昨夜闯内门训练场地的是自己和乌毅。 又没有干什么坏事,不过是借路一过,何必戳戳逼人?认出自己,竞赛有资格进入内门,成内门弟子,内门弟子的武功比自己高,会被他们践踏,无法避免,成外门弟子的开始几个月,经常被外门弟子欺负,有的,忍一忍过去,有的越忍,对方越疯狂,不再忍,和对方拼了,武功没有对方高,吃亏的总是自己,要想不被欺负,除了更加刻苦的勤练武功,没有其它路。 天蒙蒙亮,寒风吹得人颤抖,武师在台上教武功,下面的弟子用心练,队长在弟子间穿梭,队长见武尘鼻青脸肿,眼神特意的停留几秒,走了上来,一手抬起武尘的下巴:你的脸怎么了?声音冰冷,双目阴沉,面无表情。 没事。 真的没事?告诉我怎么回事? 昨夜地滑,上厕所,不小心摔了一下。 真的?怀疑的看着武尘,走了,背挺拔,像一堆铁,随时会砸下来。 武尘不安。 通向内门弟子训练场地的门开了,走出一位青年,二十几岁,一身武服,不是黄色是灰色的,灰色如阴晦的天,背负双手,进训练场中,一张张脸看,双目精明,神色威严,是个担任不小职位的主儿。 武尘在最后一排,头埋得很低,心急速的跳,要是被他发现,自己苦苦计划的一切泡汤,被发现是铁板钉钉的事,现在,他看不见自己,对外门长老说了,外门长老问十位队长,一问,脸有伤的自己和乌毅会被发现,队长记忆深刻,甚至不用想就会报出自己的名字,不知为何,他总是和自己过不去,自己见了他的翘臀,心里也一阵恶心。 好在,这里不久会举行竞赛,可以和他彻底分开。 快到武尘面前,武尘紧张得连练武的招式都练错,要是被队长看见,教鞭会无情的落在自己的肩上手上腿上,也可能落在头上,不打出几个包不停手,幸好,天还未全亮,不在面前看不清,前面的弟子比自己高。 内门守卫队队长荒锋精明的眼从武尘前面的弟子脸上扫过,离武尘越来越远,武尘捏了一把汗,特别是他那双精明的在前面弟子脸上扫过的时候,要不是前面的弟子比自己高,他一定会看见自己,不会放过自己,上来把自己看仔细,当时,心差点从喉咙跳出。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武尘想起,昨夜围攻自己武尘武毅的有他,他的拳头当先落在自己的身上,一拳头把自己揍在地,守卫被弹飞,唯有他没事,要知道自己的武功已经达到了大地武士第六重天境界,抗击打的能力比普通人强悍很多,感知不到他的武功达到天极武师的第几重天境界。 心反而坦然,做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有什么不能承担的?大不了被逐出武龙门,一切重新开始。 看不见内门弟子了,武尘用心练武,一堂课下,弟子们散了,武尘看见内门弟子和外门长老刘瀑在说什么?刘瀑脸色阴沉,白色胡须颤抖,朝武尘的方向看,武尘的身子一缩跑了。 守卫队队长荒锋,你说得可是真?刘瀑双拳握紧地问。敢有外门弟子夜闯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还打伤内门弟子,揪出是谁,严惩不贷,也隐隐有一丝欣喜,这两个家伙是谁?要真是外门弟子的话,他们的武功已经达到入内门,成内门弟子的标准,而且超出了标准,有些期待。 我说得千真万确,这件事还望刘瀑长老费心,日落前,希望能圆满解决,荒锋告退了。 望着荒锋进内门的背影,刘瀑握住颤抖的白色胡须,真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才二十一岁不到,就已经坐上内门守卫队队长的位置,武功达到天极武士第三重天境界,比前门后门的守卫高两重天,且年龄比他们小,当年,自己在他这个年龄,武功还没有达到天极武师的境界,一代比一代强,老了,黯然伤神。 心念一转,他荒锋的武功是高,在同龄人中达到了恐怖的境界,他的心却是硬的,转身的刹那,眼里闪过一抹杀气,嘴角的一丝傲气完全被自己捕捉在眼里。 [第63章 扁扁平平的臀] 武尘找乌毅,乌毅在镜子前揭额头的伤疤:乌毅,内门守卫在查昨夜闯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打伤内门守卫的两位外门弟子,这件事,外门长老刘瀑已经知道,你我脸上有伤,课上,我被队长发现,逃不过此劫,你打算怎么办? 乌毅停了揭伤疤,看着镜子里的武尘:武大哥,我知道,课上看见昨夜打我们的守卫,还好,没看见我脸上的伤疤,差点看出,队长见我脸上的伤疤,问我是怎么弄的?我告诉队长,昨夜,上厕所,下了很大的雪,路滑,踩在雪上,摔了一跤,队长不相信,没再问,走了。 我也是对队长这样说的。 能怎么办?逃不过此劫,被逐出武龙门,永世不能踏入,我们只能想其它办法提高武功,就不信,离了武龙门,以后,没有一番作为,武功不在武龙门弟子上。乌毅神色坚毅地说。 话是这样说,也能这样做,这是宽慰自己的想法,削不了被发现的恐惧。 乌毅揭掉额头的伤疤,随手一甩,落在床底,扭头,转身,走向武尘,附在武尘的耳边,轻声地说着什么,武尘清澈的眼一寒,摇摇头,否决了乌毅的提议。 叮叮叮十分钟过去,武尘,乌毅,神色惊恐苍白,武尘凄哀一笑,眼里射出无惧一切的光,挺直身就要去外门弟子的训练场地,轮回玉炸出一丝白光,进入乌毅的鼻口,乌毅的心一震,挥了不安,挺直身去外门弟子的训练场地。 外门弟子的训练场地,一片人头,一色黄色武服,灿烂的黄色一片。 大队长张也踏上高台,吹口哨,一片人头潮水般涌在一起,身子挨着身子,胳膊碰着胳膊,腿碰着腿,弟子不明所以,往常这时,正常训练,有事发生了。 张也大队长下高台,白色胡须飘的外门长老刘瀑威严地往高台一站,能射透一切的光扫过众弟子的脸,声音霸严:众位弟子,此刻,本是练武时,让你们集合在一起,你们可知是为何事? 众弟子窃窃私语,身体涌动,像被风吹得麦浪。 武龙门的门规,你们背了不下十遍,告诉我,武龙门门规的第十条是什么? 众声合起:外门弟子不可擅自进入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擅自进入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逐出武龙门,永世不得踏入。 明知不可犯,却偏偏有弟子不信邪要犯,以为武龙门的门规只是说说从不执行,以往,哪位弟子犯了门规,心怀侥幸的从轻处罚,有一个弟子从轻处罚过?没有。 昨夜两位外门弟子擅自闯入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还重伤内门守卫,是哪两位出来?让大伙看看。 众弟子再骚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是谁昨夜擅自闯入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重伤了内门守卫,太厉害,外门弟子连内门的守卫能伤,他们的武功已经超出内门弟子的标准,能进地门,成地门弟子。 骚动平息,未有外门弟子上来,刘瀑心思复杂,希望不是外门弟子,又希望是。 内门守卫队队长荒锋对我说,他们击伤了闯入的两名外门弟子,脸被蒙着,脸上的伤不会很快消失,你们不承认,我一个一个查,荒锋给的时间是今天日落前,被我查到,双倍罚。刘瀑拂袖下高台,张也上高台,口哨一吹,弟子们很快散开,前后齐,距离一丈。 队长谄媚的在刘瀑耳边说着什么,刘瀑快步朝武尘的方向来,武尘淡笑,任你们查,检查身上的每一寸肉,也发现不了伤。 铃声响了,弟子奔向训练场地,乌毅的宿舍只有两人,忽然,胸前绽放一丝白光,白光窜入乌毅的口鼻,乌毅脸上的伤好了,一点也没有受伤。 一丝白光进入自己的口鼻,镜子里自己身上的每一寸曾有伤的地方,伤莫名的消失了,真是及时雨,轮回玉还有极快让伤口愈合无痕的功效,曾未发现,是白雪的功劳。 哼,不要得意,你们脸上身上的伤只是被暂时隐蔽,还未真愈合。轮回玉里传来白雪的声音。 武尘你脸上的伤呢?翘臀队长凑近看武尘脸上的每一寸皮,没有看到一丝伤,厉声问。 什么伤?我没受伤,你这么想我受伤?你才受伤呢。 混账,敢这样对队长说话!手中的教鞭扬起,要是刘瀑不制止,会无情的落在武尘身上。 朱夏队长,你耍我?刘瀑愤怒地说。 刘瀑长老,我说得是真,你相信我,我没骗你,上堂课,他训练,我看见他脸上的伤,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他说夜晚上厕所,下大雪,路滑,摔了一下,对不对,我问了,他是这样说得吧?问旁边的弟子。 旁边的弟子憋红脸,一句话也说不出,弟子知道队长是这样问的,武尘也是这样回答的,对队长没好感,看见他的翘臀就恶心,现在,武尘的脸上没有伤,上堂课,天蒙蒙亮,没看武尘的脸,就算看了武尘的脸,也不一定能看清,不知他脸上有没有伤。 朱夏狠狠地瞪了弟子一眼,心里已经把弟子骂了一千遍,祖宗十八代用粗话问候了一遍。 朱夏,你睁眼说瞎话,骗长老,门规第三十条,骗长老被逐出武龙门,哼!走了。 朱夏焉了,翘臀不翘,武尘终于知道为何对他的翘臀恶心了,他的臀本来扁扁平平,他刻意翘起,扭着细腰。 刘瀑被队长带到乌毅面前,仔细看乌毅的脸,用手拍了拍,冷汗从额头滚落,不敢看身后刀子一般的眼射在自己身上的刘瀑队长,上堂课明明看见乌毅的脸上有伤,现在没有,上堂课眼花了? 乌毅一笑,讥诮地说:队长,你是不是眼睛瞎了?脸上有没有伤你看不出?你分不清?我看你的眼睛是瞎了,你还是趁早滚蛋,拿着教鞭在弟子间来来回回晃,一不小心鞭了自己,不是让弟子们笑话么。乌毅心直爽快,有话直说,不拐弯抹角,不计说的后果,心里没有什么小九九。 队长两眼翻白,血丝乍现,要不是外门长老在,非劈碎了乌毅不可。 八位队长来报,未发现有脸受伤的弟子,刘瀑坐在议事堂,这就奇怪了,既是外门弟子,为何没有弟子受伤?不是外门弟子?两位队长说见武尘乌毅的脸上有伤,说辞一样,这说明什么? [第64章 蛇灵剑] 苍蝇不会叮无缝的蛋。 议事堂,刘瀑坐上位,武尘,乌毅坐下位,手轻抬,一股风从手臂飘出,飘出门外,卷起门,门关了。 昨夜闯入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伤了内门守卫的是你们俩?刘瀑问,没有肯定是他们俩,是他们俩的可能性最大。 刘瀑长老,昨夜我一直在宿舍睡,未离开宿舍半步。武尘面不改色地说,好像昨夜自己真的一直在宿舍睡,未离开宿舍半步,很少说谎,这次豁出去了,因为无法承受惩罚。 刘瀑长老,昨夜我也是。 刘瀑的身子陷入软椅,望着两人,武尘的武功达到了大地武士第六重天境界,乌毅的武功达到了大地武士第四重天境界,熟悉两人,练武刻苦,心肠不坏。 使透视眼,武尘,乌毅的额骨有伤,皮下组织受损,皮外伤怎么愈合的?不清楚,从软椅起来,凑在武尘,乌毅的脸上看,也看不见伤痕,隐藏得无缝,从未听说,见能隐藏伤痕的法力。 武尘,乌毅,你们的额骨有伤,皮下组织受损,昨夜闯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伤内门守卫的是你们,事已做,不敢承认,以后怎么在人群中立足? 武尘,乌毅大惊,皮下的伤刘瀑长老能看见,刘瀑长老的功力深得骇人。 已看出,没必要瞒:是的,昨夜闯入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伤了内门守卫的是我们。武尘说出,心释然,和乌毅相识一笑,未来的路还长,无论遇到多少的艰难险阻,一起走下去。 刘瀑重坐上位,身陷软椅,凝视二人,在思什么,一股气流在丹田流转,从口鼻飘出,无色无味,议事堂的温度升高,刘瀑脱了外套,一身白色内衣,白发,白胡子飘着,脸红如肉球,武尘摸脖子,一把汗。 乌毅的目光落在漆黑的木匣,刘瀑顺着乌毅的目光望,打开木匣,里面黄色的绸缎上沉睡着一把宝剑,剑鞘银灰,上有蛇形,此乃蛇灵剑,剑如蛇走,一招制敌,抽出剑身,剑身弯曲,像蛇,前面红色,后面白色,轻落木桌角,桌角断了,太锋利。 刘瀑沉入往事,神色痛苦,这把剑给了他名声财富,也给了他孤独失去最爱的女人。杀伐的岁月历历在目,犹如昨天,一名战意浓烈的中年,挥舞漆黑的发丝,在战场削掉敌人的头。 武尘,乌毅看着刘瀑苍老的脸,脸已苍老,密布皱纹,眼深邃,透着顽强意志,暂时的忘却处境,随他遨游。 一颗泪滴在剑身,剑入剑鞘,放入木匣,木匣放在原来的位置,乌毅没想目光停留处会引起刘瀑的注意,还亲自打开木匣,当时,觉得它神秘,漆黑神秘,有无法诉说的吸力。 我先说了,你们承认能从轻处罚,撒谎,被我查出,严惩。逐出武龙门,你们会心生怨念?你们两人特殊,我向武主禀报,武主定夺。 呔,木匣微颤,剑射青色光芒,漂浮在空,移向乌毅,乌毅神色空漠,犹如入魔,乌毅伸手,剑光消失,剑落乌毅的手,哐当,一手拿不起,剑掉地。 刘瀑手抚白须,两眉弯成月,此刻,威严尽失,像普通慈祥的老爷爷。 乌毅,以后你是此剑的主人,你好好待它。刘瀑极力掩饰激动地说,谁知刘瀑的心事?世上除了自己再也无人。 蛇灵剑随着战争结束,沉睡黑匣,如今,战争纷起,老家伙再无力征战沙场,当年,它偶然落入自己手,也是这样的青光四射,盘洞的老人说:年轻人,以后你是它的主人,你好好待它,拿去吧。盘洞老人身顿死了。 放在议事堂多年,它的主人未现,几度,失去希望,在漆黑的绝望中等,今天,它的主人现了,乌毅是憨厚的孩子,有蛇灵剑在手,他日必能光耀武龙门,成一番霸业。 剑有几十斤,抽出,一挥,青光化为一缕,直飘前面的木椅,啵,木椅粉碎。 哈哈哈,日后你会知它的大用处。 今日和你们说得每一句话不要和任何人说,除非你们想被逐出武龙门。 刘瀑长老你是说,我们不会被逐出武龙门?武尘脸红的问,太激动了,比在路上走,捡到从天上掉下的金币还激动,要不是男的,武尘会扑上去亲几口。 你们去吧。手挥,门开,寒气扑入,瑟缩身子,寒雪落身,吃了一瓣雪,在长廊和乌毅分了。 乌毅脱外套,包住蛇灵剑,被子弟看见把玩,觊觎,被偷,损失不能弥补。 门关,刘瀑手扶额头,问题棘手,内门守卫较真,日落前,未查出,未交出两名外门弟子,众长老一致对自己,会把自己从长老的位置踢出,没什么话说。 向武主禀报,武主在外,怎么禀报?就算在武主阁,武龙门的门规任何弟子犯了不会通融,会秉公无私的处理。 今天,没有日落,雪停了,平时日落的时辰到,荒锋推开议事堂的门:刘瀑长老,这件事情处理得如何?笑里藏刀。 刘瀑望着桌上几个黝黑苍劲的大字:荒锋队长,我们查了五千弟子,没有查出哪位弟子身上脸上有伤,恐怕夜闯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打伤你们守卫的不是外门弟子,外门弟子的武功和你们比差了很远,伤你们难如摘天上的星星,伤了你们朝外门的方向跑,也不能肯定就是外门弟子干的。 刘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包庇外门弟子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别忘了武龙门门规的第二十一条,包庇外门弟子的处罚。 荒锋你认为老朽包庇了外门弟子,你查,你查出了随你处罚。 那荒某就不客气了。 十位内门弟子进外门弟子的宿舍查,荒锋在乌毅的身边停了,嗅到熟悉的气息,没错,昨夜被守卫围攻的是他,把乌毅从床上拎下,在武尘身边也同样嗅到浓浓地熟悉气息,认得眼,坚毅,绝然,孤傲。 荒锋盯着武尘:你昨夜闯入了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伤了内门守卫,是不是? 武尘移开目光。 看着我。 武尘扭头。 混账!荒锋扳武尘的肩,捏住武尘脸上的肉,荒锋的眼中,武尘是猪。 武尘的嘴一张,一口痰准确的吐在荒锋的眼睛。 王八!荒锋怒喝,一掌劈向武尘,武尘握拳成掌,硬碰。 嘭,武尘退七步,荒锋退三步,高下已分。 [第65章 玄池] 荒锋,你凭什么一口咬定他们是昨夜闯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伤你们守卫的人?他们打不过你们,更别说伤你们了,不要血口喷人。 老家伙,你就等着受罚吧,哈哈哈荒锋狂笑。 刘瀑双目一瞪,一股黑色的灵气从身体炸出,在周身盘旋,堂里的气温陡然升高,犹如在火炉。 九级武皇第一重天!荒锋后退两步,神色惊恐至极,老家伙的武功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九级武皇第一重天境界,一直以为最多达到太古武王的境界。 手一握,一把冰雪剑出现在了手中,身体横起,直刺刘瀑。 武尘目瞪口呆中,两人已经交手五回合。 刘瀑跃上堂顶,双掌劈下,荒锋硬接,冰雪剑被黑色的灵力一寸一寸的融化,只有剑柄,虎口一震,剑柄脱手,陡然,黑色的灵力全消失,刘瀑双腿夹住刘瀑的腰,一口血从荒锋的口喷了出来,溅在灰色的墙上,梅花朵朵。 刘瀑拍拍灰袍:滚!!! 荒锋的眼里爆出杀气:老家伙,今日之辱,他日必双倍索还,武尘,你完蛋了。捡起剑柄,弓着身出去了,一串血迹,雪花落,盖了血。 刘瀑盘坐,消耗的元气恢复:武尘,乌毅,荒锋是睚眦必报之人,以后,他不被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你们,他能接我五招,非常厉害,你们要多加训练,才有能力抗衡他。 三月后,外门弟子竞赛,五百名额进内门,成内门弟子,我希望你们能进入,进入了,荒锋是你们的尽敌,要想达到武者的巅峰就要迎难而上,武龙门武功修为比他高的大有弟子在,要想灭他,只有过这唯一的一条窄门,明白? 两人点头。 走,随我去一处地方。刘瀑在前面走,从正门出去,还是一年前的两位守卫,见武尘乌毅,露出深深地鄙夷,又难掩羡慕之色。 经过几条街,过了几条巷子,巷子的尽头是一片山坡,山坡的后面有一座笔直的悬崖,刘瀑双脚一蹬,飞到悬崖,忽然,消失了。 悬崖下,白雾苍茫,不知有多深。 刘瀑从悬崖出来,飞到两人身边:我带你们进去,你们怕不怕? 不怕。两人坚定地说。 刘瀑一手抱住一个,在空中飘着,飘到悬崖边,一闪,进入里面。 武尘,乌毅知道刘瀑长老忽然消失的原因。 刘瀑长老从一块跟崖壁颜色一样的布门进入,这里长有人来,落在地,敲布门两边的崖壁,实心的。 刘瀑一笑:武尘,不要敲了,这是真崖壁。 里面漆黑,刘瀑点燃壁上的火灯,是很大的洞,洞心有一个池子,里面冒着水,滚滚如奔腾的江水。 武尘,乌毅,你们从这里跳进去,一个时辰后出来。 不知有多深,跳进去命会没有。 我不会游泳。武尘为难得说,坚毅的神色中有一丝抗拒。 刘瀑一笑:乌毅你先跳进去。 乌毅看了武尘一眼,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刚跳进去就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要从池中起来,刘瀑的手一挥,一丝蓝色的光罩在池子上,乌毅无论使出多大的力气挣扎要出来,出不来。 蓝色的光是一层壁障,坚硬无比,没有达到天极武师的境界无法破。刘瀑得意地说。 蓝色的光下降,压着乌毅的头,乌毅黝黑的脸痛苦狰狞。 刘瀑长老,蓝色的光再下降,乌毅的头被压在水中,会死的。 哈哈怕什么?刘瀑长老毫不在意的说。 武大哥,救我。乌毅哀求。 刘瀑长老!武尘单膝跪地,自知打不过刘瀑长老,在这孤绝的地方,喉咙喊破,也不会有人来救,就算有人来救谁是刘瀑长老的对手? 只能以情动人,以情动不了刘瀑长老,最后的必杀技使出,和刘瀑长老拼命,尽管也知道,拼得结果只有一个自己死,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乌毅的头被蓝色的光压进水中,刘瀑毫无让蓝色的光停止之意。 武尘一跃而起,如风的速度奔至水池边,池壁有玄池两字,这是玄池,一手探向滚水,被蓝色的光弹回,手臂麻痹。 一手掌聚集灵气,轰,击向滚水,水被击起一丈多高,湿了洞地,未见乌毅,一手探入,没有滚烫之感,相反,非常寒冷,屁股被一股力推了一下,武尘的头一低,掉进滚水中,踩不到底,几个沉浮,不见了。 刘瀑盘坐玄池边,丝丝黑色的灵气注入玄池中,玄池浑浊的水黑了,平静下来,静如镜子,刘瀑笑了,喃喃说着:你两个小子走运了,不是被荒锋欺负,才不会把自己这么宝贵的灵气传入玄池中,让你们两个小子吸收,按理说,以你们的武功要打败内门守卫,跟登天一样难,你们怎么做到的?刘瀑不知道武尘的胸口有轮回玉,要是知道,不会这样疑惑。 被蓝色的光压进水中的乌毅痛苦不堪,涌起无限的绝望,没有持续太久,冷得麻木,不能呼吸,昏了过去,一丝光穿透黑暗。 乌毅随着一丝光上去,黑暗被甩在身后,双脚踩着云朵,一朵朵雪花就是从云身上飘下去的,往下看不见底,从前面飘来一个穿着灰色长衫,黑色布鞋,头上缠着丝巾,浓眉大眼,黝黑的脸,胖胖的肉,肩上横着一把银灰色剑鞘的剑,憨厚的看着自己,这不是自己吗?横在肩上的剑不是早上刘瀑长老给自己的蛇灵剑?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对方笑着问,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你是谁?乌毅紧张地问。 我是乌毅。 你知道你是谁? 我是乌毅。 以为你的脑袋瓜被驴踢了,糊涂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你还是知道的。 混蛋,你不是乌毅,你易容了,你想取代我? 过了我手中的蛇灵剑再说。嘴一闭,剑出鞘,弯曲的剑身,前半身红色,后半身白色。刺向乌毅,像是猛然而至的雷,在乌毅瞪大眼时已近乌毅的咽喉,乌毅咽了一口痰,狼狈的避开,蛇影紧追不放。 乌毅使出劈空掌,真的劈空,冷汗从额头滚落,今天要死在易容成自己样子的假乌毅手中。 [第66章 山崩拳] 呲,蛇影划破乌毅胳膊上的衣袖,偏身,一脚踏空,倒掉下去,一头栽在下面的云朵上面。 乌毅飘下,微微笑着看着狼狈的乌毅,剑削乌毅的脖子,乌毅扭头,使出一拳,山崩拳,蛇灵剑法,手虽无剑,像是有剑,乌毅的剑再削乌云毅的脖子,这次,头被无形的力量固定,脖子一疼,一股血飙出,清晰的看见,头和脖子分家,两颗眼珠转了转闭了。 不要!乌毅一声惊叫,从玄池的滚水中钻出,惊骇的跳到地上,一地流水,刘瀑盘坐玄池边,闭目冥思。 掐大腿,生疼,没死,这里熟悉,不久前来过,回忆起,勃然大怒:无耻老儿!一拳轰向刘瀑,刘瀑被轰到玄池另一边,依旧闭目冥思,毫发无损。 乌毅惊呆当地,不是惊异刘瀑毫发无损,是惊异这一拳的力量,山崩拳,脑海里一个声音说。 哈哈哈哈哈乌毅狂笑,进玄池,差点被憋死,魂魄出窍,魂魄归位会山崩拳,乌毅矮身,一拳拳挥出,所到之处尘土飞舞,山石崩裂,地有大坑:哈哈哈哈哈 刘瀑双目精开,飞到乌毅面前:现在,你知道好处了?不让你的魂魄出窍,你不会遇到自己的灵魂,快快回去拿你的蛇灵剑,你会发现,你已经是初级剑士第三阶了,放眼梵冰城,还没有几人的剑术达到了初级剑士第三阶。 什么?初级剑士第三阶?之前,乌毅的生命里还从未出现,剑士这个词,更别说初级剑士第三阶,那是无知的存在。 乌毅知道了刘瀑长老不是害自己,是帮自己,为刚才攻击刘瀑惭愧,黝黑的脸泛红。 武大哥,武大哥呢?乌毅猛然地发现武尘不在身边,三人一起来。 刘瀑凝视玄池的滚水说:你武大哥在里面,不枉你叫他一声武大哥,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不轻易下跪,为了你他下跪求我,我未答应,他一头冲进了玄池。 武大哥不会游泳,里面不知有多深,他会死的,你害死了他,我跟你拼命。乌毅心地单纯,一想武大哥在玄池里,凶多吉少,刘瀑有能力,却不救。 刘瀑神色平静,深邃的眼眸流着淡淡的欣慰,这才是兄弟,总为对方想。 你不用担心,你在玄池里没事,他在玄池里也会没事,你不相信我?这一年来,我有没有做过伤害你们的事?我像不像坏人?我是不是坏人?相处了一年的时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么? 乌毅放心了,相信刘瀑,要是害哥儿俩,不必这样大费周折。 武尘冲进玄池,蹦跶了几下,沉了下去,水浑浊,不停地翻滚,不浑浊,也看不见前面。 手摸乌毅,没有摸到,脚被什么东西扯住,迅速的下沉,踩着了沙子,呼吸不了,昏死了过去。 太阳光射下来,草地上,武尘沉腰坐马,呼呼挥拳,劈腿,拳风到,树断,叶碎,草拔起,腿到,石头碎裂,这是多么强悍的力量,一只蚊子在武尘的耳边无耻的叫,武尘拍蚊子,总是拍不到,闭目凝神倾听,耳膜一动,一手挥出,蚊子抓在了手心,捏碎吃了。 武尘浮了上去。 武尘的头从滚水中冒出,乌毅飞奔,拉上岸,武尘坐在地上,咳嗽几声,大口大口的吐水,精光一射,让乌毅一愣,眼神冰寒无情。 一拳蹦出,目标是乌毅的下巴,这样没防备的一击,在以前,乌毅必中,它的力量足以让乌毅的下巴脱臼。乌毅下意识一扬头,躲过武尘的攻击,武尘飞腿,踢中乌毅的小腿,小腿一跪,武尘的寂灭爪抓乌毅的胸。 被逼的乌毅使出山崩拳,轰,拳爪相撞,各被弹出,武尘摔在地,五脏六腑翻滚,要是喉咙足够大,肯定会争先恐后的从喉咙出来。 褪去冰寒的神色,乌毅的轮廓在视网膜渐渐地清晰,乌毅身后站着白衣老者,白发白胡子,是刘瀑,摸摸胸,疑惑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在大太阳的草地上练地雷拳,击杀腿?怎么躺在这里? 刘瀑手抚须,蹲在武尘身边:武尘,现在你感觉如何? 刘瀑长老,我怎么躺在这里?明明我在大太阳的草地上练地雷拳,击杀腿。 武大哥你的魂魄出窍了。 我的魂魄出窍了? 你记不记得你进入玄池中发生了什么事? 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腿,一直沉下去,一直沉下去,俊脸一变,一捏手腕,疼得裂嘴,没死。 五脏六腑归位,武尘的身体无不适,起来,伸个懒腰,骨骼哔哔啵啵地响,顺着记忆的拳法出拳,一拳出,玄池里的水溅起几丈高,拳未到水,就已溅起几丈高,这是多恐怖的力量。 地上的碎石,石坑,让武尘知道,此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望着毫发无伤的两人,两人不像打斗过。 这里怎会如此地乱? 乌毅的山崩拳打出的,比起你的拳法毫不逊色。 山崩拳?从未听过:你会山崩拳,你什么时候会的山崩拳,我不知道。 乌毅羞涩一笑望着刘瀑。 刘瀑说:玄池中,乌毅的魂魄出窍学得,你的魂魄也出窍学会地雷拳,击杀腿,这是我年轻时学得,你们在玄池中,我把自身的灵气射入滚水中,地雷拳,山崩拳,击杀腿蛇灵剑法用精神力传入你们的神经层。 你们交手试试。 武尘乌毅正有此意,两拳相交,如奔雷炸响,衣袂飘飞,潇洒至极,武尘使出击杀腿,先已使出,乌毅被击,这次格外的注意,击杀腿要击出时,乌毅就已知道它要击中的地方,轻易躲过,十招过去,未有胜败,二十招过去,也是。 崖壁里,烟尘遮眼,滚水溅飞,寂灭抓,无影幻腿,同时用,以前从未同时用过,一腿踢在乌毅的背,乌毅一个踉跄,差点飞出了崖门。 武尘顺势一拉乌毅的灰色衫,乌毅一屁股坐在地。 武尘伸手,乌毅一笑,握住武尘的手,落败,乌毅一点颓废也没有,在乌毅的意料中,没败,才会意外,武尘的武功达到大地武士第六重天境界,自己达到大地武士第四重天境界,差距明显。 天色将黑,再不回去,众长老怪罪下来,我这职位最低的外门长老恐怕要吃苦果。 唉,就算早回,也要吃苦果,你们明白是为何? 我们明白。武尘乌毅感激地说。 [第67章 理想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刘瀑抱武尘,乌毅飞出悬崖,落在山坡,下山坡,过长巷,过长街,到武龙门正门,两位守卫标枪般站立,见刘瀑恭敬地迅速地打开漆黑的大门,阴鸷的眼瞪着武尘,乌毅。武尘,乌毅装作没看见,一年前受得辱,还没还给他们,等着吧,总有一天会还。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天将黑,雪早停,外门弟子的训练场地:你们回去吧。刘瀑神色凝重地说,武尘,乌毅回宿舍。 议事堂,欧阳风霜,李恩德,狄一,宋康明等候多时,议事堂门开,宋康明霍然站起,指着刘瀑:老家伙,把打伤内门守卫的两名外门弟子交出来,不然,你别想再坐外门长老的位置。眼里的愤怒之火能烧灭刘瀑,一直以来,刘瀑遭宋康明压制。 内门守卫被外门弟子打伤,传出去不让世人笑掉大牙,骗三岁的孩子,可能相信。宋老头,这里其他几位长老在,你问问他们,武龙门创立至今,有外门弟子打伤内门守卫的先例?常识都不懂,蠢货!刘瀑平静地说。 你!你!你宋康明气得说不连贯话,手指颤抖,恨不得撕碎刘瀑。 宋康明长老,刘瀑长老说得对,未查明真相,怎肯定内门守卫是被外门弟子伤?武龙门创立至今,有外门弟子打伤内门守卫的先例?外门弟子伤不了内门守卫,这是常识。欧阳风霜和气地说。 宋康明一屁股坐下。 查!这件事要查得水落石出。欧阳风霜中气十足地命令,清澈的眼看着刘瀑:刘瀑你查不出,宋康明你查如何?查出按门规处置,查不出,你要给刘瀑长老一个交代。 摸了一下脑门,等宋康明表态,心里明白,自己的命令,没有人敢违背。果然,宋康明站起,双手抱拳,黑袍带风:放心,大长老,我一定查出真相,让刘瀑长老知道包庇弟子的后果,哼!长眉凝结,瞪了刘瀑长老一眼,坐了。 欧阳风霜的目光扫过众长老,停在刘瀑脸上:刘瀑长老,三月十三,外门弟子竞赛,五百名弟子有资格进内门,你主持大局,散会。当先站起,出了议事堂,四位长老出去,刘瀑呆立,宋康明你欺人太甚,总有一天,会将你踩在脚下,这些年是怎么羞辱我的,双倍的还给你。 踩着还未融尽的雪,宋康明大喜,刘瀑,这个世界拳头是道理,我查出两名外门弟子,看你的脸往哪里搁。 昨夜,荒锋报时,扇了荒锋一巴掌,打得荒锋一愣一愣的:混账东西,你的武功达到了天极武士第三重天境界,守卫哪个没达到天极武师境界?竟被外门弟子伤,世人知道不笑掉大牙,你有脑子没?外门弟子的武功最高达到大地武士第六重天境界,你肯定是外门弟子?你看清了外门弟子的样子? 荒锋捂着被打的脸:两名外门弟子的脸被黑布遮着,没看清。 宋康明有七成把握,伤内门守卫的另有其人,嫁祸外门弟子,阴沉地笑了,刘瀑,你这个老家伙,我弄死你。 穿过长廊,进了长老阁,书香味,丹药味扑来,灰色的墙上有几幅美人图,摇了铃铛,背负双手,铃铛只对一个人起作用,铃铛声不大,甚至细弱蚊声,荒锋听见,会百里耳,修炼到第一阶,一里内的风吹草动能听见,修炼到百里耳第九阶,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能听见,传说有人达到,只是传说,梵冰城,除自己,未知道谁会。 长老。荒锋恭敬地问候,上次打了自己,能理解,荒锋肯定打伤守卫的是两名外门弟子,超出常理,不是亲自参战,也不会信。 大长老放权让我调查打伤你们的外门弟子,我交给你办,明日午后前,务必办妥,你知道该怎样做。阴沉一笑,手一抬,荒锋出去。 天终于黑,双目冰寒,进宿舍,换一套夜行衣,几个跳跃,进了外门弟子的长廊。 天亮,外门弟子集合训练。 荒锋整理衣服,整理长发,漆黑的眸子凝视镜子中的脸,青春,干净,英俊,冰冷,裂嘴一笑,旋又闭上,再笑,不知何时。 守卫怕荒锋,他似乎永远不笑,似乎永远是一副冰冷的表情,荒锋也想笑,世上哪有好笑的事,想笑笑不出,童年的纯真一去不返,从杀第一个人开始,杀人是痛快的,杀人后呢?无尽的痛苦潮水般涌来。 为了得到一瞬间的痛快,不停地杀人,知道,自己变了,变得不再是理想的自己,不再是儿时想象未来的自己,是现实让自己变,所有理想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当年,饥饿几天,不是义父捡起自己,受尽虐待,不会有今天的自己,为了自由,为了逃脱义父的虐待,一刀杀了义父,没有人知道他被自己埋在哪里?没有人知道自己的义父是谁? 弃刀奔逃,三天三夜后,饿了三天三夜,不知行了多远的路,只知道看见梵冰城三个字就一头栽倒,醒来在干净的床上,宋康明救了自己,教自己武功,带自己进武龙门,宋康明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要自己做任何事,即使错的也不拒绝,即使要自己的命,也甘心奉上,他要自己杀谁,就杀谁,绝不犹疑一下,说一个不字。 推开内门,在武尘面前停了:让我手下受伤的是你,我有法子治你,除非你不进内门,成内门弟子,除非你永远从我的眼里消失。冷冷地说,神色无波澜,仿佛永远只有一种表情,无情。 穿过人群,进宿舍:哟,还没起呢。掀开花被:怎么鼻青脸肿的?你打伤了内门守卫。进另外一间宿舍,里面也有一名受伤的外门弟子。 刘瀑长老,你来看看。 你玩什么花样? 你有什么狡辩的? 看了两名受伤的外门弟子,刘瀑知道他们没有能力打伤内门守卫,伤在,狡辩无语,这是宋康明嫁祸的,明知是嫁祸,也只得无奈承担。 两名弟子被捆起来,跪在高台:说,你们有没有闯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有没有打伤内门守卫? 是我们,我们闯了,我们打伤了内门守卫。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不说不行,昨夜,两人被一位黑面人掳去,打得脸上身上是伤,吃了他的毒药,要是不承认,小命丢了。 [第68章 流血的代价] 刘瀑长老,你听听,你听听,多可爱的话。荒锋乜斜着刘瀑,讥诮地说。 刘瀑的脸铁青得可怕。 荒锋滚回内门去,荒锋滚回你妈的肚子里去,荒锋你等着,老子切下你的头训练场骚动,咒骂声此起彼伏,荒锋笔直地站在高台,一群蝼蚁,不值动怒。 还是议事堂,还是五位长老,荒锋在。刘老儿,我查出是外门弟子干的,他们承认了,门规第二十一条,包庇外门弟子,逐出长老位置,你没有异议吧?宋康明平静地问,像猎人看着猎物,刘老儿和我斗,你永远斗不过我,你完蛋了。 明知是嫁祸,刘瀑却无力反驳,像被霜打焉的茄子,垂着头。 此事无异议,大长老,烦你禀报武主,清除刘老儿。宋康明双手抱拳,黑袍带风恭敬地对大长老说。 十双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欧阳风霜:李长老,狄长老,你们有没有异议?征询的目光望向二人。 宋长老一派胡诌,两名外门弟子的武功只达到大地武士第二重天境界,怎么可能打伤武功达到天极武士境界的守卫!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狄一朗声说,童颜鹤发,童颜因为激动,红成肉球。 平时和狄一的关系冷硬,他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刘瀑心里一暖,看着狄一的目光有一丝感激之意。 宋康明的目光阴沉至极,盯着狄一,要是目光是刀,狄一死了百回,狄一迎接宋康明的目光,嘴角划出一抹弄死你的弧度。 李长老,你认为呢? 我认为狄长老说得是对的,宋长老说得也是对的,武龙门从未有外门弟子打败内门守卫的先例,这样的先例梵冰城,天梦大陆却有不少,我的意见倾向宋长老。 此事已定,择日我向武主禀报。欧阳风霜一锤定音,呯,门开,欧阳风霜的眉头紧皱,哪位大胆之徒敢在自己说话时闯进?脸色冰寒的瞥向门口。 大胆之徒你来这里做甚?恁不要命了?荒锋旋风般挡在武尘面前。 众位长老此事有异。 哦,说说看。欧阳风霜的脸色缓和。 荒锋你不是说我打伤了内门守卫?我说没有,你硬说我有,永远不放过我,除非我从你的眼里消失,怎么,才一夜,你查出了真相?打伤内门守卫的不是我? 刘瀑捏了把汗,这小子,闯祸了。 我说了怎样?没说怎样?我不放过你你能怎样?荒锋鄙夷地说。 我不能怎样,我只是想说,你们嫁祸外门弟子,为了清除刘瀑长老。 大胆,说话前先把嘴抹干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荒锋勃然大怒,不是有长老在,非把这张嘴撕碎不可,以后,有的是机会。 欧阳风霜长老,请问你们检查两名外门弟子的伤痕没有?武尘横跨一步,面向欧阳风霜长老问。 当然检查了。欧阳风霜面露不悦,这不是怀疑长老的智商嘛,剜了刘瀑一眼:你的弟子尊卑不分,罪加一等。刘瀑脸色惨白,武尘,你害苦我也。 哈哈哈哈哈武尘张嘴大笑。 欧阳风霜一拍桌子:小儿,你未敲门进来,便有处罚你的理由,见你是初犯,长老们大宏大量不跟你计较,你得寸进尺,不教育教育你,你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怒瞪武尘,眼似冒火。 哈哈哈,你们检查了伤痕,推测不出受伤的时间?推测出受伤的时间,不知他们是无辜的?是有人嫁祸给他们,达到卑鄙的目的。武尘无惧一切地说,即使面前是天皇老儿,也会一字不差的说出。 荒锋进议事堂,武尘跃上高台,检查两名师兄身上的伤,测出,他们是昨晚受伤,趴在议事堂门口听,有了把握,踢开门,为壮胆,造气势。 局本已定,武尘进来,局乱,宋康明怒指武尘:哪来的狂徒,荒锋给我拿下,拖出去喂狗。 荒锋招式凌厉的攻击武尘。 慢!欧阳风霜站起:小儿说得对,测出两名外门弟子身上的伤,是昨夜受伤,不是他们打伤内门守卫,宋康明,你差点冤及无辜,你对此事负责,这事我会如实向武主禀报。 内门长老阁,啪,桌子破了,被宋康明一拳砸破,不是小东西,小九九毫无悬念的实现,刘瀑滚出武龙门,从此,再不能踏一步。查!小东西有何背景?必要时宋康明对荒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荒锋心里一凛,未想灭武尘,直觉不能轻易灭掉,不灭后患无限,今日,议事堂,他的胆识,他的智慧,他的冷静,他的气魄,改了局,长大,是劲敌。 是!凛然受命,是刀山,跨刀山,是火海,下火海,武尘,你必死! 武尘你太冒险了。化险为夷,刘瀑还有劫后余生的恐惧,多年了,不知有多年未有这样的恐惧,不是武尘,自己被逐出长老的位置是铁板钉钉的事,自己不贪图名利财富,只望活一天能给弟子一些受益。 经此一事,武尘在刘瀑的心里高大起来,重点训练,三月十三前,武尘的武功达到大地武士第七重天境界。 三月春风来,三月万物盛放,未出武龙门,闻见浓花香,后花园百花争妍,朵朵丰满,招蜂引蝶,花蛇游走,壁虎攀墙,一只黑色的母猫生了三只猫,夜里喵喵叫,一个弟子捉了一只,母猫护子,抓伤弟子,血染手臂,暴怒的往下一贯,猫快坠地,武尘一脚抬起,接住。 十一岁,童真远走,眼眸忧郁,举手投足成熟如大人。 十岁的乌毅憨厚,老实,偶尔调皮,笑容质朴灿烂,单纯,有时也幼稚,童真烂漫。 一年一次争夺内门弟子名额的竞赛将开始,训练场地,摆了一百张擂台。 武大哥,你一定能进内门,成内门弟子。乌毅看着擂台说。 武尘收了心事,裂嘴一笑,摸摸乌毅的头:乌毅老弟,你也行。 武大哥,你有心事。乌毅看出,长时间相处,武尘的一个细微动作,乌毅知道它的含义。 进内门,日子更苦,荒锋不会放过我们。双拳握紧,双目坚定,蹦出杀气:他荒锋动你我的一根毛,定让他付出流血的代价。 夜已深,许多弟子兴奋得半夜难眠,明天,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武尘双手当枕,大眼望着天花板,心像是未流动的水平静,明天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没有队长武师长老幕后操作,公平竞赛进内门不难。 天明,一夜休眠,精力充足,训练场地人头涌动,比以往的任何一次热闹,天公作美,白云飘飘,太阳灿烂,一百张擂台,五十人一张,一对一挑战,取十个名额。 [第69章 鲤鱼跃龙门] 一对一,最少的招数KO对手,排名靠前,招数多的,后四十名被淘汰,门长计招。 吃了早饭,午休,太阳偏西,终于轮到武尘,有些紧张,这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擂台上,对手是肌肉发达的包猛,十三岁:出招吧!包猛大喝,灵力爆出,如狂暴的风席卷武尘。 武尘的脚一跺,灵气从身体炸出,长发飘飞,横扑包猛,双拳破包猛的灵气,击在包猛的肚子,包猛后退三步,脸色难看:小子,你找死!未见怎样近身,人已到武尘左侧,单掌劈武尘的腰。 武尘一惊,仓惶避开,一腿踢在包猛的小腿肚,包猛单膝跪地,拳砸包猛的后脑勺,包猛非实力弱的少年,翻身在武尘后,胳膊箍住武尘的脖子,箍得武尘脸紫胀,黄裤的白腰带松了,幸有扣子,不然,黄裤会掉。 魂魄一缕,飘飘荡荡:武尘哥哥,你不能死,武尘哥哥,你答应要看我的,呜呜李瑶妹妹的脸浮现眼前,声音忧伤,高仿村,李瑶妹妹的一瞥一笑烙刻心上,永远不会忘,那是一段美丽幸福的日子。 我不能死,我答应了李瑶妹妹,以后,要看李瑶妹妹,筋脉扩张,灵气集中手臂,双手掰开包猛的胳膊,反身,双拳疯狂地击包猛的肚子,击下擂台,四招,包猛败,排名出炉,武尘第七,有资格参加明天的竞赛。 入夜前,找乌毅,乌毅排名第十,差一点被淘汰,对明天的竞赛,不抱多大希望。 不求万事完美,求无愧于心,凡事尽力就好。武尘安慰。 月亮从乌云钻出,乌毅一人品咂武大哥的话,隔靴搔痒,现在懵懂,以后会明白。 浓眉未舒展,还是进入梦乡,噩梦疯狂,铃声惊醒,盘坐入定,精力恢复巅峰。 今天,一千名弟子竞赛,淘汰一半,一对一,招数少KO对手,排名靠前,后五百名被淘汰。 四千名弟子看,训练场地沸腾,墙顶爬满黑脑袋,内门弟子偷偷地看,教鞭鞭在屁股,被打的弟子摔得四肢朝天。 乌毅的浓眉拧成疙瘩,排名第十,被淘汰的希望很大,曾多少夜晚,想鲤鱼跃龙门,今日正式跃,会在门槛摔得很惨?四千名弟子在后面,怕什么,有他们在。 摔在门槛,明年再跃,明年摔在门槛,后年再跃,只要有不甘心,这条路就没有走完,吓,蹦出了哲理。大拇指压着指关节,咯蹦响。 乌毅,该你上场了。师兄友善的提醒乌毅。 乌毅,乌毅,乌毅加油!嚎声一浪一浪,心里清楚,多少的师兄师弟等着看自己的笑话,等着自己回到他们中间。 一跃上擂台,对手是三十三门的,王甲,宽额,肥耳,脸上有几粒青春痘,粗脖。 乌毅师弟,今天我让你体验屁滚尿流,三个月分不清方向的滋味。阴沉一笑,凌厉的招式攻得乌毅连连后退,一脚踩空差点摔下擂台,心凉到极点,狼狈不堪。 乌毅,乌毅,乌毅加油!下面叫得更欢:乌毅,乌毅,三二一被KO,三二一被KO王甲抓住乌毅的手腕,在擂台转三个圈,扔出去,沸腾地训练场地突然鸦雀无声,嘴巴张得能放下鸡蛋,嘭,乌毅摔下擂台。 王甲两招KO乌毅,王甲胜。队长宣布。 王甲,王甲,王甲加油。训练场地再次沸腾。 抹抹鼻角的血,颓废爬起,坐在原来的位置。 武尘脸色阴沉,双拳紧握,看着乌毅败,却也无可奈何,败了就是败了,还没结束,对手强大,乌毅排名不会垫底,还有一次机会。 轮到武尘,跃上擂台,不苟言笑,口哨声,尖叫声,倒喝声一片,对手强壮,四十八门的,柳远。 无废话,身体迅速接近,为了乌毅,快速结束战斗,寂灭抓,地雷拳,击杀腿,无影幻腿,眼花缭乱,动作静止,柳远重重地躺在地,身体抽搐几下,再也站不起。 武尘一招KO柳远,武尘胜。队长冷漠的声音响起。 宿舍:武大哥,没希望了,我没希望了。乌毅无助的哭着说。 乌毅你还有希望,还有一次机会,刚才对决我看见,王甲和你不相上下,你败的原因是犹豫胆怯,你的山崩拳还未使出,蛇灵剑法还未使出。 乌毅猛然惊醒,立即不哭了,武大哥说得对,还有一次机会,先怎么没想到,王甲的武功达到大地第五重天境界,自己的武功达到大地武士第四重天境界,败在他手中情理之中,自己虽败,还有一次和武功达到大地武士第四重天境界的弟子对决的机会。 后花园。 乌毅:决斗时,不能退缩,对方强,比对方更强,退缩的结果只有一个败,古往今来如此,从未有例外,按规则,明天,你要挑战实力跟你相当的弟子,实力相当勇者胜。武尘谆谆告诫,拍拍乌毅的肩走了,背影越来越高大,像一座山,给自己安全感。 盘坐入定冥思,王甲的一招一式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他的爆发力强,招式诡异,断绝了自己发挥全部实力的机会,要是发挥出全部实力,和王甲能抗衡一段时间,不会被两招击败,心理防线崩溃,有再大的力也使不出。 练习山崩拳,不击石,一击就碎,无可怀疑。 花上有蝴蝶,拳击蝴蝶,蝴蝶振翅飞走,再击,不见了。 击花,花枝折,花落。花枝不折,花落才是山崩拳的巅峰。 对着空气击一百遍,对花击,花枝弯,花落,山崩拳练到了一定境界,乌毅没满意,抹去额头的汗水,继续。 今天要练到自己满意的程度,只有明天的最后一次机会,没有资格成内门弟子和武大哥的距离会越来越远,以后,武大哥离开,自己永远也找不到,一世人两兄弟,武大哥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眼神坚定,神色坚毅。 嘭嘭嘭山崩拳在空中爆破,试一试拳力,对着石块,一击,前面的石块没破,后面不远的石块碎了。 击花,花枝未折,花落,月从乌云钻出又钻进,练得忘记时间,离天亮不远,裂嘴大笑,狂喜地奔进宿舍睡了。 [第70章 遨游九天] 乌毅,下一个是你。师兄阴笑着说,昨天,看自己出丑,今天,也想看自己出丑。 瞥一眼师兄,垂了眼帘。 师兄的笑僵了,不是人多,会暴跳揍乌毅。 武尘冷冷地看着乌毅的师兄,乌毅的师兄也冷冷地看武尘,怫然走开。 戳乌毅的腰,擂台上的决斗结束,大拇指朝乌毅竖,乌毅一笑,跃上擂台,对手是孙生,比乌毅大两岁,高一个头,穿着黄色武服,没有赘肉,平头,浓眉,长脸,双手抱拳,乌毅也双手抱拳。 孙生的左腿斜伸,右腿半蹲,上身笔直,左手握拳放于腰,右手成鹰爪,乌毅横掠孙生,山崩拳,拳风刮向孙生的胸,孙生跃起,空中翻身,连踢乌毅,乌毅斜避。 五丝绿色的灵气从身体四面炸出,袭击乌毅,乌毅双脚一跺,五丝绿色的灵气从身体的四面炸出,袭击孙生,擂台中央交汇,嘭嘭嘭,嘭嘭嘭,两人被弹飞,脚蹬擂台边沿,弹入中心。 拳爪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一盏茶时过,夕阳浓,乌毅师兄的脸色阴沉,轰,两人弹飞,乌毅站着,孙生趴地,使力站起,摔得更狠,十、九、八、七、六、三、二、一队长和看竞赛的弟子一起喊。 乌毅胜。队长举起乌毅的右手。 几招打败孙生的?几招啊弟子叽叽喳喳,没有人看清是几招打败孙生的,这不重要。 乌毅有资格进内门,成内门弟子,武尘抱起乌毅,转几个圈。 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乌毅狂喜的叫。 你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武尘笑着说。 祝贺你们。刘瀑高兴地说:你们进了内门,和我老头子的距离越来越远喽,越来越远好,越来越远好哇,好哇。一滴泪从眼眶掉了。 密布皱纹的脸对着两人:前途艰险,唯有正道才通往光明,以你们的才能智慧和纯朴的心,我相信日后你们会像大鹏鸟一样展翅高飞遨游九天。 武尘,乌毅扑入刘瀑怀中,三人紧搂一团。 第二天,进内门,分门,两人没有分在同门。 内门弟子一千,一门一百名弟子,十门,宿舍一间住十人,比外门弟子的宿舍宽敞多了。 武尘,你好。看着铺被子的武尘的背,荒锋说,嘴里嚼着什么东西,一副猎人看猎物的猖狂样。 雨刀在狭长的包里。 问候你呢,傻!大手拍武尘的肩,天极武师第三重天境界的灵气从手掌源源不断涌出,压迫武尘,武尘身子一矮,泥鳅般滑远,手握狭长的包。 荒锋盯着狭长的包,阴沉一笑:莫非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秘密?施展疾风步,抢走狭长的包,抽出雨刀,在空中一挥,满意的笑了:我说呢,看你把包当成宝贝,里面一定有好东西,今天,你第一次进内门,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切磋,这把刀当是你送给我的见面礼,你觉得如何? 混蛋!雨刀还我!武尘抢荒锋手中的雨刀。 刀背敲了武尘的头一下:傻,你来抢啊!你来抢啊!一脚踢在武尘的胸,摔得武尘四肢朝天,腥红的眼瞪着武尘:有一天,我会挖出你的眼珠喂狗吃。哼!双手一拍黑色武服,满足的走了。 刀削石,石如豆腐,宝刀在手,不会还,除非他有实力拿回,这个傻,等着吧,慢慢折磨死你。 雨刀放进宿舍地板下,找乌毅,乌毅的武功没傻高,没折磨武尘有意思,一脚踢开乌毅的宿舍门,乌毅不在。 打听,乌毅在这宿舍。 退出,乌毅从长廊那头走来:傻你来了?爷我等你很久了,你脸上的肉真肥,割下两片爆炒吃,你会吃八碗米饭。一个连环踢,踢空,连环拳,乌毅躲过。 乌毅使出山崩拳,嘭嘭嘭,长廊的木板断了,荒锋几个跳跃,避得狼狈。 受死吧,混蛋!天极武师第三重天境界的灵气从身体炸出,击向乌毅,乌毅被弹飞廊顶,重重落在地,哇,喷出一口鲜血,感觉筋脉断了。 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宿舍探出不少头,荒锋一声喝,不少的头缩入宿舍,尽管为乌毅打抱不平,憎恶荒锋不是东西,在实力面前,拳头硬是道理。 武尘一拳砸在铁床架,架尖插进肉,抽出,一股血飙出,今日之辱不报誓不为人,刘瀑说得没错,进内门,成内门弟子,荒锋不会放过自己和乌毅,等着吧,荒锋,有一天,我会踩着你的头,在你的身上屙屎,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嘭嘭嘭声传入耳,对面吵杂,出宿舍,隔得远也看得清楚,荒锋这混蛋在欺负乌毅。 狂奔至荒锋身后,一拳砸在荒锋的背,没防备受了一击,暴怒不已,见袭击自己的是武尘,瞪得两颗眼珠子快从眼眶掉出。 武尘的手抓荒锋的眼。混账!你还来!荒锋的武功已经达到天极武师第三重天境界,头一低,一手掐住武尘的脖子: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蚱没区别,要不是忌惮几位长老,我真想现在掐死你喂狗。 哎呦荒锋痛苦的叫,松了武尘的脖子,乌毅一手拿铁锤,敲插在荒锋脚背的钉子,一铁锤砸下,插穿了荒锋的脚。 一掌劈在乌毅的头,劈得乌毅七窍流血,奄奄一息。 武尘抱起乌毅狂奔无人处,为乌毅疗伤。 荒锋下了死手,乌毅的体质强,抗击打能力强,要是一般人,恐怕没有悬念的进棺材了。 丝丝绿色的灵气进入乌毅的筋脉,汇入灵海。 队长、武师、长老、知道内门弟子斗殴,宋康明暴跳如雷,指着荒锋的脚掌大喝,生怕无人听见:你看看,你们看看,两个兔崽子把他伤成了啥样,不把两个兔子处置残,实难平我心中之愤! 队长、武师、长老、弟子一起找武尘,乌毅。 武尘灵海的灵气不足,再不能为乌毅输入灵气,最紧要关头,稍有异响,分了武尘的神,会走火入魔。 众人正向这方奔来,欧阳风霜神色凝重,感觉到灵气波动,细若游丝的精神力,知道是什么,不好,心里一声惊叫,跃上屋顶,几个跳跃,看见武尘在为乌毅疗伤,与此同时,那扇铁门要开了。 欧阳风霜没多想,飞落武尘身后,盘坐入定为武尘的身体输入灵气,武尘的后背一热,空了的灵海流进灵气,传入乌毅的灵海,双掌发力,断了灵气的输送,知道乌毅无碍。 是谁在紧要关头助了自己? [第71章 宋康明] 扭头一看,是欧阳风霜大长老,白胡子扭曲,脸扭曲,身扭曲,化成白光,消失。 门开,进一群人,最后,欧阳风霜高大的身吸引武尘的目光,刚才是梦吗?不,不是梦。 宋康明揪住武尘的黑武服,浓眉倒皱:兔崽子,我宰了你!咬牙切齿地说,一颗门牙大,一颗小,看起来滑稽。 你没种!武尘弹掉眉上的发,平静地说,掐准宋康明的心。 你你武尘的反应气煞宋康明。大长老不在,武尘说这样的话,定会把他踢进茅坑,可惜,他在身后。 我什么?宋老儿,有一天,我让你尝我的拳头,一拳把你打出百米,一年爬不起床,三年分不清东西南北。乜斜宋康明,武尘的眼里,宋康明不是人,是一坨屎。 大长老,兔崽子在这,交给我处理,我会公平公正的处理。微笑凝望欧阳风霜的眼。 宋长老,你的手先松开。欧阳风霜面无表情,光投射宋康明的眼,肩耸一下,恢复原样。 宋长老的手像被针在背刺一下,松开武尘的黑武服。 宋长老,你要处理俩兔崽子,权力在你,丑话说在前,武龙门不是谁的拳头硬就可以乱来,拳头硬不等于道理,你看乌毅,他的状态怎样? 刘瀑,你说,他的状态怎样? 刘瀑早看出乌毅奄奄一息,被荒锋打得,早愤愤不平宋康明对荒锋的袒护,对两位弟子,太了解,不会无事挑事。 回大长老,乌毅奄奄一息,不是武尘输灵气,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欧阳风霜问,答案在心,问了效果更烈,不治宋康明,目无大长老。 悄瞥宋康明,老头垂头擦鬓角的虚汗。 恐怕会死。 宋康明,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坐内门长老的位置,吃内门长老的饭,享受内门长老的待遇,你的弟子斗殴快死,你不问青红皂白揪住武尘,你的脑瓜子在想什么?欧阳风霜盯着宋康明,厉声问。 宋康明的头垂得更低,不敢看欧阳风霜的脸,他额角的青筋凸出,太吓人。 偷鸡不成蚀把米,认栽,记住武尘,乌毅,两个小家伙,在我门下,一天天折磨死你们。 内门长老阁:我看看。声音冷,荒锋听出爱的味道,脱鞋脱袜,脚背一个钉子眼。 宋康明单膝跪地,手掌放脚背,赤色的灵力炸出,脚背烫,钉子眼愈合,宋康明的武功达到九级武皇第三重天境界,比刘瀑高两重天,高两重天,实力差距,刘瀑远远不是宋康明的对手。 狄一,李恩德的武功达到九级武皇第二重天境界,他们不足为虑,只有欧阳风霜这老家伙,武功达到九级武皇第八重天境界,忌惮这老家伙。 想办法除他,大长老的位置是自己的,一人之下,千人之上,下不了决心,万一奸计败露,这些年经营的事业毁于一旦。 叹一口气,背负双手,凝望窗外,荒锋的背消失在长廊拐角。 乌毅,武尘身上的伤愈合得快,一夜过去,无大碍。 咚咚咚,铃声响,和外门的铃声不同,匆匆起床,洗漱,奔向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内门弟子比外门弟子少多半,大队长在高台谆谆告诫一番,训练,武师教武,队长监督,程序和外门弟子的几乎一样。 两年倏忽过去,武尘,乌毅长高了,下巴,嘴唇边长了嫩胡须。 天极武师一重天黑色的灵气从身体的四面炸出,地面的土被炸飞,毛孔闭,呼吸平稳。 啪啪啪, 武尘,这两年你的收获很大,我们切磋一下,你赢了呢,你的雨刀,你不是一直想拿回?你想拿回,来拿好了,以后,可能没机会了呢。水池边,荒锋挑衅的说。 武尘的心一痛,漆黑的眸子射出痛苦的光,两年,想拿雨刀,实力不够,也不知雨刀被他藏在哪里?计划,进地门,天门,武门,用实力拿回。 两年,荒锋的实力提升一重天,武功已经达到天极武师第四重天境界,和他交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两年,荒锋兑现承诺,不放过自己,乌毅,处处找自己乌毅的麻烦,内门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也躲不开,被荒锋折磨多次,宋康明也兑现承诺,处处为难自己,乌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着,苦练武技,突破,他日时机成熟,受得辱还给他们。 回想受辱,怒火中烧,怒火中烧也无奈,握紧的拳头松。 怎么,你怕了,你不想弄死我?来啊,胆小如鼠的家伙,爷爷的一根手指头吓得你认不得你爹娘。 你说什么? 我说爷爷的一根手指头吓得你认不得你爹娘。 混蛋!武尘冷冷地说。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混蛋。武尘满足荒锋的要求。 荒锋近身,武尘一拳轰去,没轰对,一个连环踢,没踢中。 荒锋一掌劈来,两年前,武尘躲不开,今天,武尘轻松避开,武功达到天极武师第一重天境界,一般弟子不是对手。 一掌劈空,荒锋愣了一下。 武尘的寂灭抓招呼,对着荒锋的脸,荒锋的头扭过,没抓在脸,脖子挨了一下,血丝出,淡淡地疼。 王八!荒锋使出,必杀技,夺命。 一拳轰出,武尘后退,地出大坑,人闪在武尘身后,双肘击武尘的背,武尘弓身,灵气护身,背坚硬如铠甲。 锵,像击在铠甲。 你还有两下。荒锋战意浓地说。 哥哥我的手痒,正合适,来吧,放胆来。 两年受得屈辱发泄,荒锋说得没错,这次错过,以后,交手的机会不知在何年何月。 鬼魅的速度近荒锋的身。 好快的速度,荒锋心惊,自己的武功达到天极武师第三重境界时,使出吃奶的力奔,也没有这么快。 寂灭爪抓荒锋的下巴,第一次突击成功尝到甜头,有机会不放过。 荒锋不掉以轻心,单掌隔开武尘的寂灭爪,武尘的寂灭爪变拳轰在荒锋的手心,天极武师第一重天力气集在拳,轰出,荒锋被轰退,差点没站稳,栽进池。 荒锋眼射杀光,脚一跺地,泥土碎石击武尘。 我来也!一声大喝,乌毅及时出现,一个连环踢,踢得荒锋差点趴在地,木棒敲了荒锋的头一下。 荒锋气坏了。 [第72章 迷失林] 武尘一人,荒锋不忌惮,乌毅来,荒锋有三分忌惮,也只有三分忌惮。 盘坐松土,两手分张,天昏地暗,风狂,一道道锯齿形的白光从手臂传出,连天轰隆隆炸响。 天地阵法?武尘,乌毅心惊。 小子受死吧!荒锋一声狂喝,人鬼魅般跃起攻击武尘,乌毅。 没有看见他是怎样来的,武尘,乌毅的胸受到两股巨大的力,被击飞在地。 武尘的眼穿透黑暗,捕捉荒锋的身,飞在荒锋的背,双肘集全身之力击在荒锋的头,荒锋矮身,乌毅一脚踢在荒锋的背,荒锋被踢趴下。 天地白,风止,乌毅坐在荒锋的屁股,武尘坐在荒锋的头,这场战斗,再没有悬念的结束。荒锋满脸灰,狼狈不堪,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败在他们手里?这不是真的。 武尘捡起一块三角石头,在荒锋眼前晃晃,用力砸在荒锋的头:不要啊!荒锋惊恐地叫,血冒出,石头尖对准荒锋英俊的脸:你不是猖狂吗?一横,荒锋的脸破,一脚踏在荒锋的脸,蹭几下,揪住荒锋的长发,拿雨刀。 两年不见的雨刀在手,心呼啸,以为,永远失去了。 刀削石,如削豆腐,还是极快,凝视刀锋,从上往下,一寸寸。 竖劈池水,刀未进水,刀气至,水溅十丈,反身劈地,泥土溅飞。 绿叶停着一只青虫,脚尖撑地,身腾扑,双手握刀竖劈青虫,收敛刀气,一刀断青虫,青虫下的绿叶完整。 脚步交错,闪、转、腾、挪挥雨刀,只见刀影,不见刀身,一套完,立身,平稳呼吸。 夜枕柔枕,难以入眠,三年经历,历历在脑海,清晰如昨天发生,三月十三,只有十天,竞赛后,进地门成地门弟子,充满期待。 天亮,没有往日的训练铃声,知道是为何,竞赛前十天,集体训练取消,弟子自由备战,武尘一跃从上床跳下,洗漱,破镜子前梳长发,眉宇英气,瞳仁漆黑,脸颊稚嫩。 宽领,狭长的黑衣,包裹渐挺拔的身,雨刀包进狭长的黑衣,和乌毅在水池边汇合。 乌毅一身淡黄衣,长发扎成一束披肩,宽额头,黝黑的脸,漆黑的眼眸见武尘放亮光。 武大哥,真的要去吗?乌毅犹豫。 你怕?我们从死神的门口经过,今天,还活着,怕,我一个人去。 战胜荒锋,练雨刀后,天黑,心血来潮要去迷失林,猎野兽,取野兽的精魄,辅修。 和乌毅商量,开始,乌毅不想去,拗不过武尘的坚持,无奈的答应,迷失林,野兽横行,一般人有去无回,是梵冰城人的禁忌,提一下,七分胆寒,说要去,立马吓晕,也不知是装还是真晕,由此可见,那里多危险。 不怕。 守卫禁严,两条人影几个跳跃上琉璃瓦,奔落在武龙门外,朝迷失林奔。 今天无雨,有太阳,三月的太阳灿烂,北行十里路,未行一半,见山腰有一家店,进店,大鱼大肉辣椒上来,一块金币放在木桌。 肩搭灰巾的老板,胖胖的脸抖了一下,眼里射出惊喜贪婪的光。 吃饱,打包一些,门口,武尘英气逼人的脸对着胖脸老板问:这里离迷失林多远? 胖老板的心被武尘英气逼人的脸融化,语无伦次:我我我不知道,我,我知知道,离这里有十五里路,你们打听这做什么?你你们要去?我奉奉劝你们别别去。胖脸老板友善的说。 一条羊肠道,两人走至午后,坐在一块黑岩休息。 黑岩下是迷失林,山林起伏,一眼望不见边,和乌毅对望一眼,两人脸上全是汗,衣服也湿透。 武尘抽出雨刀,望着刺眼的刀刃,兴奋起来,待会,它要舔野兽的血。 乌毅抽出蛇灵剑,有剑在手,前面是万丈深渊,还是魔鬼窝,挡身者杀无赦。 四眼绽放赤红的血丝,嗜血的血丝,飞奔下,迷失林口,阴森之气扑来,上面炎热,这里阴寒,心一紧,进去,脚踩枯叶,咯吱咯吱响,枯叶碎,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射下,越往里走,阴气越浓。 吼吼,不知走了多远,忽然听见野兽的咆哮,地面震颤,两人的面色一寒,朝着野兽咆哮的地方奔去,近了,更近了,野兽的腥味更浓,武尘的脚一滑,差点摔了一跤,妈的,低眼一看,脚踩的是猪屎,黑色,还冒着热气,是一头野猪,刚从这奔过。 草叶擦去鹿皮靴底的猪屎,握紧雨刀一跃上细高的树顶,三年前,上细高的树顶要很长时间,慢得仿佛几个世纪,三年后,一秒时间上树顶。 红倪还好吗?高仿村被灭绝,毫无留恋,李瑶妹妹还好吗?长白山在哪里?手上没有这世界的地图,有这世界的地图,也不一定有长白山这地方,也许长白山不在这世界,在另一个世界。 目光搜索野猪,西面远方,一片树林晃动,野猪在那边,朝北奔跑:乌毅野猪在西面,正朝北奔跑,我们去追。跳下树,有了目标,两人疯狂去追,速度如风,几秒就已看见野猪那漆黑令人恐怖的庞大身躯,一个飞跃,一刀砍向野猪的头,野猪有三重天灵气,实力超级强悍。 武尘乌毅来时,已经感觉到,朝北去不是怕他们,幼崽在呼唤自己,幼崽遇见了敌人。 吼吼。野兽一个翻滚,撞断两棵粗树,两棵粗树压下,武尘躲开,两蹄扬起,獠牙张开,眼流嗜血的欲望,犹如大山般压向武尘。 武尘狼狈跳跃,野猪一口撕掉武尘的衣袖,挥刀,野兽避开,它的速度太快。 心叹,不该这样冲动来的,乌毅挥剑杀野猪,为武尘解围。 野猪一甩尾打乌毅的腰,狂暴的力甩得乌毅撞断二十棵树,一口鲜血喷出,半天爬不起,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乌毅!武尘骇然地叫,声音还未完全落,野猪近了乌毅的身,野猪不想纠缠这场战斗,速战速决,儿子等着自己救。 被自己一尾甩飞的家伙实力低些,弄死它,救幼崽,吼吼四蹄踏下,乌毅艰难滚身,蹄陷地,泥土溅飞,一个大坑。 涎水一串串流,獠牙刺向乌毅,一个黑影在前降落,一道黑光下,野兽知道那家伙拿的东西非常锋利,挨一下,身上的肉会破,流血不止,战斗力丧失的死。 [第73章 人剑合一] 野猪朝右一滚,武尘劈空,野猪窃喜,血红的眼盯着武尘的腿,两蹄缠住武尘的腿,伸头要咬,头挨了雨刀一下,温热的血洒在脸上,愤怒地蹦起,犹如山般的力压倒武尘,哐当,刀脱手而出。 哼哧哼哧,臭气喷了武尘满脸,武尘的胃一阵阵翻滚。 野猪的长舌一伸,在武尘的脸舔了一下,真是滑腻的小东西,獠牙咬向武尘的脸,武尘的眼里射出死亡的光,要死了吗? 乌毅艰难爬起,蛇灵剑在手,人剑合一,和野猪战斗,一点也没发出人剑合一的力量,往日练习得情景浮现脑海,手摸过剑刃,弓身奔向野猪,余光看野猪的腰,剑划过野猪的腰,野猪呜咽,腰破,血流。 武尘翻身起来,拿起雨刀,一刀斩下野猪的头。 阳光灿烂,叶绿,风中摇晃,野猪心说;儿子,我不能救你了,要是你能逃脱,找到爹的尸体,埋了爹吧,爹爱你,猩红的杀气渐渐消失,流出两行可怜的泪。 剖开野猪的肚子,内脏中心,一粒鸡蛋大小红色的精魄发着红光,武尘放在手心,滚烫:这是你猎得,归你。武尘尽管想要,还是给乌毅。 武大哥,你拿着吧。推来推去。 武尘说:这样吧,你拿着这个,我们再猎杀,这样两人就有了,往里面走,腥味浓,一片树林,有打斗的痕迹。 绿叶上有血,绿叶下躺着一头小野猪,肚子被划开,内脏中心的精魄被取走,知道野猪那样快速朝北奔的原因,这头小野猪是它儿子,它知道儿子有危险,奋力奔来救它儿子。 迷失林有其他人,他们刚离开这里,他们能进迷失林,实力不弱。 深入迷失林,风狂,天阴,更阴森,藤蔓缠绕,枯叶满地,粗树参天。 经过一块大石,大石下面有个黑东西,发着乌青的光,獠牙张开,瞬息扑向武尘,是野狼,武尘抽刀,一刀划过,划空。 野狼疯狂攻击武尘,武尘的裤子被撕破,撕掉一块肉,武尘咬牙忍疼,一截衣袖包扎伤口。 黑色灵气包裹雨刀,横劈竖砍,没砍到,这野狼有四重天灵气,实力比野猪强,更难对付,难对付才有意思。 张口狂笑,施展疾风步,野狼穷追不舍,它饿坏了,狼爪撕破衣,抓破皮,五条血丝。 诡异在身前,咬住武尘的腹部,武尘一拳击在野狼的头,野狼呜咽一声,脱口跑了,进入深林,一溜烟不见了。 乌毅在做什么?一看,没有乌毅,他去了哪里?追其它野狼了?不管了,让自己受伤的野狼非死不可,今天认定弄死它。 施展疾风步,闪电般找,它撅着屁股在喝泉水,扬刀对野狼的背劈下,野狼从水中的倒影看见来敌,跳进泉池,水池前面是石墙,两边有粗树,它被逼至死角,武尘邪恶一笑,牙一咬,全力一刀,砍掉野狼的尾巴,呜呜,野狼疼叫。 狰狞一笑,对准野狼的肚子朝上一刀,野狼的肚子出大口,跑出泉池,冲进深林,它受了重伤,跑不快,武尘不快不慢的追,消耗的体力恢复,丝丝黑色的灵气从身体的四面炸出,轰,前面的树断。 太阳从乌云钻出,野狼恰好被树杆压住,不敢使力,一使力,伤口的血出得更多,现在,它不是狼了,是可怜兮兮待宰的羔羊,它可怜兮兮的看着武尘。 武尘脸上挂着邪邪的笑,蹲在野狼头边,狰狞的看着野狼的眼睛,哼哧哼哧的鼻子,征服野兽的感觉爽,要不是担忧乌毅,可以和野狼玩游戏,慢慢折磨死野狼。 想起乌毅,不再迟疑,神色一凛,眼射杀光,一刀挥出,刀光现,刀光隐,血溅血落,野狼的头滚在一边,血泉喷,红倪最喜欢,可惜不在身边,要是在,会找家伙装起,给红倪喝。 搬开压在野狼身上的树,动作麻利的划破肚子,手探进内脏,两手撕开肚子,内脏一丝不留的露在外,中心,一颗鸡蛋大小的精魄静静地躺着,发着红光,小心翼翼的握在手心,吃了它,能辅助修炼,快速提高武功,放入衣内口袋。 乌毅,乌毅。喉咙喊哑,没有乌毅的回声,天快黑,不早撤离,走不出迷失林,现在,不知在迷失林的哪个地方。 转了一圈回到遇见野狼的地方,乌毅是在这里不见的,在乌毅站的位置仔细找,趴在枯叶闻,有淡淡地异味,猛然抬头,一个上身赤着的光头男人双臂交抱的站在大石块上,双臂的肌肉有自己的大腿粗,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浑身一凛,站起。 武尘,乖乖地交出野狼精魄可饶你不死。自信地说,露出一排细牙,挺帅。 鹿皮靴尖蹭地,挺胸,神色孤傲的看着男人,杀死小野猪的是他? 武大哥,武大哥。乌毅惊恐地叫。 武尘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英俊的眉宇紧紧皱着,乌毅双手被绳子捆着,吊在粗大的槐树上,两个精瘦上身赤着下身围着兽皮的男人拉着绳子。 哈哈哈你没得选。男人狂傲地说。 放了乌毅,野狼精魄给你。探入怀中装出拿野狼精魄的样子,心里清楚,野狼精魄给了他们,他们不一定放乌毅。 真是顺从的男人,哈哈哈男人肆无忌惮的狂笑:不过我改变主意了,只要你打败我,你和乌毅可以平安出去。 这不是废话吗?打败了他,自然能平安出去。 武大哥,那家伙超厉害,你不要和他打,你快跑,快跑啊,不要管我。乌毅激动地喊。 闭嘴!男人一拳打在乌毅的鼻子,一串血流出,他和乌毅的距离至少有三米,他的手臂能伸三米,怪物。 怎么样?接不接受挑战?男人自我感觉良好的问。 接受。武尘想了一下答应了,这时除自己,没有人听见轮回玉里面的白雪说话了:这个家伙的实力达到天极武师第八重天境界,你要小心。 你的意思是我接受?没说,心里想问。 是。白雪说。 白雪知道自己心中想的。 白雪说接受就接受,白雪好几次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出,她的实力深不可测,白雪认为可行的事,一定行。 你小子有种。男人一笑,从大石块跳下,地面颤了一颤:我叫古力王。 武尘和古力王的身高差距,像一个婴儿和一个巨人的差距。 要扬头,扬起九十度,才能看见他挺拔的鼻子,有自己的脑袋大,两条眉,手臂长。 [第74章 弓箭手] 小子,来吧!古力王的眼睛阴笑的眨了眨,抓住武尘的胳膊,甩了出去,嘭嘭嘭撞断三十棵树,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地震颤,硕大的脚出现在武尘跟前,啊!古力王一声狂叫,双眉倒竖,弓身双手提起武尘再扔。 武尘的身体横切空气,撞到前面的岩石上,闷声坠地,感觉筋脉寸断,好不容易抬起头,古力王旋风般近身,不能再被他抓住,集全身力气,跃上岩石,从古力王头顶飞过,就地三个滚,拿起雨刀,横劈古力王的腰,锵!溅出火花,他的身体犹如铜壁,坚无不摧。 哈哈哈古力王得意的狂笑,随手一甩,蒲扇般的手掌扇得武尘眼冒金星,分不清东西南北,地上的枯叶旋舞。 武尘随叶隐身,盘坐疗伤,枯叶纷纷坠地。 武尘,你出来,你做缩头乌龟了?你不管乌毅了?好,给你三秒时间,你要是不出来,也就别怪做哥哥的我对乌毅无情,三二没有看见武尘从哪出来,武尘出现在古力王的眼前。 此刻的武尘,内伤愈合,战意十足,右手在胸前划半圈,周围的枯叶旋舞:击杀!一声冷喝,旋舞的枯叶浪潮般奔向古力王,武尘随枯叶扑向古力王,双拳轰向古力王,嘭,古力王后退三步,身无碍。 武尘要得就是这效果,拿起雨刀,刀雨交织,古力王连连后退,武尘一个倒退俯冲,雨刀刺古力王的下体,阴狠一笑,连退数丈。 古力王的身体有两处最弱,一处是眼睛,一处是下体,古力王脸色痛苦,一手捂下体,蒲扇般手掌的指缝间流出血。 武尘跃上大石块,飞刀斩断吊着乌毅的绳子,乌毅坠地。 武尘拿起雨刀砍断捆住乌毅双手的绳子,在古力王还没报复前拔脚狂逃,一口气奔得身体衰竭,坐着歇息一会儿,夕阳完全落山,出迷失林,行在来时的路上,有从鬼门关出,劫后余生的感觉。 一座店,孤零零的立在深山中,阴森森的,一盏昏黄的豆灯快灭,咯吱咯吱,风吹得木门响。 武尘,乌毅推门进屋,老板趴在饭桌,看样子睡着了。 喂喂。武尘撞着胆子叫,老板没动,睡得太死,咯吱,风更大,豆灯被风吹灭,一片黑暗,乌毅一点也看不见,武尘能看见,靠近老板,闻到浓浓地血腥味,从老板的身上散发出。 翻老板的头,眼睛大张,毫无生气,脖子上插着一块三角形的铁家伙。 武大哥,你在哪?乌毅紧张的问。 武尘抽出插在脖子上的铁家伙,是箭头,箭头漆黑,老板脖子上的伤口漆黑,箭头有毒,老板死了两个时辰,本想来搞顿吃的,老板死了。 箭头用一块布包好,放入怀中:乌毅,老板死了,我们快走。 啊。两人连忙奔出。 一路奔一路想,老板是被谁杀的?凶手是用箭射的,箭杆拔出,箭头留在死者的脖子,是为何?凶手是古力王?他们没有箭。 梵冰城有弓箭手千名,维护梵冰城的安全,梵冰城的安全主要由梵叶卫主负责。 梵叶今年五十岁,一妻三妾,两女一子,武功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到了什么境界,武功达到九级武皇的武者和他交手十招内会败。 梵叶负责梵冰城的安全,多年来,治安良好,百姓平安,这是武尘听内门弟子说的,没看见这箭头,不会想梵冰城有这号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八竿子打不着,两条命运线平行,永远不会交轨,以为是这样,只是以为。 要是凶手是弓箭手,是梵叶的人干的,梵叶脱不了干系。 老板的死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回去安心的训练备战,只有九天就要参加争夺地门弟子名额的竞赛。 天上有昏暗的光,脚下的路昏暗,嗖嗖嗖!三支箭从身后射来,武尘的耳朵一动,听见了箭声,扑倒乌毅,乌毅压在一块尖利的石块,肚子疼得不行,正要责怪武尘,三支箭插在前面的树杆上,箭羽还在晃动,刚才要不是武大哥及时扑倒自己恐怕命丢了,流露感激,武尘淡笑。 回头看,一片昏暗,风停了,草不动了,天地死寂,可怕的死寂,两人不动。 过了一盏茶时间,一个人影轮廓出现,手中拿着弓,弓上夹着箭,背后的箭框有几十枝箭,一步步靠近。 武尘身不动,手在乌毅的背上写字,告诉乌毅,凶手来了,做好准备,一世人两兄弟,两人的合作天衣无缝,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意思,接下来要干什么。 乌毅的手握住腰边的蛇灵剑,从迷失林逃走的时候,捡起了槐树下的蛇灵剑。 武尘也握紧手中的雨刀,人影逼近武尘,乌毅,再近一步,会发现两人,要是三支箭连射,两人躲不开。 武尘一跃而起,雨刀飞出,三箭连射,武尘侧身,三箭与刀对碰,纷纷落下,手探入后背拿箭,武尘一拳把人影轰趴下,人影没有什么武功,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 说,为什么杀我们? 青年冷哼一声:要杀要剐由你。 武尘紧拽青年的手,转三百十六度,咔嚓,青年的一只手臂的骨头断,对要杀自己的人,武尘从来不留情。 小哥,饶命,小哥,饶命,我以为你们是野兽,才出手,没想杀你们。 店老板是你杀的吧?为什么杀他?武尘冷声问,眼眸的杀气浓。 青年骇然变色:我我没没杀。 谎话连篇!武尘冷笑一声,抽出青年背后箭框里的箭,和怀里的箭头对比,一样大小,一样有漆黑的剧毒。 这不不是我的。青年慌乱的辩解,武尘拽住青年的另一只手就要转三百六十度。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青年涕泪交流地说:他该死,他杀了我爹。 五年前的冬天,李福来我家乞讨,我爹看他可怜,给了他饭吃,棉衣穿,后来他经常来,我爹干脆让他在家里住下,我娘我姐我反对,我爹不顾。 苍天啊,那时我就看出他不是个好东西,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一看就是奸诈之人,可怜我爹,被他的可怜样子迷惑了。 [第75章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李福知道,除爹外,我们不待见他,平常倒也不和我们往来,吃了饭就出去了,吃饭的时间回来,神神秘秘的,持续了半年多。 一天夜里,我听见内房的响声,起先,以为是老鼠,爬起床,我看见我爹的房里,站着一个人,手中举着什么东西,往下一劈,丢了东西,从窗户跑了,淡淡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照着他的脸,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是李福。 我跑到爹的床边,可怜我爹死了,被李福用斧头劈死了。 劈死了我爹,我到处找李福,心里一刻也没有忘记给爹报仇,找了很多年,今年我终于找到,他必死。 这么些年,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要杀我爹?我爹对他那么好,他怎么不杀我们三人?想不明白。今天,我问他,他拒绝回答,我一箭杀死了他,这之前,我射死了很多人,射死他一点也不紧张。 箭头拔不出,梵冰城的弓箭手有一千多,即使有人发现他的尸体,知道凶手是弓箭手,也不容易查出,这里只有一座店,孤零零的四周无人烟,妖兽横行,我以为他的尸体被风干才会被人发现。 武尘记得去迷失林前,李福的忠告,这忠告成了他的遗言,他住在这里不是开店,是隐居。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他拒绝回答,也许有他的原因,我们何不去他的屋找找看?也许他把他杀你爹的原因写在了竹简上,你知道有一种人,一句很直白的话,他们要转很多弯才会说出,他们的脸皮比一般人薄。武尘说。 三人去了孤店,尸体还在那里,点燃了灯盏,在屋里找,武尘掀开一块石砖,石砖是空心的,砸碎石砖,里面有一卷竹简,果然,写得是为何杀青年的爹。 年轻时你干了什么好事,你心里最清楚,要是你心里不清楚,恐怕你早忘记了我,不认得我,我伸手向你要饭的时候,你可以很潇洒的拒绝我,还给了我棉衣御寒,嘿嘿,你家人的眼里,你是大善人,以前,你可能没这样对乞丐吧,我了解你。 年轻时我们一起打过老虎,泡妞,在赌馆豪赌,酒馆狂喝,那是一段激情四射的日子,可惜,这样的日子很快到了它的尽头,我爱上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我好意和你分享,我承认有炫耀的成分,我们一起游山玩水,你看她的眼睛直了,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出现了裂缝。 后来你和我的关系疏远了,我和她成亲了,成亲的那天你没有来,我也没有邀请你,我的心是痛苦也是幸福的,我忘了你,一年没联络。 有一天,我回家,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夕阳血红的下午,我推开门,看见你拿着刀,混蛋,你拿着刀干什么啊,你扭过头,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我,你的脸上全是血,尖刀一下一下的捅进我老婆的肚子,我老婆躺在血泊中,畜牲,我上去和你拼了,奈何我手无寸铁不是你的对手,你狰狞着笑着,一刀挥在我手腕,至今还有伤疤,多少年了,只要看见这伤疤就忘不了这一幕。 你说,你得不到的情愿毁灭,也不愿别人得到,跑了,我找了你多年没找到,无意流浪进梵冰城,无意看见你的家,多年过去,你有儿女幸福的一家,要是我的心有你狠,我会杀你全家,我的心没有你狠,只能杀你。 我想了几种方法,下毒,把你从悬崖推下去,夜晚一把火烧了你,选来选去,我决定用刀砍死你,像当年你用刀砍死我老婆一样,有恩报恩,有怨报怨,谁也不欠谁。 青年的手哆嗦,还是武尘说得对,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现在你知道原因了吧?武尘的嘴角浮起一抹嘲笑问青年。 看青年萎顿的样,被打击得不小。 我们走。和乌毅回梵冰城。 有意杀青年,转念一想,杀了他,梵叶派人查,查到头上,在梵冰城呆不下去。 半夜,行在街,几个跳跃上了武龙门的屋顶,跳到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进入宿舍,倒床就睡,一个梦也没做。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辰才起来,匆匆地吃了,寻到一处安静的地方,盘坐调息,珍贵的野狼精魄吃了,全身发热,筋脉血脉扩张,有大展一番拳脚的冲动,忍着,现在还不能大展一番拳脚。 灵气在筋脉血脉游走,一圈游走完,回到灵海,白色的灵气从身体的所有毛孔炸出,人好像在白雾深处,筋脉欲断,五脏六腑翻滚,快承受不住颠簸,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在突破,挺过了就能达到天极武师第二重天境界。 思维渐渐地麻木,意识渐渐地消失,嘭,听见内脏里面什么东西炸了的声音,疼得在地翻滚,走火入魔了,这是晕前闪现脑海的最后一个念头。 白色的灵气没有因为武尘晕倒消失,还绵绵不绝,越来越浓,武尘的身体被白色的灵气托起,漂浮在空中,忽然,白色的灵气消失,武尘被摔在地,武尘醒了,动弹不得,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疼,慢慢的,疼痛减弱,消失。 武尘站起,挥拳踢腿,力量比晕前大了不止一倍,达到了天极武师第二重天境界,这是野狼精魄的功效,以后,野兽的精魄要多猎。 乌毅回去后,没有马上睡,兴奋难眠,找了一处安静平常几乎没有人去的黑暗地方,小心翼翼的拿出野猪的精魄吃进去,一股野猪的腥味在口腔蔓延,野猪的精魄进了胃,在胃里融化扩散,胃开始像被火烧一样的烫,浑身滚烫,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挥拳挥掌,力量比吃野猪的精魄前要强很多,练得汗流浃背,盘坐入定开始修炼,灵气在筋脉血脉游走,游走一圈回到灵海,五脏六腑翻滚,疼痛难忍,在快要晕前突破,像是走了一排火刀,一屁股坐在地。 心静得像不流动的水,漆黑的眸子望着苍穹的星星,微弱的闪着,星光微弱,也能照出大地的路,让赶夜路的人看得见路,今夜,和武大哥就是这样回来的 爹娘,你们若泉下有知,会为儿子骄傲吧,武功有这么高了,悲伤的裂嘴笑着,头埋在双膝,任泪长流:爹娘,儿子想你们。 [第76章 凶杀现场] 城卫队卫府在梵冰城东面,紫楼阔台,花廊流池。 卫心阁,梵叶背负双手眺望窗外,穿着紫色大袍,披肩长发,气宇昂轩,威严霸道,浓眉一凛,千名手下会胆寒。 报!铿锵一声,在门外响。 进!梵叶沉声一说。 紫色门开,一位硕大的壮汉进来:卫长,卫府外,一位上身赤着的人求见。 梵叶面色一黑:上身赤着的人敢见我,大胆!回他,不见。 大汉的脸滚下了冷汗:卫长,那人说有重要的事情求见,万分火急,我问他有什么事?他闭口不说,他定要见您。 混蛋!我说不见就不见,你是聋子?我的话听不见! 是,小的听见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他身高两米,胳膊有你的腿粗,像是部落的人。 你下去。 大汉唯唯诺诺地退出。 梵叶大步出去,卫府门口,庞大的男人站在那里,梵叶要扬头才能看见庞大男人的脸。 有什么事?冷声问,并不因为对方的身躯庞大气势减弱一分。 报!小的在十里外十里谷发现一具尸体,我知道凶手是谁。 梵叶的面色沉下,十里外十里谷也是城卫队管理的范围。 死者是谁?凶手是谁?你的体型这样大,战斗力强,世上有几人奈何得了你,怎么不抓凶手? 古力王一声苦笑:他是十二三岁的孩子,我和他交手,他用阴招让我受伤。手指下面,兽皮上有血。 梵叶明白了:我给你十人你去抓,抓来赏铜币二十。 是!古力王领命,阴沉一笑,武尘,乌毅你两个小兔崽子完蛋了,敢让爷爷我受伤,追到天涯海角,掘地三尺也要把你们追到。 王虎你带十位精锐协助他,务必把凶手抓回来。 是!王虎虎躯一震,从右侧的卫城二楼下来,在一楼,挑选十位精锐,排成一列,整齐划一的出来,手握长矛。古力王,王虎,十位精锐去了。 马良,你带十人去十里谷查死者,一点细节也不要放过。 是!卫城三楼的马良得令,领十人去了。 卫长,你信那人?大汉小心翼翼地问。 他不敢撒谎。梵叶自信,梵冰城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撒谎,多年查案,追凶手早就练出一眼看出对方是什么人的眼力。 马良率领十人奔向十里谷的凶案现场,太阳高照,一座孤零零的店,门开着。 马良进去,立即又出来,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捂住了鼻子,记起多年前,成为城卫队的一员,第一次看见尸体,大口呕吐的情景,后来,三天吃不下饭,那时青涩,现在成熟了,成熟了如何?离死亡更近,离快乐更远,怀念那时的青涩,天高云淡,快乐无忧。 尸体躺在地板,血肉模糊,被刀捅得像马蜂窝,脸辨认不清,马良查看尸体的每一处刀痕,尸体的每一寸肉,屋里的每一角,屋外周围,一片草地上有扭打的痕迹。 尸体被白布包裹,十人轮流抬回去,放在卫城的陈尸阁,那是一个没人愿意走进的地方,紫色的铁门一开,一股陈旧的,浓浓地腐臭气味扑来,尸体放在铁架,等卫长检查。 街上,城卫队的十位精锐整齐划一地走过,老百姓伸长脖子看,窃窃私语,眼神友善,他们知道,城卫队不欺压百姓,他们维护梵冰城的安全,这些年,多亏城卫队队员维护,梵冰城才安宁。 很久没看见精锐队员出现在街,有大事发生才会出现,想知道出了什么事,不敢问,只能猜测。 走出梵冰城的街,王虎意识到不对,手一扬,身后的十位精锐停下,老谋深算的眼睛盯着古力王:大力士,凶手在哪? 古力王哈哈一笑:我也不知道凶手在哪。那副轻浮的样子气得王虎拔刀,精锐的长矛对准古力王。 怎么?你们要和我斗?古力王的大脚一跺,地颤了几颤。 你耍我们?你活得不耐烦了。王虎一刀刺出,古力王蒲扇般的手一挥,王虎和刀被劲风吹回原地。 古力王的神色严肃:我怎么会耍你们,早晨看见尸体匆匆来报,我知道死者是被谁杀死的,他在迷失林和我交过手,用阴招让我受伤,他十二三岁,从他施展的武功我知道他现在在哪,他可能是武龙门的弟子,现在在武龙门,来这里是商量怎么抓他。 武龙门,那是武学圣地,戒备森严,外人闯入,被抓,只有死路一条。 城卫队的成员多半来自武龙门,城卫队和武龙门的关系多年来如胶似漆,进武龙门抓凶手要请示卫长,武龙门的弟子犯事,就算杀人,要是死者的背景不大,最多赔一笔钱了事。 猪头,你先怎么不说?王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卫长没问。古力王一副无奈的口吻。 青钟,这事你向卫长报。 是!一位青年走出,奔向卫府。 梵叶深邃的眼扫过尸体的每一处伤痕,每一处没受伤的地方,对死者的身世姓名生平喜好生活圈子一无所知,他隐世在十里谷,生活圈子小,只有他一人,他的胆量大,十里谷附近野兽出没,一般人不敢去,他为什么隐世在那?他在逃避追杀?谁要杀他?他有胆量隐世在十里谷,武功不低,他的样子辨认不清,这是凶手故意毁的脸。 报!青钟推开门。 嗯。 庞大的男人说凶手可能是武龙门的弟子,现在在武龙门。 梵叶抬头看着青钟的眼睛,青钟浑身一震,卫长像要扑过来的样子。 让王虎和那庞大的家伙回来。沉思,说了一句。 青钟领命出去。 卫城四楼,梵叶眺望梵冰城,西面的街上,王虎带领的十位精锐出现,庞大的家伙在十一人后,十二人上四楼:卫长。王虎谦卑的喊了一声。 梵叶挺拔的身躯面向手下,威严霸气从身体散发:你们下去。 是!王虎和十位精锐下去,轻松了,抓不抓凶手,卫长决定,不用操心,只要领命去抓就行。 古力王跟在精锐身后也要下去。 你留下! 古力王的身体不自然的一顿,想要下去,迈不开脚。 卫长喜怒不形于色,精神力压迫自己的神经,要杀自己,自己不是对手,一头野狼,只要被他的眼一看就会温顺。 坐。 没有坐位怎么坐? 这里不是坐位? 哪里? 你脚下。 古力王明白了,坐在地上,梵叶撑了一下紫袍的下摆也盘膝坐下。 [第77章 嫁祸] 十二三岁的孩子能伤你,他不简单,你描述一下他的样子。梵叶古井无波的说。 古力王娓娓说出武尘的样子,说到动情处,手舞足蹈,眼里喷出要撕碎他的怒火。 你走吧。梵叶古井无波的说。 古力王奇怪,自己说的没有打动他?你不打算抓凶手?奇怪的问。要是不抓凶手,一切白忙活了。 梵叶的双眼微眯,盯着古力王,古力王觉得那是双刀,会随时飞来,插进自己的咽喉,一刀毙命。 庞大的身子站起,走在入口,转头看了梵叶一眼,梵也的双眼闭了,下楼。 古力王刚从四楼消失,梵叶的双眼就睁开看着入口,目光投向武龙门的方向,武欢的样子浮现脑海,那是一个自己敬佩的人,曾经的许多日子把酒言欢,高歌生命的恩情。 有一段日子没有见了,不知他在忙什么,起身回卫心阁,换上了华贵的灰色长衫,带上厚礼乘华贵的四轮车在武龙门门口停下,两位守卫认得梵叶:卫长。恭敬地叫。 你们好。梵叶微笑,一人的手里放了一块金币,进去了。 武龙门的大门关了,两位守卫连忙看,金币金光灿灿,可以买好酒,吃好鱼,玩肥妞了。 武主阁的大门紧闭,敲了几下,没有人开,进了大长老的屋,大长老在参研武书,见梵叶进来,连忙起身相迎,灰袍带风,脸笑成一朵花:卫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也不先打声招呼,快请,里面坐。 梵叶把长方形的红礼盒放在桌上,坐在漆黑的长椅。 欧阳风霜上茶,泡了两杯,关门时头探出门外扫了四面一眼,门关了。 欧阳风霜的一举一动,梵叶捕捉在眼,微微地笑。 无事不登三宝殿,卫主来有什么事吧?欧阳风霜精明的眼看着梵叶的眼。 梵叶放了茶杯:没事不能来? 以卫主的性格,不会。 哈哈,了解我者欧阳风霜长老也。梵叶的心情大好。 我来确实有事,武主不在? 欧阳风霜的心里打起了小九九,梵叶来是为何事?现在不是挑选弟子的时间:武主在闭关,要几个月后才出来,有什么事跟老朽说,老朽能定夺的,定会竭尽全力协助你解决问题,老朽不能定夺的,报给武主。 在这方面我一点也不敢怀疑大长老的诚心,那就开门见山说亮话,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一个庞大的男人找我,说十里谷死了一个人,他知道凶手是谁,我派人查,死者全身是伤被刀捅得像蚂蜂窝,辨认不出身份。 你的意思是说,死者可能是武龙门的人?欧阳风霜的声音提高了八分贝,脸色煞白。 梵叶不知道欧阳风霜为什么会这样的紧张:非也,庞大的男人说凶手是武尘。 死者不是武龙门的人,欧阳风霜揪紧的心松了。 欧阳风霜微妙的神色变化怎么逃得过梵叶的魔眼?怪怪的看着欧阳风霜。 凶手是武尘!他怎么会杀人?欧阳风霜很震惊,果然还是与武龙门有关,对武尘的印象深刻,宋康明对他有意见,也不知这两年在内门过得怎么样?想必不是很舒服,要是没人提,或许会渐渐地淡忘他。 那人看见了凶手杀人? 梵叶不置可否。 欧阳风霜怒火中烧,要是武尘真的杀人,定秉公处理,严惩,绝不徇私:来人,把武尘给我叫来。 弟子去叫。 武尘在水池边修心,要战斗时冷静,对方比自己强时,怎样抓住对方的弱点击破对方。 你是武尘?听见有人叫,武尘的秀眉皱了皱,睁开漆黑的眼眸看着叫自己的男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玉树临风,穿着白色的武服,从身上散发出强大的精神波。 武门的弟子找自己做什么?莫非有什么好事?疑惑的点了点头。 大长老叫你上去。青年的声音没有感情。 武尘的心里飘来一丝阴影,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既然来了就去吧,忐忑的跟在青年身后:大长老找我什么事?看着青年的背问。 上去就知道了。青年的声音依旧没有丝毫的感情。 最后的一段螺旋阶上了,就是武主阁,武主阁周围是长老生活处理事务的房间。 走向最豪华的一间,武尘有些恍惚,刚才还在下面修心,现在就来了这里,这里是一般弟子没资格来的地方,即使在武龙门呆了三年,也没来过几次。 青年敲开了门,去另一边,不见了。 进大长老的房间,武尘感觉气氛不对,异常寒冷压抑,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漆黑的长凳上,锐利的眼神盯着自己,欧阳风霜看着武尘,好像审视犯人。 门关,隔绝外面的世界。 武尘,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城卫队的卫长,梵叶,我来,你想必知道原因,你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最清楚。 武尘的思维有一瞬间短路,梵叶,那个武功深不可测的男人,没明白梵叶的意思,虽然没明白梵叶的意思,不过从梵叶的话中听出了不友好的味道,不仅是不友好,他是诚心弄自己。 想到这里,大笑,对找麻烦的人,不管是天皇老儿,还是君臣将相一律不合作,弄一下自己,双倍奉还。 欧阳风霜长老,要是你找我来,是让他教训我,我想你找错了,第一,我不认识他和他毫无关系,第二,我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我有事,走了。转身就走。 武尘,你杀了人,你走得了?冷静地声音传来。 回头看,是梵叶那张冰冷的脸。 武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梵叶卫长,我敬重你这几年为维护梵冰城付出了很多,你比任何人清楚说一个人是杀人凶手是要证据的,你比任何人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不是凶手,我告诉你我不是,所以,以后,在你血口喷人前,先掌握无懈可击的证据。 昨天你去没去过十里谷?梵叶无意和武尘打嘴仗。 没有。武尘直接否定,从来没听说有十里谷的地方。 你撒谎!昨天有人看见你去过,十里谷离这里十里左右,有一座孤店,孤店的主人死了。 我去过。武尘知道是谁死了,知道有孤店的地方叫十里谷,没有否定。 说!你为什么杀他?你把他的身体砍成了蚂蜂窝,你还是人吗? 我没杀,是你的人射死的,李福杀了他爹,他为他爹报仇。武尘把昨天的经过说了出来,有些后悔昨天没有杀了弓箭手,在自己和乌毅走后,他把死者砍成了蚂蜂窝嫁祸给自己。 [第78章 万劫不复] 武尘的一番激辞,彻底的说服梵叶,欧阳风霜的眼中,武尘高大起来。 梵叶起身告辞,欧阳风霜送到门口,四轮车消失,回自己的房间:武尘,我相信你没有杀李福,梵叶回去后会调查,查出是你杀的李福,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绝不姑息。 从大长老的房间出来,武尘的心还充斥愤怒,弓箭手太可恶了,好心的没杀他,他竟然嫁祸自己,要是梵叶查出是他,没处决他,被自己逮到,弄死他,双目阴沉,射出杀气,射在一株草上,草的身子一缩。 案是古力王报的,古力王说凶手是自己,古力王和弓箭手坑瀣一气,下体被自己划伤,怀恨在心,拳头握紧,很多年前就在心里发过誓,谁要是欺凌自己,必将双倍回击。 在水池边盘坐,让心宁静,修心,现在最主要的是修炼,提高战斗力,三月十三,内门弟子竞赛,争取得到成地门弟子的名额,往上爬,早日进武门,武欢教自己武功,变得更强,那时,没有人敢欺凌自己。 四轮车在卫府门口停了,梵叶下车,进入陈尸阁,在李福的胸口发现殒命粉的成份,殒命粉只有城卫队有,放在卫城的毒药房,没有经过批准,无人敢擅自拿。 梵叶撩起灰色长衫,走向毒药房,管理毒药的是齐风,今年五十五岁,比自己大五岁,跟随自己征战多年,对毒药精通。 毒药房在卫城一楼最里面的一间,里面有许多木盒,木盒里放的是不同类型的毒药粉,有许多透明的不透明的瓶子,瓶子里装着的是不同类型的液体毒药。 齐风在打盹。 咚咚咚,梵叶的拳头打在柜台板,齐风抖了一下,看见梵叶,连忙说:卫主。 梵叶拉着脸,哼 要是打盹的不是齐风,梵叶非革了对方的职不可。 青天白日的你睡什么睡?昨夜干什么去了?前两天有没有一个叫王朝明的家伙来拿毒药? 没有。齐风说,底气不足,前两天这个时候也在打盹,或许,王朝明趁自己打盹的时候悄悄地进入毒药房,拿走了毒药。 梵叶锐利的眼盯着齐风,盯得齐风发毛。 齐风拢了一下白发,不敢看梵叶。 梵叶一肚子气,王朝明肯定是趁齐风打盹的时候进入毒药房,拿走了毒药,要是齐风没有打盹,王朝明不可能拿到毒药,没有拿到毒药不会给箭头浸毒,没有给箭头浸毒,不可能一箭射死李福。 脸黑得可怕,大步跨出:王虎! 在! 给我把王朝明找来! 是。 王虎认得王朝明,弓箭队的初级弓箭手,弓箭队在卫城的三层,弓箭队的队长身体健壮,皮肤有些黑,短发。 花洞狂把王朝明叫来。王虎站在花洞狂面前说。 花洞狂上下大量王虎,健硕的身子进入里面,走过一排排弓箭手的身边,威严霸气,在初级弓箭手的岗位停了:王朝明在哪?给我出来!声若洪钟,传出很远,城廊上的王虎听见了。 一会儿,一个身子单薄的初级弓箭手从房间出来,边出来边整理衣服,套上漆黑的铠甲,在花洞狂的面前停了,身子站得标直,这是长久训练的结果:报告队长,王朝明不在,昨天出去后,一直没见。 这个龟儿子。花洞狂的眉皱成一团,匆匆跑到城廊,铠甲上的箭叮当响。 王虎,王朝明不在。大眼看着王虎的眼睛,有种不在,我也没办法的意味。 你仔细找了?不是我找王朝明,是卫长找王朝明。王虎的嘴角浮起一丝嘲笑地说,意思很明显,你不尽心找,卫长怪罪下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花洞狂有些后悔没有亲自进房找,现在再去找,面子挂不下,也相信,自己去找,不一定能找到:没在就是没在,你要我变出来一个?花洞狂的眼角浮现一丝笑意。 王虎的脸黑了,转身走,走得急。 花洞狂想着王朝明,这是身子单薄的弓箭手,二十五六岁,还是稚气未脱的脸,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不爱和同事打交道,努力练习箭法,从没做出出格的事,是让自己省心的弓箭手。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在房间,他昨天出去了,去了哪里?卫长找他有什么事?听说一个庞大的男人在十里谷发现一具尸体,尸体是他?还是死者与他有关? 王虎对卫长报了,没有找到王朝明。 你派人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使把梵冰城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搜出,从十里谷搜,他可能是杀死店主的凶手,你知道该怎么做,没有我要的结果前,不要回来见我。 王虎带着一百人,分十路去搜,王虎领着十人去十里谷,在周围的五里搜了,没有王朝明。 武尘,乌毅离开后,王朝明瘫坐在地上,没有从爹死的真相的打击中清醒过来,等清醒过来,屋里除了自己和李福没有其他的人,本要离开,看着灯盏下的尸体,想他们两人知道自己是杀害李福的凶手,很可能报案,也可能不报案,不管报不报,他们是一颗炸弹,随时会在自己的身边爆炸,把自己爆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从此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 这里总会有人经过,从伤口知道是被箭射死的,会查弓箭手,自己逃不脱。 一个令自己全身兴奋的灵感冒出,拿起店里的刀,把李福的身体砍成蚂蜂窝,整整砍了半个小时,停下的时候,双手麻了。 砍得时候,兴奋快活,那些时刻觉得自己是主宰世界的帝王,一切臣民,臣服在自己的脚下,他们的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带着刀跑了,刀扔进深渊,在梵冰城的边上走,走了一夜,重重地倒在地上,什么也没想的睡着了。 薄薄的夕阳洒在王朝明的脸上,王朝明才醒,王朝明刚醒就听见人声,看向发出人声的地方,当时惊得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凝干,领头的是腰间悬着宽刀,身子健壮,表情冷酷的王虎。 王虎的身后有十个男人,腰间都悬着宽长刀,神经紧绷,猎人寻找猎物的表情,他们在找人,找的人,或许是自己。 大气不敢出,他们离自己更近了,悄悄四望,去哪里都会有风吹草动,只要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他们会发现。 手心出汗,抽出背后箭框里的箭,庆幸箭弓还在,箭架在弓上,真的要抓自己,会抵抗到底,被抓,只有一条路,死路。 抵抗到底,或许还有一条活命的机会,就算没有活命的机会,以自己的箭法射死一两个人没有问题,有人陪葬,赚大了。 [第79章 分头行动] 陡然,王虎停了,身后的十人停了,有杀气,而且,杀气越来越浓,王虎拔刀,十人纷纷拔刀,朝前走,王阳明和王虎相距不过三米,王阳明弓上的箭对准了王虎,只要王虎发现自己,必取他的性命,尽管他也姓王,回朔,和自己的祖先是一个。 这时,王朝明的肚子翻滚,想放屁,竭力忍着,呜一个屁响,被发现,豁出去了,三支箭同时发,射向王虎的三个不同部位,解决掉了王虎,其他的好解决。 王虎听见箭的破空声,凌空翻身,扑向王朝明,鹰爪抓向王朝明的脖子,王朝明朝右一避,避开王虎的攻击,十人攻向王朝明,任王朝明的箭术再精准,近身搏斗,拉弓的空间没有,刀光压住王朝明,不能动弹。 刀光停,王虎睥睨王朝明:朝明,你我是本家,平日哥待你怎么样?你要哥的命,你的心被狗吃了?给我带走! 两人押着王朝明,朝梵冰城的方向走,王虎得意的笑了,漂漂亮亮的完成卫长交代的任务,卫长会表扬自己,给自己奖励。 神经松懈,没有感知杀气,行至一沟,树上的黑衣人几个凌空翻身已经在十一人身后,双手挥出白色烟雾,冲进十一人中,白色的烟雾散,十一人倒在地。 王虎使力睁开眼睛,眼睛好像千斤重,尝试几次,没有睁开,又过去一段时间,眼皮轻了,王虎很轻松的睁开,躺在地上,手中握着刀,夕阳血红,四方一看,十人歪躺在地,王朝明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想起,突然闻到异香,看见白雾,浑身发软,失去意识。 十人陆续醒来,一脸茫然的看着王虎:看什么看,老子的脸上有画吗?怒瞪十人,王朝明不见了,心里窝火,怎么向卫长交代?卫长的脾气是知道的,一旦发作,后果很严重。 给我找,找不到别想回去,找不到你们和我的命不保。十人知道王虎的话不是唬人的,卫长做得出,忐忑的找,天黑了,围在一起,神色惨然,月亮升起,照在惨然的脸更惨然。 王虎耷拉着头,想爹娘弟弟,此刻他们在做什么?会经常想自己,隔了百里路,五年才回去一次,四年没见他们了,现在成了什么样? 一年后,他们会日盼夜盼期盼自己回家,过了回家的时间,自己没回,他们会怎样担心?不在人前流泪的王虎流泪了,心肠再硬的人想着爹娘弟弟也会柔软脆弱,不想离开他们,一个人去另一个世界,篝火印着彼此的脸,家是唯一温暖的港湾。 黑衣人冲进十一人中,一手环住王朝明的腰,施展疾风步,几秒后,飘出很远,几个时辰后,在一处高耸入云的悬崖停了,揭下脸上的黑布,是武尘,眉宇间的英气能让看见的女人一瞬间迷得晕倒,一笑,露出洁白的皓齿。 用泉水洗脸,浇在王朝明的脸上,王朝明醒了,看见面前的人是谁,啊,连连后退,退不动,转头一看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刚入狼口又入虎口,这是王朝明脑海闪现的第一个念头。 武尘双臂交抱的看着王朝明,完全是猎人看着猎物的神色,蹲在王朝明面前,一手撩起王朝明的下巴,王朝明的下巴有胡须,皮肤挺嫩,眼睛阴毒夹杂恐惧,鼻毛挺长,露出了鼻孔:王朝明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真是没想到啊。武尘笑着说。 武尘你的救命之恩,小的没齿难忘,他日必将回报,小的,还有事急需处理,武尘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去,山高路远,日夜兼程要三天三夜,你愿意去,我们此刻就出发。王朝明试探武尘,把自己从王虎的手中救出的真正用意,怀着一丝侥幸,或许是自己命好,武尘真的是来救自己的。 哈哈哈,王朝明兄果然是爽快之人,既然,王朝明兄是爽快之人,那么,武某也就不婆婆妈妈像进黄昏的爱唠叨女人。 王朝明兄应该记得我和乌毅离开后,把李福的尸体砍成蚂蜂窝,试问,王朝兄的这一行为是什么意思呢?王朝明兄可知道,昨天你的卫长梵叶找我,对我说了什么?他说我是凶手,我说我没杀人,他说我杀了李福,我明白了,王朝明兄把李福的尸体砍成蚂蜂窝原来是为嫁祸我,王朝明兄的这一招果然高明和狠。 王朝明的脸白一阵,红一阵,青一阵:武尘,我绝无此意,我用我的人头对你发誓,我没有对卫长对任何人说,你是杀李福的凶手。 王朝明说没说,武尘心里明白。 真的?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王朝明快哭了。 唉,就算我相信你,你也难逃法网,你知道你们卫长的手段,这次,就当是我再帮你一把,能不能再逃脱看你自己了。 武尘飘然远去。 武尘。身后传来王朝明的呼喊声。 本来,武尘要狠狠教训王朝明给自己添了麻烦,临到关键时刻心软,这要是在战场,绝对是最大的弊端,好在不是战场,他的命运太悲催,古力王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找你。 见武尘真的飘远,王朝明窃喜,从狼口虎口逃脱,经过一险又一险,有莫名的快感,这里树木粗壮,山高路险,也不知他是怎么带自己来这里的,肚子饿了,在树林中找野果子,一株树上结了很多青色果子,摇掉几个吃了。 在悬崖脚盘腿打坐,月上中天,弯成虾米的样子睡着,做了一个温暖的梦,梦中和喜欢的女人在一起,生了一个儿子,呵护儿子,清晨的一滴露水滴醒王朝明的梦,怅然若失,心里责怪露水。 太阳从东方钻出,现实冷峻,再也不能睡温暖的大床,再也不能和同事一起练习射箭,再也不能看见队长花洞狂温柔的笑脸,鼓励的眼神,一切有如是梦,再也回不去,再也不会拥有。命运是奇妙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感受得到,今天还在天堂,明天就坠入地狱。 想到自己会死,娘妹妹会很伤心,伤心也没有办法,死了就是死了,再也回不来。 这里暂时安全,王虎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无所事事,心事重重,一天忧愁度过。 第二天,王虎和队友朝东面出发,下定决心捉不到王朝明,不回去交差,前天本来抓住,自己太得意忘形,受了攻击,对方没有伤害自己和队友之意,要是伤害现在命早丢了,他带走王朝明,他要是在明处,或许不是自己和队友的对手。 行了两个时辰,望见高耸入云的悬崖,深山。 和队友上去,一个时辰后上到顶,看见掉在地上的新鲜野果,大喜,功夫不负有心人,自己的行为感动了上天。 发现王朝明的足迹,这些地上的野果肯定是王朝明弄下的,王朝明应该离这里不远,为避免打草惊蛇,两人一组分头行动。 [第80章 明日午时斩] 被一根刺划伤了手臂,王虎的眉没皱一下,脚一滑,摔了一跤,屁股坐在尖利的石块,很疼,忍一会儿就好了。 看见了高耸入云的悬崖,悬崖脚的王朝明,这一刻,激动地差点无法呼吸,身边的手下也看见,青涩的脸露出狂喜,知道,这时,千万不能弄出响声。 两人小心翼翼的朝王朝明靠近,时机成熟,王虎运转真气,双脚一蹬树,飞刀一样落在王朝明面前,刀指着王朝明。 王朝明双目一睁,正要逃跑,看见煞星和煞星的刀对准自己,逃跑来不及了,这一刻,情绪崩溃,无助的哭泣,求王虎饶了自己,看在是本家的面子上,饶了自己。 双手扯着王虎的裤脚,王虎像一块大岩石一动不动,手下飞来,手一抖,一截灰色的绳子出现在手中,捆住王朝明的双手。 王朝明,这次你逃不掉,没有人再救你。 手下发了烟火,九人来,一起下山。 这次,王虎没有放松警惕,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出手,走到梵冰城的街,没有异常情况,看见卫府,卫城,像穿越长久黑暗的人终于看见期待已久的光明。 尽管身体已经消瘦,力量还在,大步跨进卫府,两位守卫低头行礼。 咚咚咚,叩响卫心阁的门。 请进。 王虎推开门,梵叶在橡木桌前批阅案卷,抬头,看见是王虎,微微愣了一下,放下羽笔:王虎,王朝明带回来了? 王虎喜上眉梢,双手抱拳,微微低头:回卫长,王朝明已经带回来。 梵叶的眉毛舒展,走出卫心阁,走出卫府的大门,十人中间,手被捆在身后,神色萎顿的是王朝明:王朝明,我带你见一个人。走进陈尸房:这个人你认识吗?指着铁盒里脸和身体被刀砍得像蚂蜂窝的李福。 王朝明的脸色变了:我不认识。 来人,给我拖下去,行刑。 进来两位壮汉拖着王朝明进刑室,解开捆住双手的绳子,十指放了铁片,两人在两边一拉,铁片合紧,手指的骨头被压破,啊疼得王朝明惨叫。 梵叶冷冷地看着王朝明:王朝明在我面前你也撒谎,跟了我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武尘已经把他和你相遇的经过说了出来,本来,我想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只要你当时承认,能活下去,可惜,你错过了机会,不会因为你是我的手下,我会包庇你,明日午时,斩。 卫长,饶命,卫长饶命,小人承认,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被两人拖进牢房。 武尘是从欧阳风霜的口中知道明日午时,在卫城斩王朝明的消息,武尘在水池盘坐调息:武尘,明天午时,王朝明在卫城被斩。欧阳风霜说完就走,武尘听见,睁开眼睛,只看见欧阳风霜消失在门口的金色袍角。 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王朝明还是被抓了,他逃不过一死,杀人偿命,不算太冤。 蜷在冰冷的地上,王朝明的眼里透着绝望的光,明天就要死了,自己才二十几岁,还没活够,无声的哭,哭干眼泪,像傻子一样什么也不想,一会儿,又拼命地想,娘,姐姐,过去的日子,遇见的人,山村,城镇的样子,明天午后,再也见不到,明天午后,进入永远的黑暗。 铁链子哗啦地响,穿着兵服的男人在开铁门,身后的男人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有一碗乌鸡汤,豆腐鱼,还有米饭,还有酒,进了牢房放在王朝明面前:朝明,吃了吧。声音怜悯,王朝明认得他,以前一起捉过犯人。 一人时,王朝明看着丰盛的饭菜,一点胃口也没有,颤抖的手拿筷子,夹碗里的乌鸡,夹了几次才夹起,食之无味,对死亡的恐惧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一夜未眠,神色憔悴,外面喧嚣,离午时近了。 有人进来,打开铁门,两人架起王朝明,拖出牢房,拖到卫城的二层,一双手按住王朝明的脖子,王朝明的头进了城楼中间的凹形行刑处。 头缠红巾,赤着上身的侩子手冷漠的站在旁边,胳膊上竖着宽长刀,刀柄缠着红巾。 街上人头攒动,很有兴趣的看着二层的王朝明,旁边的侩子手,闪着刺眼光的宽长刀,期待宽长刀扬起,砍断王朝明脖子的那一刻,那一刻一定会血冲天,头掉在街上。 武尘翻过墙,顶着太阳来了,前面全是人,不容易挤进去,使出蛮力挤,许多双眼怒瞪武尘,不时听见愤怒的斥责声。 好不容易挤在墙脚,王朝明的头垂着,长发倾泻,看不见脸,只要稍微抬头就能看见自己,好像有感应,王朝明的头抬起,四目相对,浑身一颤,是武尘,凄惨一笑。 午时到。一声尖利的声音响了,不知是谁喊的,人群骚动,行刑的催命鼓,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急,听见的人紧张起来。 移开目光,阳光灿烂,最后一眼看这世界。 宽长刀扬起,人群的心提在嗓子眼,这一刻,所有人憋住呼吸,刀有如千斤重的力量准确地砍在王朝明的脖子,头掉在街上,头旁边的人立即后退,踩倒一片,空出一个半圈。 王虎举起王朝明的头:这就是杀人的下场。 走到武尘面前:卫长有请。跟着王虎进卫心阁,行刑的时候,站在四楼的梵叶对王虎说:穿着灰色衣服,长发披着的少年叫武尘,行刑完带他到卫心阁。 梵叶背负双手,看着渐散不舍离去的人群。 卫长,武尘我带来了。 坐。没有看武尘一眼。 这一声坐,像命令,武尘机械的走到一把漆黑的椅子前坐下。 武尘,现在你满意了吗?转过头看着武尘,深邃的眸子深邃如海。 武尘忐忑,能砍断王朝明的头,只要一声令下,砍断自己的头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王虎在卫长眼神的示意下出了卫心阁,找到花洞狂:这是你的手下,是你的耻辱,现在,他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他的尸体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冷冷地说完走了。 [第81章 火虎功] 看着王虎走远的背,花洞狂的拳头握紧,狠狠地踢了一下墙脚,王虎,你不要得意,总有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我的。 提着王朝明的头进宿舍,王朝明的无头尸体被队友抬进放在地上,花洞狂把王朝明的头和脖子接上了,现在,王朝明是一具完整的尸体,心里难过,犯下了天大的事,也是自己的手下。 满意。武尘心诚的回答。 满意就好,我有一些事情要办,你自便。低头批阅案件,专注忘我。 武尘出去,阳光灿烂,街上的人群散了,一切恢复如常,要不是亲眼看见,不信,不久前,城楼上,有人的头被砍掉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古玩吸引了武尘,一家家的看,夕阳西下,累了,几个跳跃,轻松地进入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进宿舍,上了床休息。 天黑前下床,来到水池边,出拳踢腿,汗流浃背的训练,盘坐,试着突破天极武师第三重天,修炼得差点吐血,每次,临到突破,身体坚持不住了,颓废的回宿舍休息,接下来的几天,所有的时间花在突破天极武师第三重天上,无奈,好像老天爷专门作对似的,怎么也突破不了。 期盼已久的三月十三终于来了。 天蒙蒙亮,铃声响,内门的弟子集合,大队长在台上宣布:这次竞赛取五百名额进地门,成地门弟子,你们要好好地把握。擂鼓响,弟子们欢呼跃雀。 五十人一个擂台,一对一单挑,招数最少KO对方的,排名靠前,前三十位有资格进入下一场竞赛,下一场竞赛六百人,一对一单挑,统计结果,排名靠后的一百名被淘汰。 太阳爬出乌云,坐在椅子上的武尘观战,五十人一对一单挑,武尘是倒数第十个,吃了早饭,快中午了,才轮到武尘。 穿着黑色武服的武尘上台,对手是比武尘高一个头的周开,台下窃窃私语声像可恶的苍蝇在武尘的耳边嗡嗡嗡地叫,武尘英俊的眉宇紧皱一起。 武尘请。周开微笑着说,双手抱拳,一个箭步,黑色的武服股胀,一拳轰向武尘的下巴。 武尘一惊,自己还没还礼呢,他就出手了,轻移脚步,躲开周开的一拳,来到周开的右侧,地雷拳,一股菱角分明的白色狂浪袭向周开。 周开的武功达到了天极武师第一重天境界,在全力一击的时候,已经有防护的方式,漆黑的灵气暴涨,从身体的毛孔炸出,围着身体荡漾,形成一层刀砍不破的保护墙,果然,武尘认为威力无边的地雷拳,击在漆黑的灵气上,就像一只拳头打在空气中,什么感觉也没有。 周开迅速转移方向,双掌击向武尘,武尘轻盈跃起,从周开的头顶跳到周开背后。 台下,窃窃私语声更多,几个弟子打赌周开会赢,一个十二三岁的弟子打赌武尘会赢:小鸡儿,你就等着给我们钱,一赔五。光头笑眯眯的对十二三岁的弟子说。 十二三岁弟子的小脸通红,看擂台上现在的情形,自己输定了,这时,乌毅走过来,对十二三岁的弟子说:我赌武尘会赢,要是武尘输了,我把我的头给他们。 KO了对手的乌毅,来看武尘,听见几位弟子嘲讽武尘,气不过,相处了两年,武尘对他们不错,平常的关系也不错,他们却在背后讥讽武尘。 喲,你谁呀,你算老几呀,你的头我要定了。光头讥讽地对乌毅说,他认识乌毅,此刻装作不认识乌毅。 武尘,这三流货色,肯定抵抗不了十招,就会被打得吃屎。得意猖狂的笑着。 要是武尘赢了,我也不要你们的头,你们只要从我这里钻过,喊三声我是狗。乌毅指了指胯裆,狞笑着说。 赌就赌,几位弟子附和。 武尘见招拆招,动作优美,周开攻击性十足,招招凌厉,不耐烦了,一脚前踏,蹲成虎状,一声暴吼,狂暴的火焰喷向武尘,台下沸腾了,这是火虎功,火虎功是门秘功,一般人不传,也不知周开是从哪里学的,肯定遇到了高人。 一朵火焰咬住武尘肩膀上的衣服,一会儿,肩膀上的衣服烧出一个大洞,舔着肉,武尘慌了,澡堂有水,以自己的速度扑灭身上的火没问题,关键的问题是出了擂台就输了,和周开不知过了多少招,要是输了,排名恐怕最后,没有资格参加下一场竞赛。 开始,对这场竞赛有十足的把握,谁能预料峰回路转?不能输掉这场竞赛,咬牙挺着。 武尘挨了自己一下,周开气势大增,攻击越加的凌厉,犹如排山倒海般的风暴袭卷了武尘。 乌毅的浓眉皱成一团,恨不得自己上去迎战。 光头幸灾乐祸的看着乌毅:哟,哟,你家死人了呀,哭丧着脸,赶快回家奔丧吧。 武尘像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所有人的心中有了答案,这一场竞赛周开会赢,快落地前,武尘的双脚勾住了擂台的边缘,腰一使力,弹在擂台,在周开狂暴力量的攻击下,肩膀上的火被风吹灭了,留下一块丑陋的疤。 看见这一幕,擂台下的弟子伸长了脖子,张大嘴巴,能放下两个鸡蛋,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武尘疲软的站在周开面前,嘴角溢出血,身上的力气快耗尽了,不屈的眼直视着周开。 周开裂嘴一笑,以更狂暴的力量攻击武尘。 武尘快速闪身,只守不攻,耗费周开的力气,自己的武功达到了天极武师第三重天境界,打不过武功达到天极武师第一重天境界的周开?这样的耻辱绝不让发生。 武尘觉得自己的速度比以前更快,力气慢慢地恢复了,三丝赤色的灵气在周身游走,嘭,从身体的毛孔炸出,突破了天极武师第三重天境界,一直想要突破在这时突破了。 武尘怪异一笑,像豹子般攻向周开,像有无限的力量,周开招架不住,连连后退,看着武尘怪异的笑,像看见了魔王,从没有此刻感到强烈的恐惧。 武尘双掌成拳,赤色的灵气流淌在拳,地雷拳,嘭嘭嘭,三拳像是打雷般打在周开的肚子,打得周开鼻涕血眼泪一起飙出,飞出擂台撞在木椅子,木椅子成碎沫,半天不能动弹。 台下鸦雀无声,大家惊呆了,乌毅也是,没想到武尘有这么强悍的力量,武功达到了天极武师第三重天境界,前几天还没有达到呢,这家伙,深不可测。 [第82章 医馆] 光头,你们几个做好了从我下面钻的准备没有?乌毅双臂交抱,昂着头,睥睨着光头,几位弟子,戏谑地说。 你妈比。光头满脸通红,激愤无比,摩拳擦掌:今天哥哥不教训你,你不认识哥哥。摸了一下光头,摇晃了一下光头,站了起来,鼻子对着乌毅的鼻子,眼睛对着乌毅的眼睛。 我还怕你不成?乌毅潇洒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兄弟们给我上!光头凛然一声暴喝,几位弟子听到大哥的命令,扬起椅子怒砸乌毅,那阵势,要把乌毅往死里砸。平时关系不错,脸变得比变天还快,一股悲哀涌上心头,一咬牙,心一横,掠至几位弟子中间,山崩拳,轰,几位弟子倒地。 光头暴跳如雷,使出必杀技,夺命斩,手中出现一把冰剑,疯狂的砍乌毅,乌毅灵巧躲避,寻找出手的机会。 掠至光头的身后,一掌击在光头的脑袋,光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草你妈比。一通乱砍。 你再骂一次!轻灵地躲避光头的攻击,乌毅说。 我草你妈比。光头满足了乌毅的欲望,乌毅的眼里蹦出杀气,一脚跺地,九丝灵气环绕周身,轰,双掌击出,九丝灵力像是九把剑插向光头,光头迅捷的躲避,不愧是武功达到大地武士第七重天境界的弟子,乌毅的武功已经达到大地武士第九重天境界。 九丝灵气击出后,人像鬼影一般掠至光头身边,夺下光头手中的剑,对准了光头的脖子,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双手,就要划破光头的脖子:大哥饶命。光头的眼里闪出绝望恐惧的光,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抖, 乌毅看着光头的眼睛,这张让自己无比厌恶的脸,收回剑,一脚踢在光头的肚子,光头躺在了地上。 乌毅一脚踏在光头的肚子,横转身,搬起光头的右手,朝后一掰,咔嚓,骨头断了,旁边的弟子惨然变色:今天只是小小的教训你一下,有下次,我杀了你! 扔下了断剑,睥睨着几位倒在地上的弟子:你们还上吗? 不,不敢。几位弟子哆哆嗦嗦地说。 滚!几位弟子屁滚尿流的滚了。 武尘的一只手搭在乌毅的肩:乌毅你不用这样的。淡笑着说,眼里是赞赏之意,奇怪的是,打架时,宋康明,武师,大队长,队长,门长没来制止。 打架时,宋康明,武师,大队长,队长,正在内门长老的长老阁休息,等待第一场竞赛的结果出来。 第一场竞赛接近了尾声,打架时,几位门长看得清清楚楚,要过来劝,结束了, 乌毅太残忍了,犹豫责不责备乌毅,几位门长一商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反正乌毅很快就进入地门,成地门弟子。 从他第一场竞赛的结果来看,不用参加下一场竞赛了,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虽然现在能制服他,也许过不了两年,就会败在他的脚下,更为重要的是光头不是什么好东西,仗势欺人,欺软怕硬,这本就是他应该吃的苦果。 光头抬着断骨的手,去了医馆,医士为光头接骨,骨虽断,在医士特殊的医术下接上了,跟没断一样,从医馆出来,见到乌毅,武尘绕着走,怕了两个煞星。 竞赛继续,武尘的排名出来,倒数第六十名,乌毅在前十名,得知乌毅的排名,武尘戏谑地一笑,要是对手不是周开,恐怕就不用参加下一场竞赛了。 想起周开还心有余悸,不是拼了命的最后一搏,恐怕进地门,成地门弟子要再过一年了,在水池边疗伤,背上丑陋的疤愈合了,内伤也愈合了。 修炼,灵气在五脏六腑翻滚,想要突破是不可能的,灵气慢慢的进入了灵海,五脏六腑慢慢的平静。 回到训练场地,第二场竞赛马上就要开始。 武大哥,你一定会进入地门,成地门弟子的。乌毅眼神炽烈的看着武尘。武尘淡然一笑,能不能进入,心里有数,和乌毅单挑,乌毅不是自己的对手,乌毅能进入,自己肯定也能进入,只要没有黑幕。 大队长在高台宣布:排名靠后的一百名,有一次机会挑战排在前五百名的弟子,挑战谁,选择权在自己。 武尘选择李天,三年前,马恒领自己进入外门,在外面弟子的宿舍,李天和同伴暴打了自己一顿,回祈南的家,晕在冰雪路上,不是祈南,乌毅夜晚来找,那个时候,恐怕就已经被冻死。 自己的实力一直不如李天,在外门的一年,平时经常受到李天和李天唆使的弟子欺负。 李天一愣,随即一笑:你这是找死! 李天大摇大摆的上了擂台,对自己的能力充满自信,武尘一直是自己的手下败将,给自己提鞋都不配,自己的武功达到了天极武师第三重天境界,武尘的武功只达到天极武师第二重天境界。 武尘,你认输吧,免得出丑,断筋断骨的滋味可不好受哟!李天嘲讽地说,根本没把武尘放在眼里。 武尘抱拳:请。李天没还礼前,不像周开使出阴招攻击。 李天冷哼一声,脚步前踏,恐怖的灵力从身体炸出扑向武尘,武尘跃起飞至李天身边,地雷拳,拳不能破灵力,李天狰狞的大笑:你有什么资格挑战我,去死吧!灵力消失,狂暴的波浪撕扯武尘,吸魂大法,观看的弟子骚动,这也太变态了吧,武尘太不自量力了,这种人活该被打,哈哈哈,看武尘被打,是最刺激的事。 武尘脸色一变,眼里有了恐惧之意,从来不知道李天会这武功,迫使自己冷静,平日的盘坐修炼没有白修炼,很快就冷静了,寻找吸魂大法的破绽,从身体炸出灵力,破解了李天的吸魂大法。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破解自己的吸魂大法?他的武功怎么也达到了天极武师第三重天境界?难怪他要挑战自己,以为武功也达到了天极武师第三重天境界就可以打败自己,妄想! 李天身影迅闪,武尘只看见黑影,不见真人,模糊了眼。 这是什么武功?观看的弟子又骚动了。 你就不能管住你的嘴巴?好好看他们打!一位弟子厌恶的对另一位弟子说。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被说的弟子争锋相对。 [第83章 一地绝然的忧伤] 别吵了,别吵了,快看!见两人要打起来,旁边的弟子不耐烦了,正看到精彩处呢。 两位弟子闭嘴了,擂台上,武尘,李天拳拳相碰,发出巨大的响声,擂台颤抖了几下,两人迅疾分开。 李天弓身,像豹子一般掠向武尘,动作快而潇洒至极,武尘岿然不动,在快接近时,闪身,台下的弟子没看见是怎样过去的,武尘就已经来到李天身后,掌心聚起黑色的灵气,像是扭动的幼蛇,狂暴的击向李天。 一击不中的李天,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身体斜飞,武尘的灵气刚击出,好险,不是快速的避开,恐怕这一下就会击中自己,要了自己的半条命,看着武尘似笑非笑,轻松的样子,或许,自己低估了他的实力,他有资格挑战自己。 手掌成爪,抓向武尘的天灵盖,武尘没有闪避,举起右拳硬碰李天的爪,拳爪相碰,三丝灵气缠绕双方的手臂,衣袖炸飞,落在地,成粉沫。 天地陡然黑暗,一声巨雷炸响,闪电如刀,狂风骤急,擂台坚硬的石块破碎,武尘的身体下陷。 乌毅黝黑的脸上全是担忧,双拳捏得紧紧地,心快停止了跳动,武尘,你一定要赢啊。 三丝灵气缠绕双方的身,灵气的波动下,脸皮一会儿被拉长,一会儿被砸凹进,五官皱在了一起:嘿嘿,嘿嘿,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上面传来李天得意至极的笑声。 我看未必。武尘冷冷地盯着李天,一股强悍的内劲从筋脉游走,从身体炸出,像是利箭直射李天,李天身上的灵气被削弱。 武尘阴沉一笑,突然,手抽离,失去支撑的李天重重地摔下来,武尘一脚踢在腰,直接踢出了擂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似笑非笑的看着摔在擂台下狼狈不堪的李天,眼里的狰狞之色尽数消失。 武尘轻盈地跳到李天面前,在李天的脸上踩了一下,在众弟子,门长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脸丢尽了,舔了舔嘴,甜的。 李大哥。胖子伸手拉李天,李天心里一暖,脸色好了一些,软着腿,趴在胖子的肩膀,阴森的目光从众弟子的脸上扫过,扫在跟屁虫脸上时,跟屁虫像打霜的茄子,不敢看李天, 今天干不过武尘,干得过跟屁虫,哥风光时,拍自己的马屁,哥败了,除胖子没有一个拉自己一把,一群冷血动物,平时对他们不错,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给他们,怎么回报自己的?嘿嘿,心里冷笑两声,等着吧,我要一个一个报复,真是患难见真情。 午后,薄薄的夕阳洒在内门弟子的训练场地,高台上,宋康明宣布,进入地门的名额,乌毅,武尘在内。 散会,没进入的,颓然,进入的,许多相拥哭泣,有的心静如水。 乌毅,武尘望着水池里清澈的水,或许,这是最后一次在这里。 薄薄的夕阳落进西山,夜色笼罩,内门安静,残月悬在深空,一个人在残月中舞,长袖柳身,飘飞的发,一个男人跨进,身形挺拔,和女人共舞,舞姿阳刚,一揉一刚,优美醉人, 不知是哪座山的哪户屋顶,一个人斜躺在瓦,恣意欣赏,暂时的忘记了忧愁,绝世宝剑承影剑颤抖,发红光,那个男人像从梦里醒了,几个跳跃,飞入深山,狂奔下山,不管是悬崖还是奔流的江河,从不停留的跨过。 残月入云,乌云,乌云聚雨,雨要散,将散未散。 那个人停在河边,承影剑不再颤抖,红光消失,四周皆是黑暗,又是一次追踪失败,没有什么好失望的,几天来,失败多次,麻木了。 万千的阻拦也不在乎,誓要杀了红发男人,血祭绒怡,今天,是三月十三,内门弟子竞赛,五百名弟子进入地门,成地门弟子,欧阳风霜会把武龙门打理得很好,交给他,放心。 离去时,对欧阳风霜说:我闭关一段时间,也许三个月,也许一年,也许三年,武龙门有大事,你和长老处理不了,去烈火城找武烈吧,有武烈在,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武烈是自己的弟弟,十多年前去了烈火城,兄弟的关系很好,经常书信往来,他的武功在自己之上。 武主,我知道你离去是为何?瞒不过老朽。欧阳风霜手抚白须,深邃的眼看着武欢说:去吧,去兑现你的承若,一天不兑现承若,一天不安心。 武尘释然离去,一地绝然的忧伤,出了武龙门,心冷酷,征战开始,杀绒怡的红发男人,无论你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你活着,捉你在绒怡的墓碑前,断头血祭绒怡,你死了,掘地三尺,挖出你的骸骨,碾成粉沫。 吼吼,地洞山摇,一头五阶魔豹奔来,在武欢不远处停了,腥红的眸子锁紧武欢,武欢浑身的灵力大涨,周围的空气波动燥热,魔豹腥红的眸子收缩,两蹄一扬,大山一般扑向武欢。 武欢半蹲身,承影剑斜在右肩,开山式,人随剑划向魔豹,剑气呼啸,逼近魔豹时,腾空而起跃上树巅。 吼吼,一击不中,魔豹愤怒咆哮,返身撞断几十棵树,武欢从一棵树巅跳到另一棵树巅,魔豹逼近,承影剑破空而划,就在这时,一瓣花破空飞来,杀气极浓,速至斩杀武欢。 武欢意识危险,眼在黑暗中一扫,半空,一头红色长发披肩的男人冷漠地看着武欢,花瓣被武尘的承影剑挡过:武欢,你不是一直找我,来啊,杀了我,你手中的承影剑只有在夕阳浓时能发出全部的力量。 身一动,人一刹那就来到武欢面前,刀扬起,刀光交错,逼得武尘连连后退,对方的实力达到了骇人的九天武宗境界,而且还不知保留了多少实力,自己也才在不久前突破达到九天武宗境界。 魔豹窜入深林,一溜烟跑了,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一个人不惧怕,两个人要是联手攻击自己,没有赢的希望,嘿嘿,心里冷哼,打着小九九,让他们打吧,打得你死我活,我坐收渔翁之利,身上的魔气散去。 摇了摇尾巴,躲在一堆枯叶中,腥红的眸子紧紧盯着两人,好久没有吃人肉了,人肉是最美的佳肴,不能想,一想,口水就一串串的流了下来。 [第84章 夕阳中绒怡的笑] 浩瀚的气浪压迫武欢,灵气陡然而出,剑劈气浪,以诡异的速度斩红发男人。 红发男人不见了,武欢背后的红发男人撩了撩额前的红发,腥红的眼嘲讽的看着武欢:武欢,看来你还是没有能力斩杀我啊。红色长袍猎猎作响,无数条红色雨箭射向武欢。 武欢飞上树,周身结印,一层白色的光罩住身体,雨箭追武欢,碰在白色的光,纷纷下坠,嘶嘶作响,融化消失。 红发男人双脚蹬地,飞刀般飞向武欢,刀横砍武欢,武欢的承影剑挡,叮,碰触火花,叮声不绝。 武欢扑下,集全身的力气一剑斩杀红发男人,这个在梦里,在幻想里追逐了万千遍的男人,一剑却斩空,红发男人又诡异的消失,来到武欢身后,腥红的眸子看着武欢,似笑非笑,漆黑的灵气从身体炸出,刀随漆黑的灵气斩杀武欢。 狂浪袭来,武欢已预知危险,却没有闪避,猛然转身迎向红发男人的夺命一斩。 刀斩武欢的肩,叮,犹如斩在金属上,红发男人骇然变色,有些不相信,武欢竟然学会了铁功,学会此功,身体如铁。 这世上学会此功的人,知道的不超过三个,武功都达到了斗灵武圣境界。 只达到九天武宗境界的武欢竟然学会了,这些年,自己想尽方法学铁功,无论付出多少血汗,到头来都功亏一篑。 武欢诡秘一笑,双手伸起,身上漆黑的衣服炸飞,露出银色上身,闪电劈破了乌云,劈破了黑暗,惊雷滚滚而下,所炸之处,树折,地陷,草燃。 锯齿形的闪电从武欢的手掌传入手臂,在武欢的铁身闪烁,天空漆黑,天地平静,武欢铁身的闪电,闪烁不绝,双拳握紧,以雷霆万钧之力轰向红发男人。 锯齿形的闪电射入红发男人的身,红发男人的长发飞舞,殷红的血从嘴角溢出,还真是坚强的男人,竟然没有叫一声,要是普通人,此刻肯定会生不如此的惨叫。 闪电像燃烧的鞭炮,在红发男人的身上噼里啪啦炸响,一股人肉烧焦的味传入武欢的鼻子,武欢双臂交抱,颇为悠闲的看着这个杀了绒怡的男人,他已经是自己手中的猎物,再也逃不脱,仿佛看见了夕阳中绒怡的笑。 炸声绝,闪电熄灭,天地黑暗,对两人来说,这黑暗的天地跟白天一样,武功达到了九天武宗境界的人,双眼有穿透黑暗的能力。 红发男人颓然倒地,红色的衣服破碎,没有破碎的被烧焦,黑黢黢的,皮肉坑坑洼洼,受了严重的伤。 武欢冷酷的看着红发男人,手握紧承影剑,多年的追杀,结束了,闪电般奔至红发男人的身边,剑划落,斩空。 红发男人打了一个滚:以为能杀我,做梦吧,哈哈哈哈哈想当年,你心爱的绒怡在我的刀下,那副哀求的样子,至今想来心动不已,那是我半生中最愉快的时刻。爬起,摇摇晃晃走了两步,一声口哨,从半空飞来一只黑翼,扑闪着巨大的翅膀。 红发男人跳上黑翼的背,黑翼翅膀一扇,一刹那朝深空飞去,武欢追了一段,距离越拉越远,拳头狠狠地砸在树上,树杆被砸出一个窟窿。 一把刀飞下,不是闪得快,会砍在自己的脑袋。 刀是红发男人的,黑翼奔得及,不小心掉了下来,武欢拿起刀,漆黑的刀柄上刻着红浪两个字,他的主人叫红浪,红发男人是它的主人,杀绒怡的是红浪。 今日逃脱,他日必倒在自己的承影剑下,无论跨过多少的万水千山,千山万水,跨多少刀山,火海,一定要追到红浪,杀了红浪。 大长老,欧阳风霜说得没错,一天不追到,不杀了他,一天不会安心。 五阶魔豹腥红的眼紧紧地盯着武欢,尾巴一动不动,怕动声,惊扰武欢,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以自己五阶的魔力恐怕不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人的对手,坐收渔翁之利,这样的好事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心催煞星快走。 武欢跳到一棵树颠,背靠树枝睡觉,凉风习习。 魔豹浑身难受,想动一下,却万万不能,这可怕的煞星不仅没走,还睡在了自己身旁的一棵树颠,要不是自己隐藏在枯叶中,身上的魔气散去,恐怕,他一眼会看见自己。 只要自己动一下,他也能一眼看见自己,要想万全之策。 魔豹绞尽脑汁地想,心一横,趁着可怕的煞星睡着时,给他致命一击,得意起来,能吃人肉。 半夜,风静,万物寂静,咯吱,一片枯叶碎了,魔豹小心的摇着尾巴,旁边树巅的煞星,打着轻微的鼾,这是他睡得最沉的时刻,再不把握机会,发动致命的攻击,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嘭,魔豹身上的枯叶纷飞,魔豹的头一低,以雷霆万钧的力量撞断树,树巅的武欢在树倒时醒了,轻盈的跳在地上,毫发无伤,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吼吼,魔豹动用全身的力量,朝视野里站着的武欢撞去,坚硬的头碰到柔然的东西,一股温热的东西洒在脑袋上。 武欢的身子飞了出去,撞断无数棵树,趴在了地上,手指动了动,手掌撑起身体,嘴角溢出一大片血,血红的眼眸看着魔豹,神色痛苦狰狞。 魔豹狂奔,四蹄踏得大地颤抖,冲向武欢,武欢站起,承影剑斜在胳膊,脚步交错,迎向魔豹。 魔豹逼近时,侧身,剑斩魔豹的身,魔豹的胸一痛,挨了一剑,没大碍,为了得到美味的佳肴,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獠牙张开,前踢扬起,扑向武欢的头,要是没躲过,会被自己踏成肉泥。 一丝黝黑的灵力从武欢的身体炸出,双腿跪地朝前滑行,躲过魔豹的攻击,立即站起返身,剑光交织,剑网逼得魔豹不能攻击,寻找魔豹的最弱点,眼睛,剑网令魔豹眼花缭乱分不清虚实。 剑脱手而出,武欢飞起,在空中握剑,一剑插进魔豹的眼睛,抽出,一剑插向魔豹的另一只眼睛,抽出,奔出很远。 嗷呜嗷呜魔豹疯狂的追武欢,誓要把武欢碎尸万段,武欢轻盈的跳跃在树林间,眼睛模糊,看不清武欢,一只瞎了。 [第85章 斩杀五阶魔豹] 烦躁无助,另一只眼也慢慢的在瞎,蹲在原地,像一座小山丘。 武欢的半边脸从树后露了出来,眼神冷酷,赤裸的上身肌肉发达,没有一丝赘肉,双手握剑刀,脚步交错,几个呼吸,来到魔豹旁边。 魔豹的身起伏,呼吸急促,愤怒不已,咆哮山谷,头一伸咬向武欢。 武欢早有准备,剑刀插向魔豹的嘴巴,插入,魔豹呜咽几声,掉头亡命的跑,武欢奋力追,漆黑的灵力箭般射向魔豹,前面是石壁,魔豹的两只眼瞎了,一头撞在了石壁,石壁崩塌,压住魔豹的头,使力的甩了几下,才甩出。 这时,武欢飞去,剑插进魔豹的背,刀斩魔豹的头,九天武宗第一重天的灵气集中在手,挥起刀狠狠地斩下,像是开山的一劈,魔豹的头和脖子一瞬间就分开了。 武欢划破魔豹的肚子,内脏的中心,一颗发着金色光鸡蛋大小的魔豹精魄静静地躺着,摘了下来,握在手心滚烫,剑眉舒展,放入怀中,一会儿金色的光消失。 全力一战疲惫不已,就在旁边躺了下来。 天蒙蒙的亮了,三月的早晨还有些冷,找来一堆木柴,手指一弹,一枚红色的火核进入柴堆,木柴噼里啪啦的燃着。 刀割魔豹肉,割成一片片,放在刀上烤,烤熟了吃,味道香美,一顿吃饱,天大亮,太阳出来,灭了火,武欢出了深林,进入流浪镇。 镇上有酒馆,裁缝铺,佣兵团,药铺,交易工会,杂货琳琅满目。 武欢扛着豹爪,豹肉进了交易工会,一位老者见武欢扛着豹爪,豹肉,瞪得眼珠子快从眼眶掉了,一只爪子有普通人的两条大腿粗,四肢爪子至少三百斤,包括豹肉,他一下扛起五百斤,非常轻松地样子。 老者惊奇的不仅是这个,从豹爪推测出,这豹子的魔力至少是四五阶的。 大步进入交易工会,几百双眼齐刷刷的望着武欢,武欢跟没看见一样,斩下五阶魔豹也费了一番力气,不过这对自己来说没什么,以自己的性子,即使十阶魔豹,战不过它,日后,武功大有进步,必取十阶魔豹的性命。 一位妖艳的女人摇摆着柳腰走了过来,红唇,热烈的看着武欢,穿着紫色上衣,两座傲人的山峰至少是D罩杯。 这位贵主,你是来交易的吗?声音酥麻,带电。 武欢颤抖了一下,随即镇定下来,活了半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武欢细微的神色变化怎么能逃得过紫玲的眼。 纤细雪白的手指放在红唇,左眼魅惑的一眨:来吧。 转身目光从武欢赤裸的上身滑过,交易工会大厅鸦雀无声,好像压根没有生命的存在,几百双欲火膨胀的眼盯着紫玲傲人的双峰,涎水一串串的流。 妖精,武欢心想,跟着女人进入了交易工会招待贵宾的贵宾室。 贵宾室坐着一位穿着黑袍的老者,武欢,紫玲进入,连眼皮都没有抬,紫玲恭敬的看了黑袍老者一眼,示意武欢把东西放在旁边,武欢把东西放在物品台,黑袍老者抬眼看了一下,神色动容,深邃如海的眼盯着武欢:你杀了它? 武欢点头,黑袍老者上下打量着武欢,满眼不相信的神色。 武欢反感老者,没在脸上表现出来。 你确定?黑袍老者再问一遍。 武欢不耐烦了,本不想回答的,为了把豹爪,豹肉卖出去,换金币买衣服,忍了。 我确定。 黑袍老者站了起来,瘦高如竹竿,背微微地驮着,迈着八字步,摸着下巴上白色的胡须,转过来转过去的看豹爪豹肉:紫玲小姐,老朽没看错的话,这是五阶魔豹。 呵紫玲惊讶的红唇张开,纤长雪白的手掩着樱桃红口,两座傲人的双峰随急促的呼吸起伏。 老者的眼光果然毒辣,不知什么来头,随他什么来头,只要不阻挠自己交易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看着黑袍老者的武欢想。 贵主,你卖的价位是? 一百金币? 一百金币?我确定没听错?紫玲惊喜的问,心想这帅气的男人是不是蠢货,看起来不像。 最次的豹爪,豹肉,交易工会的底价都是两百金币,何况是五阶魔豹。 你没听错,我只要一百金币,不挂账,现金。随意看了紫玲一眼说。 紫玲挺了挺胸,笑得更妖艳:交易成功。 扭着细腰去了金库,出来时,一个白色的袋子里,装着两百金币。 递到武欢手中,武欢没数朝外走。 你不数一下么?紫玲气得跺脚,自己是何等美,他不正眼瞧自己。 不用数,也知不止一百金币。贵宾室门口的武欢笑着说,大步出了贵宾室,出了工会大厅,工会大厅的人一阵骚动,羡慕嫉妒恨的看着武欢离去。 走在街上,太阳骄烈,想找个地方洗澡,转角,有一个澡堂,洗一次十个铜币。 武欢递上了一块金币,对方找了九十五个铜币进入了,里面热气腾腾,脱光了,进了浴池,温水泡着,比抱着情人舒服。 多年来,武欢没有情人,绒怡被杀后,对情人失去了欲望。 药师,你看得透他的武功么?武欢刚走,紫玲迫不及待的问。 老者摇了摇头:我看不透。 老者名离火,天梦大陆的二品炼药师,天梦大陆以十品炼药师最为尊贵,多少的炼药师穷尽一生也只能达到五品而已。 半年前,紫玲骑着她的火红马,去狩猎,回来的路上,沟渠边看见老者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跟屁虫带了回来,受了内伤,醒后,炼丹,自己吃下,伤痊愈了,为了报答紫玲的救命之恩,留在了流浪镇,教紫玲炼丹,到今天,紫玲会炼一些能治愈皮外伤的丹。 浴池瓦上有脚步声,旁边人悠然泡身,显然没听见,是内家高手,武欢穿衣奔出,外门密密麻麻的箭对准了武欢:武欢,铁王有请。精壮的汉子冷漠地说。 铁王是铁国的王,万人之上,一人之下,铁国和白云国恩怨不断,作为白云国的子民,武欢自然知道进入了铁国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只是有些惊讶,自己几日奔波追红浪,竟然进了铁国的范围,之前从来不知道天梦大陆有流浪镇。 [第86章 流浪镇] 武欢摸了一下,没有胡子的下巴,哈哈哈仰头大笑:是不是我不答应,你们就射死我? 穿着漆黑铠甲的精壮汉子双臂交抱,颇为悠闲的说:我是奉铁王的命行事,你看着办吧。 街上,瓦上,站满骑兵,弓箭手。 暗处看不见的地方,不知埋伏了多少弓箭手,骑兵,今天好像无法逃脱了。 流浪镇,是一个很小的镇,四面环山,怎么会来铁云国帝都的弓箭手,铁骑兵?难道是专为自己来的?自己的名气也太大了,为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不想了,要是对方的方式温柔些,或许,会考虑去。 冷眼扫过瓦上的弓箭手,街上的骑兵,一丝漆黑的灵力在承影剑的白刃缠绕。 精壮的汉子后退一步,上前两位骑兵,一手握长矛,一手握漆黑的盾牌把精壮的汉子保护严实。 精壮的汉子露出头,双目阴沉,大手一扬:上! 箭雨齐射,武欢跳进屋,箭雨射在木板,密密麻麻的。 瓦掀翻,跳下三位高手,穿着白色衣服,白色眉毛,乌黑嘴唇,手中拿着半月形大刀,刀口有圆环,三人围攻武欢。 武欢的武功达到了九天武宗境界,十招过后,处于下风,一刀划破武欢的胸肌,一丝血流出,一刀划破武欢的背,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对战斗力不妨碍,武欢知道,对战斗力虽然不妨碍,再这样打下去,自己必死在这里,他们三人的武功太妖孽了,外面的骑兵还没上呢。 武欢弃了刀剑,三人捉住武欢,押在精壮的汉子面前:大人,武欢已被擒住。 骑兵分开,两匹黑马拉着铁囚车过来,武欢被关进铁囚车。 精壮的大汉睥睨着武欢:武欢,早听我的,不用受皮外伤的罪。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 弓箭手跳下瓦,一分钟内列队整齐,步伐整齐,武欢凄凉一笑,铁国果然强大,即使在偏远的镇,军纪也非常严厉。 出了镇,一条羊肠小道,两边的山高,尘土飞扬,行了两个时辰,在小溪边停了,弓箭手,骑兵在溪边洗脸,喝水歇息。 武欢也渴了,精壮的汉子阴笑,拍了拍武欢的脸:武欢,你是不是想喝水呀。手握灰色水袋从铁栏递进去,武欢张开嘴,精壮的汉子昂着头,半眯着眼看着水袋和武欢的嘴的距离。 武欢的嘴快靠近水袋时,嗳,精壮的汉子缩回水袋,自己大口的喝:哇,真是好喝,只是某人可没有福气享受哟。趾高气昂的走了,武欢看着精壮汉子的背,自嘲一笑,忍着吧,谁让自己落难呢。 有的骑兵,弓箭手打盹,有的讲黄色笑话,不时,几人裂嘴大笑。 精壮的汉子和三位白衣高手此刻不知去了哪里,几只鸟被什么东西一惊飞跑了,树叶晃动几下,从树上飞下一人,身影极快,脚步交错,几个呼吸到了囚车旁。 一队巡逻的骑兵来,人影钻进囚车下,囚车轻微的颠簸了一下,武欢意识到有古怪,使用神识,神识能感应到方圆十里的动静,囚车下有一人,像蝙蝠一样攀住囚车的铁架。 巡逻的骑兵过,人影从马前钻出,扬刀砍铁栏杆,断铁如泥,不愧是绝世宝刀,心里得意。 金铁交戈声惊动打盹,讲笑话的骑兵,弓箭手,纷纷握武器攻来,速度很快,凶神恶煞,眨眼包围了囚车。 好汉,不要管我,快走,不然我们两人会死在这里。武欢焦急大喊。 人影甩出飞镖,如同星芒炸开,围来的人倒下一片哎呦声不绝,就是这一刹那,武欢从囚车飞出,跨上一匹血红战马,拿到大树下自己的刀剑,疯狂斩杀,血溅红天。 人影上马,一同朝着深山奔去,一口气奔得血红战马,口冒白泡,才停,估计他们追来也要小半天时间。 好汉,敢问大名? 中年汉子一笑,牙齿雪白,满脸阳光。 问时,武欢扫了一眼中年汉子背后的弓箭,蓝月宝弓,中年汉子的射功了得。 我叫王猎,猎物为生。 我叫武欢,多谢好汉的救命之恩,看得出你是中级猎人,而且有五阶猎杀的力量。 武主的眼果然毒辣,一眼就看出。王猎微笑着说。 你认识我?武欢愕然。 实不相瞒,我救你是为一个人,找了三年,没找到,流浪在这里,在酒馆,听见骑兵,弓箭手说要抓一个人,武欢,梵冰城武龙门的门主。 听见武欢这名字,我忘记喝酒,握刀的手颤抖,我找的人就在武龙门。 跟着他们,他们抓了你,一路跟随,救你。 你要找的人是谁? 武尘。 武尘? 你不认识?王猎有些紧张,看着武欢的嘴,生怕武欢说不认识,这世上叫武欢的人多了去了,救错人也有很大的可能。 武欢的记忆深处,一个黑点慢慢扩大,一个人影的轮廓浮现,然后是那张稚嫩清秀的脸,那抹倔强孤傲的眼神,三年了,快忘了他。 武欢摇头:不是不认识,是不知好汉要找的人是不是我门下的武尘。武欢描述了武尘的样子。 王猎的眼里射出激动的光,两滴泪从眼眶滑出,三年了,找了三年,终于找到,三年过去,武尘成长如何? 武欢,我们现在回武龙门吧王猎望着前面的青草问。 武欢摇头:我不回去,我来这里是为杀一个人,不杀他,不回去。 谁? 你不认识。 谁? 红浪。 红浪?王猎喃喃说着,果然不认识。 你去吧,十有八九,我门下的武尘是你找的人。 我即刻去。王猎站起。 武欢从灰裤掏出一个漆黑的令牌,牌上刻着武主两字:持此令牌,进武龙门,无人敢拦,见令牌犹见武主。递入王猎手中。 王猎也不客气,收了。 半月前打听武尘在武龙门,武龙门光外门弟子就有五千,里面庞大,有了令牌,能减少许多麻烦事。 跨上血红战马,朝武欢说的大致方向去。 [第87章 惩戒大师] 武欢说:说实话,我只知大致方向,几日追红浪,分不清哪条是去梵冰城的路。你进了武龙门,麻烦不要把我们相遇的事说出,武龙门的大小事要我定夺,要是几位长老知道我为了私人恩怨不回武龙门,会气得吹胡子瞪眼,严重些,罢工。 地门比内门小,武尘,乌毅背着大包小包进地门宿舍,被子铺平,生活用品摆整齐,吹着口哨去训练场地报道,报道的人只能用稀稀拉拉这词形容,相比外门,内门,地门的弟子简直太少啦,往上更少,抬头望,一道凛冽的气息扑下。 高台上穿着灰袍的大队长眯着眼说:首先,我代表地门欢迎你们,你们是八九点的太阳,未来靠你们,戒骄,躁,狂,谦勤训练,日后必有大成。 又是那一套,武尘扯了一个哈欠,手拍了拍张圆的嘴,大队长刚好看见,旁边的弟子用肘捅了捅武尘的腰,武尘恭敬的站直了。 你,上来。大队长手指武尘。 武尘的喉结一滑,机械的上了高台:刚才我说了什么?你说一遍。大队长铁青着脸对武尘说。 武尘的手捏着衣角:你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未来靠你们,谦勤训练,日后必有大成。 前面的呢? 前面的弟子不记得。 罚你进过失门。 台下窃窃私语。 安静,安静,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下去! 大队长说完,狄一上高台,光亮的秃头吸引所有目光,小眼扫视所有弟子:今天,放假一天,散了吧。 以为会说一通,没想到会放假,弟子笑的笑,叫的叫,跳的跳,散了,很快,训练场地,只有零散的几个弟子。 大队长阴沉的看着狄一,狄一,你这个老家伙在搞什么?第一天开课放假,从未有的事,职位比狄一低,不敢开口骂。 狄一转身,看见大队长阴沉的目光,心咯噔了一下,肥脸堆笑:宋青一会儿一起吃饭? 宋青双手抱拳,堆起假笑:不用,我忙些事。这时,绝没有人看出宋青的双目是阴沉的。 大有可为啊。拍了拍宋青的肩,狄一回长老阁。 拿起一面铜镜,左右,低头看光头,手摸光头,头皮发麻,昨天剃头,三丝烦恼被剃去,一夜过了,还没全适应,这不,高台上,本来,要勉励新来的弟子一番,心只想光头,也难怪心只想光头,弟子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光头,有的无声窃笑,有的神色怪异,从没见他们的长老剃光头,这忽然一见,有些不适应。 令自己,神经紧绷,腹中的话,一句也说不出,脱口而出,今天,放假一天,散了吧,说出后悔,谁不知覆水难收,后悔无用。 宋青的态度可以理解,自己坏了他的好事,第一天开课,宋青要放两把火,第一把火,揪住了武尘。 第二把火,严抓弟子训练,揪住小辫子嘲笑惩戒一番。 不是背后他父亲宋康明,自己的对头撑腰,不会让他在自己手下,担任大队长职位,一颗随时会爆的炸弹,自己的一举一动,他会屁颠屁颠的报告给他父亲,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游戏,令他着迷,沉溺不想自拔。 何尝不想灭他?不能够,自己的武功比他爹低了整整一重天。 武尘早已列入他的惩戒名单,宋康明特意交代了他。 打一个哈欠,一个问题回答不出,最严重的无非是训斥一顿,他宋青不一样,要罚武尘进过失门。 以武尘的性格,要是知道过失门是何物?会当场驳斥宋青,让宋青出尽丑。 武尘的身上长满刺,谁得罪,刺谁,宋青有的受了,他老爹恨不得杀了武尘,无奈,几次被武尘羞辱,嘿嘿,好戏开场喽。 宋青背负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武尘:怎么,忘记了刚才我的话?你还真是健忘的人,请吧。微微弯腰,手掌朝北伸,那里有一条青砖铺成的宽阔路,两边青草蓬勃。 宋青猛然挡在身前,武尘不快,那种居高临下的样子让武尘更不快,是傻子都能看出他不怀好意,他微微弯腰,像谦谦君子为武尘指路,武尘心里的不快一扫而光。 大队长先请。恭敬地说。 宋青诡秘一笑,踏步前行,转一个弯,行五百米,尽头,是一间漆黑的铁屋,匾牌写着过失门三字,漆黑狰狞。 掏出圆长钥匙,打开漆黑的大锁,里面漆黑无光:进去吧。宋青不怀好意的看着武尘说。 踏上漆黑的台阶,伸长脖子,看里面。 宋青抬脚,一脚踢在武尘的屁股,武尘没防备,被踢进黑屋,撞在坚硬的铁块上。 门流星飞过般的关了:武尘在里面好好思过,吃饭时我叫你。 揉了揉眉骨,大笑走了。 膝盖破了,龇牙咧嘴,光陡然射下,盗、劫、淫、诬蔑五字悬浮空中,哗啦啦,铁链从铁墙窜出,套住武尘的手脚,猛一使力,武尘成大字形贴在冰冷的墙壁。 你犯下哪一条?一个苍老的,浊气森然的声音闷响,似是从悬浮空中的字中发出,又像从墙顶,地下发出。 你是谁?什么我犯下哪条? 铁链哗啦啦响,武尘被拉入铁屋中央,脚下有一个铁炉,忽然,燃烧森然大火,铁炉上有一口铁锅,铁锅里有漆黑的油,想起地狱里的刑罚,下油锅。 莫非,煮沸了油,让自己下油锅? 无知小儿,竟敢藐视惩戒大师,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知天高地厚。啪,一条漆黑的铁鞭从背后鞭来,一鞭,武尘晕过去,背上一条血迹。 坐在铁椅,手操纵铁鞭机关的宋青烦躁起来,只一鞭,武尘就晕了,没什么意思,爹说,武尘的武功高,惩罚他,要小心为上,必要时,戾狠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地上,惩戒大师毫无意识的躺着,扫了一眼,轻佻一笑,不会想到吧,神不知鬼不觉在你的茶水下药,一个时辰后苏醒,那时一切结束。 按红色圆扭,一桶冰水从武尘的头倒下,武尘醒了。 宋青捏着嗓子学惩戒大师的声音说:无知小儿,老夫的耐心可是有限得很,别给老夫装蒜,你犯了,盗窃罪,奸淫罪,诬蔑罪,抢劫罪的哪条,被送入过失门的? 第八十九以弱抗强 我没有犯你说的这些。 休要张狂,没犯?没犯怎么进来的?揉揉嗓子,腥红的眸子流着淡淡的快意。 大队长踢我进来的。说着大队长,咬牙切齿,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般对我? 忽然沉默,宋青手掌撑着下巴,沉思,这样折磨武尘,什么样的情形下,他会对自己说谢谢?眼一亮,嘴角勾起弧度,两指掐着喉管,变声说:我知道了,你进来的原因,宋青小儿是为你好哇,你想想,你这般待遇,地门弟子,有几个能享受?你犯了芝麻大小的错,宋青小儿逮住了,命你思过,我淬炼你的肉体,出过失门,你比进前强。 不能辨老人的话的真假,出过失门,老人的话是真是假清楚,宋青真心待自己,必感激,持强凌弱,以弱抗强。 油沸了,铁链下降,武尘的一只脚踩在油锅,油锅倾斜,沸油流脚,灰色裤脚融化,掉一层皮,武尘的神色狰狞,掉皮的地方引起。 另一只脚踩在油锅边沿,同样,沸油烫掉武尘脚踝的一层皮,铁链还在下降:不要!武尘大声叫,声音里有一丝慌乱,大小战,掰着手指数不完,盘坐炼心,生命受挟,还是害怕。 哗啦啦,铁链猛然收缩,武尘被吊在半空,像极屠宰场挂在木架的肉。 哗啦啦,铁链猛然松懈,武尘和沸油相距一寸,不用怀疑,身子进入油锅,肉立即熟,森森白骨。 宋青疯癫按键,屁股颠簸,椅子打圈,额头光洁,脸颊苍白,眼里射着施虐的快感。 滴,墙壁的木钟颤了三下,八点,叮铃声响,筷子敲碗盆,开饭了。 宋青猴子一样攀着石柱,跳上瓦,从过失门正门跳下,两脚踹开门,里面光明,手遮眼,适应光线,其实,宋青早适应,装的。 武尘挂在半空,蹦跶几下,神色复杂的看着宋青。 此子的定力不错,看不出他是恨还是感激自己,他会对自己说谢谢的。 一掌击出,一股漆黑的光直奔武尘,溶解铁链,武尘风筝断线般掉,宋青飞起接住,灵气在筋脉奔腾,防备武尘突然出手。 武尘轻脚落地,宋青从灰色长袍掏出一颗黑色圆丹:武尘,这是融身丹,吃了它,皮肉很快愈合。 武尘接过,没看宋青一眼,眼没眨,没犹豫,吃进肚子,不怕有毒。 热气从胃扩散,达四肢,脚踝掉皮的地方生了新皮,背上的鞭痕愈合,热气渐失,肉血顺畅,像热极的人冲进冷风里。 握紧拳,砸进油锅,油锅破,手没事,脚踢铁柱,铁柱瘪,腿没事,果然,内劲增强,这是宋青的功劳,方式狠了点,心好。 武尘的眼角余光瞟宋青,宋青神色柔和,暴戾的人不会有这样柔和的神色,似是感应到,宋青踏步出去,一前一后行在宽石板路,进食堂,打饭菜,一桌吃。 窄臀的宋青背负双手望着内门,内门长老阁,爹在做什么?儿狠狠折磨了武尘,武尘没爹说的狡黠,蠢猪一头,吃饭时还对自己说谢谢,说谢谢时,心被隐形针刺了一下,损失了融身丹,融身丹不仅有愈合外伤的功效,还能增强内劲,武尘就是吃了融身丹,拳脚才更有力。 融身丹是一品炼药师炼制的,一个月前,误入死亡谷,巧遇炼药师,当时炼药师身有刀伤,为炼药师疗伤,报酬是给自己五枚融身丹。 半月前修炼,服了一枚,只有三枚了。 武尘寻了一处,寂静之地,专心修炼,灵气一次次撞击四层灵气壁,被无情弹回,接着,刀削骨的痛楚令武尘哆嗦,调息,以后炼。 街上喧哗,深林寂静,一栋木屋安然矗立,屋前有溪,清水潺湲,屋后有山,山绿白雾飘逸。 武尘,乌毅走近,心急跳,三年未来这里,一切没变,景美醉心。 武大哥,有些不对。身后,乌毅的声音响。 武尘回头,乌毅注视自己,一头长发,缠着纶巾,脸黝黑,比昨天胖了些,没训练,吃多的原因。 眉宇慢皱,转身向前,脚步沉重,抽出雨刀,飞在门口。 乌毅迅至,悄无声息,静如死亡,推开木门,堂壁赫然有一灵位,祈南之墓,武尘双腿一软,跪在门槛,进屋找祈南的老婆,那个三角眼,总是一副冷冰冰样子,心热的女人,兰花。 屋心,马三香坐在木椅,黑发乱糟糟,垂头,两眼空漠,本来就小,现在看,像被压缩的人。 三香婶。武尘亲热紧张的叫,马三香抬头,眼没焦点,又垂了。 武尘半蹲马三香前,脸蜡黄,无活着迹象,脖子缠着一根细丝,细丝缠在屋外,叫三香婶,有人拉细丝,三香婶抬头。 手掌斩断细丝,三香的脖子折断,不是细丝拉断的,细丝是三婶的脖子断后缠的。 兰花,兰花。窜进窜出,兰花不在。 给三香穿新衣,挖一个坑,放薄棺材,埋了,天色黑了,几只野狼叫,啊啊武尘张开双臂,愤怒嘶吼,震荡山谷,怒火燃烧。 兰花的娘被杀,兰花的爹死了,兰花的爹可能是被杀,兰花失踪,不知死活。武龙门训练,三年期满,兰花必回家,两年没见兰花,今天意外放假,对乌毅一个眼神,乌毅懂,激动忐忑看兰花。 武龙门,夜寂祥和,繁星点缀,一个少年,愤怒修炼,拳风脚风充斥无尽怒气,兰花,你在哪里?活着还是死了?杀你爹娘的是谁?一股气尽,瘫在地。 仰望繁星,夜寂深空,漆黑的眸子收缩,浑身一凛,几个跳跃在街,窜入深林,过深林,一片土坡,土坡前是祈南的家,必有线索,誓捉凶手,为兰花报仇。 祈南早死,马三香埋了祈南,摆了灵位。 自己和乌毅找兰花,马三香死,从尸色推出死亡时间,上午。 叫马三香,拉细丝让马三香抬头的不是凶手,就是凶手雇的。 点亮灯,翻屋,即使是夜晚,武尘看也如白天,一寸角落也不放过,灵牌移位,下有半块玉,漆黑如墨,奇怪,半块玉怎么放在灵牌下?放入怀中,灵牌归位,没有其它线索,或许,半块玉是线索。 奔入武龙门门口,胸口的光大炽,不是轮回玉,是先放入胸口的半块玉,与此同时,武龙门的一处,也是光大炽,夜寂黑空下,亮得瘆眼。 [第88章 刀疤] 飞上瓦,在光边,揭开一块。 光从被子下发出,轻落门口,是守卫宿舍。 轻推门,闪身进,被子里躺着平头男,菱角分明的脸,掀开被子,凉风灌醒炎烈,炎烈转动脖子,骨头咔嚓咔嚓,庞大的灵气从胸口炸出,武尘闪开,对面的一个木柜破碎,里面的东西哗啦掉了。 十几名守卫醒了,不怀好意的瞪着武尘。 鹰形爪抓武尘,拳对爪,嘭,炎烈的指关节响,被子盖武尘,武尘扔出被子。 畜生,我灭了你!炎烈跳下床,光身,赤脚,只穿一条蓝色内裤。 武尘掏出半块玉,对准炎烈:炎烈,这是我从祈南的灵牌下找到的半块玉,祈南死了,祈南的老婆被人杀死,祈兰花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另半块玉怎么在你这里? 你怀疑我杀了他们?炎烈嗤之以鼻。 你没杀他们,半块玉怎么在你这里? 你问我我问谁?打扰本大爷睡觉,赔偿,是赔一条腿,还是一只手,你自己选择,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蠢货,你没看见大家要睡觉,快点,快点完事,你舒服我也舒服。 就是,就是。应和声不绝。 炎烈,武尘他一时冲动,你不要计较。马恒赔笑圆场。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你不想断胳膊断腿的话,赶快睡。炎烈凛然暴喝。 马恒缩了缩脖子,看着武尘,再不说话,心里苦涩。 武尘对马恒感激一笑,冷对炎烈,冰寒的瞳孔收缩:炎烈,现在,兰花在哪里?交出来。 哈哈哈炎烈猖狂大笑:无知小子,看来你是死不悔改,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好,我就让你见棺材,让你进棺材。 炎烈,没想到你这家伙还好这一口啊,交出来吧,你杀没杀兰花的爹娘我不管,你要是动了兰花的一根毛,我保证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犹如一声炸雷,突兀响起,所有目光集中在光头身上,光头的左脸有一条刀疤,同事叫刀疤,真名除了他自己,少有人知道,他也不说。 刀疤,这里没你事,你睡吧。炎烈冷冷地说。 什么叫没我的事?兰花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警告你,你要是弄走兰花,兰花有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刀疤,我们兄弟一场,非要为了一个女人弄得你死我活。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我爱兰花,兰花是我的女人,任何人别想抢走,你也不行。 刀疤脸上的刀疤抖了几抖,出乎意料的沉默,缩进被子。 武尘是你自己找死,别怪哥哥无情,进棺材,每年清明,哥哥为你送钱倒酒,安心上路,那边,兰花的爹娘陪你,你不会寂寞。 炎烈踏前一步,右手一朵火焰,跳动的火焰移向武尘,接触武尘的衣服,立即,衣服融化,这是异火,什么时候炎烈能操控异火。 武尘没见异火,听说过,威力无比,接触的任何物体,立即溶解,归于虚无。 武尘脸色大变,异火大炽,宿舍的温度陡然增高。 你们干什么?门口,一声暴喝,欧阳风霜进来,铁青着脸:武主不在,你们无法无天了? 挥动白袍,扑灭异火:炎烈,不要以为你会异火了不起,武尘,你给我过来! 欧阳风霜来,武尘的心大定,估错了炎烈的武功,这几年,他的武功上升到自己感觉不到的恐怖层次,他收敛真实武功层次的气息。 愤怒冲昏头脑,贸然闯入,欧阳风霜不来,不可避免一场惨战,一朵异火就逼得自己无路可逃,后果不敢想。 被子下,半玉的光消失,宿舍寂静,两粒磷火般的眼盯着天花板,武尘,刀疤,我会赐你们死。 欧阳风霜批阅经卷,一缕光冲天而起,武龙门有一丝异像,欧阳风霜检查,保证武欢回来,一切正常,武欢不容易,自己看着他长大。 飘逸飞下,暗处观察,宿舍里剑拔弩张,进来喝止。 不是我赶到,此刻的你,只怕停止了心跳。欧阳风霜厉声说。 你怎么惹上了他?我警告你,以后离他远些,他手段残忍,武功比你高,一朵异火就能让你没命,你有什么资格惹。 狭长的身上螺旋形台阶,不见了。 武尘寻一僻静处,盘坐修炼,夜深风凉,灵气冲四层灵气壁,失败多次,快气竭,天大亮,一夜未突破,没什么好失望的,笑笑,笑不出,两手拉嘴,还是笑不出。 叮叮叮,集合训练铃声响,武尘无比烦躁,武师在高台教,下面的弟子练。 宋青盯着武尘,希望武尘出错,武尘这家伙倒没出错,有些心不在焉,这是小辫子,准备抓,一想,算了,武尘发现针对他,以后,会防备自己,弄死他,机会少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等机会,给他致命一击,让他永无翻身之力,爹给自己下了死命令,杀了武尘,当面嘲笑爹:爹,你被十几岁的孩子捉弄,太不该了。 爹的白胡子翘起,眼瞪得像铜铃:儿子,不要掉以轻心,他滑得很,不过爹信你,你武智双全,会玩死他。 得爹夸奖,飘飘然:那是当然。 暗下决心,以最快的速度杀了他,用行动告诉爹,爹的夸奖没错,儿子配得上武智双全的称号。 现在想,杀了他,还不如废了他的武功,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最佳报复。 捏着双拳,骨节哔啵哔啵响,阴笑。 两堂课下,吃饭时辰,武尘狼吞虎咽,跟着炎烈,要是他抓走兰花,必和兰花接触,他爱兰花,兰花没生命危险。 炎烈和上班交班,站在岗位,这一站,六个时辰,摸清炎烈的工作休息时辰。 午后,寻寂静之处修炼,挥洒汗水,午休时辰过,没突破,欲哭无泪,苍天不带这么折磨人的,苍天蓝云朵朵,烦躁无法排遣,寻水池,地门没水池,跑到内门,脱掉衣裤,一头扎进水池,噗通,水花四溅,摸了一把脸,水池边站着一个人,狞笑着看着武尘,蹲下了身:武尘,不除你,他日你会除我。 [第89章 冰雪长剑] 警惕的看着炎烈。 六丝绿色的灵气在炎烈的手心涌动,突然,击向水池的武尘,水花四溅,水波平静,武尘不见了,十分钟过,武尘没冒出。 炎烈拍拍手掌,满意的走了,走出内门,隐隐不安,不对啊,武尘要是死了,尸体会浮上来,水池不知有多深,被自己的灵气击下去,挂在了什么东西上,再也浮不上来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进宿舍换了工作服,到门口接班。 炎烈的手心涌动六丝灵气,武尘的瞳孔收缩,集全身之力准备跳出水池和炎烈一战,来不及了,炎烈攻击的速度太快,武尘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压迫,身子急速下陷,双腿蹦跶,上不来。 压力不绝,越陷越深,呼吸不了。 压力消失,脚蹬水,往上浮,衣服挂在了什么东西上,要死了,胸口的蓝光大炽,白雪飘在光中,双手合起,十指交叉,一枚赤色丹弹进武尘的嘴巴,喉咙甜甜的,能呼吸了。 嗖,白雪跳入武尘的胸口,蓝光消失。 武尘双掌合起,盘坐修炼,五脏六腑翻滚,灵气一次次冲击四层灵气壁,痛楚不绝,几次,痛得快晕,坚持修炼。 四层灵气壁,薄如纸张,能看见里面的灵海,闭目调息,最后冲击,灵气迅猛冲击四层灵气壁,白光大炽,四层里面的灵气滚滚流出和冲击的灵气汇合,不分彼此。 武尘四肢僵硬,意识消失,倒栽水下,也不知过去多久,一股寒气裹身,武尘睁眼,看见七彩石,七彩鱼,海龟,水母。 这些东西,只有海底才有,难道到了海底?疑惑的摸摸头,空间很大,像鱼一样游来游去,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能游来游去。 第一次下水,差点被淹死,现在,也不会游泳,在深水中却能呼吸,难道这是在梦里,只有在梦里,才能在水里呼吸,游来游去。 武尘,呼吸丹的药效快完了,你快上去。这时,从胸口传来微弱的声音,这是白雪的声音,犹如惊雷把武尘震醒,武尘张开双臂,奋力往上浮,几个呼吸,看见灿烂的阳光,白云,头冒出水,周围安静,炎烈走了。 武尘跳上岸,浑身湿漉漉的,流了一地水,跑上地门,地门守卫认得武尘:武尘兄弟,你去哪里了,这时才来,课都上了一半。糟糕,武尘的心一沉,没去上课,大队长捉住自己,免不了一顿刑罚。 来到训练场边,无人看见的角落,训练场上,弟子们虎虎生威的练拳踢脚,盘坐修炼,白光在周身转,这是更高层的训练,以气攻击,隔空伤人。 右角,穿着黑色长衫的宋清不时看向武尘的位置,这堂课,武尘的位置是空的,整个训练场,唯一缺课的是武尘。 窄臀的宋青心里窃喜,这不是小辫子,小辫子可以不抓,大辫子想不抓都不行。 叮叮叮,一堂课下,武尘始终没出现,妈的,宋青皱眉暗骂了一声,这兔崽子干什么去了?竟然没请假,一堂课不在。 休息十分,叮叮叮,上课铃声响,宋青激动地脸发青色光泽,细眼眯成了一条缝,这堂课你会在吧,看我怎么弄你。 整理了一下灰色长衫的宽领,大步出去,窄臀没有弹性,像石块。 训练场上除武尘,所有弟子在,问武尘所在门的门长,门长也是一脸困惑,武尘没请假,对武尘的印象较深,清秀英俊的脸蛋,眉宇间有一丝不屈的孤傲。 一堂课下,武尘始终没出现,宋青一拳砸在木桌,奶奶的,你不会再不上课吧? 想起在过失门的经历,武尘就一阵颤抖,不想再体验一次,看宋青的样子,他有耐心的守候了多时,只要猎物一出现,必会无情扑上,不给他机会,这堂课不去了。 出了地门,去外门的水池边修炼,天极武师第四重天突破了,离自己期许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想要在这世界立足,实力不够,只有挨打的份。 试着突破天极武师第五重天,掐算时间,这堂课下,另一堂课上,不去了,今天不去上课。 一丝灵气冲击五层灵气壁,五层灵气壁硬若石壁,一动不动,比冲击四层灵气壁难突破得多。 小子你还没死!讨厌的声音窜入武尘的耳朵,武尘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看着前面说话的炎烈。 托你的福,我还活着。武尘平静地说。 炎烈双目阴沉,瞬间,右手心涌动六丝灵气,击向武尘,武尘早有准备,盘坐的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分开,两道寒芒从手心射出,人随至,地雷拳,嘭嘭嘭,击碎炎烈击来的灵气,鬼魅一般闪在炎烈的身后,寂灭抓爪向炎烈的脖子,炎烈轻盈避开,双目更阴沉,射着冷冷地杀气,一丝异火在右手心跳跃。 武尘淡笑,漆黑的眸子也淡笑:炎烈,你想杀我,最好不要使用异火,你使用了异火,我们就打不起来了,欧阳风霜很快会出现在这里,阻止你杀我。 武尘说得是,炎烈收回异火,星空拳,双拳支撑起身体横飞向武尘,武尘两个筋斗一番,炎烈的攻击落空。 威力无比的星空拳没攻击到武尘,炎烈一愣,这小子还有两下,和武尘交手保存了实力,只用八成功力和武尘打成平手。 全力攻击武尘绝不是对手,这里四周无人,被击杀,无人知道,杀了他以绝后患。 杀气大盛,引火,掌心一团青色火焰,没有异火的能量波动,欧阳风霜感受不到,威力虽没有异火强,至武尘于死地却绰绰有余。 武尘脸色大变,这家伙竟然还能操控另一种颜色的火焰,欧阳风霜大长老说得没错,见到炎烈最好绕着炎烈走,以后或许是他的对手,现在绝不是。 青火飘来,武尘奋力躲避青火的攻击,青火仿佛有自己的生命般,紧紧跟着,武尘望了水池一眼,奇怪炎烈明知这里有水,为何还要操控青火?被火攻击,跳入水中,就能熄灭。 眼看青火就要上身,慌乱中的武尘使出多久未使的摩柯指决,十根寒芒射向青火,暂时的压制了青火。 炎烈裂嘴一笑,手一伸,一把冰雪长剑出现在了手中,长发散,长发披肩,犹如狰狞的魔王,有着毁灭武尘的力量扑向武尘。 硬碰硬,武尘必败,败就是死,敌强我弱时,巧妙防守攻击,找到对方的弱点,掐住对方的弱点,唯有这样,才有击败对方的希望。 [第90章 漩涡万千的洪水] 青色火焰变多,十朵,二十朵,围住武尘,武尘使力突围,一次次被弹回。 炎烈腾空而起,扬起冰雪剑:结束这一切吧。集全身之力一斩,哐当,冰雪剑断成两截,炎烈躺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武尘,青色火焰熄灭。 武尘落在炎烈面前,一手掐住炎烈的脖子,提起来:说,兰花在哪里?兰花的爹娘是不是你杀的。 武尘的眸子漆黑冰冷,炎烈咳嗽。 武尘放了炎烈,炎烈的眼泪咳出来,邪恶一笑,转身拔脚就跑,武尘移步,揪住炎烈的灰色长衫,朝后一甩,灰色长衫破了,炎烈倒飞出去,重重的落在石台,背快断了,摸着屁股。 武尘拿起地上的冰雪剑,抵在炎烈的脖子:只要你说一句假话,我保证下一秒你在阎王爷那里报到。 炎烈的双腿打哆嗦:小哥,不要冲动,你问我说。 兰花的爹娘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哼!武尘的剑更近一寸,瞪着眼。 是,是,是我杀的。 为何要杀? 我爱兰花,兰花的爹娘阻止我们在一起,一时冲动,就,就杀了。炎烈哆哆嗦嗦地说,表情极为精彩。 兰花在哪? 兰花在死亡谷。 死亡谷是什么地方? 死亡谷是魔兽出没,人有去无回的地方。 你爱兰花,却把她带到那里,她就算爱你,也会恨你。 炎烈讨好的勉强笑着说:我没把兰花带到死亡谷里面,只在外围,藏在一个地方,极安全。 带我去。 现在? 现在。 现在要上班。 你的命重要,还是上班重要?知道兰花安全,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 炎烈沉默,沉默就是答应的意思。 武尘从口袋掏出一枚黑色丹药,喂进炎烈的嘴,一捏喉管吃了进去:不要怀疑,这是一枚夺命丹,二十四小时后发作,中间你耍花招,别想得到解药,自生自灭吧。 嗖,收回剑,扔在地上,被太阳照耀,慢慢的融化,化为一滩水。 灰色衫袖拂脸上的汗,刚才差点死了,以自己的实力不可能和炎烈抗衡,他的那一剑劈来,只有等死,快劈到身时,从身体里涌出不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直接击断炎烈的剑,击得炎烈摔在地上,这是白雪的力量。 白雪说:给他吃一枚黑色的丹药。 武尘用意念说:我的身上没有。 白雪调皮一笑说:笨蛋,我说有就有,你摸摸你的胸。 武尘按照白雪的指示,摸胸,以前平的地方,果然有凸起的东西,拿出一看,果然是一枚漆黑的丹药。 白雪说是毒药,不会有假,喂给炎烈吃,防备他中途耍花招,他要是耍花招,自己奈何不了,白雪不会任何时刻能帮自己的。 两人飞上瓦,出武龙门,炎烈领路,朝西狂奔,一口气奔出十里,横在眼前的是咆哮洪水,木绳圈着木板,木板桥吱吱嘎嘎摇摇晃晃,对面白雾浓浓。 死亡谷在那边。炎烈指着对面。 你在前。武尘老成的捅了捅炎烈的背。 以防万一,拿着雨刀,拿雨刀时,乌毅在长廊看着自己,欲言又止,见自己匆忙奔出,终究没说出,两人相处长久,彼此的心思明白,杀魔兽,或攻击敌人,会拉上乌毅,好兄弟并肩作战,英勇无敌。 这次不同,为了兰花,不想乌毅卷入,有些愧疚,兰花的容颜浮现眼前,愧疚消失,有无限的勇气和力量,兰花等我,我来了。 炎烈神色狰狞,见武尘漆黑的眼眸,也只得一拂灰色长衫小心翼翼踩上木板,手下败将的滋味不好受,始终不明白武尘这家伙怎么能打败自己,自己的武功比他高两重天,会异火。 他的身体潜伏着恐怖的力量,生死边缘徘徊时,这种恐怖的力量狂暴的爆发出来。 势若万马奔腾的洪水狂扑,木桥中央的两人的心咚咚咚狂跳,小心翼翼的走,不敢看漩涡万千的洪水。 要是武尘回头,一定会看见一张笑脸,笑脸得意而狰狞,速度极快的没入了浓雾,悄然消失。 啪,一块木板掉入洪水,无声吞没,炎烈一脚踏空,脸色惨白,两眼瞪圆,那是惧怕死亡的恐惧之光,武尘一手拉住炎烈后背的长衫,炎烈才没有掉下去。 回头看武尘,武尘长发飘飘,英俊醉人,眼神坚定,微微一笑,炎烈差点忘记自己是谁,连忙掉头小心翼翼的跨木板。 过了木桥已是一个时辰后,这至多只有一万米的木桥,两人用了一个时辰,过了木桥,坐在草地,喘气不迭。 你的脑瓜子里在想些什么?把兰花带到这里,带来时也是从这桥过? 炎烈点头,心有余悸地说:三天前我带来时,这里的河水没有长,清澈能看见下面的鹅卵石,这几天没有下雨,也不知怎么搞的,突然洪水暴涨。 突然洪水暴涨?武尘思索,要是炎烈说得是真,这就极有问题,为何会突然暴涨水?这些水从哪里来?只有一种可能,洪水的源头有大坝,有人放了大坝的闸。 我们快走,我总觉得兰花已经出事。武尘说着站起来,握刀鞘的手更紧。 炎烈的神色也是微微的变了,在过桥的时候,感应到上桥的地方,有人影,从身上散发狂暴的气息,不怀好意。 集中精力过桥,强制自己甩去不安的念头,现在,武尘也感到不安,自己的神识是对的,更不安了。 兰花不在木屋,武尘会认为自己欺骗他,不给自己解药,自己就完蛋,自己完蛋了无所谓,害了兰花,阴曹地府不会宽恕自己。 祈祷着,兰花一切都好,放得有七天食物,她饿不到。 上了一条小路,翻过一座山,又翻过一座山,峡谷间有一间木屋,年代久远,年久失修,风雨斑驳。 两人靠近,在门前,炎烈脸色煞白,无一丝血色,要不是性格高傲,此刻,肯定跪了下来。炎烈失神的样子,武尘看得清清楚楚,当下心也是下沉,木门开着,既然已经来了,不会不进去。 武尘一踏进去,一枝箭从门顶射下,对准了武尘的天灵盖,武尘挥刀挡住,不是速度快,定会被射死。 回头冷漠看炎烈,炎烈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说话不连贯:我,没,没有设机关。 武尘查看箭头,箭头淬有剧毒,跟王朝明杀李福的箭头淬有剧毒一样。 王朝明没死?立即否定了,自己亲眼见到他的人头,被侩子手砍下城楼,绝不会有错,这里的机关是梵叶的人设的?总之跟梵叶的人脱不了关系,找遍屋,没有兰花。 炎烈捡起一块白色布,这是兰花的衣袖。 武尘认识这是武龙门女弟子的武服,鼻子凑上去闻了闻,异香,这种香气兰花特有,兰花在这里出现过,现在,兰花在哪里?找遍周围没有人影。 [第91章 夜闯卫城] 兰花的香气在,说明兰花离开这里不久。 追!武尘一声低喝,可是往哪里追呢?外面的香气被风一吹,散了。 炎烈忐忑的看着武尘,犹豫要不要把神识感知到的情形说出来,心一横:武尘,在桥上时,我感知到我们上桥的地方有人,或许,是他掳走了兰花。 武尘漆黑的眸子冰寒的凝视着炎烈,炎烈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气息。 洪水汹涌,两人过桥,过了桥,没有人,只得无奈的回去,武尘想看看洪水的源头,暂时不行。 夕阳下,水池边盘坐修炼,乌毅进来,武尘睁开漆黑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乌毅。 武大哥,你找到兰花没有?乌毅有些激动的问,尽力压抑激动。 武尘神色黯然,脸上爬了一抹痛苦,摇摇头。 一起修炼,没有突破,天黑了,上螺旋形台阶,一丝恐惧从心里升起,一天没上课,门长,大队长暴怒,少不了刑罚,可能被开除武龙门,为了兰花,一切值得。 训练场安静,宿舍安静。 门长,队长,武师宿舍的灯亮着,长老阁的灯亮着,闪身进宿舍,钻进被子。 掳走兰花的是梵叶的人?梵叶的人怎么知道兰花在死亡谷? 回来时问炎烈: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兰花在死亡谷? 炎烈的眼里射出一抹坚定的光:我带兰花到死亡谷,没有告诉任何人,或许,被人发现,暗地跟踪,要是这样,他应该早就带走兰花,为什么在我们到前不久才带走兰花? 武尘思索,带走兰花的人是谁?为什么带走兰花?极有可能是梵叶的人,也有可能不是。 辗转反侧,睡不着,掀开被子起床,宿舍极安静,夜已深。 武尘轻手轻脚,打开木箱,穿上夜行衣,蒙上头脸,只露出一双眼,拿着一把宽大刀,轻脚出宿舍,几个跳跃出了武龙门,落在街,奔在一根石柱后,盯着武龙门正门的一举一动,炎烈值班,对面是一个强壮的汉子。 武尘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强壮的汉子,强壮汉子的眼角余光瞥见飞来的石头,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夹住的同时强壮的汉子快如闪电奔至武尘面前:什么人?厉声一声暴喝,凌厉的招式攻击武尘。 武尘不敢恋战,疾风步,闪至奔来的炎烈身边,炎烈刚要出手,武尘的双目一瞪,认出是谁,一愣。 武尘打眼色,炎烈明白,两人佯装交手,打到黑暗深处,一起跑,强壮汉子找不到的地方,武尘拉下脸上黑色的布,果然是武尘。 有什么事?炎烈问:我在上班,不能跟你一起去。大概知道与兰花有关。 我打算夜入卫城,查探抓走兰花的是谁? 你疯了?炎烈紧张地压低声音说:卫城高手如云,不是你我能对付得了的,被发现,有去无回。 你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吗?武尘睥睨炎烈。 炎烈的气势衰了:好歹你也让我换上你这样的衣服。炎烈去了,一会儿回来,全身黑的,只露出一双眼。 卫城戒备森严,四面重兵把守,巡逻队巡逻。 炎烈掏出地图,在昏暗的路灯下指着:正门进入主楼,西门,东门直达操练场,北门进入副楼。 主楼四层,一层药房,陈尸阁,二层城卫队,巡逻队,三层弓箭手,步兵,骑兵,四层置放冷兵器,队长,副队,班长,副班,休息的地方。 副楼三层,一层藏书阁,二层,圈养攻击力强悍的野兽,三层,高手修炼的地方。 你对这里挺了解的。武尘赞许的说。 炎烈神色平静:从西门东门进入难度小些,正门,后门难度太大,我们现在在西面,试试从西门进入。收起地图,来到西门,西门的铁门紧闭,铁门高三米,笔直光滑。 武尘脚蹬铁门,哐当。 炎烈捏了一把汗。 武尘从铁门滑下,内劲扭转身体,平安站在地上。 这时,嘚嘚嘚,一匹烈马驰过寂静的街,闪电般到了卫城门口,马背上是一个全身黑,头被黑布遮住的男人,身后一个漆黑的包裹,男人翻身下马,炎烈的神色一变。 怎么了?武尘也是心神一拧,紧紧盯着男人,男人身后的漆黑包裹。 男人的动作我熟悉,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这世上动作相同的人很多,也许不是我认识的人。炎烈盯着男人说。 上来两个穿着铠甲的兵,微笑着和漆黑的男人打招呼,显然,他们认识,一个兵,解开漆黑的包裹,看了一眼,露出满意的神色,向同伴使了使眼色,微微弓身,对漆黑的男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非常恭敬。 铁门打开,漆黑的男人,马,漆黑的包裹一起进入卫城,铁门关了,一切安静如常。 这插曲让两人疑惑,漆黑的男人是谁?马上的黑色包裹里面装得是什么东西?像人。 静待其变,半个时辰过去,毫无变化。 最易进入的西门,也不是轻易能进入的,炎烈催出一朵火焰,周围的温度陡然增高,移动火焰,火焰进入铁门,铁门立即融化,融出一个人能钻入的口。 红色的火焰熄灭,武尘钻入,见炎烈还不来,探头一看,炎烈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嘴角有一丝血,连忙出来,扶起炎烈:炎烈你怎么样?担忧地问。 炎烈微微笑着:我没大碍,催出异火,消耗我太多真气,灵气,恐怕需要几个时辰才能恢复。 武尘的胸口微微疼:武尘你给他吃一枚回复丹。白雪说。 武尘大喜,一摸胸口,口袋里果然有一枚回复丹。 武尘狡黠一笑:你怎么能拖我的后腿,这种事情我决不允许发生,张开嘴。 你干什么? 武尘掏出回复丹,拍进炎烈的嘴里,炎烈感觉喉咙甜甜的,五脏六腑滚烫,从身上冒出热汗,滚烫的感觉消失,犹如热极的人走入清风中,站了起来,握拳踢腿,比以前更有力量。 炎烈神色复杂的看着武尘,越来越看不透这家伙了。 敏捷进入,操练场很大,光秃秃一片,没时间看。 炎烈在前,朝主楼的后门奔入,后门没有兵,进入一层,穿过一排长廊,听见里面的说话声,里面亮着灯,炎烈伸出手指一戳,窗纸开了,炎烈的眼睛凑了上去,刚凑上去,犹如被针扎了一下弹回来。 武尘脸色一变,凑了上去,看见里面的情形,也犹如被针扎了一下弹回来,两人对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抹震惊,这是做梦不曾梦见的。 房里有三个人,梵叶,王虎,穿着漆黑衣服的男人,此时,男人坐在一把黑色的椅子上,头上的黑布已经扯了下来,脸上赫然有一块刀疤,他是刀疤,炎烈的兄弟,武龙门的守卫。 漆黑的袋子在地上,不时蠕动几下,武尘润了润喉咙,里面是不是兰花呢? [第92章 勾魂的钟声] 刀疤眯眼看着漆黑的包裹,嘴角一翘,解开包裹,一头漆黑的长发露出。 武尘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手捂住嘴巴,要是不捂住,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尖叫。 一颗头露出,嘴巴缠着胶布,身子挣扎出来,是兰花,兰花的样子凄惨。 梵叶看着地上凄惨挣扎的兰花,蹲在兰花面前,一手抬起兰花的下巴,这张脸虽然脏,洗了,就漂亮了。 对王虎使一个眼色,王虎进入一间屋,从里面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灰色袋子。 看见灰色袋子,刀疤的双眼放光,脸上的刀疤放光。 王虎微笑把灰色袋子放到刀疤身旁的桌子上。 梵叶起来,拍着刀疤的肩,笑着说:刀疤,你办事利索,这是给你的奖赏,五十块金币,回去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卫长,您放心,我绝不对任何人透漏一个字。 梵叶进里面的屋,王虎抱着挣扎的兰花进里面的屋,过花园,他们去的地方是卫心阁。 刀疤用黑布遮住脸,出卫城,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街,进入武龙门。 巡逻队整齐划一的从操练场过,来长廊,两人大惊,快步朝前走。 巡逻队越来越近,整齐划一的脚步,像勾魂的钟声。 到了长廊三岔口,一条通向卫心阁,一条通向主楼,一条通向副楼。 两人出现分歧,炎烈竭力说服武尘去副楼,武尘担忧兰花的安危,铁定了心去卫心阁,犟不过武尘,炎烈的双眉拧成疙瘩,只得同意去卫心阁。 两人前脚刚走,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巡逻队来了。 班长,有人。穿着灰色巡逻服,一队,十人中,个子最小的巡逻兵,碎步小跑上来,对队伍最前的男人说。 男人一愣,手一挥,一队停下,静止无声,男人倾听,安静无声,看着小个子:王兵,哪来的人,别疑神疑鬼。手一挥,队伍前行。 王兵归位,神色如常,或许,自己听错了。 他们进入主楼的长廊,脚步声越来越弱,武尘捂着胸,憋得苍白的脸长长出了一口气,炎烈也是,要是被发现会立马死在这里。 抹去脸上的冷汗,朝前走,长廊尽头,有一个花园,花园中心有一个水池,水池冒着水,对面一间房亮着黄灯。 两个人影,一个披散长发,一个长发束着,披散长发的是梵叶,长发束着的是王虎。 两人四处一望,四面漆黑,对视一眼,敏捷如猿猴贴在对面房脚。 手指捅出一个孔,兰花坐在漆黑的木椅子上,手脚捆绑着,嘴上的胶布没有去除。 梵叶看着兰花,目露怜爱:你何必挣扎,我会好好待你,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木门推开,一个妇女进来:王妈,给她洗澡,换上新衣,找间好的房,配一个丫鬟。 是,是。王妈唯唯诺诺的答应,抱着挣扎的兰花出去。 武尘沿墙根跑,一面墙的尽头,飞上屋,刚飞上,落下,上面一片亮堂,卫城上的灯照着这边,幸亏跳得快,才没被看见。 一块瓦掉了,叮当,落在地。 什么人?中气十足的男人声传来,卫心阁的窗户打开,窜出一人,风一般飘到两人面前。 两人想跑来不及,只得硬战,好在武尘会透视眼,黑暗的一切对武尘来说跟白天一样。 王虎抽出宽长刀,宽长刀冒着丝丝寒气,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看,他不会透视眼。 王虎右脚前踏,宽长刀朝武尘劈,他虽然看不见,他的耳朵却灵敏。 要是武尘看不见,这一刀就躲不过。 武尘脚步轻移,躲开王虎的一刀,王虎的耳朵一动,刀横砍武尘,武尘跳起,王虎砍空,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城墙上亮起火把,夺命的脚步声逼近,四面涌出许多手拿火把,拿刀矛的步兵,照得两人无隐身之地。 露出你们的真面目吧。王虎的刀放在粗壮的胳膊上,胸有成竹的说。 武尘炎烈背靠背,看来,今夜,救不了兰花了。 武尘抽出雨刀,冷眼看着四面围来的人,一股灵气涌上刀刃。 王虎面色一沉,大手一挥,四面的人缩小围攻武尘炎烈。 武尘右脚前踏,雨刀砍最近一个步兵的面门,步兵躲开,手中的长矛无情地刺武尘。 炎烈跨步,抢得一个步兵的长矛,刺出矛雨,倒下几个,受了皮外伤,没有下死手,给自己留一线。 这些是武功最薄弱的步兵,能勉强抵挡得过,王虎没有出手,要在他出手前突围出去。 倒下一波步兵,涌上来一波步兵,武尘炎烈又靠在一起,炎烈冷冷地说:不要恋战,尽快突破,他日再来。武尘点头,脚步交错,双手握刀朝前无情攻,倒下一片。 炎烈已突围,上了屋顶,对卫城了解,知道从哪条路线最容易出去。 武尘砍倒挡在面前的最后一个步兵,施展疾风步,鬼魅般从王虎的眼前消失。 等王虎看清,要追时,武尘已经上屋顶,跟着炎烈几个跳跃上了街,拼命跑,跑出街,进入大山,靠在树上。 武尘的胳膊流血了,一直拼杀,没感觉疼,以为没受伤。 炎烈趴在地上,武尘一看,炎烈的背被刺了一矛,伤痕较深。 要是有融身丹就好了,皮外伤能很快愈合,荒山野岭没有。 拿出轮回玉,敲轮回玉,用意念和轮回玉说话:白雪,白雪,给我一颗能愈合皮外伤的丹药吧,以你无所不能的法术一定可以。 白雪伸了一个懒腰,皱着鼻子,冷冷的看着武尘,一脚踢开被子,武尘感觉肚子一阵绞痛,要不是意志力强,早在地上打滚了。 白雪还不解气,手拍额头,双手一捏,武尘觉得自己内脏的肉,被她生生撕下。 姑奶奶,姑奶奶,饶了我吧? 哼。白雪展颜一笑,盘坐在床上,双手合十,双手张开,一枚灰色丹药出来了,用同样的方法,另一枚出来,抛出,武尘觉得自己的胸口有硬硬的东西。 嬉皮笑脸的用手摸,是白雪炼制出的丹药。 武尘正要说谢谢,白雪已经蒙着白色被子睡了,还打起轻微的鼾,这样也好,放回轮回玉,不打扰白雪,要是再打扰,白雪会剥自己的皮。 [第93章 三式残诀] 一枚丢给炎烈,炎烈吃了,背上的伤愈合。 一枚自己吃了,胳膊受伤处,发热,发痒,结痂,手指一抠,血痂掉了,新鲜肉长出。 盘坐调息,精力恢复巅峰状态,远处的黑暗中亮着起伏的灯火,朝这边移动,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武尘心里暗骂。 和炎烈从他们左边下山,奔在街,几个跳跃进入武龙门,脱了夜行衣,藏在一般人发现不了的地方。 精疲力竭,头一倒床,进入梦里,噩梦,王虎裂嘴,扬刀疯子一般砍武尘,武尘仓惶跑,前面是一座悬崖,白雾缠绕,万丈深。 王虎狰狞,踏步砍来,武尘纵身跳入深渊,啊,从噩梦里醒,摸着脸上的冷汗,抠掉两眼角的眼屎,头昏昏沉沉。 此时,夜最深,天还没亮,庆幸是梦,再睡,一觉睡得被上课的铃声惊醒。 弟子集合,大队长训话,弟子散开,排列整齐,武师上高台教武,弟子跟着练。 宋清背负双手,走近武尘,漆黑的眸子冰冷如雪:你跟我来。冷冷地说,旁边的弟子幸灾乐祸,武尘狠狠瞪一眼,幸灾乐祸的弟子的头缩回。 宋青的窄臀如岩石,身体动,它一动不动,进入宿舍,关了宿舍门,坐在一把漆黑的椅子: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这里?冷冷地看着武尘,武尘英俊,被自己捏在手中,滋味妙不可言。 知道。 你说。 我昨天没来上课。 你知道没来上课的后果? 武尘摇头。 进过失门吧,双倍惩罚,不然,下回你还会犯。宋青起身走,面若冰雕。 武尘双拳握紧,恨透宋青,忍住没发作,忍一时风平浪静,走完宽石板路,前面是漆黑的门,门牌上三个漆黑的字,过失门,看起来狰狞恐怖。 宋青掏出钥匙,宽长钥匙插进锁扣,转动,咔嚓,锁开,取锁,一只背有老年斑的手握住宋青修长的手,宋青抬头,和光头的眼对视:狄一长老,你怎么来了? 狄一的光头锃亮,眨眨眼:武尘旷课的事,门长给我说了,交给我,我教训。 宋青的手不情愿的松了,地门,狄一长老的权力最大,他要的人不能不给。 狄一领着武尘走,一老一小的背影,气得宋青咬牙切齿,脚一跺地,扬起一片灰,拂青袖,闷声监督训练场的弟子训练:你,姿势不到位。手中的竹鞭无情的落在脸稚嫩的少年胳膊上。 你在东望西望什么?竹鞭鞭在少年脖子上,雪白的脖子一瞬红了,少年看着高台上的武师施展武功,心生埋怨,自己没开小差,东张西望,是为消化学得新招式,历来是这样学习的,形成习惯,大队长清楚,今天,吃错了药,这王八,以为当了大队长了不起,有一天,要他从自己的下面钻过。 长老阁,丹炉里香气缭绕,壁画山水图,浩然大气,江河奔腾,魔兽狰狞,鲜活似要从画中走出。 一位白衣美人,左手握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朵红花,她的笑是出尘的,只有心纯,无一点杂质的人,才有这样的笑。 狄一关门时,鬼祟四处看一眼,像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武尘心里冷笑,想法子折磨我,这个坏老头。 狄一嬉笑着请武尘坐,武尘木无表情机械的坐了。 咳咳,狄一咳嗽两声,从美人画后拿出一本书页发黄的书,拍拍扉页上的灰,递给武尘:你看看,合不合适,合适拿走。 武尘看一眼嬉笑的狄一,又看面前的书,接过书,上面的灰尘多,狄一拍了几下,还有不少。 武尘拍了几下,翻开书,第一页,一片空白,第二页有许多小字,密密麻麻写着这本书的由来。 五百年前,一位道行高的武者,隐居不舟山,参研武术,临死前写出这本书,名为《残诀》,所谓残诀,乃是不完全。 残诀分为三式,第一式,就是手中的这本,《残风》残风共十阶,修炼到十阶大圆满,能呼出狂风,有摧古拉朽毁天灭地之力。 残诀第二式,《残雨》残雨也是十阶,修炼到十阶大圆满,能呼来狂雨,有摧古拉朽毁天灭地之力。 第二式残诀,在不舟山。 第三式,《残梦》人世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时真,是假。假是真,活着,一呼吸间,有时在梦里,有时在梦外,有时梦里梦外分不清,残梦共十阶,修炼到十阶大圆满,能让敌人犹处梦里,犹在梦外,风不清梦里梦外。 第三式残梦,流落天梦大陆,所处不名。 后面是残诀,第一式,残风的修炼方法,寻一处灵气最足,风最狂的地方,吸收天地灵气,打开风漩,吸收风气,呼出风气,凝成风力。 一本翻完,合上书,震惊的看着狄一,狄一的脑袋真亮。 狄一笑眯眯的看着武尘:怎么样?满意吗? 真的送给我?武尘难掩激动,声音颤抖,生怕狄一长老说得话收回。 我是地门长老,说话会不算数?说送给你就送给你。 这回,武尘信了,以为,要惩罚自己,没成想,送给自己一本珍贵的残诀。 残诀,世上只有三式,唯一的一式在手。 狄一翻书到中央,火石擦燃火,火苗靠近书页,本是空白的地方,浮出血红的字,修炼残诀的禁忌,第一,不能两人同时修炼,第二不能夜晚修炼,第一式,修炼到大圆满才能打破禁忌,三式修完才能发出全部的力。 一式修到大圆满,只能发出一半之力,另一半之力隐在风漩中,一旦修炼,要在五年之内修完三式,否则,反噬,轻者走火入魔,半身残废,重者立即死亡。 看完这些文字,武尘的狂喜消失无踪,一旦修炼,五年里要修完三式,第二式,第三式,影子没有,要是有,五年也不一定能修完。 火石灭了,狄一抚摸白须说:这些年,我派人四处找,也亲自找,第二式,第三式,无功而返,不敢轻易修炼。 当年,得到这本书是运气,我被铁柔追杀,不得已跳入悬崖,下面是咆哮大海,漂流几日,在暗礁搁浅,醒来在一个陌生地方,一个老头救了我,他当时的样子,疯疯癫癫,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神经失常,他清醒时救了我,神经失常,把我当成他的猎物折磨。 风中的巷口,去往何方?二十年前,你是一个孩子。 [第94章 风情] 在他那儿,养好伤,找机会回家,几次被他抓回,我的武功也算厉害,每次,他两招就把我打败,从来没有例外,他的武功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我要老头教我武功,老头摇头,清醒时叹息的对我说;不是我不教你武功,我也想教你武功,无奈,你不能修炼,我让你修炼是害你,我独创了《残诀》三式,两式遗失,一式在不舟山,一式流落天梦大陆,无名之处。 要修炼残诀,必在五年内修炼完三式,你不行,你要走,残风式送给你,或许,有一天,你能找到能在五年内修炼完残诀三式的人,延续我的武术精魂。 我走了,多年过去,我把残风放在这幅美人图后面,旁边设立了机关,除了我没人能打开,一边寻找残雨,残梦的下落,一边寻找能在五年内修炼完残诀三式的人。 你认为我能修炼完?武尘的脑袋热了。 狄一微微笑着: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 残风放在木桌:长老,没有其它事的话,弟子告退。 许久,狄一一句话不说,阴晴不定的看着武尘,抬抬手,武尘出去,出了长老阁,长出一口气,残诀太邪门,还是不修炼的好。 在训练的位置训练,宋青戾狠地看着武尘,没有找武尘的麻烦,一堂课下,休息十分,另一堂课上,另一堂课下,筷子敲饭盆的声音此起彼伏。 武尘冲进宿舍,从木箱里拿出筷子,饭盆,冲进食堂打饭菜,炎烈也来了,双眼肿得像熊猫眼,武尘为炎烈占一个位置,炎烈打好饭菜坐在一桌。 埋头吃饭。 刀疤,这边。一位弟子喊,武尘抬头,刀疤端着铁盆朝喊的弟子那儿去,板寸头弟子的右边有一个空位,板寸头弟子站起,刀疤进去,铁盆放在桌子。 武尘气血上涌,抓紧筷子,离座,炎烈拉住武尘的胳膊,对武尘使眼色,武尘清醒,重回座位,闷声吃饭。 几口吃完,在水龙头下洗饭盆,进宿舍,放在木箱里,炎烈一直跟着武尘,担忧武尘做出出格的事。 武尘能打过自己,有运气成份在,要打败刀疤,或许,也有运气,不一定能打败。 打败了如何?那么多弟子看着,只会指责武尘,伤害不了刀疤。 细细商议,想万全之策,时机成熟行动。 炎烈清澈的大眼看着武尘,武尘的眉头紧皱,眼里喷着杀气,来回走,一屁股坐在床,嘟着嘴,脸色苍白。 炎烈关门,挨着武尘坐,压低声音说:刀疤必还会去卫城,他不去卫城,也会在近段时间出武龙门,你我注意他的行踪,一旦发现他出去,我们联手行动。 长廊响起脚步声,脚步声逼近,是这宿舍的弟子,炎烈开门,淡笑出去。 长发披肩的弟子进来:武尘,你什么时候和他结交的?他的武功比我们高几重天,以后,可以助你修炼。 武尘没回答,出去了。 训练场,吃完饭的弟子,嬉笑打闹,有的,刻苦修炼,没见乌毅,他还在吃饭吧。 入夜,舍友睡着,武尘起身,穿上夜行衣,飞出武龙门。 街的黑暗处,刀敲石板,叮,一声,停。 一会儿,一个黑影奔来,拿着刀,拉下脸上的黑布,是炎烈。 一起奔向卫城。 今夜,卫城戒备森严,王虎亲自监督,昨夜让两个贼逃跑,可能还会来。 炎烈备有铁钩绳,卫城副楼后面,甩出铁钩,挂在铁柱。 武尘徒手攀住绳子先上,几年前,红倪训练自己爬树,现在派上了用场,炎烈爬过多次,轻而易举上去了。 轻落副楼顶,清风吹来,撩起武尘的长发,没有心情享受此刻的风情。 寻进主楼的最佳线路,查兰花在哪,救兰花。 四层有重兵,两人悄然逼近,除了硬闯,没有更好的办法,突然出手,几位重兵晕倒。 下四层,三层也有重兵把守,酒气熏天,喝了不少酒,王虎下令,戒备森严,副楼,王虎不查。 武尘掐住对方的脖子,对方瞪大眼睛,一扭脖子,晕在地,另一个兵准备喊叫,炎烈已经出手。 出副楼,穿过操练场,比想象的顺利。 贴着长廊,一排火把亮,趴在地,一排巡逻队突然来,两人的魂差点吓破。 巡逻队过,武尘冷静,一惊一乍的心里素质差,以后,会吃大亏,强者,心理素质必强,情况越乱越危急,越要冷静。 越过栏杆,进入长廊,矮身朝前奔,三岔口出现眼前,没有犹豫,去通向卫心阁的那条。 进入花园,贴行卫心阁的墙角,一指捅破窗纸,里面,梵叶背负双手望着窗外凝思,除梵叶一人,无其他人。 月光洒下,繁星点点,凉风吹拂,紧张的心松了些。 贴行至一面墙的尽头,一扇窗户开着,武尘看里面,雪白的被子前一张雪白的脸,紧皱着眉,是兰花。 两人四处一望,见没有埋伏,翻入,一手捂住兰花的嘴巴,不让兰花叫,叫了,功亏一篑。 兰花挣扎,双眼瞪得很大,里面全是恐惧,武尘拉下脸上的布。 透过淡淡的月光,兰花看清突然闯入的人是谁。 兰花眼里的恐惧散去,流出泪,武尘的手慢慢松开。 从来路出去,惊心的进副楼,副楼有门,没见开关,开关在屋,专人操控。 炎烈推开两人,运足真气灵气,催出红色火焰,移向铁门,铁门慢慢融化,豆大的汗从炎烈的脸流下,一身衣服湿了。 红色火焰被巡逻队发现,大喊:有刺客,有刺客。如潮水,上百人涌来,为首的王虎放出烈虎。 烈虎一声咆哮,大地颤三颤,扑向炎烈。 武尘抽出雨刀抵挡,烈虎还未近身,巨大的冲击力冲飞武尘。 噗,浓血从炎烈的嘴里飙出,炎烈趴在地,在死亡的门口徘徊。 使出红火,本身就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为了逃出去,不惜使出。 使出红火时,也想了很快会被卫城的人发现,只要武尘抵挡一阵,能逃出,没有把妖兽纳入攻击的范围,失策了。 [第95章 最爱的人呐] 烈虎盯着武尘。 武尘握紧雨刀,战意炽烈,双脚蹬地,飞出,扬刀劈烈虎的头。 烈虎腥红的眸子收缩,头一低,奔至前方,躲过武尘的攻击。 武尘双脚落地,返身,砍烈虎的尾巴,烈虎的尾巴硬了,钢鞭一样鞭武尘,卷住武尘的手腕,使力一拉,武尘前倒,手腕失力,雨刀脱手,哐当落地。 烈虎的獠牙大张,咬武尘的头,武尘后退,背被王虎蹬着,双手成掌,四丝红色灵气在双掌缠绕,双掌击出,四丝红色灵气如离弦之箭射中烈虎,烈虎全身缠绕灵气,一时不能接近。 武尘前扑,捡起雨刀,返身砍王虎的腿,王虎抬脚踢中武尘的雨刀,武尘劈烈虎的头,烈虎腥红的眸子失光,刀触骨,拔出,深裂痕现。 四丝红色的灵气进武尘的身,烈虎飞,四爪抓武尘,雨刀从武尘的头顶横过,后左爪断。 武尘移身,烈虎落地,武尘斜着一刀,烈虎的腰破,又是一刀,背裂,刀雨落在烈虎身,刀雨停,烈虎的身像马蜂窝。 王虎的宽长刀指着武尘: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杀卫城的烈虎是死罪,兄弟们将这两人击杀当地。 刀纷纷出鞘,长矛对准武尘,炎烈。 武尘看着炎烈,炎烈受伤严重,没有抵抗力,自己一人战胜不了百人,何况还有王虎。 武尘靠近炎烈,百人围来,炎烈凑在武尘的耳边说:你抵抗两个呼吸的时辰,我使出青火能融化铁门,咳咳。 此时,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只能一试。 使出青火,不像使出异火要消耗太大的真气灵气,中途被打扰,还容易走火入魔。 武尘盘坐,丝丝灵气从体内浮出,在周围设成防护壁。 炎烈使出青火,青火离手,飘向铁门,铁门立即融化。 百人刺砍武尘,被灵力弹回。 王虎分开众人,宽长刀劈下,武尘一惊,灵气壁被劈破。 武尘飞身攻击王虎,每一招,王虎能完美的化解。 刺客的攻击令王虎震惊,难怪,昨夜,他能逃脱,不是靠运气。 梵冰城有资格和自己交手的高手不超过十个,他能连攻得自己一时找不出破绽反攻,算是高手。 再过几招,刺客大露破绽,是反攻的最好时刻,王虎故意错过,看看,他还有什么本事。 铁门的口,能钻入一人,炎烈熄了青火,先钻出,接着兰花钻出。 武尘,速速撤离!炎烈焦急地喊。 武尘一看,两人出去了,撤了攻王虎的招式,鲤鱼跃龙门一样的跃出铁门,刚跃出,四丝灵气射向追来的兵,仰躺一片,背着炎烈奔进漆黑的地方。 灯火一片,此起彼伏,靠近三人,三人转移。山脚,为炎烈输入灵气。 炎烈,武尘盘坐,双掌击在炎烈的背,炎烈的背滚烫,丝丝灵气进入丹田,灵气海。 一炷香的时辰过,武尘双掌狠击炎烈的背,转一个圆,撤离,双掌合起,盘坐调息。 旁有泉水,泉水潺湲,激荡动听,晚风清凉,明月悬挂。 武尘喝泉水,洗脸,躺在碧绿草地,凝望明月,明月圆如饼,这是人间分离的人团圆的节奏。 炎烈体力恢复,喝水洗脸,躺在碧绿的草地,凝望天上的明月,月里有桂树,悄悄游移,旁边是乌云,偶尔,乌云也翻鱼肚白。 寻找的灯火渐行渐远,像极了离家的游子,客家飘入大海的船。 兰花美目微闭,额前的一缕青色发悄然倾泻,出尘的美。 一身白衣如雪,雪中,或许人雪不分。 天未明,将明,彼此困顿,弯曲睡着,红色朝霞铺满大地,武尘睁开沉重的眼,兰花安然睡着,嘴角微微笑着,三月,睡在大地的深山中,有时,也会噩梦远离,香甜无梦。 静静欣赏,看一万遍也不够,炎烈也醒,心思复杂,她是最爱的人呐,醒来见是自己,会握武尘的雨刀,无情的插破自己的心。 武尘看着炎烈,眼眸冰冷,能一瞬冰封火焰。 救出兰花,不意味炎烈杀兰花爹娘的罪可恕,不意味醒来的兰花,不拿雨刀刺破炎烈的心,父母仇永远不会忘,昨夜,没刺,因为昨夜,炎烈脸上的黑布没拉下。 还不快走?永远不要让她看见你。武尘冷冷地说。 炎烈深情的凝望兰花一眼,拍拍屁股上的青草,不舍的下山,凝望炎烈下山的背,孤独的背,武尘的心一痛,要是没杀兰花的爹娘多好。 朝霞散去,太阳高悬,兰花睁开美目,望向武尘,眼里被武尘的样子占满,深情,无杂质。 露齿一笑,牙齿雪白,灿若雪花,比所有的春天美,无言胜万言,两滴清泪从眼角滑过,武尘轻揩兰花眼角的清泪,心呼啸如雪。 兰花的美目搜索,武尘的心一颤:哦,我的伙伴有事先走了,你能说说你是怎么被抓入卫心阁的? 兰花回忆,脸上的笑容散去,武尘不忍,可是话已出口。 在武龙门训练的三年期限过,回家,家还是三年前的家,一点也没变。爹的背更驼,娘的白发更多,见我,老泪横流,回来,回来了就好,爹颤抖着手摸着我的脸说。 娘从锅里端出我最爱吃的魔芋丝,笑眯眯地看着我吃,其乐融融一起生活,一个夜晚,月缺的夜晚,一个家伙进入爹的房间,杀了爹,我和娘早晨才知,埋了爹,一个礼拜后,我娘被杀,一个人掳走我,他带着面罩,我不认识,掳我在一间漆黑的铁屋。 你仔细想想,杀你娘的那个人的样子。 炎烈虽然亲口承认,凭直觉,这几日共事,隐隐觉得事有蹊跷,可能峰回路转,炎烈性子虽孤傲,自私,却不像是杀兰花爹娘的凶手。 爱兰花,兰花的爹娘阻止两人在一起,杀兰花的爹娘,动机怪异,杀了兰花的爹娘,两人会越走越远,有不共戴天之仇,蠢货才会这样干,炎烈不是蠢货。 兰花仔细回忆,美眉紧皱一起,紧咬红唇,一会儿,双眼一亮:我看清凶手的眼角有一点疤痕。 武尘描述刀疤脸上的疤痕,兰花不能肯定,觉得跟武尘描述的差不多。 掳你去铁屋的的人眼角有没有疤痕? 兰花又仔细回忆,摇头说:没有。 [第96章 两个孤儿] 你见眼角有疤痕的人折断你娘的脖子,他是不是立即掳走了你?武尘问。 兰花摇头:眼角有疤痕的人折断我娘的脖子,我晕了过去,醒来,在脸被蒙住的男人背上,他把我关在漆黑的铁屋。 你记不记得大概晕了多久?武尘迫不及待地问,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兰花的眼。 至少有几个时辰吧,他折断我娘的脖子是上午,我醒来,没过多久,天就黑了。 下山,梵冰城的街上:你打算去哪里? 兰花捏着白衣袖,眼睛红红的,低着头,紧咬嘴唇:我也不知道去哪里。 前面有一家客栈,要不暂时在客栈休息,两三天的客房钱,我有。武尘提议。 此时,兰花没有更好的去处,点点头。 你等我,我的金币在宿舍,我去取,马上来。 正门值班的守卫有一个是炎烈,武尘从正门进入,取了金币,出来。 街上,人来车往,有的马车上装着货物,有的马车上拉着人。 一袭白衣的兰花站在人群中,惊艳绝美。 兰花。武尘跑向兰花。 见武尘来,兰花冰雕的脸,像一朵盛开的雪莲笑了,一起走进木房子客栈。 两位要间上房?中房?还是下房?左肩搭着毛巾的胖子,圆溜溜的眼在两人脸上扫过,停在武尘脸上问。 武尘看着兰花。 要间下房。兰花说。 胖子给兰花开了间下房,三层,还算干净,茶几,生活用品什么的都有。 开了两天,一天十个铜币。 三十个铜币给兰花,以备不时之需:这两天在这里休息,休息好了,再打算,两天后我找你。 武尘走了,兰花失神无助。 进入训练场地,宋青的神色恨不得吃了武尘。 门长张曹几次向狄一反应:武尘总是旷课,昨天旷一天,今天上午的两堂课又旷了,找不到他人在哪里,这样的弟子我实在无法管教。 我知道了。狄一看着镜子里的光头对张曹说。 张曹拱了拱手出去了。 这两天,乌毅的情绪低落,失魂了一样,修炼不进去,吃饭也没胃口,见武尘在训练场,要是以前,会毫不犹豫冲过去,给武尘一个大大的拥抱,今天没有,静静地看着武尘,觉得武尘陌生了,和武尘的距离在慢慢拉远。 光头狄一从长老阁出来,见武尘在训练场,叫住武尘,勾了勾手。 武尘早准备好接受最严重的处罚,被逐出武龙门,被逐出武龙门无所谓,这两天做得一切不后悔,微笑,大步走过去。 进了长老阁,门关了,狄一冰雕一样的眼神看着武尘,长老阁里的气氛寒到零下几摄氏度。 武尘挺胸,直视狄一的眼:张曹这家伙又给你打小报告了吧,他的性格我了解,是个拍马屁的好家伙。 我今天又旷课的事,你早已知道,给我什么处罚,说吧,我承受得住,大不了被逐出武龙门,狄一长老,你把我逐出武龙门吧。 曾经,一提要逐出武龙门,会胆颤心惊,如履薄冰的收敛自己所有的棱角,强迫自己不要触犯武龙门的任何一条禁令,因为,进入武龙门训练,很难。 现在不怕被逐出武龙门,有些隐隐期待被逐出武龙门。 兰花,无家可归,成了孤儿,自己被逐出武龙门,无家可归,两个孤儿相依为命,一起流浪。 狄一的眼角跳了跳,笑了,牙齿雪白:武尘,你这么想被逐出武龙门,今天,我就成全你的愿望。 拉开一个暗色抽屉,拿出毛笔,砚台,书桌上,展开一张白纸,研墨,毛笔浸墨。 左手撩起右手腕的灰色袖子,运气,下笔,几个苍劲的大字一气呵成,今天,武尘被逐出武龙门。 墨迹干,拿起纸张,对准武尘:怎么样,满意了吧,下午,我会当众宣布这件事,你可以出去了。 武尘的心凉了,一会儿被温暖取代。 望着武龙门的一花一木,一石一台,屋,此刻,对它们有别样的感情,相处三年,今天下午,会和它们永远告别,再也进不了这里,再也看不见现在看见的一切。 淡淡的伤感弥漫,想着兰花,有无限勇气,前面是刀山火海一样跨。 武尘不知道,刚走,狄一一声冷笑,一手将纸撕成碎片,洒了一地,气血上涌,多年不复发的老伤复发了,胸口隐隐作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武尘,你气死我也。 午后训练,张曹神色怪异的看着武尘,武尘看着张曹的肥脑袋,张曹的肥脑袋立即低了下去。 弟子训练集合,终于要来了,心咚咚咚狂跳。 狄一站在高台,光头锃亮,白胡子在清风中摇着: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件事。 武尘的身体酥麻,这件事宣布完,自己就要背着行囊永远离开这里。 前夜,昨夜有人袭击城卫队,打伤几十名队员,经查,是武龙门的弟子所为,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原因,天黑前,在我这里主动承认,我保证将惩罚减到最低。 同一时间,外门,内门,天门的长老也在说着这件事。 当然我希望不是我们地门弟子干的,我也不相信是我们地门弟子干的,城卫队的队员,大部分是你们的师兄,武功比你们高,要伤他们谈何容易,也不排除这里面,有武功高的弟子,隐藏了自己真实的实力。 弟子哗然,狄一下高台。 狄一长老没宣布自己的事,武尘英俊的眉宇一会儿皱,一会儿松,他不会忘了吧,他穿过训练场进入长老阁,他是去取那张纸,一定是这样。 宋青上高台,他让宋青宣布?宋青张大嘴,重复着狄一的话,怎么还不宣布自己的事? 散会了,弟子分开,训练,武尘心不在焉的训练,宋青,张曹见了,装作没看见。 武尘见了两人的神色,今天怪怪的,要是以前,宋青,张曹早上来踹自己几脚了,或许,再上几堂课,才宣布。 这是诚心捉弄人,待会天黑了,天黑了被逐出武龙门在哪里过夜? 宋青,张曹的心里也疑惑,一唱一和,在狄一面前数落武尘犯了武龙门的哪些门规,按理,会狠狠惩罚一顿武尘,被逐出武龙门也有可能,现在,一点风吹草动也没有,狄一的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下午,充满期待,狄一惩罚武尘,期待落空,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上去踹武尘几脚。 最后一堂课下,狄一没宣布自己的事,可能忘了要宣布自己的事。 敲长老阁的门,狄一在里面。 一粒沙,烙了眼,风一吹,就走了。 [第97章 当年炼丹的地方] 狄一长老,你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看见了满地的碎片,弯腰捡起一片,上面写着武,又捡起一片拼凑,武尘,是用毛笔写的,武尘知道这满地的碎片上写的是什么字了,今天,武尘被逐出武龙门。 狄一长老摸着锃亮的光头,靠在椅背,嘴角翘着,神色复杂的看着武尘:武尘你以为我真会把你逐出武龙门?武龙门的门规你又不是不知道,逐出一位弟子,我一个长老没有资格,需要五位长老商议,商议通过,上报武主,武主批准,才能逐出。 你旷课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在其它几个门,非常严重,在我这里,我是老大,我说了算,我不打算处罚你,没人能处罚你。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修炼残诀,这是我为了完成我的救命恩人的嘱托,我阅人无数,最终选择你,我有把握,我相信你,你完全可以在五年内修炼完残诀三式。 又是这个,武尘条件反射的抗拒,双手堵住了双耳,板着脸不听。 狄一大笑:你只要答应修炼残诀,地门一年里,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事,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旷课,出武龙门,只要给我说一声,没人找你的麻烦,怎么样?狄一抛出条件诱惑武尘。 武尘不知他修炼残诀的慧根,狄一知道,有一天夜晚,趁着武尘睡着时,狄一潜入内门,武尘的宿舍,查看武尘的筋脉,发现他的筋脉比普通人的大,他的心也比普通人的大,这样的人,十万个人里才出一个。 当年,救自己的老头也说过:能在五年内修炼完残诀三式的人,他身体里的构造和普通人一定不同。 老头的筋脉,心,比普通人的大。 武尘,正是狄一找的,狄一压抑着狂喜,没有告诉任何人。 日夜期盼,内门,三月十三的内门弟子竞赛。 那时,已经决定,就算武尘的武功不够资格进入地门,也会通过后门让武尘进入地门,成自己的弟子。 现在,武尘是自己的弟子,在自己面前,万载难逢的机会怎么会放弃,不惜抛出条件诱惑武尘,这样的条件对任何一位弟子来说,无法抗拒。 武尘蠕动着嘴,漆黑的大眼看着狄一。 狄一知道,武尘动心了。 这一年,你可以找残诀第二式,第三式,明年如果你进入天门,以后进入武门,我会和几位长老商议,准你特假,你有时间找,在武龙门你最多呆三年,三年后,你还有两年自由时间找。狄一趁热打铁。 牙一咬:给我吧。 狄一笑开了花,从美人图后拿出残诀一式,残风:从现在起,你可以修炼了,你是我的特殊弟子,记住,这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狄一的手掌放在残风上面,残风周围有一层蓝光,蓝光里的残风在缩小,缩成小指甲壳大小,还在缩,后来没有了,蓝光飘散。 狄一神秘一笑,嘴念了什么,残风从狄一的衣袖里出来,和原来大小。 这书除你我外,不能给任何人看,平常不修炼时,你藏在一个地方,或带在身上,使用我的方法,缩小它,没有重量,你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它一直在,在一个密度浓的空间,只要你召唤它,它就会出来。 我教你。 武尘的左手掌放在残风上,唤出真气灵气,一会儿,残风上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口中念诀,隐。 武尘口中念诀隐,筋脉里有一股气在走,走到左手腕,左手腕心绽出一缕蓝色的光,蓝色的光包围了残风,残风变小,小指甲壳大小,消失,去无踪,蓝光散去。 你口中念诀,出。 从衣袖钻出一个大东西,漂浮在胸前,手掌一伸,落在手掌,和原来大小,一样重。 这还真奇特,武尘笑得合不拢嘴。 你再做一遍。见武尘笑得合不拢嘴,狄一笑着说。 依照刚才做的,武尘又做一遍,和第一次的动作一样,却没有出蓝光,书没有消失。 要是真这样简单就好了,事实不是,你的真气灵气集中在手掌,没错,你念诀,隐,第一遍出来蓝光,第二遍怎么不出来蓝光?你没注意到,我教你念诀时,我自己也念了诀,隐。教你念诀,出,我自己也念了诀,出。其实,真正将书隐藏,唤出的是我。 你的体内没有隐藏,召唤的魔法种子,我有,你跟我去一个地方。狄一当先而行,关了长老阁门,上天门。 此刻的天门,一个人也看不见,一个平台,狄一的双手合起,手周围浮现一层白光,白光化为一道流光,成一把剑。 狄一踏在剑上,要武尘也上来,武尘摆手不敢,狄一揪住武尘,拉上剑,呼,剑如箭一般射向远方的白云,从梵冰城的头顶过。 上面看,下面的建筑,人,跟蚂蚁一样大,两旁的风吹胀灰色武服,呜呜响,吹得扎起来的头发散了,睁不开眼。 几个呼吸,速度慢了,前面是一座巍峨大山,大山顶有一座三角形的亭子,亭子里有一个三角形的炼丹炉,此刻,炉里一无所有,剑在炉前停了,两人跳下,剑消失。 狄一手抚白须,得意地说:看见了吧,这是我当年炼丹的地方,已经有五年没有来了。 周围长满荒草,灰尘几尺厚。 这山名为凤鸣山,是炼丹的绝佳之地,东汉中叶,出身缙之家的丰惠人魏伯阳,名笃,字恪斋,号云牙子,道号伯阳,曾在此炼丹。 今天,在这里,我给你炼一枚丹,吃下此丹,你的体内就种下了隐藏,召唤的魔法种子。 狄一长袍一挥,从衣袖里出来一个灰色布袋,解开布袋的绳子,几种硬药材出现在地。 狄一捡起地上的药材,放入炼丹炉,用火石点着火,找来一把破扇子,扇火的事交给了武尘,武尘有些不情愿,已经来到了这里不情愿也没有办法。 半个时辰过去,一股香气索绕周围,武尘的脸占满灰,简直像大花猫,一旁睡着醒了的狄一见了,哈哈大笑,笑弯了腰。 嗅了嗅香气,知道成了,拿过武尘手中的破扇子,扇火。 洞悉本质,心无羁绊,寻找存在的意义,越过火焰拥抱你。 [第98章 尸骸遍地] 亭外,有一块凹石,凹石里有水,水中有青蔓,武尘双手掬水,水流皮肤,灰流尽。 丹已炼成,颜色漆黑,麻雀蛋大小,狄一两指夹着,笑眯眯的凝望武尘,油光满面,光头童颜。 武尘张嘴,漆黑的丹进入口腔,顺着喉管滑下,中间没有停,一直到底,在丹田躺着,慢慢融化。 胃肠灼痛,鼻子紧皱,咬着嘴皮。 太阳在头顶,山巅的雾霭散了。 灼痛减弱,消失,神清气爽。 武尘你试一次。 武尘从怀中拿出书,平放在手,左手掌对准残诀,一丝真气灵气流过皓腕,集中在左手心,口中念;隐,一缕蓝色光从左手心射出,包围残诀,残诀缩小,小指甲壳大小,还在缩,手心空了,残诀不见了,蓝色光散。 武尘念诀;出,从灰色袖子里掉出一个东西,漂浮在胸口,和没隐前的残诀大小一样。 你的体内种了能隐藏,召唤的魔法种子,以后,这粒种子在你肥沃的体内茁壮成长,你能隐藏,召唤更多东西。 一个铁瓢,铁瓢里有泥,狄一拿着,舀凹石里的水,倾泻火上,火焰夭折。 双手合起,一缕白光环绕,白光化为一道流光,一柄剑横在面前,狄一踏上剑。 这么快就走?武尘不舍,这里的景色绝美。 踏上剑,双手抱着狄一的腰,剑仰头,流星一样朝着白云深处射去。 下面,山峦起伏,江河奔腾,城楼林立,田渠相间,几个起落,风吹闭了武尘的眼,吹胀武尘的脸颊。 剑速渐慢,剑头朝下,俯冲而下,武尘的心快蹦出喉咙,剑横在梵冰城外。 剑收,脚踩地,失重,天旋地转,像浮在梦幻的云上。 我们分开。狄一的话落,化为一缕流光飞入城里,这家伙还能变身,什么时候,自己能变就好了。 街上人多,武尘没心情逛,来福客栈门口,武尘停了,犹豫一下走了,明天见兰花。 从正门进武龙门,狄一交代过,武尘外出办事,待会从这里进,两位守卫认得武尘,没为难武尘。 地门训练场,如火如荼的训练,以后,可能少在这训练。 宿舍无一人,拿出残风,速度飞快的翻完,只记得几朵风的样子,咦前几次翻书,看见了手掌,没看见风的样子。体内有魔法种子,能看见风的样子。 密密麻麻的字,一个个看,看得脑壳疼,盘坐修炼,猛然醒悟,要在灵气最足的地方修炼,梵冰城外,哪里的灵气最足?狄一知道,飞快进长老阁。 狄一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吹着茶,喝了一口,两指敲着桌子,早知道武尘会来。 放了茶杯,从灰色抽屉拿出一张黄色地图,图形像鸭子,指着鸭嘴:梵冰城北,十五公里左右,有一座山,叫灵雀山,以灵气浓闻名于世。 多年来,梵冰城的弟子趋之若鹜,回来的不是残废,就是身受重伤,没回来的,不是死在山里,就是有的被野狼吃得尸骨无存。尸骸遍地,尸骨能垒成小山。 那里有魔兵,兽人,冥兵,狼人,小精灵,魔兽还有其它一些不知名的怪物,攻击力极强,杀人无形,去无影。 当然,也不乏有吸收了灵气,修炼速度极速提高的武者,随便一个,他的力量,一人可以摧毁二十万大军。 二十万大军?武尘张大嘴巴,这是从没敢想的力量。 那里的危险是致命的,相对,你从那里出来,你的武功已经不是原来的层次,极浓的灵气对你修炼残风很有帮助,你要去,我暗中派人保护你。 武尘略一思索,紧皱的眉舒展,坚定地说:我去。不是因为狄一派人暗中保护自己才去。那里的一股势力让武尘下定决心去,十三年前,冥王,冥兵在苍狼山杀死爹娘,永远不会忘的仇恨。 有机会见它们,看一看,它们是什么样。冥兵是死了的人,它们的力量非常强大,不然爹娘不会死在它们手中。 狄一长老,冥兵的力量怎么样? 冥兵是死了的人变的,它们会魔法,不现身,你看不见它们。它们狡诈残忍,力量极强,遇见它们最好绕着走,撞上了,不要硬战,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懂得。 更多时,它们不会现身,不过,你的体内有魔法种子,吸收灵气会急速发芽成长,能感应冥兵在的方位,相距不过一千米时,能看见对方,最细微的毛孔也能看见。 狄一拿出一个黑色徽章,贴在武尘的臂袖:有此徽章,武龙门来去自由,无人敢阻拦。即使梵冰城的卫城队,官方人员,商贾,也要让三分。 武尘吃了饭,拿着雨刀出发,梵冰城北面街的尽头,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尘土飞扬,弯路延伸,斜上。 武尘念诀;隐,雨刀消失,施展疾风步,十五里,一炷香的时辰到。 灵雀山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巨型雀,周围群山环抱。 入口,武尘停下,望了一眼来的方向,两边山峦起伏,记下方位,怕进了,出不来。 太阳偏西,将要落,一天快结束,今天,能修炼的时辰不多,没多想,心一横,进入。 密密麻麻的树的枝枝蔓蔓遮挡了天,抬头,只能看见天的碎片。 越往里走,阴煞之气越浓,过了一条溪,石块上有一块朽木。 武尘穿着鹿皮靴的脚踢翻朽木,一截白色骨头躺在石块,一尺来长,是腿上的胫骨,人骨。 溪水潺湲,从石块哗哗的流淌,像一曲美妙的音乐,动人心弦。 神经紧缩,沿溪而上,拐了一个弯,一个潭,没其它路,只有过潭。 潭水蓝色,不知有多深,武尘折断一根野竹,插进深潭,杆顶进入水中还没到底,正要抽起,竹竿自己动了,潭面涌起一个个漩涡,里面有怪物。 武尘放手竹竿,后退,惊恐地看着潭面,一个灰色的角冒出潭面,接着是两颗黑鸡蛋大小的眼睛,鼻子和嘴巴连着,牙齿如压缩版的弯刀,赤裸的身子,鸡蛋大小的肚脐。 噗,潭面洒下一片白光,怪物跳出潭,两只手趴在巨大倾斜的石块。 这家伙竟然还穿着裤子,有一条无毛的黄色尾巴,要是没有独角,尾巴,鼻子和嘴巴没有连着,武尘一定认为巨大石块上的家伙是人,两颗漆黑的眼珠转了两下,落在武尘脸上。 洞悉本质,心无羁绊,寻找存在的意义,越过火焰拥抱你。 [第99章 小精灵] 两颗漆黑的眼珠,停在武尘的雨刀上,双脚蹬石块,球一样飞向武尘。 武尘连退几步,左脚陷在石块,一时拔不出,横刀挡怪物。 怪物的两只手掐住武尘的雨刀刃,使力一拔,雨刀到了怪物手中,伸出舌头,在雨刀刃舔了一下,武尘浑身起鸡皮疙瘩,像刀在割自己身上的肉。 怪物得意地看着武尘,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块圆石头:喂,人类,这把刀送给我如何?牙齿锋利,闪着寒光,这家伙竟然会说人话,而且还是自己听得懂的话。 武尘惊怒,一股灵力窜入左脚心,左脚一拔,拔出,石头粉碎,脚步交错,双手成爪,抓怪物的脖子。 怪物的两颗漆黑眼珠子一瞪,跳起,雨刀夹在赤裸的胳肢窝,跳入深潭,冒几个泡,不见了。 武尘奔至潭边,捡起大石,砸入潭中,大石沉下,深潭面除溪水进入击起的波纹,再没其它的纹浪。 武尘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潭面,心,随着雨刀的失去无助,要是怪物一直不上来,雨刀永远得不到。 太阳沉落,夕阳悬挂在西天,清风吹拂,夕阳美,犹如末日来临。 一直守着,不是办法,正要离开,潭水被什么东西击起,击起十几丈。 一个东西从十几丈的高空落下,落在武尘旁边,赫然是抢了自己雨刀的怪物,全身湿透,手中拿着自己的雨刀。 武尘大喜,没发怒,这时,不能轻举妄动,惹怒了怪物,怪物再跳进深潭,不出来,雨刀永远不能到自己手了。 怪物盯着武尘:刀还给你。 雨刀伸出,武尘接过雨刀,没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敌意,有些感激怪物,要是怪物不还自己雨刀,硬夺不一定能夺回。 我叫亚思,小精灵,十三岁,主修水系,这几年一直在水中修炼,你要过这潭?你去哪里?我带你去。 武尘有些不信任的看着自称叫亚思的小精灵。 小精灵露齿一笑,两排寒气森森的刀牙,令武尘不寒而栗。 小精灵知道自己的形象吓到了武尘,嘴巴闭了,双手合起,一丝白光射入潭中,潭水翻滚,潭面一条白色水路出现,亚思翻了一个跟头,跳在水路,到对岸。 武尘手指摸着水路,硬邦邦的跟石板一样硬,心一横,双脚踏上,施展疾风步,一刹那过了水路,上了潭对岸。 亚思没防备,武尘的速度太快,一眨眼,便到自己面前,从他的身上带出的风刮倒亚思,扑通,。\'亚思掉入潭中。 从潭里浮起,一手摸脸上的水,上水路,到岸。 见到这一幕的武尘有些愧疚,却没有后悔,为了以防万一,才这么快的,要是水路在中间断了,亚思使什么诡计,死在这里,极有可能。 武尘摊开手,真诚地说:对不起,我叫武尘。 哈,武尘,好听的名字,武尘你要去哪里?亚思蹦蹦跳跳地说,露出寒气森森的刀牙,现在,武尘已经习惯,不再觉得恐怖。 我想找一处灵气最足的地方修炼。武尘闭嘴了,没说修炼什么。 亚思理解,没问,在这里生活十三年,见了太多人,怪物,来灵雀山修炼,进化,不告诉修炼,进化什么。 跟着我。亚思在前,走了一段,爬,轻灵犹如猿猴。 武尘踹着粗气,亚思的呼吸平稳,一点也不像爬了很高的样子。 在一条陡峭得笔直的小路,武尘往下望,心一咯噔,不知不觉上了几千米,一眼望不见底,连忙回头,再也不敢望,害怕自己一恍惚,掉下去。 双手攀着旁边的藤蔓,艰难地往上爬,这不是山的顶峰,这却是山最陡峭最危险,人迹罕至的地方,不是亚思带路,恐怕找一个月也找不到这里。 亚思得意一笑,横着走,旁边是笔直的悬崖。 亚思的十指,犹如细长的钉子,紧紧地钉着悬崖壁,十跟脚指,也犹如锋利的钉子钉着悬崖壁。 武尘看着亚思,忘记攀藤往上,心已经绝望,亚思能去的地方,自己不能去,那边的灵气最充足却去不了。 亚思不见,一会儿,过来,很不满的看着武尘,盯得武尘发毛,武尘说:我去不了。 亚思不听武尘的解释:灵气最足的地方就在那边。指着悬崖那边:有我在,你怕什么? 亚思的双手突然伸长,一把拉住武尘,发生的太快,武尘回过神,已经在笔直的悬崖壁,寒风一阵阵刮来,武尘浑身虚软,幸亏被亚思抓着,这时,在心里千祈祷,万祈祷亚思是好的小精灵,千万不要出现什么意外,不要放手,放手了自己真的会进阎王殿和阎王爷喝酒。 亚思一手钉着悬崖壁,缓慢的朝着目的移动,热汗从额头滚下,全身的力快用尽,咬紧嘴唇,心里的一个声音说,太冲动了,这家伙太重,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坚持住。 忽然,一手没有钉紧崖壁,和武尘掉下去一截,啊,武尘吓得魂儿快破的尖叫。 叫什么?就算要死,你也赚了,拉了我当垫背的。亚思非常恼火,突然一声叫,吓着了自己,幸亏自己的定力不错,不然,两人非掉下去,摔成稀巴不可。 武尘彻底的绝望,都怪这家伙,要是不冲动抓走自己,不会这样。 亚思虚脱,望着笔直的悬崖上面,黝黑的洞口,凄凉无奈。 汗像水一样从身体涌出,亚思大喜,使出水系魔法,消失的力回来。 亚思一声轻喝,箭一样上去,进了黝黑的洞,放武尘在地。 武尘一屁股瘫在地,太惊险了,好久没回过神,放武尘在地后,亚思进入水池修炼。 寒风刮得武尘哆嗦,双手抱着胳膊,恢复神思,望着洞,不深的地方看得清,太里面,看不清,寒风从里面刮出。 一个圆池子里,有一个头,头上有一个独角,武尘放心了,亚思这家伙没走,要是走了,修炼完从这里出不去。回不去,明天看不了兰花。 双拳握紧,心里有无限的力量,最晚,明天中午前一定回去,一定要看兰花。 [第100章 修炼残诀] 趴在水池沿,看亚思修炼,没有打扰。 白光围着亚思,射在洞顶,白光里的亚思像被打的陀螺旋转,圈圈涟漪扩散。 亚思的头进入水里,不见,白光消失,圈圈涟漪平静,水池平滑如镜,不知它要修炼多久?等它出来,告诉它,自己修炼,修炼完带自己出去。 夕阳快落山,橘黄色的光芒铺洒大地,洞口的武尘,望着葱郁青山,心里忧伤。 进深洞,寒气冰身,使出透视眼,黑暗的洞,看清,一条圆形路,听见几滴滴水声,头顶,钟乳石一簇簇,地面潮湿。 越往里,越阴森,拐一个弯,还是一样的路,路尽头,有台阶,上石台阶,上面是一个平坦的石地,石地上飘着白雾。 武尘站在石地,白雾环绕,在远方看,看不见白雾里的人。 武尘的灰色武服湿了,湿武服贴着背,寒冷刺骨,没过一刻,武尘就双臂交抱的打起了哆嗦。 坑洼的墙壁上有黑色小字,武尘凑上去看,年代久远,有的字斑驳,大概看出,这里是灵雀山,阴灵气最浓的地方。 武尘大喜,念诀;出,残风从胸口掉出,武尘的双手接住,照着里面说的方法修炼。 盘坐调息,吸纳阴灵气,筋脉扩张,一丝丝看不见的阴灵气,在武尘的四肢百骸游走,四肢冰凉,全身麻木,木头一样倒了,嘴唇结冰。 一扇石门缓缓打开,里面红色,有一个巨大的火炉。 武尘被一股无形的力,推入火炉边,石门缓缓关闭,武尘嘴唇的冰破裂,融化一滩水,被火舔干。 武尘的身体不听自己的指挥,意识清醒,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巨大的火炉矗立在前,里面燃烧着熊熊烈火,烈火里,有一个身体通红的怪物,两只红色的眼睛冷漠的盯着武尘,刚才就是它打开石门,推自己进这里的。 怪物站起,火星子从身体掉,至少两米高,像人,却不是人。 它的头上有一个独角,嘴巴和鼻子连着,赤裸着通红的上身,肌肉发达,穿着漆黑裤衩。 蒲扇般的双手抓着火炉壁,出来,腿上的肌肉也发达,打着赤脚,掉下一片火星,一点溅在武尘的眉毛,像被针扎了一下,几根眉毛焦了。 屁股后面有一条细长的尾巴,尾巴灵活弯曲,伸直,和细长的蛇一样。 全身除漆黑的裤衩,都是红的。 居高临下的看着武尘,脚一踏,地面颤了几下,高温让武尘的身体滚烫,流下热汗,热汗很快被高温蒸干,头发根根竖起,要是再待半个时辰,不用怀疑,会被烤熟。 蹲在武尘面前,张开刀锋般的两排红牙,伸出蒲扇般的手,握住武尘的腿,武尘心里喊,不要,发不出声,兹兹兹兹熟肉味扑进武尘的鼻子,武尘的感知恢复,腿一阵绞痛,一只腿可能完了。 这怪物身上的温度起码有一千度,这家伙的样子除了比亚思高大些,身体的结构差不多,或许,它也是精灵,主修火。 赌一把,使出灵力,手在地板,刻亚思的名字。 怪物见了亚思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后古怪的看着武尘,进入火炉,火炉里的火熄灭,高温减弱。 怪物从火炉出来,全身的皮肤古铜色,跟东方的亚洲人一样。 和武尘的距离很近,身上的温度跟人的正常温度一样,手握武尘那只肉熟了的腿。 也不知道怪物是怎么弄的,怪物的另一只手在肉熟的腿上抚摸,腿上长出新肉。 怪物双手合十,两根食指一指,一缕红光,射向武尘的眉心,进入武尘的脑袋,武尘的脑袋疼了一下,和平时无二致。 我叫依比斯,刚才对你多有冒犯,还望见谅,我给了你火的种子,能增强你的力量,算是我对你冒犯的补偿。 你是精灵?武尘在地上写。 我是高阶精灵,主修火系。伊比斯憨厚的笑着说,露出刀锋般的白牙。 瞟了一眼地上的残风,嘴一吹,书页哗啦啦响,依比斯明亮的眼,闪亮如星眸,里面的内容印入脑海,很快过滤掉。 一手托起武尘:你修炼残诀?你要是五年内没修炼完三式,轻者重伤,残废,重者死亡。 这,依比斯知道,狄一还说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依比斯看出武尘的疑惑,露齿一笑,摸了一下光头上的独角,来回走动的说:当年那个老家伙独创出残诀三式,多亏我帮忙。也许你不相信,我们精灵的寿命有几千年,我现在已经一百岁啦。那个老家伙最放心不下的是残诀三式,没人能继承他的衣钵,满天梦大陆找,最后只得无奈的放弃,天梦大陆的无数高手,知道老家伙修炼成残诀三式,想独霸,盗窃两本,至今两本不知下落。 我观你有修炼此诀的天赋,这是天意,九泉之下的老头,要是知道会欣慰瞑目的。 放武尘在地,石门开,依比斯跳入火炉,火炉没再燃火。 武尘拿着残风,去先冻得自己失去知觉的地方,石门关了。 盘坐修炼,阴灵气纳入武尘的四肢百骸,过半个时辰左右,武尘睁开眼,一点也没有寒冷的感觉,这是体内有火种的原因。 站起,浑身舒畅,比以前更有力量,整个人有非常强烈的弹性,下一步召唤风气,右手心注入灵气,没有风气。 沿着圆洞出去,水池里没见亚思,水波平静,不知道亚思是走了,还是还在水池里修炼? 洞外,夕阳西落,橘黄色的光也稀薄快消散,乌黑的云朵慢慢移在天空,凉风轻拂,武尘伸出右手掌召唤风气,没有召出。 亚思跳出水池,全身湿的,飘在武尘身后,伸出两根手指戳武尘的腰,武尘腰痒,身体前倾,双脚一滑,从空中掉下。 亚思一手捂住张圆的嘴巴,双眼笑得眯成弯月亮,双手合起,两根食指朝着武尘的方向一指,一缕白光直射而下,从武尘的身下横过,武尘的身体落在白光。 旁边有一棵树,白光移向树,武尘毫发无损的攀在树巅,白光消失,大风吹得树弯腰, 这是一座小山头,天还没全黑。 武尘从树巅跳在小山顶,站在一块绿色草地,右手掌伸出,召唤风气,体内阴灵气集中在右手心,若隐若现的白光毫无知觉的浮现。 一股狂风刮来,武尘的双手掌对准狂风,若隐若现的白光上聚起淡淡的风气,不停涌动,想要飞出。 [第101章 细弱针尖的风漩] 风气是白色的,既然它想飞,就让它飞,右手掌对准树,风气没飞。 恍然,风气不能飞,风朵才能飞,风气成风朵,中间有一个环节,风气成风漩,风漩成风朵。 风朵飞了,才有风力,风力的大小取决于修炼阶段的高低,要是修炼到大圆满境界,有摧古拉朽,毁天灭地的力量,三式没有修炼完,只能发出一半力量,一半的力量也足以一瞬间将一座城池摧毁。 翻开残风,看怎么样让风气成风漩。 右手掌的真气灵气减弱,白色风气散了,狂风刮得树叶哗啦啦响,刮得武尘的灰色武服猎猎作响,黑色长发飘飞。 风气汇集满,自然成风漩,多少才算满,书上没说。 合了书,从体内催出真气灵气在右手掌,对准刮来的狂风,右手掌有了白色风气,不停涌动,比第一次多,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不停涌动的风气,看见了细弱针尖的风漩。 体内的真气灵气源源不断流在右手掌,风更狂,右手掌的白色风气越来越多,涌动狂烈,风漩大了些,有小指甲壳大小,陀螺形的风朵形成,对着树击出。 陀螺形的风朵,成扇形刮向树,树叶纷纷落,树枝断了,嘭,风朵刮过树,树杆断了,风朵散,风力消失。 修炼成,拿着残风,下山。 山间的风猛烈,山下风平浪静,一丝风也没有,飞奔,深潭近在眼前,水路早融解,难题摆在面前,没亚思帮忙,过不了,这样想着,潭面的涟漪扩大,水柱冲起十几米高,一个东西落在巨大的石块,全身湿的。 看见独角,武尘漆黑的心里光明绽放,巨大的石块上站着的是亚思。 我知道你回去,要经过这,没我帮忙,过深潭,很难。亚思笑着说。 双手合起,食指对着深潭一指,一丝白光射在深潭,潭面出了一条水路。 武尘踏上水路,跟踩在坚硬的石块一样,很轻松的过去,站在岸边,水路破碎,深潭恢复原样。 你还会来吧,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只管找我。亚思跳入深潭,不见了。 天完全黑了,武尘使出透视眼,施展疾风步,过了起伏的群山,看见城墙,城墙里的建筑,荒凉寂静。 翻越城墙,行在街,此刻的街上,除了武尘一人,没其他人。 汪汪吃骨头的黑狗对着武尘狂吠。 武尘走近,这黑狗自己认识,刚来梵冰城遇见的是这黑狗,给了它好吃的。 黑狗认出来人是谁,虽然三年不见,长变了,还是认出,不叫了,摇着尾巴,跳到武尘身上。 舌头在武尘的身上一通乱舔,呜呜叫着,想舔武尘的脸,武尘用手挡住,这家伙刚吃了骨头,才不让它舔。 黑狗不甘心,更有劲,武尘没法,把黑狗扛在肩,石柱后,放了,抚摸着黑狗的头,不让黑狗跟着自己。 黑狗跟来,扬起拳头,黑狗后退了两步,摇着尾巴。 两位守卫在值班,武尘走近,亮了亮手臂上的徽章,两位守卫恭敬地让武尘进去,古怪的看着武尘的背,想不明白,这个不起眼的家伙,竟然有武龙门的通行证,不仅是武龙门,整个梵冰城的城卫队,官员,贵族,商贾,见了他手臂上的徽章,也要让三分。 一夜平静。 武尘早起,找炎烈:盯着刀疤的行踪,有机会了行动。平静地说。 炎烈梳头,对着铜镜点头。 武尘的右手放在炎烈的右肩:真相总会大白的。淡笑着看着铜镜里炎烈的脸。 武尘出守卫的宿舍,从大门出武龙门,有了徽章,果然进出自由。 直奔来福客栈,客栈寂静,上三层,敲兰花的房门,敲了几下,无回音,撞开,里面空的,没有人,桌椅翻着,打斗过。 奔下楼,揪住开房的胖子,拖上楼:住在这里的人呢? 胖子狡黠的笑着,尖声说:我怎么知道。八字胡一抖一抖的。 武尘拿起桌上的铁壶,对准胖子的脑袋:你真不知道? 胖子摸了一下八字胡,双眼一翻,脸拉下:我告诉你,你又能如何?这小妞美,被老板的儿子看上,梵冰城多少人,踏破老板家的门槛,为老板的儿子做媒,老板的儿子不愿意,这是小妞的福气,以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哼,小妞却清高得很,不从,老板的儿子有招,找了几个打手,几下就把小妞给制服了。 武尘双目一瞪,生生捏碎铁壶:在哪儿,带我去。 大人,小的不知道。胖子怕了,一手能捏碎铁壶这要有多深的内力。 武尘抽出雨刀,架在胖子的脖子:带,还是不带? 带,我带。胖子的双腿颤抖,下出了尿,湿了地。 出来福客栈,朝东,穿过几条交错的街,两排粗壮的梧桐树,梧桐树的尽头,一栋气派的建筑出现,偌大的门上两个金色的字,李府,果然是有钱人家。 来的路上,胖子尽力劝武尘:不要惹了李府的人,他们和城卫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武尘看着胖子的眼睛: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胖子缩了缩头,拍着脑袋,眼睛鼻子嘴巴三官皱在一起,不说了。 从胖子的口中知道,李府的主人叫李恭善,一妻三妾,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李浩,二儿子,李钢,三儿子李世金,女儿最小,今年十三岁,李佳。 掳走祈兰花的是三儿子李世金。 李家的产业很大,饮食业,盐业,渔业,矿业,烟草业,资产上千万金币。 民不和官斗,这是真理,血与泪的教训总结出的。 贫不与富斗,有钱能使鬼推磨。 两位守卫标枪般站立,和武龙门的门卫有一拼,骨骼粗大,神采奕奕,身负武功,而且不低,这个李恭善,知道自己的家业大,生意上得罪了不少人,贼,仇人惦记着。 守卫都身负不低的武功,他的周围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武尘冲上去,胖子的两只眼眯起,一副武尘完了的神色。 不想带武尘来这里,他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不来不行。 祈兰花刚进客栈,胖子使唤小二马山给三公子通风报信,客栈住了一个漂亮的妞。 李世金在花园练剑,一剑劈开石头。 哥,你的武功又进步了。宛若莺啼的声音响了,蹦出一个十二三岁左右,扎着两条粗长辫的女孩,穿着七彩裙,笑着,浅浅的酒窝,拉着李世金的胳膊。 李世金收了剑,在小女孩的鼻子刮了一下:妹妹,你不练琴,偷偷跑来我这儿,娘知道了又要打你的屁股。 哼,打你的屁股呢。 三少爷。马山匆匆的跑进,脸上挂着坏坏的笑,看见李佳在,不说了。 李世金靠近马山,瘦子马山对着李世金的耳朵说:三公子,来福客栈,住了一个漂亮的妞,包你满意。 李世金脸上放光,当下跟妹妹打了招呼,匆匆出去直奔来福客栈,推开三层祈兰花的房门,看见祈兰花,当时,两颗眼珠子差点掉下,涎水流了一串。 小妞,这么漂亮,跟着我三少爷如何,包你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李世金摸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淫笑着说。 祈兰花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世金。 李世金以为小妞看上了自己,自信满满的上去,对祈兰花动手动脚。 祈兰花踢李世金,李世金从小练武,轻松避开。 马山豪迈的冲上去替主子打,挨了一顿暴揍。 李世金手中的白色扇子一挥:给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啊。匆匆走了,找了一群流氓,不是一般的流氓,个个武功不低,交代不要伤害小妞,捉住小妞。 下午,七八个流氓一拥而上,祈兰花不敌,羞愤交加,想一死了之,被捆住,装进箱子,抬回李府,李世金的房间。 什么人?见武尘怒气冲冲,两位守卫,立即拔出腰间的长刀,两刀相交,挡在武尘面前,高傲的看着武尘:不管你是什么人,滚回去,可饶你不死。满脸络腮胡子的守卫说,眼里的蔑视怒火恨不得烧死武尘。 [第102章 流星一斩] 武尘抽出雨刀。 两位守卫一愣,狞笑:你想死,爷爷成全你。满脸络腮胡子的守卫说,宽长刀环绕九丝灵气,后退一步,猛劈武尘。 武尘拧腰,闪至络腮胡子左边,络腮胡子横砍武尘,武尘闪至白脸守卫右侧,白脸守卫转身竖砍武尘,武尘闪至白脸守卫左侧,雨刀从肋下出,插进白脸守卫的腰,抽出,跃开。 络腮胡子惊怒,刀花,逼武尘闪在街,武尘冰刃般的眼盯着络腮胡子的手臂,待出破绽。 络腮胡子的动作慢,武尘双膝跪地,内力催使身体前行,身至络腮胡子腕下,雨刀从头顶横过,一滴血溅在武尘的脸,哐当,宽长刀落地,随着宽长刀落地的还有络腮胡子握刀的右手。 跨进大门,有一个广场,广场上有三座红柱碧瓦的凉亭。 石墩,石桌,人工池,池里有红鱼,黑鱼,七彩鱼。 对面是主楼,主楼三层,主楼口,蹲着两座石豹。 跨进主楼门,对面墙脚,泥菩萨坐在铺着黄布的桌上,有一盘苹果,一盘梨,一盘香蕉,一盘猪肉,一盘油豆腐,一个熟猪头。 是上楼,还是去后面,武尘犹豫。 穿过右边走廊,里面有一个压缩版广场,绿草如茵,流水潺湲,百花竞妍。 有三座独立的屋,一座在左边靠北,一座在左边靠南,一座在右边。 广场无人,穿广场,直奔右边,沿墙根在屋后,手指捅破窗纸,房里一目了然,果然是有钱人家,连桌子都是黄木。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白色睡衣,披着长发,在强行脱一个女人的衣服,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能享受一般人享受不到的,武尘的脸滚烫,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少年后退一步,啪,扇了女人一耳光,武尘看见被扇的女人的半边脸,拳头砸破木窗冲进去,抽出雨刀劈向少年。 李世金听见异响,反应够快,移身,抽出悬在墙,剑鞘里的剑,剑柄镶嵌玉石,一劈,流星一样劈向武尘,武尘闪在祈兰花身边,祈兰花手脚被捆,双眼肿着,哀戚恐惧。 斩断手脚的绳子,祈兰花夺过武尘的雨刀,雨刀注入怒气,疯狂砍李世金。 三年未见兰花使武功,兰花的武功已经达到天极师第一重天境界,一丝灵气射向李世金的胸。 李世金从小练武,富贵剑法习得出神入化,流星一斩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轻功了得,虽未入武龙门,这些年老爷子请了至少十位武功达到九级武皇境界的武师教。 两丝灵气从李世金的胸口射出。 小心!武尘惊叫,这家伙的武功竟然已经达到玄极武将第二重天境界。 两丝灵气的力大于一丝灵气,两丝灵气吞了一丝灵气,吸收同化,以闪电般的速度击向祈兰花的胸。 武尘大步跨前,挡在兰花面前,两丝灵气射进武尘的胸,武尘的五脏六腑一缩,绞痛袭身,双腿一软,倒在兰花怀中。 祈兰花撕掉白衣袖,为武尘包扎胸口的伤,不让血流出,握紧雨刀,轻身飞起,拼尽全力砍李世金。 李世金白衣飘飘,只守不攻,眼眸含笑。 美人,做个交易怎么样?你从了我,我放了他。 祈兰花气得差点吐血,怒伤攻心,身一滞,李世金点了祈兰花的穴道,胳膊拦住祈兰花的蛮腰,闭目一嗅,祈兰花身上的香气进入李世金的鼻子,这是世上最好闻的味道。 情浓至极的看着祈兰花,可爱的鼻子,光滑的额头,稚嫩的脸,近看,五官精致,远看,妩媚撩人,妩媚中有冰清玉洁的傲性。 从第一眼看见,李世金就爱得发疯,对祈兰花说了不下一百遍:你是我看见的最美的女孩子,此生我只爱你一人,我若负心天打雷劈,你从了我吧。 李世金轻放祈兰花在床,冰寒的眼盯着武尘,狞笑:去死吧!用力扬剑,一剑劈下,武尘移身,站在李世金身后,李世金一愣,受了重伤,还能闪得这么快? 眼皮跳了跳,狞笑着看着武尘:今天你会死在这里。 武尘脸色苍白,笑了:你试试看。 李世金恍惚一下,揉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这不是在梦里?死到临头还笑,要不是有绝招,就是个疯子。 武尘握紧雨刀。 兰花和李世金交手时,睡了多时的白雪醒了,炼出一枚护心丹,此丹不仅能护心,对治疗内伤也极有疗效,从胸口的衣服里拿出吃了。 刚吃进,就有反应,受伤的地方滚烫,虽然不清楚受伤的具体方位,能感觉到。 几分钟后,滚烫消失,一点也不疼了,摸胸口,胸口不疼,伤口愈合,内劲足,今天,不救出兰花,兰花在这里会受尽虐待,明知不敌,也要拼命。 有种。李世金眯眼对武尘竖起大拇指,没想到身受重伤还要拼命一战,不过是十二三岁左右的孩子,有这性格,长大后是一条汉子,要是这么早死了,可惜。 李世金有心不取武尘的性命:十招之内你没败,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哈哈哈武尘大笑:流氓,二十招内我没败,也要救出兰花,拼上我的命,也要救兰花。 李世金双目一寒,浑厚的灵气暴涨,包围李世金,白色光摇曳,屋里的温度陡然低下。 李世金双手一扬,全身的衣服碎片一样飘,身形暴涨,原来的两倍大,铁铜般的上身,红色眼瞳,里面跳跃火焰,一声低吼,双手犹如铁钳包向武尘。 武尘飞起,落在李世金身后,不能和李世金硬战,能不能全身而退,没有把握,后悔在没摸清对方的底细前,匆匆来。 棋已走,不能悔,全力一战。 雨刀雨花般攻向李世金,李世金的剑挡住,装出激烈的火花,火花落处,融化一块,燃了衣服,李世金从体内催出黑色火焰,在左手掌,击向燃烧的衣服,火灭。 又出两朵黑色火焰,飘向武尘,武尘避开,紧紧跟着,雨刀抵挡,击碎黑色火焰。 李世金的大脚横踢,正中武尘的胸,胸内一荡,摔在地,爬起,横攻李世金。 李世金右闪,一手抓住武尘的手腕,力气暴涌,使力捏,李世金一声怪叫,手松,怪异的看着武尘。 武尘不知是怎么回事,可能是白雪帮忙了,正常的情况下,手腕立断。 李世金的手犹被针射了一下,看向武尘的手腕,手上没针,不知他是怎么弄出的,真邪门。 [第103章 欺男霸女] 铜色的手腕上有一个针眼,双手握剑,斜劈武尘,武尘右闪,木箱子被劈破。 武尘的雨刀攻李世金的左腰,李世金的左腰弯成一张弓,雨刀差两寸砍入李世金的腰。 雨刀收回,李世金的腰弹回,看不见的弹力弹掉武尘手中的雨刀,李世金一脚踢在雨刀刃,雨刀插进墙壁。 李世金的身体比铁铜还坚硬,削铁如泥的雨刀奈何不了他,武尘的精神意志处于崩溃边缘。 李世金一声怒吼,腥红的眼眸喷出两朵红火,两朵红火围着武尘转,无论武尘怎么样闪避,避不开红火,像人影。 李世金欣赏着武尘的狼狈逃窜,绝望的神色,手指摸着剑刃,弹了一下,声音清绝。 流星滑过夜空的情景浮现眼前,发誓,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要学会流星剑法,这世上或许有流星剑法,自己从没有听说。自创了一套剑法,流星一斩,它的威力可以用剑气划破一座房子,隔空杀人。 灵气催在剑刃,剑刃飘过一片白光,李世金充满杀气的眼看着武尘,缓慢扬起。 不要,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武尘,我什么都答应你。床上的祈兰花焦急地说,哭得哀伤欲绝。 真的?李世金的身体一震,狂喜的看着祈兰花,这张冰清玉洁,美得不可方物的脸。 你确定你不后悔? 我确定。 李世金笑了。 咯吱,紧闭的门被推开,一个娇小的身影闪进:哥哥。宛如莺啼的声音响了,穿着七彩衣,披着粉色小坎儿,穿着白鞋,扎着粗辫子的小女孩出现,乌溜溜的大眼在李世金,祈兰花,武尘的脸转过,在武尘的脸多停留了一下,嬉笑的神色沉下去。 哥,你这是干什么?嘟着嘴问。 哥的事,你别管,你快去娘那里学琴,不然娘又要打你的屁股了。 我不去。李佳冷着脸说。 妹妹,去吧,待会哥陪你。李世金勉强笑着说。 妹妹进来,坏了自己的好事,先打发走再说。 哥,放了他们。 你说什么? 我说你放了他们。 他们是哥哥的好朋友,在陪哥哥玩游戏,你看,姐姐的哭是装的,哥哥面前的火焰,没伤害力。说着收回。 你哥骗你的,她要杀我们。祈兰花说。 面前的火焰被李世金收回,武尘摸了一下脸上的汗,刚才不是李佳进来,李世金非一剑劈死自己不可,李佳救了自己一命。 武尘解开祈兰花的穴道,扶着祈兰花,李世金冲上去打开武尘的手。 武尘捡起地上的雨刀,心里计算出去的距离,有没有出去的把握,一个人施展疾风步要出去,李世金奈何不了自己。自己离开,李世金必会伤害兰花。 脑袋一转,有了,武尘拂起额前的青丝,一仰头,鼓着双眼,望着天花板的木头说:李世金,你知不知道前天,祈兰花去过哪里?你爹和梵叶的交情应该不浅,不然,生意不会做得这么大,你叫你爹问一下梵叶,他认不认识祈兰花,要是把祈兰花许配给你,他会怎么做,我保证你们李福的九族,从此从梵冰城彻底的消失,以梵叶的铁腕手段可以做出。 李世金不信武尘。 武尘得意一笑:信不信我,是你的事,不信,大可以叫你的爹去问。 李世金看着祈兰花,真是绝世美人,看一万遍也不够,拥有了,怎么舍得失去?为了祈兰花,搭上自己的命也无怨无悔。 要是武尘说得是真,事情就难办,以梵叶的铁腕手段完全可以做出,这不用丝毫怀疑。 闭目运气,身体缩小,从床头拿起一件花色衣穿上,剑插入墙壁的剑鞘:你可以回去,她不行。对武尘说,声音冷漠如雪,说她时,声音柔情如水。 她才十三岁,是个孩子。李世金也才十六岁,十六岁就无恶不作,嚣张至极,不知他老子是怎么教育他的。 十六岁了,性格基本已经成形,要改,很难。不除李世金,长大后,是个祸害,现在,无能为力,不带兰花离开,又怎么能放心? 凝望李世金,哈哈大笑,笑着对李世金说:三少爷,祈兰花我是一定要带回的。 那就拿你的命来。李世金觉得自己已经后退多步了,这个叫武尘的家伙却还步步紧逼,以为自己是软蛋,抽出剑,剑尖对准武尘的喉咙。 哥!李佳跨步而上,冷漠的看着李世金:哥,你做得太过分了。 妹妹,你要帮他们说话?我是你哥,你的亲哥。李世金的声音颤抖,气得不行,明明是他们的错,却还帮他们说话。 正因为你是我哥,我才阻止你,你喜欢她是你的自由,她喜不喜欢你也是她的自由,她不喜欢你,你就抢吗? 我历来是这样的,我们有的是钱,我不帅吗?我配不上她吗?李世金面红耳赤。 武尘暗聚灵气,突然,双掌击出,四丝灵气射进李世金的胸,李世金弯腰跪地,脸色煞白。 哥。李佳惊叫,上前要扇武尘耳光,武尘握着李佳的纤手,笑着凝视李佳,长大后也是个绝色美人。 李佳小姐,救我一命,恩情,他日定会还,这是护心丹,他的命没大碍,吃了护心丹,内伤会愈合,他日,若被我再遇上,欺男霸女,决不轻饶。 武尘的一番铿锵的话,说愣了李佳,李佳的脸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紧咬红唇。 武尘扶着祈兰花,匆匆的出去,过长廊,主楼,主楼前的广场,出李府。 奇怪,门口没有守卫,两个被打,其中一个的右手断了,按理,李府会鸡犬不宁。 武尘不知道,这之前,李佳已经公关了两位守卫,两位被送入医馆疗伤,给白脸守卫五十块银币,络腮胡子的守卫两块金币,两块金币,是在这里上班一年的工钱,为李府办事,受伤再所难免,小姐亲自奖赏,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 对李府没什么不满,不意味对那小孩没有不满,断了自己的一只右手,得让他双倍偿还,待伤养好,细查他的底细,这家伙必有来头,小小年纪武功高于自己,高于自己如何?兄弟的武功比自己高得多,杀他一小屁孩不是很难。 送入医馆后,另两位守卫接替,武尘出去时,特意让他们休息,他们休息的事,不得告知老爷,能休息,谁不乐意?才不告诉呢,屁颠屁颠的休息去了。 [第104章 民与官斗] 进哥哥的屋,装作无意撞见,其实早已知道。 武尘的样子在脑海漂浮,心里甜甜的。 李佳给哥哥吃护心丹,吃了护心丹,内伤愈合,嗔怪的看着唯一的妹妹,说不出责怪的话。 车来人往,贩夫走卒嬉笑,梧桐叶随风飘落,三月,也有萧瑟的意味。 过了一排粗壮的梧桐树,街的十字口,两人没有方向,一辆人力三轮匆匆跑过,武尘一笑,凝视兰花漆黑的眼眸,兰花也笑了,皓齿如月。 手一挥,一辆人力车在身旁戛然停止,两人上车。 去哪?肥脸男笑嘻嘻地问。 西湖。武尘说。 好呐。肥脸男一声轻答,脚欢快的蹬着人力三轮。 西湖在梵冰城南面,武尘来梵冰城不久,就已听过西湖的大名,一直没有机会去。 岸柳低垂,情人如织,湖水轻柔,彩船悠悠,千纸鹤在湖面飘摇,武尘,兰花漫步湖岸,心醉了。 漫步在木桥,木桥上有卖槌鼓,木马人,溜球,木刀,木剑,佛珠,七巧板,九连环,孔明锁的各类玩具。 兰花紧盯木马人,女商贩满脸漆黑,一口白牙,拿起木马人在兰花的面前比划,笑得满脸褶子,这是一个风吹日晒,善良的女人。 兰花娇羞的低头。 武尘捏着裤袋的铜币,已经不多,心一横,上前一步:多少钱?笑问。 女商贩笑得更欢:十枚铜币。 十枚铜币,不贵,身上的钱却不多,武尘比划了一下:八枚怎么样? 好吧,好吧。 武尘交铜币,兰花拿着木马人,漆黑的眸子盯着木马人。 嘚嘚嘚嘚嘚嘚马蹄声从远方逼近,穿着红衣蓝裤官靴的五人下马,长鞭挥向女商贩的脸,脸挨了一下,一丝血痕溅出。 所有商贩惊恐,慌乱收着在卖的东西要跑。 都给我站住。蓄着山羊胡子,也就是鞭女商贩的男人说,抚摸鞭柄,一副将所有人踏在脚下的得意猖狂神色。 其他四位满脸凶横的抢商贩的钱包。 一位老大爷哭了,跪在地,双手抱拳,在地上磕了一个又一个头,磕得额头破了:青天大老爷在上,小人家的儿子瘫痪在床,靠卖这几个红薯为生,家里已揭不开锅,这些红薯,青天大老爷拿走吧,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啦,钱还给我吧。跪着向前行,抢瘦子男人手中的钱袋,刚才瘦子男人一脚踢翻老头,抢走了老头的钱。 抽出一柄细长刀,刀闪白光,脸上的肌肉痉挛,脑袋一热,刺向老人的脖子。 老人呜咽一声,双手握刀刃,翻在地,双眼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瘦子男人的刀插回刀鞘,脚踩老人的脸:这老东西。得意的哼一声,钱包揣进怀。 武尘发现,要出手,来不及了,看他们穿着的官服,定是梵冰城的官方机构,听说过,没亲眼见过,有一机构,专收商贩的费,被称为缴费队,眼前的应该是。 对官方的人,忌惮,在别人的地盘是龙是虎,都得盘着,民不与官斗。 围观的人多,没一人挺身而出,都是手无寸铁,老实巴交的百姓。 看什么看,有多远滚多远!山羊胡子的男人双眼一瞪,大喝。 围观的人一下就散了。 祈兰花拉武尘的衣袖,武尘明白,移脚走开。 你给我站住。山羊胡子的男人对祈兰花说。 两人一震,不是想走就能走开的,山羊胡子的男人看着祈兰花,眼里射出淫邪的光:不错的妞嘛,带回去!一声命令,四个男人过来,嬉笑着围住武尘,祈兰花。 小妞,真美,跟着大哥,保你能吃山珍海味,享受荣华富贵。 祈兰花低着头,缩着身子,脸红一阵白一阵,这一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这样的话已经听了多遍,有时,美丽能带来灾祸,长得美不是自己的错。 武尘拉祈兰花在身后,挺胸,毫无畏色的看着四人。 哟哟,想英雄救美啦,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没有英雄救美的本钱。哈哈哈哈哈四人嘲笑。 武尘抽出雨刀。 四人抽刀:小子,这里没你事,滚开,不然别怪我们无情。三角眼的男人说。 武尘深情的看着祈兰花。 山羊胡子的男人暴怒:还犹豫什么,给我上。一声暴喝,四人得令,一涌而上,武尘的雨刀横砍,逼得四人同时退后。 四人没想到武尘还有两下子,山羊胡子的男人也没有想到。 武尘鬼魅般的逼近,杀老人的瘦子男人身前,狞笑,双瞳一缩,四丝灵气环绕雨刀,竖劈,瘦子男人被劈成两半,站了一会儿,倒了。 三个男人脸露骇然之色,有退怯之意,都是青年,一直欺负他人,从没被他人欺负,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不想死,死了,一切享受不了。 武尘的雨刀,犹如倾盆暴雨一般攻向三人,三人退无可退,后面是桥栏杆。 武尘飞起,无影连环腿,踢中三个男人的肚子,三个男人被踢进水中,噗通,噗通,噗通。 一步步逼向山羊胡子的男人,山羊胡子的男人双目一寒,手中的蝎子鞭无情的鞭向武尘。 武尘胸口的轮回玉大赤,山羊胡子的男人一手遮眼。 武尘的雨刀尖,掐到好处的刺进山羊胡子的男人手腕,静脉破,山羊胡子的男人,手中的蝎鞭子缓缓垂地。 武尘拿起,挥雨刀,斩成碎片。 地雷拳轰在山羊胡子的男人胸,山羊胡子的男人被轰出十米,软软的趴在地,此伤,不在床上躺一个月,起不来。 武尘飞落山羊胡子的男人身边,雨刀对着山羊胡子的男人的脖子 大人饶命。身受重伤,山羊胡子的男人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抢得他们的钱,十倍还给他们。武尘杀气腾腾地说。 是,是。山羊胡子的男人连连答应。 现在,立刻。 山羊胡子的男人要起来,几次没爬起。 武尘对女商贩说:他打你一鞭子,你两倍还给他。 女商贩惊恐地看着武尘,看着地上的山羊胡子的男人,摇摇头。 放心吧,你受了他们不少的气,今天,出出来。 在武尘的鼓励下,女商贩终于大胆了,双目一瞪,想起这些年,这群官方的男人是怎么对自己的,狠狠地一耳光扇在山羊胡子的男人脸。 想着反正已经扇了,扇一个,不如多扇几个,噼噼啪啪,一次性扇了至少有五六十个,手肿了,无所谓,心里痛快极了。 山羊胡子的男人的脸肿了,嘴巴歪了,眼睛紫了。 散了的百姓,什么时候围了过来,纷纷拍掌叫好。 [第105章 水中的武尘和庞大怪物战斗] 三个男人从水里起来,观看的人把他们推了下去,幸好会游泳,不然溺死了。 三个男人靠在一起,前面的湖水冲起几丈高,三人骇然奔逃,一头腥红的怪物咬住三角眼,。\'咔嚓,咔嚓,。\'吃进肚子,两个男人吓得惨无人色。 武尘听见响声,看见庞大怪物,也吓了一跳,发生的太快,谁也没想到,游人如织的西湖里会有能一口吃掉人的庞大怪物。 两个男人,身体痉挛。 庞大怪物昂起头,牙齿有雨刀长,极速追两人,千钧一发,武尘没多想,跳在怪物的背,雨刀斩怪物的头,怪物的头破,一甩头,武尘像皮球一样被甩在河里。 庞大怪物以武尘为目标,漆黑的眸子让看一眼的人,永世难忘,里面黑色涌动,像要爆炸的黑雷。 一圈黑色从庞大怪物的两只漆黑的眼里飘出,漩涡形的飘向武尘。 武尘骇然变色,这是什么东西?从未遇见,虽从未遇见,也知道,这不是好东西,身体挨了一下,或许,轻者残废,重者立毙在这。 两个男人四肢能活动了,奋力游向岸,这回,观看的人,没有一个推两人下去,相反,伸出了手,拉起两人。 两人一屁股坐在地,魂儿破了,魂儿恢复,站起看,水中的武尘和庞大怪物战斗,庞大怪物巨大,像一座房子。 一个头戴四方形长帽,穿着蓝色褂子的瘦长男人挤开人群过来,一手拿着算命幡,一手摸着白色长胡子,看起来,不过三十几岁,眉心有一颗黑色的痣。 瘦长男人双目如电,盯着怪物,武尘。 内力催动,从黑色的痣射出一柄漆黑的剑,瘦长的男人丢了算命幡,脚踏漆黑的剑双手结印,口念咒语,西湖面结了冰,冰封了庞大怪物。 左手心跳跃一朵火焰,火焰飘向武尘,武尘前面的冰块融化,武尘飞入岸,嘴一甜,哇,刚才挨了怪物一爪,胸口破,内脏受伤。 怪物被彻底冰封,瘦长的男人飘向武尘身边,背起武尘飘入深山,祈兰花追着,使出风形步,离两人不远。 一棵大树前停了,瘦长的男人说:你现在身受重伤,我来为你疗一疗,时辰不多,怪物身上的冰很快会被融解,它上岸,梵冰城有灾难。撕开武尘身上的衣。 祈兰花见了,脸像火烧云一样红,头扭开。 武尘的胸口一片红色,皮肉被庞大怪物的巨爪掀翻,触目惊心。 瘦长的男人双手合起,一枚漆黑的丹药出现在手中,喂武尘吃下去。 武尘胸口上的皮立即变黑,变焦,剥落。 庞大怪物叫黑鲸,水族成员,当主叫黑煞,黑煞的法力比黑鲸不知要高多少倍,以前没在梵冰城出现,它们身处黑海繁衍,生生不息,这次,我追黑鲸的踪迹来这里,梵冰城在天梦大陆是小城,黑海离梵冰城万里,不知为何来这里。 此怪物身有剧毒,刚才我炼制出一颗驱毒丹,喂你吃下,吃了驱毒丹,你体内的毒已经被完全逼出。 保重,待我结果了黑琼再相聚。一柄黑剑从眉心射出,瘦长的男人脚踏漆黑的剑,御剑飞行,半空,传来朗朗的回声:吴道生。 武尘能感觉伤口愈合的过程,穿了破灰色武服,还是湿的:兰花,梵冰城没有亲戚么?武尘温柔的问。 祈兰花淡淡的笑着,想了一下,看着武尘漆黑的眼睛说:有亲戚,姑姑,姑父在梵冰城北。 武尘的心亮了,有亲戚就好办:我们去你姑姑姑父家吧。 祈兰花的头低了,神色黯然。 解决兰花今后生活的问题,是头等大事,没在意兰花的神色。 太阳很烈,梵冰城街繁华,车来人往,梧桐树,香樟树,香叶树一排排的,沿一条河走。 在梵冰城呆了三年,不知这河叫什么,河水浑浊,四季有小船捞鱼,渡轮乘游客。 青藤,青草覆盖了岸,纵横交错的街,穿了几条,一条长长的巷子尽头,一个贫民窟,垃圾场旁,一间黑瓦红砖,破破败败的屋,是祈兰花姑姑,姑父的家。 敲绿皮门,三声过,绿皮门开,一个中年男人冷漠的看着武尘,看了祈兰花一眼。 你们找谁?声音冷漠。 武尘的心沉了下去,这中年男人看兰花的目光是陌生的,他不认识兰花?他不是兰花的姑父? 一条黄狗猛地从屋窜出,獠牙张开,咬武尘。 武尘前踢,黄狗呜咽一声,盘缩在地。 中年男人进屋,出来,手中拿着一根铁棒,抡起铁棒敲武尘的头,武尘避开,一指插在中年男人的下肋,中年男人不会武功,动弹不得。 屋里悉悉索索,一位长发美女出来,穿着白底绣有朵朵梅花的长裙,长发披着,肌肤雪嫩,款款深情。 见了爹的处境,花容失色,一枚根从袖里射出,武尘微低肩,针擦肩而过,掉在地,叮叮。 撩起长裙,一股霸道的灵气扑向武尘,人随至,拉爹进屋。 武尘催出体内的灵气和少女的灵气抗衡,少女的灵气吸收武尘的灵气,少女后退,武尘被少女吸过,双脚不能自控的离地。 少女前行,双手一甩,武尘像圆球在空中打了一个滚,落在垃圾堆,垃圾堆臭气熏天,掰开身上的垃圾,一只白色脚对着武尘的脸就是一下,武尘在垃圾堆打了一个滚,落在地,额头恰到好处的碰在了一块泥色的残砖。 武尘凌空而起,就要还手,手却被少女的衣袖卷住,动弹不得,实在想不到,这少女的武功高到了令自己恐惧的境地。 啪啪啪,少女的衣袖松了武尘的手,扇了武尘两耳光,武尘的脸一热,少女的一口唾沫吐在武尘的脸。 哈哈哈,教训得好,给我狠狠地打。中年男人解气地说。 少女扬手要再打武尘,祈兰花张开双手挡在武尘的身前:表姐,要打就打我吧。 谁是你的表姐,臭丫头,滚!少女怒喝。 武尘歪着嘴,怒气腾腾的瞪着少女。 少女完美的两座山峰微微起伏,武尘阴险一笑,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在少女的两座山峰狠狠地摸了两下,再揉捏两下,阴笑着跳开了。 [第106章 黑暗法术] 少女的柳眉倒竖,手一横,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中,斜刺武尘。 武尘移步避开,少女一愣,怒火更赤,剑花对着武尘的胸口刺。 武尘被逼在墙角,四丝灵气环绕身,危急时刻,伸出右手,风气汇集手心,风漩扩大,小指甲壳大小,击出,风朵刮剑,刮飞少女,少女脚抵墙角,和武尘的距离拉开三米。 武尘拉着兰花的手跑,穿过垃圾堆,上了街,少女御剑追来,剑一竖,在武尘,兰花前面落下,一甩头,长发飘飘:想跑,没门。得意一笑,脚步交错,无情刺武尘,武尘狼狈躲闪,街上围了不少人,越来越多。 祈兰花飞攻少女,阴噬指,从十指射出十根黑色的针,少女横剑挡针,连退数步,停了攻击武尘:兰花你帮那臭小子? 祈兰花的手一伸,一条银色长鞭出现在手中,长鞭周围漂浮着一层幽蓝的光:表姐,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若执意为难武尘,明知不敌,我也要斗一斗。祈兰花坚定的说。 表妹,你被那小子迷魂了吧。少女脚一跺,幽怨地说,飞起,剑刺武尘。 祈兰花的银鞭,犹如电光缠绕少女的剑,少女的剑花,刺破银鞭的缠绕,直刺武尘的胸。 武尘施展疾风步,避开,雨刀诡异的从少女的肋下出现,抵在少女的下巴,嘿嘿一笑,已经胜了。 少女的瞳孔收缩,剑化为龙,长嘴咬武尘,武尘的表情凝固,不知动了。 祈兰花拉着武尘,银鞭击在龙嘴,龙一声咆哮,一头撞向祈兰花,祈兰花像断线的风筝撞飞落地,内脏一荡,嘴一甜,一口血喷出。 天陡然黑暗,人群惊恐散了,黑暗的天,射下一道白光,白光卷起地上的武尘,祈兰花,朝天边射去。 天白,太阳还在正中央,散了的人群陆续出现在街,奇怪今天的天色,陡然变了。 龙化为长剑,少女念一个诀,剑被隐藏在身,愕然望着蓝天,刚才发生的太怪异,以前使出龙时,天不会陡然变,忐忑的回去。 狂风从身边刮,三人踏在剑,吴道生一手抱着一个,飞入死亡谷,铁屋旁,下地。 祈兰花哆嗦,手紧拽武尘的衣袖,浑身虚弱发冷。 吴道生收了剑,双手合起,炼出一枚回神丹,给祈兰花服下。 祈兰花的内脏一阵滚烫,滚烫消失,和平常一样,蹦蹦跳跳,娇美动人。 两人进铁屋,祈兰花始终不进,武尘对吴道声说出原因,吴道生理解的笑笑,问清为何被少女为难,陷入沉思,一只蝴蝶飞进铁屋,转了一圈飞走。 吴道生说:要是信得过我,我带祈兰花去我师父那,离这里有万里路,仙魔洞,仙魔居住的地方。 吴道生背负双手,走到祈兰花面前:祈兰花,你既无家可归,跟我去我师父那里如何? 武尘出现在吴道生旁边。 祈兰花看着武尘,从武尘的表情看见答案。 修长的眉紧皱,嘟着嘴,肌肤弹指可破。 武尘心神荡漾,凄哀涌心。 太阳西沉,山风温柔,山青水绿,夕阳浓深,忧伤割肉。 祈兰花眼眶的泪打转,鼻子一酸,终于不争气的流下,武尘心疼,紧紧拥兰花在怀。 吴道生叹了一口气,风撩起蓝色褂子,摸着白色胡子:我在梵冰城还要呆一段时日,黑鲸狡诈,没伤它分毫,潜入了深水,它要是出来,无人能击杀它,它会搅得梵冰城翻天地覆,黑鲸水陆都能生存。眼现忧凄之色。 三人踏剑飞入梵冰城的街,街上零落几人。 吴道生开了一间房,给武尘一块金币,武尘为祈兰花开了一间房,三十个铜币,住三天,走一步,算一步。 夜,武尘的宿舍,一个黑衣人进来,脸被黑布蒙着,只露出两只眼,两只冷酷的眼。 推醒武尘,武尘揉眼,睁开,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黑衣人手罩着武尘的耳朵,嘴凑在武尘耳口说。 武尘双眼一亮,跳下床,打开木箱,穿上夜行衣,脸被黑布蒙着,拿着雨刀和炎烈出去。 走廊寂静,武龙门寂静,两人脚步一蹬,飞上琉璃瓦,落在街。 晚风清凉,梵冰城已入睡,经过祈兰花住的客栈,武尘从客栈后攀上二层,破窗进入,里面黑暗。 武尘使出透视眼,看清一切,祈兰花睡在床,眉微微皱着,在做噩梦吧。 武尘摇祈兰花,祈兰花惊醒,惊恐的看着武尘,黑暗中看不清,一丝灵气环绕身体。 是我,武尘。 听见熟悉的声音,祈兰花紧张的心放松。 有什么事吗?不自然的问。 今夜有好戏,带你去看,你不是看见杀你娘的凶手的眼角有疤痕吗,今夜,我和同伴捉他,为你爹娘报仇。 祈兰花的心痛了,这是不能触碰的伤疤,眼里射出恨的光,起床穿衣,从后窗跳下,两层高,对祈兰花来说小菜一碟。 街两边的火炉,映照炎烈的身子,祈兰花抽出武尘手中的雨刀,流星一样划向炎烈,炎烈身体一滞,还是避开。 虽看不见黑衣人的脸,这双眼祈兰花却永远不会忘记,他就是把自己扛进死亡谷铁屋的凶手,和在卫城救自己的黑衣人重叠,脑子乱了,从卫城救出自己的黑衣人的眼神也是这样。 武尘施展疾风步,在两人中间:他不是杀你爹娘的凶手,今夜,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捉杀你爹娘的凶手,时机错过,机不再来。 祈兰花手中的雨刀,插进武尘手中的刀鞘。 炎烈在前,奔至通往卫城的街,埋伏在暗,一会儿,果然,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奔来,脸被黑布遮住,只露出一双眼。 路灯火下看不清,此黑衣人的眼角有没有疤痕,他的身形像极杀娘的凶手,要是他杀的娘,爹也是被他杀。 恨的火焰在心里疯狂燃烧。 武尘漆黑的眸子坚定的看着祈兰花,示意祈兰花不要轻举妄动,惊跑了他。一切有计划,只要按计划行事,定会捉住他,杀没杀你的爹娘真相会大白。 祈兰花压抑着内心疯狂燃烧的恨的火焰,相信武尘会处理好,武尘是自己的避风港湾,爱如大山,今生遇见他是何其的幸运,上天不是残忍至极,上天在残酷的同时也有柔情。 黑衣人逼近。 武尘,炎烈从黑暗处跳出。 黑衣人一愣,停了,从背后抽出黑剑,瞳孔收缩,杀气绽放。 祈兰花从黑暗出来,看见白衣如雪的祈兰花,黑衣人嘿嘿嘿嘿的笑了。 漆黑的剑,黑气环绕,像是黑蛇,炎烈大惊:刀疤,你竟然偷学黑暗法术。 刀疤听出炎烈的声音,神色转柔:炎烈,大半夜的,你拿着剑,挡我的路是何意?我们是兄弟,回去吧,回头请你喝酒。 武尘上前一步,拉下脸上的黑布:久违了刀疤,还记得我吗? 是你!武尘,你们救走了兰花,你们两个混蛋,拿命来。 [第107章 杀戮之刃不曾停歇] 刀疤手中的剑在融化,融化至剑柄,地上盘着一条黑色细蛇,三角眼,紧紧盯着三人,吐着红色信子,蛇嘴大张,直扑武尘。 武尘挥雨刀,蛇缠武尘的脖子,不能呼吸。 炎烈,祈兰花同时攻刀疤,刀疤闪转腾挪游刃有余。 武尘的雨刀脱手,捏着黑色蛇的三寸,黑色蛇消失,武尘咳嗽,意识背后危险,闪至一边。 背后一个骷髅,利爪咯咯作响的抓武尘,地雷拳;嘭嘭嘭,打在骷髅的胸,骷髅散架,武尘的心放松。 在武尘的眼中,散架的骷髅骨头,自己集合在一起,排列,站起,又是完整的人形骷髅,喷出一大片火焰,燃红天地。 武尘施展疾风步,逃火舌的追击,火舌穷追不舍。 武尘绕在骷髅身后,寂灭爪抓骷髅的脖子,骷髅的头和脖子分家,武尘一脚踏碎骷髅头,地雷拳轰在骷髅头,骷髅头成粉沫,火焰熄灭。 武尘捡起雨刀疯狂的攻击骷髅身,骷髅身散架,地雷拳打在骷髅身的骨头,骨头成粉沫。 两人战刀疤,两人战得力竭,刀疤轻松的退守进攻。 武尘飞起一刀,从刀疤背后的头顶劈下,刀疤意识到,很快避开,转身,一声狂吼,犹如山谷深处的魔兽狂吼声,双手张开,黑色的衣服破碎,身体膨胀原来的两倍大,脸上的黑布破碎,露出刀疤脸,眼角至下巴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 成粉沫的骷髅又成骨头,自己排列,成骷髅人。 今天,你们都死在这里吧。刀疤狂傲地说。 这就是修炼黑暗法术的力量,骷髅无情,不死,吸噬人的灵魂为生,活人的灵魂最好,为了供养骷髅,杀戮之刃不曾停歇,没有人知道,这光明的天地里刀疤杀了多少人。 刀疤,你说,祈兰花的爹娘是不是你杀死的? 为了你们死得瞑目,告诉你们无妨,是的,领了梵叶的命令尽早带祈兰花到卫心阁,那晚,我潜入祈兰花的家,月圆时,一刀插进祈兰花爹的喉咙,呜咽一声,见阎王爷。 过几天,我当着祈兰花的面杀了祈兰花的娘,反正祈兰花以后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个家不回也好,无亲爹,亲娘也好。杀他们,为了供养你身后的骷髅,只有吸噬人的灵魂,他们才有超强的战斗力,看吧,待会,它送你们一程,很快的,不会有痛苦。刀疤狰狞的笑着说。 祈兰花的玉脸,苍白如雪,眼里喷出的怒火要烧死刀疤。 你杀了祈兰花的爹娘为何嫁祸于我?我们是兄弟。 兄弟,哈哈,炎烈老弟,你把我当兄弟没错,你处处为我着想,你却从不想,我把你当兄弟了吗?你只是我手中的玩物,我想怎样玩,就怎样玩,玩游戏是我最大的嗜好,感谢你陪着我玩了几年游戏,不过,游戏快结束。现在,感谢我吧,我让你没有痛苦的进地狱,早死早投胎,哈哈哈。 玉是我在古董店偷的,半块放在祈兰花爹的灵牌下,卫城队的人早晚会查,半块放在你床下,我和梵叶那么熟,稍微提醒,聪明的梵叶就能以为你是杀害祈兰花爹娘的凶手,捉住你,把你审之以法,横竖是死,祸害不了你死,我亲手杀你,更好。 骷髅兵,别犹豫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们新鲜的灵魂就是你的啦。 咯咯咯,骷髅笑了。 刀疤的剑柄出剑刃,剑刃有时软,有时成鞭,有时成细长的黑蛇,有时能发出夺命暗器。 三人战一人一骷髅,屡屡挫败,骷髅无破绽,无破绽击不败,击不败,三人命会挂在这里。 炎烈,你可知有没有彻底杀死骷髅的方法?武尘艰难战斗的问,声音嘶哑而急切。 我知有方法能让骷髅彻底死去,却不知是什么方法。 骷髅的骷髅爪,抓住武尘的胳膊,狠狠往地上摔,武尘的气差点被过。 骷髅大步跨来,弓身揪起武尘,骨头嘎嘣嘎嘣的响。 祈兰花的身子飞出,摔在地,祈兰花受伤不轻。 要是吴道生出现,三人就有救了,哪有几次这样的好事,一次就是莫大的幸运,自己计划的事,自己承担后果,关键时刻还是只能靠自己。 在骷髅扔出前,刮来一阵狂风,忍着剧痛,右手心汇集风气,风气有漩涡,漩涡有大拇指甲壳大小,进入二阶了,击出,狂风刮向骷髅,骷髅的手松,连退数步,无影连环腿,咚咚咚,骷髅又散架,这回没狂喜。 残月钻出乌云,乌云快速移动,深夜,清冷。 怎么能彻底的杀死骷髅?骷髅吸噬人的灵魂增强战斗力,吸噬刀疤的也是一样的,也许,骷髅不吸主人的灵魂,无论如何试一下。 愤怒的看着刀疤,侧身扬起雨刀斩刀疤,刀疤大脚踢飞炎烈,炎烈的泪踢出来。 刀疤的裤腰上有一把钥匙,骷髅的脖子上有个小骷髅锁,不仔细看,看不见,这锁和钥匙有什么关系? 修炼黑暗法术,一旦错误会走火入魔,反噬力巨大。 武尘逼近刀疤,刀疤嘿嘿笑着,眼里尽是蔑视之意。他是自己的师兄,现在也是,几人之间,却有仇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仇恨。 武龙门里,刀疤从不曾这样蔑视过自己,不是没有,是自己没有发现,他表面笑着,笑得越灿烂,心越黑,你想不到,他在问候你的时候,心里在骂你什么。 武尘取刀疤腰带上的钥匙,刀疤惊慌,手肘疯狂的击在武尘的背,四丝灵气环绕身,形成壁罩,击在灵气上。 双手使力,裤带断,钥匙在手,插进骷髅脖子的钥匙孔。 钥匙转动,骷髅锁开,骷髅裂叫几声,灰飞烟灭。 刀疤的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往死里掐,双腿跪地,两倍人形,迅速回原形。 武尘的雨刀柄递给躺在地,身受重伤的祈兰花,咳咳,祈兰花接过,刀刃插地,挪至刀疤跟前。 刀疤双手合着,对着祈兰花磕一个又一个头。 雨刀斩过刀疤的脖子,头坠在地,血冲祈兰花满脸,白色的衣,红梅朵朵。 嘚嘚嘚,嘚嘚嘚,马蹄声急,逼近,武尘盘坐疗伤,皮外伤极快愈合,背着祈兰花,三人躲进废屋。 王虎下马,身后十几位骑兵。 单膝跪地,扫视刀疤的头,身,刀片般的眼扫视四周,掏出信号弹,点燃,在深空绚烂绽放,发了三枚。 不好炎烈小声说:发三枚信号,是叫烈虎出来,寻凶手。 [第108章 我的灵魂支配着你的身体] 现在跑,会被他们发现,不跑,烈虎来,更跑不掉。 武尘唤醒在睡的白雪,要白雪炼三枚融身丹,白雪瞪着武尘,嘟着嘴,炼了三枚,丢进武尘的内衣口袋,武尘做了一个鬼脸,从内衣口袋拿出三枚融身丹,每人一枚,吃了。 炎烈,祈兰花古怪的看着武尘,越看不出武尘这家伙有多高的能力,炼制融身丹,要炼制炉,炼制它的人必须是炼药师,怎么看武尘也不是炼药师,从没见武尘炼制过丹药,炼药师在梵冰城有很高的地位,就是城主,对炼药师也崇敬万分。 吃了融身丹,身上的伤好了,消失的力恢复。 炎烈小心翼翼的走出破屋,祈兰花跟着,武尘垫后。 骑兵手举的火把光,照着三人,骑兵没看见,祈兰花踩到一片干枯的叶子,干枯的叶子吱嘎叫着碎了,祈兰花的身子一僵,惊恐的看着武尘。 快跑!武尘大叫。 王虎,身后的十几名骑兵骑着马追,刹那,王虎骑着黄色的马横在三人面前,十几名骑兵随后来,包围了三人。 冷冷地看着三人,刀从刀鞘抽出,跳下马,扬刀和三人战斗,十几名骑兵也纷纷下马,抽出刀加入战斗。 三只烈虎嗅到熟悉的气味,朝着熟悉气味的方向跑,看见前面的火把,那里乱成一团,认出主人,疯狂的扑向三人。 经过长久的战斗,三人力不从心,炎烈,祈兰花受了皮外伤,对方还没一个人受伤,果然是精锐。 三人靠在一起。 兄弟们,活捉女的,其他两人杀死在这里。王虎说。 有很久没杀人了,精锐骑兵个个杀欲大盛,内心催出丝丝灵气,丝丝灵气在刀上游走,挥舞着刀,砍得三人分开,各自为战。 武尘的内心源源不断的出来灵气,一丝在雨刀游走,像黑蛇,变幻方位的砍前面的骑兵,灵气与灵气对碰,灵气的巨力弹得双方后退数步。 武尘踩在香樟树根才稳住身子,对方的身子比武尘早稳,对方骑兵个个武功比武尘高,加上武功达到玄极武将三重天的王虎。三只烈虎,每一只的力量也达到玄极武将一重天,这一场战斗,连百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武尘邪邪的笑了,腰一拧,施展疾风步跑了。 不要让他跑了,谁提着他的人头见我,我给他十枚金币。王虎大声说。 有金币奖赏,骑兵的战斗欲望如熊熊大火燃烧,翻身上马,双蹄前扬,嘚嘚嘚。 武尘回头看,有五个骑兵追来,哪一个和自己单挑,自己都可能不是对手。 灵机一动,手心催出风气,风气成风漩,对着五个骑兵击去。 风朵大胀,刮熄五个骑兵手中的火把,刮飞五个骑兵,这样的威力武尘没想过,不敢想,只想刮熄五个骑兵手中的火把,黑暗里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武尘扬起雨刀对着五个骑兵砍,五个骑兵在和风搏斗,他们意识到了危险,不能准确的判断危险的具体方位在哪里。 武尘的雨刀不留情的砍进一个骑兵的胳膊,啊,骑兵惨叫。 武尘的雨刀拔出,划破了他的脖子,他的头一歪瘫在了地,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其他四个骑兵还在和风搏斗,黑暗里他们什么也看不清,武尘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雨刀对准一个骑兵的脸,竖砍,骑兵的脸成两半,啊,又是一声惨叫。 其他三个骑兵怕了,骑上马跑。 武尘施展疾风步追,一刀横砍,一个骑兵的头飞了,用同样的方法杀死两个骑兵。 真不敢想,能杀死武功比自己高的五个骑兵。 几声惨叫,王虎听见,是自己的手下叫的,和六个骑兵,烈虎疯狂攻炎烈,祈兰花,炎烈的身上挨了王虎几刀,还被烈虎撞了一下,快支持不住,祈兰花也绝望了,今晚,可能死在这里。 去死吧!王虎大喝,想着兄弟的惨死,所有愤怒发泄在炎烈身上。 鬼魅的一刀,威力无穷的一刀,挨上一刀,炎烈必死。 王虎手中的刀刃差一寸进入炎烈的脖子,炎烈被武尘拉在一边。 三只烈虎狂啸震天,忌惮的看着武尘,就是这家伙杀死了兄弟,那一声声惨叫在心里回荡,好像是自己死前的叫声。 许多人被惊醒,打开窗子看,有的跑在街,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谁会赢,谁会输。 有了前一战的经验,用在这一战也合适,唯一忌惮的是三只烈虎,夜晚,对他们来说,明亮如白天。 炎烈受了重伤,不能继续战斗,跑,跑不过三只烈虎。 兰花敌不过三只烈虎,只有杀了三只烈虎,这一战才有赢的机会。 白雪接着一瓣雪花,漆黑的眸子看着,看着雪花在小手心融化,对武尘说:这一战你要是输了,你会死在这里,你死了,我的灵魂也散了,再聚在一起,不知要过多少年,历经多少劫难。 这一战交给我吧,你什么也不用做,我的灵魂支配着你的身体。 白雪原地一转,化为一道黑烟,黑烟窜入武尘的心,武尘的心呼啸。 武尘的骨骼,筋脉被力冲击,蔓延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武尘漆黑的眸子看着王虎。 王虎的嘴角翘着,翘成一道嘲讽的弧度,双眼微眯:武尘,我不把你斩为两半,我今生不再为人。 武尘缓缓地笑了,眼里竟是嘲讽之意,面向看戏的人们,大声说:列位,你们刚才可听见这位王队长,吓,是王虎队长说了什么。 武尘,我不把你斩为两半,我今生不再为人。不整齐的声音回应着武尘。 王虎瞪着看戏的观众,这群王八羔子,给他们好处,他们感激你,没给他们好处,他们的脸变得比天还快,说什么翻天妙手,与众不同。 心寒,心怒,脸拉黑了。 多谢列位,待我给你们表演一场你们满意的戏,是为你们刚才的话的报答。 哈哈哈,王虎,你的人缘不错,尽帮你说好话,咱们来一决高下,看你能不能把我斩为两半,今生还为人。 为了公平,不让人闲话,说什么小的欺负大的,这样吧,你们一起上。 你疯了。祈兰花扑上来,关切的问。 武尘深情的看着兰花,心里暖和,温柔的说:保护好炎烈,他再也受不了伤了,放心吧,我有分寸。 刚才,武尘的一番话,炎烈听得心惊肉跳,指甲扎进手心的肉里,明知不敌,还说这样的话,凶多吉少。 [第109章 观众爆发热烈的掌声] 王虎摸着饮了无数人血的刀,邪笑的看着武尘,和这种家伙打嘴仗不会赢,用事实说话,一分钟内,让他成为刀下鬼。 武尘你对自己有自信,我也对自己有自信,单挑吧。 武尘对观众拱了拱手,面向王虎。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是为武尘鼓掌呢?还是为他们认为即将上演的精彩戏鼓掌?武尘很会揣摩人心,长大了,不是英雄,就是枭雄。 宽长刀环绕三丝赤色的灵气,空气的温度陡然升高,王虎脚一跺地,地陷,开山式的一劈,武尘不动,劈到近前,举刀格挡,哧哧哧刀刃与刀刃对碰,撞出无数火花。 武尘前进,王虎后退,武尘抽刀,诡异的移至王虎身后,刀背敲王虎的脑袋。 王虎惊怒的看着武尘,摸脑袋壳,起了包,力再大些,脑袋壳会破。 以为武尘大言不惭,他真有本事,接下第一刀,爆发的千斤力,世上无几人能做到,他不仅接下,还反守为攻,武功高于自己。 看戏的观众爆发热烈的掌声,炎烈,祈兰花的眼里全是震惊,什么时候武尘变得这么强了?凭刚才接下王虎开山式一刀的力量,武功必在玄极武将三重天以上。 刺耳的掌声激起王虎疯狂的愤怒,是神是魔,今天必杀之,狠狠扇观众的脸。 运足灵气,狂啸数声,宽长刀犹龙蛇游走。 武尘被逼其中,闪转腾挪。 观众看得眼花缭乱,心紧绷嗓子眼,炎烈,祈兰花也是,眼不敢眨的看着战斗。 手紧握拳,骨头咯蹦响,无神论者的两人,心里祈祷,万能的神啊,请赐予武尘力量,将王虎这混世魔王击杀之,为民除害。 嘭嘭嘭,雷霆之力对撞,双方退出几丈,王虎看着武尘,身体微颤,手捂穿着漆黑铠甲的胸,噗,嘴张,血飙出。 武尘面色苍白,漆黑的夜行衣成碎片,闭目,不动。 武尘,你千万不能死啊,这是炎烈,祈兰花的心声。 武尘久不睁眼,两人以为死去,就要上去查看,忌惮三只烈虎,六个骑兵。 武尘出事,两人必死在这。 观众也骚动,窃窃私语。 武尘的七魂六魄归位,双目精开,对视王虎。 观众爆发热烈的掌声,持久不息。 炎烈,祈兰花激动得快哭了。 武尘微微笑着,面向观众:列位,这场戏我们表演得如何?从你们的掌声已经听出答案,今后,王虎定不是人。 扫视六个骑兵,三只烈虎:你们滚吧。 六个骑兵,三只烈虎爆发杀气,同时攻武尘。 武尘脸色一变,能少杀一个就少杀一个,看来不行。 雨刀背在身后,飘移向六个骑兵,三只烈虎。 从身上射出无数道漆黑的灵气,漆黑的灵气缠绕六个骑兵,三只烈虎。 武尘的雨刀,无情地砍向六个骑兵,三只烈虎。 六个骑兵,三只烈虎破了武尘的灵气阵法,围攻武尘,白光罩住武尘,白光外一层火焰。 这是火焰技。炎烈脱口而出,火焰技威力无穷,必要六个骑士同时配合才行,这次,没想到,三只烈虎也参与进来,从它们的身上射出白光,火焰。 这次,武尘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武尘冲了几次,没冲破光罩。 盘坐,从身体源源不断射出白光,冲向笼罩身上的白光,笼罩身上的白光破碎,火焰跟着消失,在地化为一摊水。 这是冰技,祈兰花认不出,炎烈认得。 武尘这家伙是怪胎,他怎么连冰技都会,想起三年前第一次看见武尘,武尘是个不起眼,令人讨厌的家伙。 第二次,他在雨雪中一动不动站半天,只为要进武龙门,他有一般人没有的超拔意志。 白光波向六个骑兵,三只烈虎。六个骑兵,三只烈虎被撞飞,身上的冰块哗啦啦掉。 武尘的双手交叉,冰技,从身上射出无数道白光,罩在六个骑兵,三只烈虎身上,白光成冰,冰住六个骑兵,三只烈虎。 现在,武尘要杀六个骑兵,三只烈虎,只要动动雨刀,他们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 武尘背向他们,面向王虎,观众沉默,刚才的戏太精彩,精彩得让他们忘记呼喊,忘记了鼓掌。活这么多年,看过不少戏,印象最深的,最精彩的,是这场。 王虎的瞳孔收缩,闪过一抹对死亡的恐惧。 武尘嘴角翘着,邪邪的笑了,摸着雨刀刃,一步步逼向王虎,在王虎两丈处停,邪笑隐,眼神冷酷如刀,使出全力劈王虎。 王虎闪开,刀在空中诡异的变了方向,正中王虎的头,从额头到下巴,成两半,身体软了,倒在地。 使出火焰技,火焰大赤,融化三只烈虎身上的冰,三只烈虎低头,腥红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武尘。 武尘扬刀,极速斩向三只烈虎,三只烈虎分开,三处攻武尘。 武尘的雨刀横砍三只烈虎,砍腿跟切豆腐差不多,十二条腿断了。 双手张开,从身体射出冰刀,无数冰刀插进三只烈虎的身,三只烈虎被冰刀淹没,武尘破开烈虎的肚子,从内脏拿出红色精魄,三枚,放入怀。 火焰技,火焰融化六个骑兵身上的冰,六个骑兵瑟缩着身子,茫然看着眼前的一切,队长王虎的头被砍成两半,三只烈虎死了。 武尘站在六个骑兵面前,冷冷地看着六个骑兵,这一刻,自己就像掌握别人生死的神。 六个骑兵跪下,给武尘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滚! 六个骑兵屁滚尿流的滚了。 武尘背起炎烈,几个跳跃,没入深山,给炎烈喂下一枚烈虎的精魄,一枚给祈兰花。 武尘盘坐,五脏六腑犹有千万只蚂蚁撕咬,疼得在地翻滚,前面是悬崖,滚下悬崖。 武尘!武尘!半山,祈兰花,炎烈快喊破喉咙。 武尘挂在一根树枝,爬下树,下面是陡坡,肚子不疼了,祈兰花,炎烈的叫声一点也没听见。 武尘,这一战,我的精神力快消耗完,我要沉睡一段时间修补,很多年没有这样大战一场了,痛快。 要沉睡多久呢?武尘有些失落。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甚至数年。 我沉睡的日子,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天梦大陆比你强的人很多很多,梵冰城只是一个小城,你要为你爹娘报仇,这点实力远远不够,我和冥王交手,只一招我就会败。 冥王一般不插手人类的事情,你爹娘被冥王杀死,我觉得可能幕后有人主使,人类和冥王做了交易或者人类控制了冥王。 武尘的身子狠狠地哆嗦了一下,或许真凶不是冥王,真凶是冥王背后的人。 双拳攥紧,要更快的提高实力。 [第110章 请君入瓮] 白雪的美眸缓缓地闭了。 夜深,天上没有出现星星的迹象,宁静无风,下坡,坡底平坦,溪涧从中间分开。 武尘撩起额前的黑发,撅着屁股,咕嘟咕嘟的喝水,喝完了,整理上身破碎的黑衣。 半空,漩涡形的风刮来,所过之处,树草皆弯腰,咔嚓,咔嚓,许多折断。 武尘整理好的黑衣又乱,长发乱舞。 武尘面向漩涡形的风,凝身不动,漆黑的眸子如星辰,右手成掌,真气,灵气灌注手心,吸纳风气。 蛟龙形的风气在手心上面翻涌,风漩有竹篮大,对着刮来的漩涡形的风击,蛟龙形的风气急速膨胀,如翱翔九天的九头大鸟,刮退漩涡形的风,弯腰的树草直了,宁静无风,残风突破了三阶。 无风时能不能修炼?能不能自己召唤风?召唤残风,书上没有说。 隐了残风,尝试自己召唤,三次失败,四次有微风气,五次有鸡蛋大小的风气,六次有拳头大小的风气,二十次时,风气里有漩涡,刮向两株树,两株树弯腰又直,突破了残风四阶。 武尘挥拳,踢腿,哈哈天已发白。 烈虎的精魄还没吃,掏出,吃了,内力增强。 上山找炎烈,兰花。 半山,炎烈,兰花不在,他们会去哪里?这时,回武龙门,万分凶险,城卫队设计了陷阱,请君入瓮。 施展疾风步下山去梵冰城,太急,脚步紊乱,撞在一棵大树,弹入半空,从半空掉下,下面有一深潭,深潭散着七彩光芒。 武尘掉入深潭,脚被石缝卡住,惶乱挣扎,怎么也掰不开石。 白雪已睡着,只能自救,不会游泳,不能呼吸。 召唤风气,风朵刮翻两块大石,光芒更赤,细沙起舞,一枚圆戒安静的躺着。 武尘拾起,头冲出水,大口呼吸,上岸,戒指的七彩光炫目,戒壳金黄,上有玄纹。 戴在手指,七彩光消失。 微热从手指传入手臂,从手臂传入胸,从胸传入双眼,双眼火烧一般,这是戴了戒指的缘故,取戒指,怎么也取不下来。 武尘的两只眼睛红了,看见的一切是红色,怎么办?剁了手指?捡起锋利的石块,下不了手。 头扎入水中,里面也是红色,热没有消减。 嗡,古悠的钟声在脑海里响,寒山寺里的和尚撞着钟,钟声飘向苍茫群山,久久回荡,日落夕阳浓,白衣仙女飘然入寺,和尚看见,涎水串串的流下,赫然是自己的脸。 抬头,脑海里的画面不见了,直视太阳,太阳是红的,太阳破碎,红芒飘下,双眼疼痛,一片漆黑,我的眼怎么看不见了?武尘的双手用力揉着双眼,恨不得挖出。 黑暗里,一点光慢慢的朝着四周扩撒,光中,一个上身赤裸的少年笔直站着,两腿分开,肚子膨胀,嘭,炸了,炸出许多雪花,成人的样子,扑向对面的火人,火人身上的火熄了,是个光头少年。 上身赤裸的少年肚子飞出许多冰刀,插满光头少年身,光头少年死了。 上身赤裸的少年手握冰刀,割开光头少年的肚子,取出火球,光头少年的身体没有一滴血。 上身赤裸的少年肚子的窟窿自己愈合,跟没炸一样。 吃了火球,身体燃烧,双手合起,下了大雨,浇灭身上的火,裤子没烧烂,身上没有一寸皮肤受损。 拿起地上的蓝色衣服,穿上转身走进黑暗,光亮被黑暗占满,完全黑暗。 戒指松了,武尘取下戒指,双眼褪去红色,眨了眨眼,看太阳,太阳没破,不敢直视,山青,水绿,正常了。 几次要甩出戒指,最终没甩。 不戴戒指,不会出现幻听,幻觉。 这戒指有魔力,也许能带给人灾祸,也许能带给人好运。 收进口袋。 口袋膨胀,戒指从衣服中飞出,在空中飘着,绽放七彩光,划出一道美丽弧线,进入武尘的手指,紧紧扣在武尘的手指。 武尘使劲拔,拔不出。 这是天意? 看一切,不是红色,一切没变,没再出现幻听,幻觉。 武尘看着戒指。 嘿。一双小手对武尘招着。 武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是在叫我?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娇滴滴的声音响了,小手垂下,从草丛蹦出一个女孩,穿着红色裙子,娇滴滴的笑着,左脸颊有一个可爱的小酒窝。 叫我做什么呢?谁看见小女孩都会喜欢的。 没事不能叫你么,嘿嘿,我看看是谁把我从石头下救出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啦。 武尘摸着后脑勺,不明白。 笨蛋,我是一只有千年道行的公主,不幸被人在菜里下毒,害了,取走我的灵魂,在门槛摔了一跤,我的灵魂飘进地上的戒指,戒指被一个乞丐捡到,乞丐在当铺当了,一位公子看上戒指,买了戒指送给他的情人,他的情人不喜欢公子,喜欢孤独剑客,孤独剑客被杀,掉进深潭,戒指被压在石块,过了百年。 还挺乱的,又是一个自称公主的,不知是真还是假,管它是真还是假,跟自己没有一毛钱关系。 喂,漂亮的公主,我救你出来了,你怎样答谢我呢?我不要你的答谢,只要你告诉我扔掉戒指的方法。 哼。小女孩双手叉腰,嘟着嘴,像小大人说:刚才不是戒指自己跑进你的手指的?戒指有灵性,今生只认一个主人,它找到你啦,你扔一百遍,一千遍也扔不掉。 我真倒霉,碰上了你这货。 我才倒霉呢,像牛皮糖粘着甩也甩不掉。 小女孩小手一扬,拳头挥来,武尘感觉眼前一黑,鼻子挨了一下,戴着戒指的手打的自己。 小混蛋,这才是开始,以后有你好受的,别以为你是我的主人,我奈何不了你。 等我从禁锢我灵魂的戒指出来,恢复原形,我要你当我的奴仆。 武尘眨眨眼,不看戒指了。 对小魔女一点办法也没有,扔不掉,打不得,是她的主人还得挨她打,主人也太窝囊了。 [第111章 城卫队逼武龙门交人] 无星无月,无声无风,梵叶平躺睡着,身盖着绸缎被。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急切而放肆。 梵叶睁开双眼,扭头看着门口,揭开绸缎被,靸着鞋开门,六个骑兵看着自己。 你们的队长呢?把你们的队长叫来。梵叶冷声说。 队,队长死了。长脸说。 梵叶揪住长脸的铠甲: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队长死了。长脸再说了一遍。 梵叶冷酷的眸子扫过六人:进来详说。 仆人点亮了屋里的火灯,六个骑兵七嘴八舌的说,许多细节添油加醋,五个兄弟死得多惨,队长死得多惨,十二三岁的小孩多厉害。 梵叶穿上铠甲,手抄战刀,快马加鞭。 王虎的头破开两半,三只烈虎的肚子被划开,里面的精魄取了,五个骑兵的尸体找到,已经变冷。 梵叶抱王虎的身体上马,奔进陈尸阁,悲恸而哭。 五个骑兵,烈虎的尸体被六个骑兵带回。 卫心阁,梵叶,马良,花洞狂:两位对此事有何计划?梵叶红肿着眼问。 卫长,杀入武龙门,杀它个片甲不留。花洞狂朗声说。 卫长,先礼后兵,去武龙门一趟,要武龙门交人,武龙门若不交人,铲除武龙门。 武主不在,听说闭关了,闭关是假,寻找杀他情人的仇人是真,近段时间不会回来。 四个老家伙合力,虽然威力无比,相比,我们有压倒性的优势。马良说。 按你说的办,你们是我的左右臂膀,我不希望失去你们。 骑快马,进武龙门,大长老阁的火灯亮了。 四位长老扯着哈欠进大长老阁,见三位身穿铠甲,腰佩剑的梵叶,马良,花洞狂,皆是一震,陆续落坐,门关上。 马良狭长的两只眸子,扫过五位长老,双手抱拳的说:今夜的事,想必你们还不清楚,我细细说来,祈兰花,炎烈,武尘杀我们五个骑兵,三只烈虎,骑兵队的队长王虎。 五位长老震惊。 若马良队长说得是真,三人交于你们处理。欧阳风霜铁面无情的说。 狄一摸了摸锃亮的光头。 怎么?狄一长老有意见?马良狭长的眸子盯着狄一问,继而笑了:我忘了,狄一长老是地门的长老,武尘是地门的弟子,交出武尘,狄一于心不忍? 四位长老望向狄一。 狄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欧阳风霜的眼眸如刀:狄一,武尘是你的弟子,弟子有过,你要代罚,这是武龙门的门规,历来没变。 吓,欧阳风霜长老说得对,狄一小儿,还不谢过大长老。宋康明摸着白胡子,幸灾乐祸地说。 明日午时前,交出三人,若期限过,别怪城卫队不讲情面,未追究武龙门的责,便是大大的宽容了你们。马良说。 是是是。欧阳风霜赔笑说。 三人走。 欧阳风霜长老,他们是武龙门的弟子,交出他们,城卫队会杀了他们。狄一说。 欧阳风霜怒瞪狄一: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交,他们会铲平武龙门。 武主回来,知道武尘死,我们无一人能逃脱责罚。狄一抓住救命稻草的说。 欧阳风霜犹豫了,狄一不提,忘了。武尘跟武主同姓,祖先同一个,当初,武尘是武主亲自带进来的,犹可见他们的关系一般。 大长老,要是不交,武龙门的灾祸大大的。宋康明幸灾乐祸的说。 宋老头,你还幸灾乐祸,武尘不曾是你的弟子?你这么想武尘死?狄一见宋康明的嘴脸就来气。 吓,狄光头,杀人偿命,你不懂?三岁的小孩都懂,你连三岁小孩的智商都没有,说实话吧,对武尘,我确实不怎么待见,像我们这样正派的人,怎么会乐意待见他呢,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是古今颠扑不破的真理呀,也只有你这样的人乐意待见杀人犯。 灵气在狄一的拳头环绕。 宋康明的头伸了过来:对着我这儿打。手指着脸:打呀,来打呀。尖声细气地说,气得狄一的肺快炸。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商议决定。 宋康明的决定是交出三人。 刘瀑,李恩德弃权,狄一反对。 欧阳风霜心里的天秤也是向着武尘的。 被三人从梦里惊醒,没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想起杀人的武尘是谁。 浮现武尘的样子,记忆中,他不是残暴无情的人。 弃权也就意味着向着三人。 宋康明悄悄进卫心阁,把决定报告给梵叶。 梵叶拍着宋康明的肩膀,示意已明白。 摸着战刀,看着战刀,已久没饮血,武尘,脑海不停浮现这个名字,这个人的样子。 战刀放在冷兵器架。 午时,武龙门,大长老阁。 马良抽剑,插进狄一的胸:罪魁祸首的武尘是你的弟子,你却不知道你的弟子在哪里?你藏了他吧。 剑抽出,狄一手捂胸口喷出的血,坐在椅子,脸色苍白。 马良的剑抽出剑鞘时,狄一的脚步微移,狄一可以躲开。承受一剑,或许能减轻他们的怒火。 马良,不要这么冲动嘛?不要为难地门长老,交不出武尘,或许,真的,武尘没在武龙门,狄一长老不知他弟子的行踪。梵叶假惺惺的说。 谁都听得出,此话的真意。 卫长,我们找了一上午,真的没找到武尘三人,宽限几日,交出他们如何?欧阳风霜说。 宽限你老母鸡。花洞狂踏前一步,揪住欧阳风霜的白胡子。 欧阳风霜微微笑着,胡子变硬,扎花洞狂的手,花洞狂的手松。 大长老,我给了你们面子,你们不要,我也难做啊,我的兄弟不能白死,三日,这是最后期限,若三日后还交不出,就等着武龙门从梵冰城彻底的消失。 武尘大惊,和戒指纠缠不休,忘记了正事,施展疾风步。 梵冰城车水马龙,商贩来往。 卫城,哀声震天,武龙门死寂。 地门长老阁,狄一半身陷在椅子,精目睁开,四下一望,像阁里有监视的探子,长袍挥动,木门关了。 武尘,这种时候,你敢回来,你闯下大祸,城卫队,要武龙门交出你们三人,我真不敢相信以你们的实力,怎么能杀了武功达到玄极武将三重天境界的王虎,听城卫队的人说,五个骑兵,王虎,三只烈虎皆为你杀,可是真?精目紧紧地盯着武尘。 武尘没否定。 狄一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次没人能保得了你,城卫队下了期限,三天内交人,不交血洗武龙门。 武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第112章 猎魔狼] 对刀疤,狄一有印象,眼睛至下巴有条疤痕,和善,爱笑,不做出格的事,这是假象。 背地,他杀祈兰花的爹娘,捉祈兰花给梵叶,为了增强骷髅的战斗力,不知杀了多少人。 武龙门许多女弟子失踪,至今无音讯,或许,与他有关,他死有余辜。 你走吧,趁无其他人看见。狄一坚定地说。 要是看见炎烈,祈兰花,还望照顾。武尘拱了拱手,夺门而出。 武龙门出了大事,没有弟子训练。 兰花住的客栈,兰花没回来,他们会在哪?没进梵冰城,危险少些。 昨夜武尘逃至的半山,一个人匆匆而行,穿着蓝色袍子,神色焦急,凝望悬崖,几棵苍劲的树在崖壁生长,下面轰隆声滚滚。 昨夜失足,掉下,幸亏挂在树枝,不然完蛋。 炎烈,兰花。双手罩成喇叭呼喊,回应的只有群山的静默。 咦,茂密的草上,有半块白色布,拿起放在鼻子下闻,熟悉的香味,兰花的。 兰花,炎烈,炎烈,兰花。回应的依然只有静默。 右脚踏空,武尘掉下去,里面黑暗,摔在地,屁股碰在坚硬的石块,锥心的疼。 手撑地面起来,摸到柔软的东西,手缩回,使出透视眼,旁边蜷缩着一个白衣女孩,看清,是兰花。 兰花被摔晕。 武尘扶起兰花,双手击在兰花的背,为兰花输送真气。 咳咳,兰花苍白的脸红润了,睁开眼,什么也看不清,后背滚烫,知道有人在救自己。 双掌使力,分开兰花的背,兰花倒在武尘的怀中。 不要怕,是我。武尘说。 听出武尘的声音,兰花双手抱着武尘的脖子嘤嘤的哭了。 这是一个洞,洞壁笔直,没有攀援物,上去很难。 武尘调息,恢复体力。 调息的时候,祈兰花说:昨夜,你掉下去,我们担心坏了,喊你,没有回应,以为你凶多吉少。 夜晚,看不见,找一块地方睡了,天亮了,找你,喊你,影子也没见着,炎烈建议,分头找,在你给我们烈虎精魄的地方汇合,我进入这边,掉进这里,什么也不知道了。 雨刀在兰花身边,武尘的眼睛红了。 抽出雨刀,挖洞壁,攀援而上,斩断绿竹插进洞里,兰花攀着绿竹上来。 汇合的地方,炎烈不在,半山找炎烈,没有见影子。 瀑布激荡,深潭绿幽,怪石嶙峋,手指的戒指发出七彩光,小女孩在光中游着:你要找的炎烈在上面。手指山巅,山巅耸入云天。 不顾小女孩说得是真还是假,朝山巅爬。 兰花,几次快掉下去,被武尘拉住手。 上了山巅,浑身湿透,咧嘴眯眼看,群山入眼,群山白雾环绕,平地,有把漆黑剑鞘的剑,抽出剑,白光刺眼,剑刃有几处鈍了,仍不失为绝世宝剑。 这剑是炎烈的:炎烈。大声喊几声,野兽相合。 巴掌大的石块有几个蚂蚁大小的字,武尘,若你看见这字,我已离开,不要问我去了哪里,不要找我,有缘会相见,此剑送你,好生待兰花,兄弟,珍重。 这一别,再相见,已是十年后,十年,江山已改,物是人非。 双指催灵力,在石块空处写,此石为证,炎烈是武尘的兄弟,泪落石块,咆哮震天。 脚步交错,挥剑舞刀,刀剑相交,擦出火花,刀剑相合,音清悦耳。 浑厚的灵气在四肢百骸游走,四丝灵气不停地撞击五层灵气壁,内脏翻滚,疼痛哀绝,咬紧牙关忍受。 五层灵气壁薄得透明,全力冲击,哗啦,五层灵气壁里的黄色灵气滚滚流出,和四丝灵气融合。 放下刀剑,击出双拳,隔空断树,无影幻腿,隔空断石。 双臂相抱跟武尘一样粗的树,起,浑厚的灵气集中在双臂,跟武尘一样粗的树被连根拔起,扔了下去,在空中打着圈,掉在最底,看不见了。 沉浸突破天极武师第五重天的狂喜,炎烈要知道,会和自己举杯庆祝,大醉方休。 祈兰花凝望远方,漆黑的眸子忧郁,风撩起白裙长发,精致的脸,宛若小天使。 山色苍茫。 小小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的颤抖,转过身直视武尘漆黑的眸子:武尘,我们一起猎杀魔兽吧,魔兽精魄可以卖很多钱,我知道岁月城有一所战魂学院,我们一起去那里上学吧。 岁月城?战魂学院?武尘从没有听说过。 要多少学费? 兰花紧咬着嘴唇,看样子要哭了。 武尘摸着兰花的头:兰花,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有多少的艰难困苦,为了你我都愿意跋涉。 每学期要一千金币。 一千金币,武尘张大嘴巴,望着苍茫群山,漆黑的眸子更黑,那是疼痛绝望的黑。 猎杀魔兽可以得到多少? 猎杀得多,三年的学费能得到。 灵雀山,离开没多久,又来了。 踩着河岸的石块,蜿蜒而上,深潭幽寂,寒雾环绕。 武尘手指上的戒指飘在深潭,搭起一座彩虹桥,小女孩眨着眼说:快点过,过时不候哦。 武尘踏在彩虹桥,祈兰花跟着,过对岸,彩虹桥消失,戒指回到武尘的手指。 进入灵雀山腹地,尸骨成堆,有动物的,人的、 嗷嗷,漆黑魔狼踩着苍白的尸骨,腥红的眸子锁定两人。 交给我吧。白衣飘雪的祈兰花,手握炎烈的剑,飘在魔狼面前,剑指地面,嗷嗷,魔狼双蹄前扬,扑咬祈兰花。 祈兰花轻闪避过,剑划魔狼的肚子,魔狼奔至祈兰花身后,嘶咬祈兰花的白裙,白裙掉半块,祈兰花的心凉了,一级魔狼都斩杀不了的话,十阶魔狼面前,只能成为它的食物。 一阶魔狼的精魄,在交易工会兑换,可以兑换十块金币,十阶魔狼的精魄可以兑换一百块金币,斩杀十只十阶魔狼才能兑换一千块金币。 为了理想,必斩杀一阶魔狼。 一丝灵气注入剑刃,飞身竖刺魔狼背,魔狼意识危险,奔至大树旁,身子直起。 祈兰花落地,双手握剑,直刺魔狼的背,魔狼想好了逃跑的路线,身子被树挡着,锋利的剑插穿魔狼的背,插进树。 魔狼呜咽几声,断了气。 祈兰花抹脸上的汗。 兰花,斩杀一阶魔狼你的速度不够快,才被魔狼咬住,要是再慢一点,会受伤。 [第113章 猎十只十阶魔狼] 取了魔狼的精魄,放进布袋。 嗷嗷嗷嗷魔狼声震荡山谷,窜出十只十阶魔狼,腥红的眼紧紧地盯着两人。 两人依偎,祈兰花瑟瑟发抖,武尘紧握祈兰花的手,坚定的看着祈兰花。 十只魔狼闪电般扑撕两人。 快爬树!武尘大喊。 祈兰花爬上一棵细长的树巅,五只魔狼拼命拱树,连根拔起,祈兰花跳跃在另一棵树巅,五只魔狼还是拼命拱树,连根拔起。 排山倒海的力压迫武尘,左突右冲哪里都是魔狼,双手结印,灵气炸出,一只魔狼轰然倒地。 握紧雨刀插进扑来的另一只魔狼的胸脯,魔狼立起,挥舞爪子,轰然倒地。 另外三只魔狼咆哮震天的扑撕武尘,刀光罩身,五丝黄色的灵气犹如曲箭源源不断的射向三只魔狼,射进三只魔狼的身体,三只魔狼的身体没有一处受伤。 黄叶飘飞,落地震碎,武尘的额头挨了半爪子,血丝流下,湿了眼睛。 漆黑的眸子射出疯狂的杀气,暴吼震退三只魔狼,施展疾风步,插进围剿祈兰花的五只魔狼中,三只魔狼追赶。 背靠背,祈兰花的小手紧握武尘的手,笑了,剑刺对面魔狼的眼睛,魔狼的前爪扬起,夹住祈兰花刺出的剑,祈兰花怎么拔也拔不出。 武尘转身,飞出雨刀,插进对面魔狼的胸,对面的魔狼倒地。 六只魔狼群涌而上,剑收刀出,剑出刀收,两人的配合完美,五只魔狼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凄哀怒嚎。 狂风卷起落叶,浓密的树林不分狼人,一只魔狼被踢出狂风外,腥红的眸子黯然,双眼不甘的闭了,和死去的同伴团圆。 又是一只,头裂成两半。 狂风停,五只魔狼同时退出,狂啸三声,化为狼影,两人间穿梭。 刀剑斩杀,斩入虚空,狼影头撞飞武尘,半空,重重落地。 五只狼影合为一狼,巨大如山岳,爪踏大地,地深陷大坑,抓住兰花,狠狠甩出,碰在石块,弹在草地。 武尘双手撑地,漆黑的眸子射出浓浓地杀气,雨刀直刺魔狼,魔狼扬爪踢飞,施展疾风步,脚蹬树杆,飞上巨魔狼的头。 地雷拳,对着巨魔狼的眼睛,拼劲全身之力,打得双手的皮破,露出森森白骨,才停,一只眼凹陷,脸塌半边。 捡起炎烈的剑,仿佛看见了兄弟的笑。 身体扭曲诡异的姿势,剑在半空旋转,叮,插在巨魔狼脖子的一块硬东西上。 剑落,捡起再插,刺入心脏。 巨魔狼凄哀的咆哮,声音微弱,四腿跪地,温顺的趴着。 武尘望着草地上白衣如雪的兰花,不知此刻的兰花是活着还是死去,最重要的人成这样,拜巨魔狼所赐,扑向巨魔狼,攀住巨魔狼的嘴巴,生生将巨魔狼的嘴巴撕成两半。 刀剑无情的插入巨魔狼的身,插了百下,成马蜂窝。 巨魔狼化为五只无实体的魔影,魔影成五只实体的魔狼,趴在五处,身背如马蜂窝,都断气了。 滚爬向兰花,扶兰花在怀,兰花睁开虚弱的双眼,清澈的眸子看得武尘心痛。 流泪微笑:说好的我们一起去战魂学院上学,你不许反悔,说好的我们一起长大,你去哪里,我陪着你。 兰花笑得灿烂,嘴角溢出淡淡的血丝,武尘用蓝色的袍袖擦去。 武尘你比我大三个月,做我哥哥吧。 武尘重重点头。 武尘哥哥。 嗯。武尘泪如泉涌。 兰花妹妹。 嗯。 兰花妹妹不会有事的,有哥哥在。 刀破魔狼胸,取出魔狼精魄喂兰花吃进去。 半柱香的时辰过,兰花活蹦乱跳,伤已痊愈,不仅痊愈,内力增强了,隐隐有突破天极武师第二重天的迹象。 两人破开九只魔狼的肚子,取出九枚红色的魔狼精魄,装进布袋。 算了一下,共有十枚魔狼精魄,一枚一阶魔狼的精魄,九枚十阶魔狼的精魄,交易工会兑换,可以兑换九百一十块金币,一学期的学费快够。 这几乎全是武尘哥哥的功劳,几次把自己从魔狼的牙齿边救出。 太阳稀薄,天色渐晚:武尘哥哥,我们回去吧。祈兰花拉着武尘的蓝色衣袖说。 武尘刮了刮兰花的鼻子:兰花妹妹,哥哥还想杀一头魔狼,这样,一学期的学费就够了。 兰花的眼睛红红的,摇着武尘的手:武尘哥哥,我们下次再来,反正离招生还有好几个月。兰花有些哀求的说。 弯弯的眉,真好看。 再杀一只魔狼,我们回去。武尘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祈兰花嘟了嘟嘴:好吧。 揉了揉兰花的头,一起朝更深的密林走去。 心烦躁,恶臭灌满鼻,从前面的枯叶中窜出一个手握长叉的男人,头发披在肩,齐膝盖。 穿着黑色长袍,赤着双脚,双脚没有站在地上。 后退半步,挡兰花在身后。 嘎嘎黑袍男人笑了。 叮,武尘横刀,漆黑的眼球打在刀上,弹回去,进黑袍男人的眼眶。 我乃是这里的冥兵,在此修行,可恶的人类,竟敢打扰老夫修行,留下来给老夫陪葬吧。 转换拐杖的姿势,刹那,飘至武尘面前。 恶臭能熏死人。鼻子前挥了挥手,皱着眉:你怎么这么臭? 什么,你竟敢说我臭,我前世最爱干净了,衣服穿两次就要换,每天洗八次澡,看别人剔牙,吃不下饭,看别人手指摸脚Y子,放在鼻子下闻,不打断对方的脚,翻滚的胃不消停。 武尘狞笑:去死吧。雨刀像插豆腐一样插穿冥兵。 冥兵狰狞,手拔出雨刀,化为黑影,消失无痕迹。 瓣瓣落叶被风刮得舞蹈,瓣瓣落叶的舞蹈停了,一缕黑影化为男人,被武尘的雨刀插穿身的男人。 漆黑的拐杖抡出无数圆,渐黑的天彻底的黑了,狂笑,哈哈哈,三棵树同时被狂笑声震断,断时,冥兵诡异飘至武尘侧面,无数飞刀射武尘,五丝灵气罩身,刀碰灵气折断。 刀攻冥兵下盘,冥兵惊愕,黑暗处,他的攻击准确分毫不差,看来,能进入灵雀山的人,不是怕死之辈,有些实力。 看不透此少年,清秀的脸,眉宇杀气浓。 化为黑烟,缠绕武尘,武尘的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是冥兵的手,怎样破解?脑袋的思绪飞快转动,冥兵有致命的弱点,击破致命的弱点,能解决掉冥兵。 [第114章 斩冥兵] 掰开手指,雨刀斩断五根手指,插进冥兵的胸。 冥兵的八字眉缩紧,咧嘴,白牙寒光闪闪。 武尘狞笑,雨刀横斩冥兵的嘴,嘴上的脑袋掉在地,武尘穿着漆黑的鞋子狠狠地踩三脚,嘴上的脑袋和泥石在一起。 背痒,回头,冥兵的手在摸,嘴上的脑袋还在嘴上,得意的看着武尘:武尘兄弟没想到吧,我拥有不死之身,我拥有变身的能力,无论你的刀砍我多少下,把我剁成稀泥,不过三秒,我能回复完整之身,要灭我,在梦里灭,现实里可不行。嘎嘎。 风吹臌武尘身上的蓝色长袍,吹散武尘的长发,漆黑的眸子平静地直视冥兵。 冥兵的心咯噔两下,这小子经过什么事?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情。仿佛看见无情的杀戮。 刀上环绕五丝灵气,扬刀竖劈冥兵,冥兵的身体左飘,很容易就躲过了。 刀拐弯横刺冥兵的脖子,刺穿冥兵的脖子,双脚蹬在冥兵的肩,双手扭冥兵的头,咔嚓,脖子的骨头断,头耷拉在脖子上,双眼无神的闭了。 武尘抽出雨刀,割断冥兵脖子上的皮肉,提着冥兵的头,双拳狂风暴雨般的落在冥兵的头,把冥兵的头打成稀巴。心里清楚得很,不过三秒,冥兵的头会完整的在冥兵的脖子上。 冒着生命危险,找冥兵的弱点,击破弱点,冥兵就完蛋。 或许,冥士,冥王,冥皇的弱点跟冥兵的弱点一样。 执意进更深的密林,就是要会一会冥兵,试探冥兵的实力,他日,上苍狼山,杀冥王,为爹娘报仇。 冥兵的致命弱点在哪里?冥兵的致命弱点在脚心。戒指射出七彩之光,七彩之光里穿着红色裙子,扎着蝎子辫的小女孩说。 喂,大叔,现在我知道你的弱点在哪里了,这样吧,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动手,死在自己手里,无上光荣。我动手,弄死你,你一定会觉得没有面子。武尘戏谑的说。 冥兵的额头浮现黑纹,黑纹成巨型柱的射武尘,甭跟武尘废话,跟武尘废话,真会死在这家伙手里。 这家伙竟然有那种神秘的东西,那种神秘的东西知道自己的弱点,这家伙不一般。 在他掐住自己的弱点前,弄死他,让阎王爷收了他,这样就可以活得潇洒,高枕无忧了。 巨型柱射在地面,地面深陷大坑,有一栋房子那么大,武尘被击中的话,身体会成碎片。 巨型柱要射来时,武尘已经做好施展疾风步的准备,巨型柱射来时,武尘已经施展疾风步到了冥兵身后。 冥兵站着,怎样才能让他倒?让他倒了,他身上致命的弱点就暴露了出来。 冥士族真狡诈,致命的弱点在脚心,和对方交战,根本就不会暴露致命的弱点,要不是戒指大发慈悲,助自己一臂之力,就算把冥兵砍百回,也找不出弱点。 刀斩冥兵的双腿,跟切豆腐没区别。 双腿握在手中,左脚心有个黑色点,这应该就是冥兵致命的弱点。 五丝灵气集中在手掌,对着左脚心击去,左脚弹了弹,没有更大的动静,这是怎么回事? 消失的七彩光又绽放:笨蛋,取下冥兵的黑色之心,击向脚心的黑封印,这样,冥兵的身体和灵魂就永远的坠入黑暗的地狱,五百年后轮回一次才能出来。七彩之光里的小女孩嘟着嘴说。 武尘把玩着雨刀,轻松的逼向冥兵:是你动手呢,还是我动手,不管是你还是我动手,结果一样,你的黑色之心会在我的手里。 冥兵的八字眉挑了挑:你这么自信就来拿吧,只怕你还没拿到,就被我的长叉叉进冥府。 冥兵对着漆黑的长叉吹气,漆黑的气源源不断的进入漆黑的长叉,漆黑的长叉膨胀,大如山柱,冥兵也膨胀,大如巨山,有巨魔狼两个大。 头成九十度仰望,才能见冥兵大得像酒坛子的眼珠子。 两条腿,每条有半栋房子粗。 武尘连连惊叹,额滴神啦,这也太大了。先,他只是和自己玩游戏,现在才是来真的。 兰花,你快躲起来,这场战斗结束,我找你。 我不,我要和你一起战斗,我要保护武尘哥哥。祈兰花坚定地说,刷,抽出长剑跳至武尘旁边。 郎有情妾有意,想死一块,我成全你们。 挥舞山柱般的漆黑长叉,大风刮跑两人,两人被风刮在树上,风弱了才下树。 刚下树,冥兵的巨脚来了,脚掌有广场那么大。 武尘飞上冥兵的胸,抓住冥兵的胸毛,雨刀破冥兵的胸。 冥兵惶乱,巨大的手掌扇跑武尘,飞出十米之远。 飞来,灵气罩身,贪婪的破冥兵的胸。 吼吼,冥兵野兽一样嚎叫,漆黑的血从胸口流出。 两只大脚背也汩汩冒出黑血,身子庞大,目标大,祈兰花的剑刺,剑剑中目标。 大手扇祈兰花,祈兰花灵巧的躲过。 胸口已被武尘的雨刀刺破,对着前面的石块撞。 武尘哥哥小心。祈兰花焦急的叫。 武尘爬上冥兵的肩,揪住冥兵的鼻子,身体躺在冥兵的脑袋壳,石块被撞得粉碎,武尘安然无事。 祈兰花祈祷的双手松开。 冥兵恼火的甩脑袋,武尘的双手指紧紧扣进冥兵的两只鼻洞,怎么甩也甩不了。 武尘的双脚挂在树枝,双手握紧雨刀,从冥兵的天灵盖插进,从冥兵的天灵盖流出黑色的血。 白衣如雪的祈兰花踩着冥兵的肚脐,剑刺进冥兵的胸,一下又一下,自己也记不清刺了多少下,成了马蜂窝。 冥兵哀嚎,摇晃着大身子,双手掐住祈兰花,狠狠甩出去。 武尘见状,双脚离开树枝,身体横掠,抱着祈兰花的身子,一起落地,压力压得武尘快吐血,祈兰花安然无事,感激的看着武尘哥哥。 地面犹如波浪颤抖,冥兵来到了两人身前,弯着身子准备一手抓起一个。 兰花妹妹你不要让冥兵的双手接近我。没等回答,冲进冥兵的怀抱,手抓着冥兵的胸毛,一手握着雨刀破开冥兵的心,犹如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的医师。 刀刃黑了,手黑了,手心紧握着一个拳头大小还在不停起伏的黑色之心。 冲出冥兵的双臂,斩断冥兵的一只手臂,斩断冥兵的左脚。 拿着左脚掌,握着黑色之心的手汇集五丝黄色灵气,击向冥兵的左脚心。 黑色之心和冥兵的左脚心的黑点碰撞,撞出漆黑火花,空中浮现一个漆黑的扭曲人影,这是冥兵前世的灵魂。 灵魂的身后,喇叭形状的家伙对准扭曲的人影,扭曲的灵魂被吸进喇叭形状的家伙里,喇叭形状的家伙的口子缩小,全被封闭,消失。 天地静,前面没有冥兵的半块皮肉,仿佛刚才发生的从不曾发生。 [第115章 战五阶穷奇] 天色渐暗,再不回,今夜,两人会被困在这。 浓密的深林,祈兰花,武尘惶乱四窜。 祈兰花的白裙角挂在了尖利的竹竿,弯腰扯白裙角,厚枯叶四散,从中起一只红色怪物,在空中扑闪翅膀,老虎头,马肚子,四腿,粗尾。 竹叶簌簌落。 武尘拉祈兰花的胳膊退至一边,腥红怪物狞笑俯冲而来,两人脚蹬树杆躲避,腥红怪物穷追不舍。 利牙咬住祈兰花的裙角,头左甩,嘶,裙角破了。 武尘横在祈兰花身前,刀劈腥红怪物,早已认出,腥红怪物是什么,穷奇,善恶黑白颠倒的穷奇,五阶凶兽,猎得此凶兽,得穷奇的精魄,交易工会兑换,必能兑换几学期的金币。 穷奇的牙齿咬住雨刀,后腿蹬武尘,蹬出很远。 武尘从地爬起,穷奇已掳着祈兰花扑闪翅膀飞入深空。 捡起雨刀,穿深林追,很快的,天空的兽影不见。 汗湿全身,有一清泉,跳入清泉,寒气入身,身冰不能动。 清泉淡涌,小精灵冒出,亚思。 武尘,你怎么在这?亚思奇怪。 武尘娓娓道出在这里的经过。 亚思的双手合起,念诀,武尘身上的寒气退去,从清泉跳起。 亚思说:我在里面修炼多日,刚才觉得不对,有不明怪物打扰,使用法术,困住怪物,没想到是你,真是缘分,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不要记挂在心。 哪里,哪里。武尘连连摆手,表明没有记挂在心。 咦,这是什么?亚思手指武尘手指上的戒指,挺感兴趣,上回,没见武尘的手指有戒指。 德丰银饰店买的。没说真话。 你们人类喜欢这玩意儿。亚思好奇。 武尘点头。 天全暗,武尘看如白天,没心思和亚思聊天,救兰花占据武尘的心。 深空不见凶兽的影子,跑上几个高点也不见。 亚思的大眼友善的看着武尘的背,跟着武尘跑上了几个高点。 武尘的心,亚思明白。 最亲的人,被敌人抓走,非常焦急。 曾经很多次,自己亲身体验过这样的滋味,任何的物人,体验了一次绝不想体验第二次。 现实和梦不一样,梦温暖,现实残酷,体验了一次会有第二次甚至无数次,看不见的命运双眼,得意洋洋的在某个高处,喝着一杯小酒,吃着几粒花生,欣赏呕心泣血创造出的杰作。 狂风刮来,狂风更狂,山摇树折。 狂风太快了,刮飞亚思在空中打圈圈,好在精灵的魔法是强悍的,简单的大脑,接收了外界的讯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即做出正确的反应。 双腿分叉,站在空中,背贴在树杆,树杆弯,亚思的双手合起,白光笼罩全身,白光带着亚思站在武尘身边。 这是修炼残风的好机会,武尘放弃了,没心思。 狂风中巨大的漩涡飞至,武尘漆黑的眼眸飘荡火粒。 武尘扬刀,斜身劈去。 哈哈哈,穷奇狂笑:无知小儿,还不快快死去,要脏了爷爷的手吗。 穷奇老儿,放了祈兰花,我们一战,拿祈兰花威胁,算什么事。 狂风停,穷奇的前爪摸胡子,刚才的狂风是穷奇的翅膀刮出的。 穷奇的两颗红色的眼珠子,看见武尘旁边的亚思:哟,还找了帮手了,是个实力不错的家伙,不过,爷爷在此奉劝你一句,不要让你的帮手上,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就此解决,找帮手算什么事嘛,我是好心才劝你,要是不好心,干嘛劝你。他白白的丢了性命,对我来说是最好的事。 甭废话,快快放了祈兰花,爷爷在此,接招。武尘担忧兰花,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 五阶穷奇的力量,或许和兰花,亚思一起,也抵抗不了。 好,你爽快,我也爽快。翅膀斜扇,祈兰花飞入武尘的怀抱。 红色的翅膀收缩,低头朝武尘逼近。 亚思,要是我死了,祈兰花交给你了,麻烦你带她出去,以你的修为,你完全可以。武尘看着亚思说。 别说不吉利的话,你会没事的。亚思说:要是你万一有事,祈兰花出灵雀山,包在我身上,我的兄弟姐妹众多,不会让任何的物人伤她分毫的。 那就多谢了。武尘感激的笑着说,推开兰花,跳至穷奇面前。 你还挺重信诺的,我想你认识我,你必定了解我的性格,我平生最恨重信诺的人,我平生最喜欢背信弃义的人。 拿你的命来吧,给邪恶的人。 穷奇的虎目瞪圆,双腿前扬,扑向武尘,武尘差点没躲开,地出了大坑。 穷奇张开翅膀,追施展疾风步的武尘,从口中吐出无数把飞刀,插得到处都是。 幸运的是,武尘全躲过。 武尘明白,这靠了好运气,要是没有好运气,恐怕身上插了上百刀。 能避开风刃,这家伙有两下子,就算有三下子,也死定了,狞笑:拿命来!喷出狂火,很快的,火舌舔向四面八方,翅膀扇火,火疯狂燃烧,夜晚的温度陡然升高。 武尘施展疾风步,眨眼间,就在山的另一边,再快,也快不过穷奇的翅膀。 大翅膀罩下,武尘完全笼罩其中,翅膀收缩,武尘几乎不能动弹。 还能动弹,狂喜,雨刀割翅膀,咯吱,咯吱,翅膀的骨头断。 这没在穷奇的预料中,要是在穷奇的预料中,不会这样做,以为,翅膀收缩,一下就能锁死对方,一点也不能动弹,这倒给了武尘反攻的机会。 翅膀张开,武尘一手抓住骨头,另一只手的雨刀疯狂地割着。 穷奇悲鸣,挨树飞,树枝刮得武尘伤痕累累。 半只翅膀割断,趴在穷奇的身,揪住穷奇的脑袋,手指插进穷奇的眼睛,抠出眼珠子,用同样的方法抠出另一颗眼珠子。 没有眼珠子的穷奇乱飞,半只翅膀惊慌的扇着。 不是想让我见阎王爷吗,我见阎王爷前,让你先见。 雨刀划得穷奇的脸到处是伤,不快的话,武尘伤不了穷奇。 穷奇俯冲悬崖,冲进悬崖,身子如铁,身子没有受伤,武尘被摔下悬崖。 穷奇从悬崖里出来,使用内视眼,从身体里面,透过身体里面看外面,修炼到大圆满的境界,比用两颗眼珠子看,看得更清楚。 武尘摔得半死,俯冲而下,咬住武尘,脚爪扒开武尘的眼珠子:嘿,不是让我先见阎王爷吗,你的强烈欲望陪着你进坟墓吧。全身使力,准备吃武尘。 武尘的双眼突然睁开,冰寒的笑了。 见武尘冰寒的眼眸,穷奇的心里升起恐惧,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胎,竟然让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从远古进化而来的凶兽怕。 喝酒消愁,雪行登峰,冰崩峰折,遽然换程。 [第116章 战死穷奇] 内视眼见白光闪,飞出一个东西,看清飞出的东西,摸鼻子,以前是凸的,现在是平的,凸时,鼻子在,平时?啊,鼻子处的疼痛要穷奇在地上打滚,滚在溪水边,溪水清澈,看脸,鼻子没了。 转头,武尘坐在草地上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 穷奇大怒,四腿一扬,扑向武尘。 武尘旋风一样的起身,刀背放在肩,比风还快的飞至溪水边。 穷奇扑空,脑袋里的思维乱成糊浆,吃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占据了心。 单翅展开,穷奇的修为非常高了,断一只翅膀没什么大碍,一只翅膀也能很快飞行,飞在武尘的头顶,四爪抓武尘。 武尘半眯着眼,得意洋洋的笑着,雨刀在头顶转圈,四爪快接近武尘的头时,迅速缩回,刀的锋利程度体验了一回,不想体验第二回。 迅速下落,横攻武尘,武尘跳在溪水的另一边,另一边是悬崖,穷奇暗暗得意,武尘你死定了。 扇着翅膀,狂风刮武尘,草树折断,山石呼啸,狂风停,天地静,武尘还站在悬崖边,稳如磐石的看着自己。 你,你还没掉下去?穷奇说话不连贯了,一只爪子摸着翅膀,刚才扇出狂风,全是它的功劳,安慰它几下。 托您老的福,我不是说过吗,我见阎王爷前,您必先见,您啦,记忆差喽,总是忘记。武尘戏谑地说。 见武尘的嘴脸,穷奇的脸气黑了,身子收缩,百道白芒飞射武尘,有的拐弯,有的划出优美的弧度。 这是武尘最惧怕的,没想到,给了穷奇机会,再次使出。 武尘双腿分开,左手击出,狂风刮回了穷奇射出的刀刃。 刚才,穷奇的翅膀刮来狂风,武尘的手心汇集了风气,只等合适的机会还给穷奇。 百道刀刃回射穷奇,穷奇脑袋里的思维停止了工作,这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情况以前从没有发生,穷奇狼狈四窜,背还是挨了刀刃几下。 武尘施展疾风步顺风坐在了穷奇的背。 穷奇在空中转圈,在山林狂奔,武尘的双手死死的抱着穷奇的背,穷奇怎么甩也甩不开。 可恶的家伙,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对方它,速度慢了些,武尘的雨刀划掉了穷奇的左耳,划掉了穷奇的右耳。 穷奇身子上刺猬般的毛全部摧折,肉体裂开,黑色纹路扩大,武尘跃至树巅。 穷奇变形成巨大妖兽,肥大的脑袋肥得流油,木桶大的眼珠子,竹竿长的鼻子,八条腿。 呼吸如打雷,喷出浓浓的黑色臭气。 武尘用手掩住口鼻,从没见过这样的妖兽,或许,黑色的臭气,有致命的毒。 木桶大的两颗眼珠子里喷出蓝色火焰,所过之处,尽皆成灰,无论是树木,还是巨石。 蓝色火焰在溪水上疯狂的燃烧,蓝色的火焰熄灭,溪水已经干涸,像从不曾有过溪水。 武尘狼狈逃窜,蓝色的袍子早破成了碎片,灰和泥土沾满脸,不像人。 亚思从空中飞来,双手结印,咆哮的洪水扑向蓝色的火焰,很快的蓝色的火焰在咆哮的洪水中挣扎几下就全熄灭。 咆哮的洪水冲刷着,漆黑稳若磐石的穷奇。 亚思的手张开,出现一把漆黑长剑,朝着穷奇的胸插去。 穷奇的大手挡开,手臂伸长,掐住亚思的脖子,跟拎鸡儿没区别的在空中飞舞,转晕了亚思,亚思的涎水流了出来,双眼泛白,狠狠地扔出去,半空,亚思双手结印,平稳的落在地。 漆黑的长剑无情的刺穷奇。 汪汪穷奇像狗狂吠几声,身子从洪水中起来,手臂伸长再掐亚思的脖子,亚思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每回,它能准确的掐住自己,以为,每回它都掐不住的,以自己的修为很容易逃开。 空中飞来一白影,手中有把冰雪长剑,无情的斩向穷奇的长臂,长臂断成两截,伤口射出黑血。 穷奇捂着胸口,忍受着疼痛说:三个战我一个,算什么。 傻,你不是最喜欢背信弃义的人嘛,这不就是你喜欢的吗?武尘笑着说。 穷奇的思维清晰了,想着武尘的话,武尘说得很对。 穷奇咧嘴笑了,手指着武尘的鼻子:我要吃了你的鼻子,吃了你。手臂变长刹那掐住武尘,掐在半空。 去死吧,小王八,我喜欢背信弃义之徒,却不喜欢弄我的背信弃义之徒。 好大的口气,你有没有问我手中的剑呢?祈兰花单手后背的说。 穷奇看也不看祈兰花手中的剑,只看祈兰花:美人儿,解决了这两个背信弃义之徒,我会好好的招待你。 放心吧,只要解决了这两个背信弃义之徒,我不会要你的命的,我要你活着,你是我的。哈哈哈穷奇的黑色涎水流下了几串。 挥舞手臂,手掌张开,扔出武尘。 一道白影划过,划在武尘身后,白影轻落,托着武尘完整无损的落在地。 谢谢你,亚思。武尘感激着笑着说。 要谢我,先解决了这个大家伙再谢吧,弄不好咱们三一起见你说的阎王爷。 同时飞起,刀剑同时攻穷奇,另一边的祈兰花也回应。 两剑一刀攻穷奇三处,穷奇庞大的身子躲得颇为狼狈,破绽露出,祈兰花阴笑,这跟刺巨魔狼没啥区别,这是自己的拿手招。 刺进穷奇的大腿,穷奇的手掌挥来,武尘得意的笑了,雨刀插进穷奇的胳肢窝。 亚思坐在穷奇的头,剑刺进穷奇的眼珠子,眼珠子破,流出黑血,剑抽出刺进穷奇的喉咙,得意的笑了。 见三个家伙得意洋洋的笑,穷奇的战斗意志在崩溃。 三个家伙的招式太多太快,庞大的身子成了他们肆无忌惮攻击的目标。 三人同时跃出穷奇的身,聚在一处,武尘示意,一起攻穷奇的喉咙,弄死它。 三人的剑刀同时插进穷奇的脖子,脖子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三人坐在穷奇的背,掰穷奇的头,脖子的伤口越来越大,骨头断了,头和身子分开。 提着穷奇的头,里面的结构复杂,黑色的血挡住了看清结构的视线,丢进了水泊中洗,密密麻麻的神经围着骨头。 庞大的身子缩小,缩小到原来的穷奇那么大,头没了,肚子微微起伏,只剩几口气了,等着断气,没过几分,肚子宛若僵硬的石头一点起伏的动静也没有。 武尘操刀,剖开穷奇的肚子,内脏上面,一颗金灿灿的精魄,照亮了黑暗。 这颗精魄的猎得是三人的功劳,商量怎么分。 亚思笑着说:这精魄对你们人类有用,对我们精灵没用,你们收起吧。 [第117章 柳烟交易工会] 拍着亚思的肩,无以言谢。 穷奇的精魄可以兑换不少金币吧?问祈兰花。 可以兑换两千金币。祈兰花说。 武尘的双眼鼓圆,进灵雀山猎魔兽精魄,没想到会猎得这么多,两千九百一十块金币,几个学期的学费有了,兰花的以后有着落了。 去我家做客如何?亚思期待的问武尘。 武尘微笑摇头:今夜,我们要回去,我们生活的地方在发生爆乱。 我送你们吧。 那就多谢了。 亚思双手结印,白光在空中飘浮,朝远方射去,射去的方向是梵冰城的方向,亚思站在白光上,武尘,祈兰花也站在白光上。 白光飘,身两边刮过狂风,武尘,祈兰花的长发交织一起,不分彼此。 白光在灵雀山外落。 武尘双手抱拳。 亚思也双手抱拳,学得还挺像,清澈的大眼不舍的望着两人,尾巴盘在背后。 武尘,祈兰花转身朝着梵冰城的方向去,虽然是夜晚,武尘看跟白天一样,祈兰花看不见,有武尘引导,没什么大问题,没用多久,到了梵冰城外。 先进祈兰花开房的客栈,点亮灯火,祈兰花解开布袋,十枚魔狼精魄是红色的,穷奇的精魄是金色的。 祈兰花的双眼闪闪发亮,看着十一枚魔兽的精魄,目光舍不得离开。 服用了魔兽精魄,即使是病癆子,也能力大如牛,干倒几个壮汉不是问题。有愈合内伤外伤的功效,有钱人都想得到,自然能卖好价钱。 穷奇的精魄,稀有,只有武皇级别的高手才能猎得,二十年来,从未有人猎得过。 柳烟交易工会在梵冰城西,门口,两座石貔貅,貔貅没屁股是招财不吐财的象征。 旭日初升,彩霞满天,街上人稀,一男一女两小孩走向柳烟交易工会,守门的中年男人身体强壮,穿着黑色长袍,右眼角有半块月亮形的疤。 你要是问此疤从何而来,他定会告诉你:当年,在我还是七八岁时,偷外婆外公家的桃子,外婆外公见了我,假装没看见,放出了家里的大黄狗,大黄狗朝我狂吠,扑倒了我,在我的眼角咬了一口,要不是我娘及时赶到,恐怕,你们没福气听,现在我给你们说。 小屁孩,在这里做什么,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然叔叔我要打你们的屁屁了。中年男人皱着浓眉瞪着圆眼,吓唬两人。 武尘挺胸,昂着头说:把你们的头儿叫来,我们有好货要交易。 中年男人再扫描了两人身上的穿着,不信任的看着两人:从你们的穿着就可以看得出,你们是穷得没饭吃了,当主忙着呢,没闲情听你们唠扯。从上衣口袋拿出两块金币,每人的手里放一块:你们去买包子吃吧,真的,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武尘有些感动,把手中的金币放回中年男人的手里,示意祈兰花也放回,看祈兰花的样子,祈兰花有些不乐意。 一块金币,能换十块银币,一百块铜币。 兰花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么?武尘提醒兰花。 兰花娇媚的笑着,把手中的一块金币放在中年男人的手里。 兰花你掏出一枚给他看看。武尘说。 祈兰花从布袋掏出一枚一阶魔狼精魄给中年男人看。 中年男人看见祈兰花小手心的红色魔狼精魄,圆眼珠瞪得快从眼眶掉出,连忙弓身请两位进去。 刚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大人物,多有得罪,还请原谅。 大叔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不怪不怪。武尘学大人的口吻说。 中年男人摸了摸额头的汗,望着两人进去的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又要进来一批人,中年男人把刚才的思绪抛却,肥脸堆笑的迎接要进来的一批人:欢迎诸位来柳烟交易工会交易,希望你们能趁兴而来,尽兴而归,里面请。弓身做请的姿势,一批人进去了。 天还没亮多久,柳烟交易工会也是刚刚开门,柳烟交易工会的大厅没什么人,显得非常冷清,二楼三楼,就更没什么人,一个人影也看不见,静得好像没有任何的生命在。 十二岁的柳如烟在铜镜前,梳妆打扮,挽着爹的手从家里出发,去的地方是爹的工作地点,柳烟交易工会。 当主二当主你们来了。见了柳林,柳如烟,门口的中年男人恭敬地打着招呼。 嗯,里面的人怎么样?柳林问。 托当主的福,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人。 那就好。柳林撩起灰色的长袍下摆,左脚先迈进,然后是右脚。 柳如烟蹦蹦跳跳的进去了。 里面简直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基本上看不见几张脸,全是黑色人头。 父女俩走专用台阶,上了三层当主办公室。 刚在当主办公室落座,敲门声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两撮毛:当主,今天来了两位客人,手中有十一枚魔兽精魄,要兑换,这是笔大的交易,没当主的批准,小的不敢私自兑换。 哦,去看看。 我也去。 柳林笑笑:小丫头,真拿你没办法,既然你想看就让你看吧,好歹你也是这里的二当主,以后我老了,退位了,你就坐在我的位置上了。多交流,多看,增加了经验,以后你能独挡一面。 跟着两撮毛进二层的一间屋,见了屋里的两人,柳林一愣,疑惑的看着两撮毛,威严的神色,吓得两撮毛的双腿发软。 了解当主的脾气,发起怒来,就是巨龙也得盘着安心的听。 你们有十一枚魔兽的精魄?问武尘。 武尘点头。 柳林示意两撮毛关门,两撮毛关了门。 拿来我看看。 祈兰花从布袋拿出了十一枚魔兽的精魄。 柳如烟清澈的大眼在武尘的脸上转来转去,从没见过这个人。 武尘感受到了柳如烟的目光,眼角悄瞥柳如烟,柳如烟拉着柳林的胳膊更紧了,嘴巴抿得紧紧地。 武尘的左眼一闭,对柳如烟做了个鬼脸。 柳如烟躲在了柳林的身后,不敢看武尘。 两人微妙的动作,祈兰花全捕捉在眼里,有些酸酸的感觉,觉得柳如烟没有第一眼看时那种惊为天人的美了,倒是有了不友善的感觉。 柳林看着十一枚魔兽精魄,眼光再也离不开,那种贪婪的目光让祈兰花心生警惕,猛地把十一枚魔兽精魄放进布袋。 目光移向布袋。 小兄弟,小妹妹,你们的这些魔兽精魄是从哪里来的? 这些魔兽精魄,就是几个武皇级别的高手也不容易猎得,根本就不相信,这些魔兽精魄是两个小孩猎得的。 当主,是不是我们猎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从你的双眼里,看见了你很需要它,开个价,总价多少,可以给你们,我们谁也不想浪费时间。 梵冰城的交易工会多得是,你们的虽然最大,不过我们要找的不是最大的交易工会,而是兑换的价格最高的交易工会。 你们最多能出多少,价格合适,我们成交,价格不合适,我们去别的交易工会。武尘老持成重地说。 [第118章 交易成功] 小兄弟是爽快之人,那柳某也就开门见山,十一枚魔兽精魄可以兑换三千九百一十块金币,怎么样?微笑的看着武尘,祈兰花。 武尘,祈兰花对视一眼,武尘说:柳当主,这样的价格,我们满意,成交。 哈哈,好好。柳林朗声笑着说。 两撮毛去,去财务库取三千九百一十块金币。 好喽。领命的两撮毛恭恭敬敬的出去了,走廊的尽头,有一间房,房门牌上写着财务库三个金色的大字,门是半开着的,两撮毛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进来。里面有些浑浊的苍老声音说。 两撮毛推门进入,木桌子前,穿着蓝色袍子,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在聚精会神的打着算盘。 眼皮抬起,看了两撮毛一眼:这次,要取多少金币? 两撮毛的到来,除了取金币,几乎没其它的事。 柳老,取三千九百一十块金币。两撮毛字字清晰地说。 柳明光的耳朵动了动,停止了打算盘,盯着两撮毛,乌黑的两撮毛:当主在哪里?问。 当主就在这层。两撮毛说。 柳老的意思,两撮毛明白,三千九百一十块金币不是小数目,要是出了一点差错,损失巨大,不得不谨慎行事。 柳明光走出财务库,问柳林。 柳林说:没错,是我要两撮毛取三千九百一十块金币的。 柳明光放心了,拉出木匣子,从里面倒出三千九百一十块金币在黑色的袋子,提起有几百斤。 两撮毛扛在肩上,进柳林在的屋。 柳林优雅的喝着冻顶乌龙茶,微笑着对武尘说:武尘兄弟你点一下。 武尘放下茶杯,打开黑色的袋子,看了一眼,提起掂了掂重量,对柳林说:柳当主,你既然能开这么大的交易工会,不会坑蒙拐骗的,不用数了,我信你,兰花,我们走。 武尘兄弟,不一起吃饭?柳林心情大好的说,这笔交易成功,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十一枚魔兽精魄卖给别人,价格至少能翻一番。 多谢盛情,下次有机会定会去府上做客。 武尘,祈兰花刚出门。 两撮毛目光阴沉的看着柳林:柳当主,要不要派人跟踪? 柳林微笑的眸子凝固,狠狠地喝了一口冻顶乌龙,对两撮毛使眼色,两撮毛明白,飞快的出去,进入交易工会大厅的地下。 地下红光闪烁,冷兵器挂满石墙。 两撮毛进入走廊最深处的漆黑铁门里,铁门咚的关上,一会,铁门开了,出来两位穿着朴素的男人,从他们的双眼看出,他们不是什么善辈。 很快出交易工会大厅,跟踪武尘,祈兰花。 武尘驻足,眼角的余光瞥后面。 怎么了?祈兰花疑惑的问。 有人跟踪,柳林派的人。武尘冷冷地说。 我们要甩开他们,不然你我的日子不好过。拉着祈兰花的手,在人群中穿梭,拐了几个弯,进入长巷子,从那头出去,再绕大段路,进祈兰花住的客栈,倚窗看下面,两个人四处张望,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武尘得意的笑了。 金币倒在床上,望着发出金黄光的金币,祈兰花的两颗眼珠盯着金币,再也移不开。 两撮毛附在爹耳边说得话,柳如烟听见了。 两撮毛进交易大厅的下面,柳如烟佯装肚子痛,去解手,在大厅不起眼的角落盯着地下的入口,没多久,两人上来,匆匆的出去。 柳如烟也匆匆的跟了出去,看见了前面的武尘,祈兰花,目光落在祈兰花优美的身上,心里不是滋味。 武尘发觉有人跟踪,柳如烟心里窃喜,他们发现了更好,要是被两人跟踪,知道他们的窝点,他们准没好日子过。 施展随风飘,从小爹就教自己武功,两个下人不会。 闪进人群,紧紧地跟着武尘,祈兰花。 见两人进了客栈,柳如烟在杂货铺前,踢着石子。 哪家的姑娘,这是去哪呀?卖玩具的商贩奸笑着问。 柳如烟明眸转了两转,白鞋尖提起石子,石子在空中打着转,咚,打在商贩的脑壳。 穿着灰色衣的瘦高商贩,扭曲着脸,摸着刚被石子打了一下的脑壳,手掌放在眼前看,一手掌的血,当下,杀猪般的嚎叫了起来。 柳如烟灿烂的笑着,哼,移步进客栈。 柜台里的胖子见了柳如烟,笑眯眯的问:小妹妹,你找谁呀。 柳如烟见胖子的耳垂肥大,阴笑:大爷,我找人,你不认识的人。手中出现细针,对着胖子的肥大耳垂射去。 啊,啊,啊,啊,谁射我的耳垂,谁,是谁,是谁胆敢射大爷的耳垂?手捂着耳垂,龇牙咧嘴的拔出耳垂上的针。 前台的柳如烟,不见了。 柳如烟踩着木梯上了三层,在武尘,祈兰花的门口停了。 手指捅破了窗纸,见祈兰花看着金币的目光,心生烦躁,从小见过了太多这样的目光,觉得她和武尘在一起,不配。 大方的推开门,进去,门关了,大摇大摆的在桌子边的圆凳子坐着,桌上有茶壶茶杯,茶壶里面有茶水,翻开白色的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你不喝么?看着武尘问。 刚才的响动终于让祈兰花的目光离开金光灿灿的金币,看见眼前是柳如烟,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冰冷,不着痕迹的消失,笑问:柳如烟妹妹,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本小姐想去哪里你管不着。昂着小脑袋说,蝎子辫一甩一甩的。 你去哪里,我管不着,你来我这,我管得着,这是我开得房,不要以为有几个钱就可以到处显摆。祈兰花说。 武尘哥哥,你评评理。柳如烟嘟着嘴气鼓鼓的看着武尘,清澈的大眼令武尘心神荡漾。 武尘奇怪,柳如烟是怎么找到这儿的?甩掉了两个跟踪的家伙,甩掉她也很容易。 告诉武尘哥哥,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武尘看着柳如烟漂亮的脸蛋问。 这还不容易么?梵冰城,只要是我要找的人,没有找不到的。柳如烟昂着小脑袋骄傲地说。 兰花妹妹,不要跟她计较。武尘笑着对祈兰花说。 祈兰花瞪了武尘一眼,神色冰冷。 小丫头,看爷爷不宰了你。肥耳胖子扑进来,刚才,胖子的肥耳垂就是被柳如烟插进了一根针。胖子想着,定是柳如烟干的。 看着胖子龇牙咧嘴的脸:哈哈哈柳如烟大笑,站起,小小的身子比桌子高不了多少,一手撑脸,一手撑着胳膊,踢着脚说:死胖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姑娘插了你一针? 曾无数次想,另一条人生,宏大辉煌。叔叔,你体内沸腾的血液助你拥抱了梦想。叮嘱还在。彻底的告别,寥落无悔。 [第119章 狄一长老被城卫队带走] 你问我,我的哪只眼睛看见了,我告诉你,我的两只眼睛都看见了。肥胖的身子绕过桌子抓柳如烟,每次,差一寸抓住柳如烟的蓝色裙子。 柳如烟咯咯的笑着,拿起茶杯,茶水朝胖子浇去,浇了满脸,胖子肥大的手掌擦脸,茶叶从手背滚下。 胖子从桌子下钻出,肥大的手捉住了柳如烟的双脚,柳如烟跑不了了,武尘焦急的上前对胖子说:小女孩不懂事,望你不要计较。 柳如烟阴笑,两丝灵气环绕双脚,抽出脚,对着胖子的肥脸踢去,胖子的脑壳,叮咚撞在了桌角,肥大的身子被踢进桌下。 柳如烟蹲下,从衣袖掏出一根白色细针:胖子,你耳垂上的针是不是我插的?作势要插胖子的耳垂。 胖子连连摆手,求饶的说:不是小姐插的,是我误解了小姐,小姐大人大量饶了胖子吧。 白色的针从手上消失,拍了拍手掌:这还差不多,出来吧。 柳如烟背着武尘,祈兰花。武尘,祈兰花没有看见,刚才,柳如烟的手上出现过细针。 胖子从桌子的那头出来,狼狈的退出去,退到门口。 站住!柳如烟喝道。 胖子一愣,立马规规矩矩的站住。 柳如烟微笑着走向胖子,转身对武尘说:武尘哥哥,你们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武尘询问的目光投向祈兰花。 祈兰花想了下,对武尘说:十天。 见武尘哥哥要征求祈兰花的意见,柳如烟微微的不快。 十天。武尘说,不明白,柳如烟要做什么。 柳如烟从衣服的口袋里面掏出两块金币,抛向胖子:房子再租十天,这两块金币够吗? 见在地上滚的圆金币,胖子连声说:够了,够了。弯下肥大的身子捡起地上的金币下楼。 柳如烟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行为过分了么?武尘声音温柔的说,没有责怪柳如烟的意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柳如烟做任何事,自己都生不起气来,要是换做别的女孩,可能会大发雷霆。 武尘哥哥,我来是告诉你,你们兑换了三千九百一十块金币,定会有不少人打你们的注意,你们要小心。看也没看祈兰花的说。 柳如烟妹妹,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你快回去吧,你爹会担心你的。 嗯。柳如烟乖巧的走了,在门口,回眸一笑,武尘心神荡漾。 祈兰花见武尘痴呆的样子,狠狠地捏了武尘的胳膊一下,把武尘从思绪中捏醒。 一起吃饭吧。 不说,没觉得饿,说了,觉得饿了,好久没吃东西了。 金币放进布袋,背着下楼,经过大厅,胖子在柜台前,见了武尘,祈兰花友好的打着招呼。 出了门,快速的进入人群中,神经紧绷,使出灵识,搜索敌对势力,好在一切平静,没有危险的气息。 进入小酒馆,酒馆临街,背靠大山,周围少人。 里面的生意不是很好,或许是太早的缘故。 两位,你们要吃点什么?肩上搭着毛巾的青年问,没有因为武尘,祈兰花是孩子有丝毫的不恭。 找了个幽暗的角落,武尘拿起菜单本,拿笔勾了几个自己爱吃的,交给祈兰花,祈兰花拿起灰色的菜单本,勾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单交给小青年,小青年进入柴房。 武尘的手指敲着木桌说:吃完饭,我要回武龙门,因为我们的事,城卫队可能会大举进攻武龙门。 祈兰花关切的看着武尘:现在是关键时期,你不能回去,你回去,武龙门会把你交给城卫队的。 干脆,我们现在起程,去岁月城的战魂学院。 武尘摇头说:不,我一定要回去,祸是我闯的,罪该我担。 你没错,城卫队的人该死,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死我们。 武龙门的人没错,武龙门的人不能因为我受到牵连。 你能改变? 武尘敲打木桌的手指停了,望着清冷的街,街远方没有一朵云的天,孤冷的气息逼厄。 兰花说得对,现在的自己没有能力力挽狂澜。 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也要回去。 牛肉,花生,蒜蓉生菜米饭上来,匆匆的吃完,武尘对祈兰花坚定的说:我要回去。 武龙门外,冷清如常,武尘扬着徽章,两个守门人见,恭敬的让武尘进去了。 地门宿舍,床上的被褥整齐,没人动过,雨刀放在床,武尘躺在床,闭着眼,让繁杂的思维有规律,这几天太累了,很快睡着,从梦里醒来,宿舍还是没有别人。 洗了把脸,精神力充足,拿着雨刀,念诀,隐,雨刀缩小,缩得只有小指甲壳大小,完全消失,武尘知道雨刀进入自己的长袖之中,只要自己召唤,它就会出来。 地门长老阁门口,武尘扬起的手垂下,没敲门,趴在窗口看里面,狄一不在。 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武尘,你这个败货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你还胆敢回来! 尖利的声音惊得武尘悚然回头,是瘦子,窄臀的宋青。 宋青幸灾乐祸的看着武尘。 狄一长老呢?武尘有不祥的预感问。 狄一在卫心阁。 犹如轰天霹雳炸在武尘的身,武尘的心破成两半。 什么时候去卫心阁的? 今天早上。 城卫队的人说,三天期限虽还未到,不过,三天期限到了,也交不出人,城卫队的人全是你杀的,狄一是你的长老,为了不破坏和武龙门的关系,只有请狄一去卫心阁了。 你不要幸灾乐祸,你以为狄一长老去卫心阁是做客?武尘的双手握紧,瞪着宋青说。 狄一去卫心阁,是城卫队的要求,也是狄一的意愿,狄一是为了你去卫心阁的,狄一在卫心阁,承受的一切,无论好坏都是拜你所赐。宋青狭长的脸露着幸灾乐祸的笑容,阴笑着看着武尘说。 武尘气血上涌。 武尘去城卫队。 宋青站在训练场的高台,望着城卫队的方向,奸笑。 狄一老头,武尘,你们完蛋了。 进入宿舍,纸上写着,武尘已来,下地门,进爹的屋,纸条给了爹。 宋康明见了纸上的字,抚摸着白胡子,要不是儿子已经长大,长得比自己还高,真想搂紧儿子在怀里,狠狠亲儿子。 双手结印,白鸟出来,缠白纸在白鸟的腿上,从窗户放飞白鸟。 白鸟扑着翅膀,朝着城卫队的方向飞去。 [第120章 卫城行刑的地方] 白鸟从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卫城四层,两颗小眼珠四下一转,振翅而下,翅膀拍打卫心阁后窗。 批阅文件的梵叶抬眉看向后窗,放下手中的黑毛笔,长袖卷起,迈步走向后窗,打开窗子,看见白色的鸟,白色的鸟腿上缠着白色的纸,伸手,白色的鸟跳到梵叶的手心,扯下纸,放飞白色的鸟,展开纸张,看完,纸张收起,皱成一团,扔在地上,自燃化成灰。 摇门口的铃铛,铃铛声急,整个卫城听得清清楚楚。 马良匆匆从卫城的二楼奔出,奔进卫心阁:卫主,有何吩咐? 武尘已入瓮,你做好封口的准备。梵叶神色冰冷地说。 是!马良转身退出,进入卫城楼,从一层下去,下地下二层,腐臭的气息扑来,一条三人宽的石板道,两边是铁牢,里面穿着白色囚衣的囚犯或坐或躺或在剔指甲。 直走到底,右拐,走十米,朝左,走十米,再朝左,走五米,没有石板道了,尽头是铁牢,狄一穿着一条蓝色的裤衩,手脚被铁链拴住,拴在墙上。 狄一的上身,脸,腿,有被鞭打的伤痕。 两位狱卒见马良来,一位动作麻利的打开了铁门,钥匙挂在腰带,马良没看打开铁门的狱卒,手抬着狄一的下巴。 狄一被打晕了过去。 马良用铁瓢舀起半瓢冰水,泼在狄一的光头,冰水从光头流入脸,脖子,胸,腿,冷得狄一打着哆嗦的睁开紫肿的眼,看着马良,嘴角上翘,蔑视的笑了。 马良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甩了甩头,拳头击在狄一的胸。 狭长的脸阴笑:狄一长老,你的弟子杀了我们城卫队的人,你该如何偿还? 狄一瞪着马良说:弟子的过错,我来偿还,他还小,你们饶了他。 饶了他?哈哈饶了他?哈。 武尘只要不在梵冰城出世,城卫队动用所有的人力,找不到他,算他命大。他出现,必杀,自古杀人偿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他杀我们城卫队那么多人,杀他几十次不为过。 告诉你好消息,他来了,在来这里的路上,你们真是师徒情深,为了他,你可以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他为了你,也可以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 你说什么?狄一的双手砸墙,眼睛瞪得从未有过的圆。 你这样瞪着我有什么用?你们很快就能团圆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哈哈哈,哈好戏开眼喽。马良狂笑的出去。 铁门立即锁上。 马良上城卫楼三层,进入里面,花洞狂的宿舍。 花洞狂,有任务了,武尘在来这里的路上,他这次来必是为救狄一,他还是血性子,他杀我们城卫队那么多人,我们必让他血债血偿,将他击杀在卫城,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花洞狂和王虎有过节,他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决不能容忍别人杀死自己的兄弟。 武尘一个人能杀那么多兄弟,他的武功绝非平平,要小心行事。马良冷静地说。 干他娘的,杀了自己的兄弟,老子要将他射成麻花。花洞狂暴怒地说。 那么多兄弟死去,得到消息的当天,吃不下饭,喝了几口水了事。 兄弟听令,杀我们兄弟的武尘在来这里的路上,今天,我们务必将他击杀在这,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宿舍外的长廊,花洞狂威严的对面前的二十名弓箭手说。 二十名弓箭手,挺胸抬头,眼里喷出浓浓的杀气。 步兵,骑兵听令,今天将你们集合一起,是有特殊任务。花洞狂对弓箭手说得话,马良重复了一遍。 二十名弓箭手,二十名骑兵,二十名步兵在四层顶集合,花洞狂分配任务。 马良穿过操练场,踏进三层楼的一层,进入地下一层,里面有两大护法,两大护法的武功已经到了九级武皇第五重天境界。 里面阴暗潮湿,仿佛千年无人住。 马良启动机关,巨厚的铁门缓缓的打开,里面也是漆黑无比,阴寒无比,马良的身体起鸡皮疙瘩了,要是对这里不了解,一定以为是进入了地狱。 马良用火石点燃墙壁的火灯,微弱的灯光照出里面的大致轮廓,一个巨大的广场,巨大的广场中央有一白色的圆石头,圆石头是空的,直通下面。 马良紧了紧蓝色长袍上的腰带,长袖挽起,撑着白色的圆石,从圆石的中心跳下去,刚跳下去就踩到软绵绵粘性十足的东西,马良的头皮两阵发麻,细长的眸子射着浓浓的恐惧,要不是为了对付武尘,确保万无一失,才不会来这里请两大护法。 软绵绵粘性十足的东西有无数触须,挠着马良身上的每寸肌肤,湮没了马良,马良的眼睛刺痛,烟花般的光在眼前炸开。 马良,你来所谓何事?白衣护法说,白衣飘飘,白发飘飘,拄着金色的拐杖,脸是黑的,马良昂头低头左看右看无论怎么看,白发飘飘的老护法的脸都是黑的,像是黑暗地狱里的魔鬼,统治黑暗地狱的死神。 马良,要是没有什么重要,非得我们出面的事,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另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是从飘在空中穿着黑色长袍,黑发飘飘,脸白比雪还白的老护法的嘴里发出的,他的脸虽白,马良费劲心力看,结果一样,他的五官隐在白色里,一个器官也看不见,只看见一片白。 弟子来,确有你们非得出关的重要事。马良双手抱拳,尽量让声音不颤抖的说。 尽管在城卫队工作二十几年,两大护法,马良从未见过真面目,就是梵叶也没有见过真面目。 两大护法是梵叶爹的朋友,梵叶的爹,一生光明磊落,守卫梵冰城,却被人暗算,死前希望两大护法助梵叶守卫梵冰城,保证梵冰城安全。 梵叶的爹仙逝,两大护卫便进入这里,闭关修炼,生活起居皆有专人负责,有时逍遥天涯,几个月甚至几年不见踪影。 要是出事,必会在最恰当的时间出现。 说吧,是谁逼迫我们非得出关?嘶哑的声音问。 马良抹了抹额头的汗,不敢看两人,仿佛是对自己说:是个十三岁的男孩。 你妈妈的,十三岁的男孩逼我们出关,哈哈哈,哈哈,这不是天大的笑话。白衣老护法戏谑地说。 非也。白衣老护法戏谑的笑声令马良辩解。 武尘一人杀了武功已经达到玄极武将三重天的王虎,杀了十名精锐骑兵,他的武功只达到天极武师第四重天境界,里面定有古怪,他的背后有神秘势力,这神秘的势力或许你们联手也不是对手。马良使出激将法。 你妈妈的,我们天下无敌,谁是我们的对手?一个十三岁的小孩逼我们出手,要是我们出手,还不得让世人笑掉大牙? [第121章 救狄一] 两位护法,出不出手,是你们的事,我只是代卫主传话。搬出卫主,两位护法还不出关,没有更好的办法。 空气波动,白衣老护法手中的金色拐杖指着马良的鼻子说:你用鼻子向我保证,你是代卫主传话的? 金色拐杖的底是黑色的,请两位护法出关,是马良一个人的决定,卫主不知道,这时,若不保证,绝没一丝请两位护法出来的机会。 卫主说过: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封口武尘。 事成后,就算卫主责怪,也不会有太狠的惩罚。 穿着铠甲的马良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白衣护法,我用我的鼻子和我的人头担保,若是我的话有半句虚言,我愿被五雷劈死。铿锵地说。 白衣护法心动了,若真是这样,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勇刀老弟,你意下如何? 我听大哥的。 一黑一白,如烟如雾,飘然远去,飘渺无踪。 万千触须缓缓的离开马良身体的肌肤,马良顿了两顿,猛然地睁开双眼,什么时候闭眼睡着了?这漆黑无比的地方,寒冷无比,还以为以自己的足智多谋,三寸之舌,劝服了两位老护法出关,原来是美梦一场。 灯火豁然的亮,马良站在白色的平地中央,四面八方皆是白色,像满山雪的冬天,虽寒冷无比,却没有一块冰,虽白如雪,却没有一瓣雪花。 这是哪里?这像梦里,这不是梦里。 一黑一白从远飘然而至,白的手中拄着金色拐杖,黑的手中握着短刀,看不清脸。 马良捏自己的脸,拍自己的脸,掀自己的眼皮,确认这是不是梦,真实的疼,这不是梦。 马良,这不是梦。老苍的威严霸气的声音说,苍老威严霸气的声音从白衣护法的嘴里出来。 既然是卫主请我们出关,我们的手中就算有比天大的事,也会立即放下出关。嘶哑的声音说,声音如从地狱的魔鬼嘴里发出。 两个呼吸,黑白已至马良面前。 马良抬头,冰雕般的双眼看着两人的脸,两人的脸漩涡变化,怎么也看不清。 走吧。白衣护法的白色长袖拂起,马良飘了起来,咚,躺在圆石旁,浑身冰冷。 白衣黑袍护法在前的出去了。 马良龇着牙跟着出去。 揉揉还在疼的屁股,请出了两位护法,给武尘十双翅膀,武尘也飞不出。 三层城卫楼的后面,武尘施展灵识,一里范围内有强烈的危险气息,四层城卫楼后的危险气息最浓,他们的陷阱已经设好,只等君入瓮。 武尘刁着青草,翻着白眼,不会给他们机会。 夕阳浓,一里范围内的强烈危险气息散去,武尘揉了揉酸疼的肩膀,精明的眸子盯着四层城卫楼的方向,要是炎烈在,能解决很多问题。 猫着身子,击倒一层值班的守卫,穿过操练场,突然,一黑,一白两人似乎是从泥土下飞起。 糟糕,武尘心想,折身飞向城卫楼外,铁网从头顶罩下,压弯武尘的身子,情急之下的武尘用雨刀划破铁网,泥鳅般飞出城卫楼,施展疾风步,几个呼吸,就已消失在一黑一白两位护法的眼里。 两位护法阴森的眸子射着武尘逃跑的方向,眼波扩大,武尘的一举一动全在眼里,双手召唤白云,黑云。 韩冰朝踏着白云,墨勇刀踏着黑云,嗖嗖,两朵云发出罡风声,流光般射在武尘身后。 两位护法的能量波动,武尘感觉到了,他们两人联手,十个自己也打不过,他们越来越近,马上要逼在身。 武尘叫苦不迭,有马良这个智囊头,自己不想入瓮也会被迫入瓮。 嗖嗖嗖,从衣袖射出三枚黑针,两位护法侧身避过,脚底加快,使全身的力,跳到武尘前面。 武尘猛收疾风步,转身亡命逃亡。 臭小子,束手就擒吧。白发飘飘的韩冰朝冷声道,双手结印,冰风刮向武尘,瞬间武尘的蓝色长袍结了冰,蓝色的长袍重了,脚底就算抹了十桶油,也没有平时快。 还以为有多厉害,自己才使出冰技一阶,就让武尘方寸大乱,韩冰朝嘿嘿的笑了。 几个筋斗,白衣如雪的身体就挡住武尘亡命逃亡的路。 武尘挥刀,韩冰朝不躲避,砍在胳膊,发出叮叮叮的声音,犹如砍在铜铁,这是比铜铁还坚硬的东西,雨刀削铜铁如削泥,豆腐。 武尘收刀,迅速撤退。 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哪?黑袍护法阴森森地说。 武尘浑身的肌肉收缩。 黑袍护法的手抓武尘的脸,漆黑的手指几乎没肉,只有漆黑的骨头。 武尘扬刀,咔嚓,墨勇刀的手断了,断处伸出一把刀,一把半尺长的刀,从武尘的手腕划上,武尘大惊,急速移手,还好,只划破结了冰的蓝色衣袖。 武尘脱掉蓝色的长袍,只穿着蓝色短裤的施展疾风步,速度比平时穿着衣服快。 两位护法的目光从武尘的蓝色袍子移开的时候,放眼四望,视线里已经没有了武尘的身影,瞳孔收缩又急速扩张,眼波的范围扩至十里,奇怪的是,十里没有武尘。 武尘能够一个呼吸就跑十里?就是两位护法也才勉勉强强做到。 努力搜索,眼屎瞪出,没有武尘的踪影。 韩冰朝气得跺脚,根根白发如刀直立。 墨勇刀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以两人的身法,可以说,梵冰城还没有谁能从两人的眼皮下逃脱,一个十三岁的小孩逃脱了,世人会笑掉大牙。 两位护法不知道,武尘刚施展疾风步,叮咚,脚踢中一颗石子,脚崴了一下,扑进漆黑的洞,缩在漆黑的洞底一动不动。 两位护法气得思维呆滞,没看身边的洞。 两位护法飘然远追。 武尘的头探出漆黑的洞,猴子般跳在地,施展灵识,半里内有浓浓的危险气息,下一个呼吸,这浓浓的危险气息更浓,从两人的身上散发出,两位护法追来了。 武尘穿上蓝色的长袍,亡命般跑,远远的看见城卫楼,几个跳跃,隐进街的人群中,低着头奔进兰花住的房间。 兰花见武尘,焦急地问:怎么样了? 武尘说了经过。 祈兰花的纤手握得紧紧地,有些责怪的看着武尘:要是你出了事,我怎么办?武尘已刻进了祈兰花的生命里。 武尘倒茶壶里的茶,茶是热的,喝进肚子,浑身冒热气,蓝色长袍上的冰很快的融化。 盘坐,运气,蓝色的长袍干了,身体恢复如常。 倚在窗口,看街上孤清的几人,放下窗帘。 武尘在操练场被两位护法围攻,马良手中漆黑的鞭子正一鞭鞭的抽打狄一的身体,马良对人体的穴位了解,知道那几处是致命的,不停地打哪些地方,没有生命危险。 马良浑身是力,边抽边说:你的弟子已经在操练场,两位护法正在请他进来,我想,不要一炷香的时辰,你们师徒就会见面,哈哈哈。抽晕狄一,舀冰水浇醒狄一,浇醒了再抽,如此三次,狄一浑身是鞭痕。 马良越抽越烦躁,脚步声怎么还不响?两位护法还没有围剿住武尘?以两位护法的能力还围剿不住十三岁的武尘,真的,知道的世人会笑掉大牙。 [第122章 孤身入瓮] 漆黑的鞭子卷在手臂,凭空消失。 马良负着双手,迈开穿着狼靴的右脚走了出去,操练场,武尘,两位老护法不在。 腾空飞上三层城卫楼顶,放眼四望,不见三人影子,嗖,朝着街飞去,卖包子的老板坐在包子铺前,眼巴巴的望着不多的来往行人,铁匠倚在门口,扯了个长长的哈欠。 不祥更浓,两位老护法出事了?脑海浮现武尘的面容,漆黑的眸子,英俊的眉宇,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行为,有时冷酷冷静,有时漫不经心,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怪胎,以前,从没有在梵冰城见过。 拧身,几个呼吸,已奔过十几条街,还是不见三人的影子。 夕阳完全隐去,天已黑,武尘抚摸着雨刀,看着雨刀的漆黑眸子有一抹疼痛,雨刀插进漆黑的刀鞘,推开窗帘。 武尘哥哥,你又要出去? 武尘凝望兰花这张清丽脱俗的脸,重重的点头,然后什么话也没说的从窗口跳在街上。 弓着身,以最快的速度奔跑,去的地方是城卫楼,热血翻滚,在抵达城卫楼的门口前,抽出手中的雨刀,黑暗里,雨刀闪着寒芒,散着浓浓的杀气,今夜,雨刀必饮血,不是城卫队的,就是自己的。 要是自己救狄一长老失败,落入城卫队手中,没有好下场,没有活命的机会,与其受尽凌辱的死去,还不如干脆自刎,活得潇洒,死也要潇洒。 城卫楼前,一队队巡逻队,交叉巡逻,四面都是,今夜,戒备比往日的任何一次都严,只因一个十三岁的男孩。 马良站在三楼的走廊,望着街,神经紧绷,夕阳西下时,奔了大半个梵冰城,未见三人,无收获的回来,两位老护法在门口,问清缘由。 两位老护法没受伤,就没有什么损失。 武尘逃脱是智慧也是运气,只要他胆敢再来,必将举全城卫队之力,将他击杀在此,大卸八块,为兄弟们报仇。 花洞狂隐伏三层城卫楼楼顶,身旁有弓,箭袋有二十枝,箭头淬有剧毒的箭,只要擦破武尘的皮肤,武尘就会中毒而亡。 神经也是紧绷,耳垂痒,摸了摸肥大的耳垂,不痒了。 放眼望去,一片黑暗,除了巡逻队的脚步声,再无其它的任何声音,步兵,骑兵,弓箭手,精锐高手全隐在暗处,手握冷兵器,摒神静气。 武尘是个怪胎,这意念在每个人的心里生根,谁也不敢大意。 武尘使出透视眼,城卫楼看得清清楚楚,三层走廊的马良也看得清清楚楚,精明的眸子,冷酷的面孔,盯着这边,只要发现自己的蛛丝马迹,必将举全城卫队之力剿灭自己。 明知,今夜来,凶险万分,也要涉险,只要能救出狄一长老,命丧这里也不惜。 移身出马良的视觉范围,绕在三层城卫楼后,几队的巡逻队交叉巡逻。 武尘隐伏破败的屋后,待时机成熟进入。 半夜,残星也睡觉了,清风划身,肌肤冷。 武尘紧咬呀,一动不动,半夜,巡逻队放松了警惕,只有两队巡逻队。 武尘扯了扯蓝色的长袍,阴沉的咬牙,腾空而起,冲进两队巡逻队中,瞬间射出二十枚漆黑针,二十枚漆黑针插入二十人的脖子,一瞬毙命,无声的倒地。 上一层,守卫倚在石阶打盹,武尘拍醒守卫,一手捂住守卫的嘴巴,一手的雨刀抵在守卫的脖子。 守卫的眼珠子瞪得很圆,手慌乱的摸刀,刀在刀鞘里,拔不出。 你只要拔出刀,我就让你命陨当场。武尘咧嘴恶狠狠地说,声音像从地狱发出。 守卫双腿发软,不由自控的抖着,咝咝从裤裆流下尿,这家伙被吓出了尿。 武尘看了一眼,双眼更冷:我问你,你如实回答,可保你活命,我不是杀人狂,你要是有半句谎言,你的头立马断掉。 手松开,守卫脸上的肉抖得厉害,手摸了摸眼睛,摸了摸胸口,让吓坏了的心冷静,坐在台阶。 大爷,有什么,什么你,你只管,管问,小的知,知无不言,言,言无不尽。 好。我问你,狄一被关押在哪? 守卫说:四层城卫楼的地下二层。 牢房有多大,结构是怎样的?要怎么才能进去? 守卫知道的都说了。 武尘双目更阴,手肘击打守卫的头,守卫被击晕,瘫软倒地。 武尘穿过走道,来到一层前面的长廊,四处角落,有人埋伏,大多神情疲软,神经松懈,有的昏昏欲睡,有的睡着了。 悄无声息的接近睡着了的伏兵,跨过伏兵的身体,从操练场边缘接近四层城卫楼,和炎烈来过两次,对里面的情形大致熟悉。 四层城卫楼一层后门入口,伏兵的鼾声如雷,涎水湿了铠甲,武尘跨过身子,过长廊,绕在了一层前面,比想象的顺利。 此刻的心已绷到极致,冷汗湿了脖子,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会全力攻击。 从一楼入口下去,两位守卫精神奕奕的把守,武尘蹲在台阶,身后响起脚步声,逼近,武尘握雨刀的手出汗了,牙一咬,身体横飞,刀与针同时飞出,一刀断一位守卫的头,一针插进守卫的咽喉。 施展灵识,危险气息不是太浓,放心些。 气息不是从两位护法,马良,花洞狂的身上发出的,是从步兵的身上发出的。 武尘趴在拐角,见了穿着两只黑色战靴,漆黑的铠甲,陌生的面孔,武尘射出黑针,正中青年的咽喉,青年没有来得及哼声的毙命。 不能耽误时间,已经入瓮,要在对方还未发现前救狄一长老出去。 迅速的下二层,里面漆黑,施展透视眼,看得清清楚楚,铁栏杆密密麻麻,许多囚犯睡着了,寂静无声,没有狱卒。 武尘焦急的搜索,看过一张张脸,没有狄一的。 脚步不停,一条宽石板到了尽头,朝右,朝左,再朝左,急得握刀的手已经颤抖。 宽石板尽头,有两个狱卒,其他囚犯没有狱卒把守,此囚犯有狱卒把守,此囚犯不是一般囚犯。 抬眼望向被铁链拴在墙壁,只穿着一条蓝色裤子,几乎全身赤裸的囚犯,身上腿上全是红色鞭痕,光头,垂着头。 此刻的光头不再锃亮,被红色占满。 一眼,武尘就认出,他是谁。 两位狱卒精神奕奕的站着,把守两边,射出两枚黑针,两位狱卒没有悬念的倒地,探鼻息,已死。 取下一位狱卒腰间的钥匙,打开铁锁。 狄一晕死,武尘拿铁瓢舀冰水,泼在狄一的脸上,一瓢泼去没醒,再泼一瓢,醒了。 [第123章 大义为先] 狄一费力的抬眼皮,前面模糊,看清是谁,浑身一凛,立即清醒:武尘,你怎么来这儿了?压低声音看向铁牢的出口问,两位狱卒倒在地上。 狄一长老,我是来救你的。扬刀就要劈铁链。 万万使不得。狄一龇着牙说。 为何?武尘的雨刀扬着。 你想想,你救我出去,我们逃亡天涯,武龙门的命运会飘零破碎。我在牢里,城卫队不围剿武龙门,不使全力的围剿你。 你不出去,你会死的,没时间了,狄一长老,跟我出去,你是为了我进来的,就算要呆在这,也是我。武尘焦急地说。 武尘你别枉费心机了,我不会跟你出去的,我活了这把年纪,活够了本,你快走,快走!狄一暴吼。 望着狄一坚决不走的面孔,武尘知道,再劝,狄一长老也是不会跟自己走的,噗通,武尘双膝下跪:师父。磕了三个头,咚咚咚,额头肿了,泪水长流,再未看狄一一眼的出去。 出了地牢口,上一层,全神戒备,现在不是痛苦伤感的时候。 一股罡风猛然而至,一身漆黑的长袍罩下,武尘后退,梵叶负手的站在武尘面前,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海的看着武尘。 武尘抬头凝望,这漆黑深邃如海的眸子令武尘恐惧。 武尘的心收缩,扬刀,要速战速决,这边的动静很快会惊动整个城卫队,现在,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惊动了整个城卫队,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梵叶神色无情,漆黑的眸子看着武尘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双手握成拳,丝丝黑色的灵气在拳头上环绕,夺命拳,拳头上的丝丝黑色的灵气化作利箭射向武尘,武尘飞身避过,墙壁穿孔。 雨刀落向梵叶的头,梵叶抬手,空手抓住武尘的雨刀刃,使力一挥,雨刀脱武尘的手,插在墙壁。 梵叶的手没有一丝受伤,空手抓雨刀刃,雨刀快得削铜铁跟削豆腐一样,他的手比铜铁还坚硬。 梵叶蹲身,双手击出,无数的漆黑灵气如利箭射向武尘,武尘不停的闪躲,无奈空间太小,手臂,大腿,挨了两下,刺痛袭身,竭力忍受。 武尘,今天是你的亡命之日。奔来的马良猛然大喝,抽出长刀,疯狂砍来。 受伤的武尘尽全力躲避,刀锋无情,躲得狼狈不堪。 马良,停下你的手。梵叶轻轻地说,马良停止了攻击武尘,疑惑的看着卫主,虽然疑惑,却没有一点抗拒的意思。 武尘让我来解决,我不亲手解决,他死了,我也会恨他。梵叶平静地说,平静地声音散发着森森寒意。 黑色的长袍炸开,露出恐怖的肌肉:武尘,你杀我那么多兄弟,只要你和你的长老偿命,你该满足了,你该欣慰能死在我手里。鬼魅飘身,揪住武尘的蓝色袍子,扔武尘在一层广场,周围站满城卫队的人,手中举着火把。 今天,必死在这里了,抹去嘴角摔出的血迹,拔出墙壁的雨刀,疯狂攻击梵叶,看得围观的人眼花缭乱,每个人的心里充满了骄傲,能看卫主的武功。 武尘死在卫主手中,毫无悬念。 梵叶平静地注视武尘,武尘近身时,稍微移身,移在武尘身后,手肘击武尘的头,武尘的后脑勺刺痛,差点跪下。 武尘扭身,雨刀砍梵叶的下身,梵叶脚踢武尘的手腕,雨刀脱手,和梵叶交手,任何的武功都不能全使出。 武尘后退,施展疾风步,绕在梵叶身后,捡起雨刀,冲向围观的人,围观的人没想到武尘会来这一招,步伐凌乱,训练有素的他们,很快冷静,猛攻,二十根长矛,二十把长刀同时刺砍武尘。 手指上的戒指绽放七彩光,七彩光里一个小女孩双手合起,不知念了些什么,二十根长矛,二十把长刀同时从城卫队人的手中脱出,在武尘的头顶汇集一处,融合一起,像几张纸揉成一团。 武尘的身体轻盈,飞入七彩光里,小女孩的小手环住武尘的腰,柔情一笑,迈开步子,化为流光消失。 两位护法赶来,眼波扩散,没有目标。 武尘坐在冰冷的街,穿着蓝色衣服的小女孩说:你受了伤,要好好的疗伤。从衣袖拿出一颗灰色的元丹递给武尘,武尘感激的接过,吃了。 谢谢你救我。武尘声音温柔的说。 你是我的主人,你死了,我也不能活着,我救你是为了我能活着。小女孩故意冷漠地说。 武尘干笑两声,拍拍有灰的蓝色袍子,身上的伤口在愈合,还有些疼,站起,回兰花住的客栈,白忙了一场。 艰难的跃上三层的窗户,推开窗帘,滚进屋里,祈兰花猛然睁开双眼,点燃火灯,看见武尘,扶起武尘,阵阵香味飘进武尘的鼻子。 见武尘身上的伤,祈兰花方寸大乱,撕白布缠武尘身上的伤口,漆黑的发丝垂在武尘的伤口边,武尘的大腿抖着,祈兰花明白了原因,剜了武尘一眼,坐在床上瞪着武尘。 武尘坐在圆凳子上,眼里全是伤痕,心伤比身伤痛百倍。 狄一为了自己,为了武龙门不愿出来,他愿一个人承受所有。 武尘想代替狄一,却不甘心死在城卫队人的手中,和城卫队有不能化解的仇,他日,有实力抗衡,仇必抱。 只能寄希望梵叶能看在武欢的面子上,不取狄一的性命。 或许,这也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要是救出狄一,城卫队的人不仅会举全力追杀自己,也会剿杀武龙门。 梵冰城不能再呆了。 当夜,在祈兰花的床过夜,祈兰花则是在冰冷的凳子上打盹,武尘过意不去,祈兰花执意要武尘躺在床,祈兰花说:武尘哥哥,你要是伤不养好,我们怎么赶路?对去岁月城,祈兰花早就充满期待,梵冰城,是自己的故乡,也是自己的伤心之地,越早离开越好。 天亮了,武尘醒了,祈兰花的眼圈黑黑的,武尘抱着在凳子打盹的祈兰花在床,盖上被子,去武龙门。 地门,训练场,弟子们卖力的训练,乌毅的每招每式很标准。 宋青握着教鞭,在弟子间穿梭,只要谁开小差,鞭子会猛然打在手上,背上或脑壳上。 高台上教弟子的武师见武尘,愤怒地瞪着武尘,招式凌乱,弟子骚动,目光随武师的目光看向武尘,如潮水的弟子涌向武尘,咒骂声此起彼伏,唾沫吐得武尘的头发湿了,武尘木雕样的不还手,不怨恨。 你们够了没有?乌毅大声喝道。 弟子们停嘴了,恨武尘入骨,长老是因为武尘被带进卫城的,长老有三长两短是武尘害的。 乌毅用手擦去武尘头发上的唾沫,擦去武尘眼角的泪水。 [第124章 为难] 武尘,你这个到处闯祸的东西,你怎么不早死。你连累了大家。扁脑袋弟子说。 武尘记得,两年前,扁脑袋被师兄打,自己出手相救,扁脑袋的脑壳才没破。 莫开机,你怎么说话的你,当初,不是武尘哥救你,你现在的脑壳早就破了。乌毅愤愤不平地说。武尘阻止师兄打莫开机,乌毅在场。 此一时非彼一时,我又没让他阻止,他偏偏阻止,怎么,坏了我的好事,还乞讨感谢?你们的脸皮可真够厚的,比灵雀山还厚。 武尘的脸色阴晴不定,拉着乌毅的手说:走。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嘿,想走,今天,不给个交代,你们谁也走不了。莫开机提高了嗓门说,跳在武尘,乌毅前面,摩拳擦掌,歪着嘴,斜视着两人,没有把两人放在眼里。 两年前被师兄打,吞咽屈辱,发奋练武,如今,实力早在众弟子之上了,弟子看见的,只是自己的一半实力,真实的实力隐藏了,趁这机会,可以好好的露一手。 打死他!打死他!众弟子为莫开机加油。 武尘平静地看着莫开机,冷冷道:莫开机,你要我给什么交代?我什么交代也没有,让开,别挡我的路。弟子的倒喝声右耳进,左耳出,懒得为这些烦心事分心神。 莫开机转了转脖子,咔嚓,咔嚓,骨头响,一副流氓的样子:从我这过去,我就放你一马。张开双腿,耷着舌头,目光顺下,手指自己的胯裆。 武尘的目光落在莫开机的胯裆,目光阴沉。 莫开机,你他妈脑袋没被驴踢吧,我武尘哥说了,麻烦你让开,别给你脸你不要。乌毅也咧嘴对莫开机喝道。 你是什么东西,武尘的跟屁虫,我今天,不把你打趴在这,我莫开机就不信莫,信机,机开莫。莫开机蔑视着乌毅说。 乌毅黝黑的脸胀红,山崩拳,山崩海啸的力量扑向莫开机,莫开机轻如叶的飞走,飞在山崩海啸的力量外。 武尘拉住乌毅的灰色武服,朝后扯,扯在武尘怀。 武尘哥,你怎么阻止我教训莫开机,莫开机这样侮辱你。 武尘附在乌毅的耳边说:你打不过莫开机,就是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平时,他只露一半实力。 乌毅浑身一震,难怪莫开机这样猖狂,他有猖狂的资本,他隐藏一半的实力是为何? 拉着乌毅施展疾风步,朝宿舍去。 想走,哼,过不了我这关,你们回不了宿舍的,怎么,武尘,你怕了?你这个胆小鬼。 武尘停下,轻声笑道:莫开机,以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不要记挂在心,日后,我请你吃饭赔罪,今天,确实有事,恕难奉陪。 莫开机手一挥,一根漆黑铁棍出现在手中:我说了,过了我这关,回宿舍是你们的自由,过不了,好好的享受我的招待吧,哈哈哈狂笑。 武尘漆黑的眸子收缩:你苦苦相逼,好,我成全你。武尘走上前,抽出雨刀,刀刃现白光,寒光闪闪。 扁扁的脑袋摇了摇,摇在武尘眼下,武尘侧身,横砍莫开机,莫开机快速躲过,无影连环腿踢武尘的后背,武尘也使出无影连环腿,嘭嘭嘭,腿相撞,快速分开。 观看的弟子张大了嘴巴,太精彩了,有的鼓起了掌。 八子,你干什么,干么鼓掌,打扰爷爷看戏。大头弟子瞪着小头叫八子的十五六岁的弟子说。 高发,我鼓掌干你屁事,要不要我们来比比。 混蛋,你们在这叽叽喳喳什么?没看见精彩的戏到了一波的高潮了吗?被你们唧唧歪歪的打扰,我早泻了。头不大不小的弟子说。 哈哈哈,嘿嘿嘿众弟子哄笑。 乌毅的拳头握得紧紧地,他们过招的速度力度,快猛得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几天不见,武尘哥的武功提升了几个层次。 武尘哥说得对,莫开机这个家伙隐藏了实力,他完全的实力,强大到令人恐怖的境地。 大头,小头,闭嘴了。 头不大不小的弟子,双目瞪着哄笑的弟子,哄笑的弟子缩着头,头不大不小的弟子是许多弟子的头。 五丝灵气环绕武尘手中的雨刀,雨刀上的白芒暴涨,武尘身形如风,鬼魅出隐,每次,在莫开机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至此,莫开机只使出一半实力,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游戏的轻松心态,对自己的能力超级自信,只要自己使出另一半被隐藏的实力,这一战,必在地门的所有弟子中掀起滔天巨浪,一战成名。 再坚持一下,待最佳的时机来,使出另一半被隐藏的实力。 见武尘的招,拆武尘的招,武尘知道莫开机心中想的,不给莫开机这样的机会,莫开机隐藏了一半实力,自己隐藏了六成实力。 刀影变化,分不清哪是刀,哪是刀影,刀只有一把,刀影无数。 莫开机精明的眼,看得清清楚楚,双手掐雨刀刃,一寸距离,猛然掐住,啊,莫开机不能自控的狂叫,掐雨刀刃的两根手指断了,在地上滚了几个圈,一动不动,血很快干,热很快散去。 武尘后退收刀,微笑的看着莫开机:怎么样我的武功还可以吧? 见武尘这张笑着的嘴脸,莫开机的肺快气炸,看来,得使出全部的实力了,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有多么的强悍,这一战能不能在地门弟子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留下永远不能磨灭的印象。只为杀武尘。 恍然的明白,血的教训能教人最快成长,只刹那,莫开机就觉得,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如何?在地门的弟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留下了永远也不能磨灭的印象如何?一战成名了如何?能换回失去的两根手指? 不是为了追求名利就不会和武尘交手,不和武尘交手,两根手指还在自己的手上。 有仇必抱,让自己溅血,必让对方双倍偿还。 众弟子鸦雀无声,嘴巴张得能放下五个母鸡下得蛋,脖子伸得有鹅的脖子两倍长,有的弟子幸灾乐祸偷偷地笑着,有的弟子庆幸没当出头鸟和武尘对决。 武尘这家伙,实力强悍到令人惊怖的地步。 莫开机撕下灰色衣袖,甩甩扁扁的脑袋,牙齿咬住白布的一端,缠在手上的伤口。铁棍化为铁影的攻武尘身上的每处。 狂暴的罡风吹得武尘像叶子一样飘,在空中,召唤残风,无数风朵刮向莫开机。 这是什么?众弟子惊得眼珠子瞪得有鸡蛋那么大。 没有人鼓掌,太精彩了,忘记了鼓掌。 [第125章 兄弟别] 莫开机腰部一拧,从风朵边逼近武尘。 武尘飞向空中,刀劈下,在快触到莫开机的头时,刀向转变,面向自己的脸。 武尘的双腿夹住莫开机的脖子,莫开机的铁棍打在武尘的胫骨,胫骨上有五丝灵气环绕,弹开铁棒。 武尘的雨刀插向莫开机的腰。 你给我住手!大喝声从风朵中传出,从风朵中飞出一个穿着灰色武服的人,长脸,细腰,窄臀,是宋青。 武尘收刀,本来就没有打算置莫开机于死地,只想狠狠地教训他。 刀扔出,插在石板。 武尘沉腰上身起来,双腿松开莫开机的脖子,双手掐着莫开机的脖子,源源不断的力传入双手,莫开机脸色潮红,呼吸困难,双手挥舞,脚乱蹬地。 武尘脚踹莫开机的后腿弯,两只腿跪在地,武尘的手松开脖子,双拳猛烈打在莫开机的脑袋,莫开机用双手捂住脑袋,罡风拂来,弹开武尘,武尘才罢手。 莫开机跪在地,没有反击,被打蒙了,曾经受过的所有屈辱加起也没有这次受得屈辱令莫开机心裂神破。 宋青从灰色长衣袖,拿出一枚灰色元丹喂莫开机吃下,摸着莫开机扁扁的脑袋,温柔的目光离开莫开机的脸。 狭长的眸子射着寒意射在武尘身上,颇为悠闲地走到武尘面前:你这个傻,刚才叫你住手,你没有听见,你要杀了他?揪住武尘胸前的灰色武服,咧嘴眯眼,内劲传在手。 武尘阴笑,抬脚,踢中宋青的下体。 宋青疑惑,他处于非常不利的位置,为何还笑得出?从他的阴笑中感觉到危险,不知是什么危险。 武尘是怪胎,武功比他高的人败在他手里,死在他手里。 下体猛然刺痛,宋青弓身捂着下体,脸皱成一团,疼出泪水,终于知道感觉到的危险是什么了。 现在才相信,当初爹对自己说得话是真的:对武尘你要千万小心,他捉弄了我,我的所有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当时的自己,没有把爹的话放在心上,认为爹的话夸大其词,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非常不屑。 如今明了,姜还是老的辣,不管他的身体有多少伤痕,脸有多少皱纹,有多丑陋。再帅也没用,这个世界只认可实力,帅不能当饭吃。 宋青深吸气,直身,挺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武尘,与其说是看着武尘,不如说是射着武尘,要是宋青的双眼是箭,至少在武尘的身上射了百箭。 九丝紫色的灵气从体内暴射而出,武尘窜入长廊,灵气追赶,几个跳跃,飞进宿舍,趴在床,灵气消失。 窄臀宋青随风飘进宿舍。 武尘从床飞起,雨刀指着宋青:不要逼人太盛。 除了乌毅站在自己一边,几乎是四面楚歌:大队长要杀了我?冷冷地问。 宋青狭长的眼,露着猎物到手任其宰割的笑意,摇了摇脑袋,悠闲的走过来,张开双臂,猛然扑向床上的武尘。 武尘撩起被子,盖住宋青,双手恰到好处的箍住宋青的脖子,源源不断的力从体内传入手臂,咔嚓,能清晰的听见骨头断的声音,武尘的心舒服极了。 公平决斗,以自己的武功不是宋青的对手,是老天爷帮自己,走了好运,被子盖住了宋青的头。 武尘眼里杀气大炽,牙咬破嘴唇,因使力,脸苍白,宋青慌乱挣扎,开始激烈,慢慢微弱,停止挣扎。 武尘揭开被子,宋青的双眼瞪得很大很圆,手放在宋青的鼻子下,还好,还有呼吸,门口围满弟子,武尘没多想的背起宋青要去医馆。 再怎么样,宋青罪不致死,杀了宋青,今天,所有弟子讨命,逃生的机会为零。 回来,没想生事端,身不由己。 门口自动让开一条路,武龙门有医馆,武尘健步如飞的背着宋青去了医馆。 宋青躺在床上,穿着白色袍子的医师单手放在宋青的心脏,续命丝进入宋青的心脏,宋青咳嗽两声醒了,睁开双眼,四壁是白色的,以为自己死了,没下地狱,升天了。 脖子骨头的疼痛拉着宋青回到现实,瞳孔的焦距落在旁边忙着的医师的背,医师的背高大,能同时背两个武尘,晃晃头,怎么又想到这个兔崽子,这个兔崽子害得自己在地府外面走了半遭。 门外,天色阴,无太阳,和武尘交手时,天上的太阳灿烂圆。 穿着白袍子的医师转过身,宋青笑了,是自己认识的。 医师为宋青输入续命丝时,武尘出去,没人拦武尘,没人咒骂武尘,没人给武尘吐唾沫,看着武尘的神色恐惧。 雨刀在宿舍,刀鞘在训练场,武尘捡起,温柔的看着,轻轻地仔细地抚摸。 下内门,那池还是清澈的满池水,池外的花开得灿烂。 灿烂的太阳移进乌云,乌云散,天空白,天阴了。 三月下旬本不是太冷,武尘却浑身发冷,是因离别而冷?还是因这两战消耗了体力冷?摸肌肤,肌肤还是平常的温度,不是身体冷,是心冷,对离别伤感,对未来期待,更多是迷惘。 乌毅无声的走来,温柔的看着武尘。 武尘哥的事在地门传得沸沸扬扬,为武尘哥担忧。愧疚,为武尘哥使不上力。 武尘哥,你没错,一切会过去的,在武龙门好好练武,从武龙门出来,我找妹妹,跟你去苍狼山,助你杀冥王。乌毅坚定地说。 武尘转身看着乌毅,一点也不怀疑,乌毅说得话会做到。 心在滴血,心在被看不见的刀一下一下的割,嘴巴动了动,声音没有出来,杀人时没有这样怯弱,现在怯弱的开不了要离别的口。 雨刀进刀鞘,深情地望着,像儿子望着父亲,母亲望着儿子,心爱的姑娘望着渐行渐远的情郎。 刀平放在手,手抖。 乌毅这把刀还给你。声音轻,乌毅听见。 愕然望着武尘。 我要走了,这把刀还是还给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乌毅的心裂成两半: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摇着武尘的双臂。 这是真的。武尘颤抖地说。 你去哪里?我跟你去哪里,你上刀山下火海,我一样去。乌毅坚毅地说。 我去一个我也不知道的地方。武尘撒谎了,武尘知道乌毅喜欢兰花,告诉乌毅,只会伤乌毅的心更深。 一年或者两年后,我回来,我答应,我带你走,现在不行,我有重要的事。 武尘躲闪的目光令乌毅明白,武尘不是一个人走,还有一个人,一个自己生命中至爱的人。 乌毅没再挽留。 下定了决心要走的,说一百遍留下的话还是会走。 刀重归自己。 武尘绝孤的背离乌毅的眼越来越远。 武尘哥,保重。乌毅说,几行泪不争气的掉下,打在漆黑的刀鞘,发出悲伤之音。 酒馆,三坛酒被乌毅喝光,还要喝,大醉。 [第126章 上路] 祈兰花倚窗看街,街有三两行人,期待的那个没出现,武尘哥,你真的会跟我去岁月城吗? 另一条街,武尘没有笑容,眼有血丝,沉浸在和乌毅离别的伤感中。 胖子肥耳垂见武尘进来,咧嘴笑道:武尘你回来了。 武尘趴在柜台,看着胖子肥耳垂的酒糟鼻子说:这两天退房,多余的房钱不用找了。踩着木梯上楼,木梯嘎吱嘎吱响。 咚咚咚,咚咚咚,门声响。 祈兰花扭头看门,是不是武尘?飞扑门口,开门,见外面是谁,冰寒的脸笑如雪莲。 兰花,我们去裁缝铺,订制一身衣裳,择日去岁月城。 街拐角,旺德裁缝铺,裁缝是个瘸子,粗指,上有密麻伤痕。 旺德裁缝,我们订制一身衣裳,最快什么时候能完工?武尘问。 旺德拄着木拐,上下打量武尘,又上下打量祈兰花:下午能完工。 交了十块金币。 下午,旺德在木台展开做好的两身衣服,武尘穿上,漆黑如墨,完全变了一个人,祈兰花穿上,白衣如雪,比雪更白。 旺德的手艺精湛,在梵冰城有名,不是吹的。 三层屋,祈兰花展开地图,是自己手绘的,手指地图的地点:现在,我们在梵冰城,最北是岁月城,途径几座村庄,几个镇,过森林,平原,雪山,江河,沙漠,阿稷山进入岁月城,路程遥遥,少有万里。两人施展疾风步,风行步,没日没夜赶路,要半月。 梵冰城有灵狼,代步赶路,买了,学费不够。 思来想去,两人决定,还是靠双脚,反正离招生还有几月。 武尘没忘记,找残诀二式,三式,查过,不舟山离岁月城,不足千里。 买了干粮,刀弓箭,路上必备的东西,夜晚共处一室。 夜晚,柳如烟做梦了,梦见武尘哥和祈兰花离开,从梦里醒来,天微微泛白。 柳如烟揭开被子,穿着小鞋,没在镜子前梳妆打扮进入客栈,胖子肥耳垂见了柳如烟,面色惊恐,低着头,不想被柳如烟这小魔女看见。 咚咚咚,无人开门,推开门,祈兰花的屋里,没有祈兰花,武尘哥的身影。 梦成真了?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跑下楼,揪住胖子的肥耳垂:大叔,武尘哥,和那女孩呢? 胖子肥耳垂咧着嘴说:小魔女,你来晚了,他们今早已经走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他们的行装,他们是要离开梵冰城,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姑奶奶,你的手松了吧,我的耳垂要破了。胖子肥耳垂告饶地说。 柳如烟如烟的跑出去,不知累的狂奔,整个梵冰城的街几乎全奔过,没见武尘哥,祈兰花。坐在大石块,望着挺圆的太阳,无助和思念袭来。 晶莹的泪滑出眼眶,武尘哥,你这是要去哪?你还会回来吗?不是说还住十天的吗?怎么这么匆匆就走了? 天地静默,无风,太阳更亮,柳如烟伤心的回柳府了。 天还没亮,武尘叫醒祈兰花:兰花妹妹,我们该上路了。 两人朝梵冰城北走去。 中午。 酒馆吵杂,乌毅大醉的地方,进来一位背着弓箭的中年男人,大概三四十岁左右,要了一坛酒,赶了几天的路,太累了,一口酒也没喝,终于来到了梵冰城,可以痛快的喝了。 喝到一半,问柜台里的人:请问,武龙门离这里多远?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武尘的弟子? 柜台里面的男人眼珠子瞪得很圆,摸着八字胡:你是外地人吧,看你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你是外地人,武龙门离这里不是太远,拐几个弯就到了,谁不知武尘,他一人杀了城卫队的队长,十名高手,城卫队的人正派人全力追杀他。 不过听昨天那小兄弟说,武尘已经走了,去了哪里不知道。 小兄弟?是哪位小兄弟?中年男人迫不及待地问。 他昨天喝得稀里糊涂的,我劝他别喝得太多了,他说,他的好兄弟武尘走了,他难过,我问他,他叫什么,他说他叫乌毅。 中年男人付了账,直奔武龙门,扬了扬手中漆黑的令牌,武龙门的人立即对中年男人非常恭敬,中年男人是王猎。 王猎焦急无比,不会万里跋涉的来到了梵冰城找武尘,武尘刚走吧,要是这样,命运太弄人。 刘瀑找来乌毅,乌毅证实了武尘已走:去了哪里?没说,他说一年或者两年后回来,他是被卫城的人逼走的。乌毅的眼里爆出杀气,心里恨透了卫城的人,特别是梵叶,马良,花洞狂。 王猎颓然坐着,摸着漆黑的长发,捏着有些坚硬的脸,怕什么,什么成真,希望什么,什么落空,总是逃不脱命运的捉弄,命运真是一个残忍的家伙。 现在能去哪里?还是继续流浪天涯的找武尘?有了方向或许能找到武尘,可是现在,方向没有,天梦大陆那么大,茫茫人潮,茫茫的大地哪里寻找? 刘瀑说:既然你是武尘的朋友,曾救过武主一命,有他的令牌,我建议你留在武龙门,待武主回来,商量怎么办。 武龙门有你的容身之地,有许多武功你可以学,武尘是武龙门的弟子,几年后他回来,必会回武龙门,武尘的性格我了解,武尘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不会走歪道。 暂时只能这样了。 夕阳西下,王猎在夕阳西下的街上走,这里的一切是陌生的,乡愁浓,离家几年,娘老多了,万里之隔,只能在梦里相会,付诸思念之情。 二十天后,骄阳如火,祈兰花的白衣成灰色,嘴唇干烈,武尘也口渴难耐,抬眼望头顶的太阳,汗湿身又晒干了汗。 皆是黄沙,无一泉流,无一绿色的植被,旋风从远方刮来,刮飞两人,在旋风中转圈。 兰花妹妹。抓紧我的手,武尘惶恐的喊。 祈兰花的小手紧紧地抓着武尘的手,任风刮身的在风中转圈,无抵御之力,二十天的跋涉,几乎耗尽了身上的力气,期间,遇见无数洪荒猛兽,无数次在鬼门关徘徊,差一点进去了。 咬牙坚持着,因为心中有希望,因为理想是黑暗里的光明,因为对方。 旋风渐弱,两人掉在沙上。 快站起!沙成漩涡,要吞没两具幼小的身体,武尘从沙中腾空而起的喊,拉住陷下去的兰花的手,沙湮没兰花的肩,灵气传在手臂,拉起兰花。 又是一劫,风平浪静,天高,太阳也没有午时炽烈。 行了几个时辰,一座高沙丘,面前的远方,有一株枯黄的柳树,两人大喜,奔向枯柳树,这是行在沙漠的三天来,第一次见有生命的东西。 兰花的小脸全是沙子,却笑得灿烂,笑得动人心魄,笑得哭了。 武尘擦去兰花脸上的沙子,也笑着哭了。 武尘哥,你哭什么呢?兰花的小手擦武尘脸上的沙子。 武尘哥才没哭呢,小丫头。刮着兰花的鼻子。 柳树已枯死,朝前,翻越一座沙丘,有几株柳树,越朝东,越多,那边定有水,有屋,有人。 [第127章 战魂学院] 河流穿过沙漠,那边,绿草茂盛,武尘,祈兰花撅着屁股,贪婪地喝水,洗身上的沙尘。 躺在草地,晚风划过,星星如烛,沉沉入睡。 晨曦的光洒在大地,两人梦醒,这是三天来,睡得最充足,最美的一次,身体消耗的体力恢复,身体回到巅峰状态。 祈兰花展开地图,指着沙漠:这是塔戈尔沙漠,岁月城离塔戈尔沙漠不足一百里。 精神奕奕地上路,路旁,有一座木屋。 两人对视一眼,推开木屋,里面黑暗,桌椅有灰尘,很久无人住。 柴房有米,有腊肉,有土豆。 武尘寻得火石打火,煮饭,炒菜,两个时辰后,米菜熟了,上桌,香喷喷的,正要开饭,咣当,屋里的一处响。 武尘放了碗筷,紧张地看着祈兰花,祈兰花也紧张地看着武尘。 武尘离椅,找发出声音的地方,声音从柴房发出。 小心翼翼地走,仔细听,灶后右角,有一木柜。 武尘移动木柜,后面有一具白色破碎的枯骨,武尘弯腰,捡起一块,伤痕是新鲜的,刚才哐当的声音从枯骨发出,枯骨从木柜上掉下,虚惊一场。 木柜移回原处,吃饭,一顿饱了,和祈兰花赶路,山渐高,过河,过江,过高山。 祈兰花拿出地图,纤细的手指,指着地图上有块绿颜色的地方,说:这是阿稷山,岁月城紧邻阿稷山,我们已经快到了。漆黑的眸子绽放喜悦的光。 祈兰花收地图,三个时辰后,天色渐晚,山巅四望,岁月城在眼中,灰色城墙,四方形,长方形,三角形,菱形,圆形,螺旋形,尖形建筑。 一路飞奔,进入城里,街上尘土飞扬,灰色墙壁有许多弯曲痕迹,勾勒远古时人兽战斗,人扶犁鞭牛耕地,有一对翅膀的天使,健壮的男人手撑大弓射日,栩栩如生。 两人的神思进入远古岁月,篝火边,和人族舞蹈,和龙族喝酒,和水妖战斗,和狼族厮杀。 狂风卷起灰尘,武尘,祈兰花回到现实。 灰尘后面,马蹄飞扬,黑暗扩大,巨大。 武尘拉着祈兰花的手飞上城墙顶,跨马飞奔的是穿着漆黑铠甲魔鬼一样的男人,至少有五百,马过出,风消,灰尘落,五百魔鬼一样的男人不见。 武尘,祈兰花从城墙顶跳下,时间紧迫,夜黑前,尽量找到战魂学院。 加快脚步,沉默前行,偶尔有背着东西的男人走过,武尘上前问,对方见武尘,祈兰花,却像是见鬼一样远走,边走边慌张地说:你们不是人,不要为难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两人奇怪,这岁月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让男人这样惊恐,看得出,背东西穿着灰色衣裳的男人不会武功。 有位大娘,坐在街边木椅,手摇灰扇,嚼着骨头,头发蓬乱,五十岁左右,满脸皱纹,穿着邋遢,黑裤子大腿有补丁,唯有扇子干净如新。 火蒸白骨,妇孺街哭,枪戟无情,疆土为君,哼着四句,重复哼。 大娘,晚上还不回家在这哼什么呢?武尘弯腰问,漆黑的眸子看着大娘的眼睛。 中年妇女嘻嘻笑着;火蒸白骨,妇孺街哭,长戟无情,疆土为君,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回来了,我的儿子回来啦,盯着武尘,扑向武尘世。长发乱舞,一屁股坐在地上,如疯如魔。 中年妇女像疯了,问不出什么,离开。 你们俩站在那别动!中年妇女的声音干脆,飞在两人面前,嚼碎的骨头吐出:想知道什么问什么,老娘知道的告诉你们。 媚态撩人,皱纹欢笑,眼眸清澈,和刚才判若两人,中年妇女挺清醒。 大娘,去战魂学院怎么走?祈兰花微笑着问。 战魂学院离这里五里,这里街街交错,如迷宫,没人带你们,凭你们俩找不到的。 还请大娘带路。武尘双手抱拳连忙说。 别叫我大娘。撕开脸皮,是一位四十开头的女人,没有皱纹,保养得好,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 叫我妈吧,你们娘的年纪还没有我大呢。媚眼勾武尘,祈兰花。 武尘,祈兰花心神荡漾,天地旋转,不好,这女人用了媚术,不看女人的眼,蒙住兰花的眼,兰花脑袋昏沉,双腿虚软,几个踉跄倒在武尘怀里,双眼紧闭,犹如睡着。 女人媚笑更浓:远方来的你们要问我什么?快问,我的时间宝贵得很。 带我们去战魂学院吧。有再多的问题,找到战魂学院再说。 小东西你还挺识趣的,知道我为什么哼这四句?你不问,心里想知道答案。 媚笑骤缩,一点也看不见,淡蓝眸子沉入回忆,天未黑,乌云朵朵,战场,二十万军对二十万军,刀戟交鸣,头颅断,四肢折,血流成河,尸骨成山,儿子被刀砍断头,从此离别了这个他无比眷恋的世界嘤嘤哭泣,嚎啕大哭。 武尘掏出女人口袋的手绢递给女人,女人愣了一下,接过手绢:谢谢。擦眼角。 我唯一的儿子离我而去,我的精神支柱倒塌,家园摧毁,流浪在这,换面孔苟且偷生。 武尘已明白,四句的意思。 情绪平稳,戴上面皮,吹醒武尘怀里的祈兰花:走吧。进入了迷宫般的城:要出迷宫般的城,靠你们自己,要是你们能进入战魂学院,你们能在狂暴的战争中,保住性命,这不是一个和平的年代,这是一个征战厮杀的年代。 街街交错,房与房几乎相同,武尘,祈兰花被女人带得头晕。 灰色的大门口,女人停了,上有四个漆黑的字,战魂学院:能不能进入,靠你们自己,祝你们好运。女人流光一样消失。 武尘正要问女人的名字,今日得帮助,好日后报答,人不见,天空缓缓飘下蓝红相间的手绢,香气扑鼻,微笑放入漆黑口袋。 祈兰花瞥嘴,冰寒的眸子看着武尘:不恶心?女人的手帕擦眼了,没洗,你当宝贝一样珍藏。冷冷地说。 嘿嘿,有水就洗,日后见了,好还人家的人情,人家帮了咱。 祈兰花杏目圆睁,无语。 灰色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穿着漆黑铠甲,头戴漆黑头盔,只露出一双鹰眼的强壮男人:武尘,已等你多时,你们进来。声音低沉。 武尘疑惑,没动:你怎么知道我叫武尘,我不认识你们。 你们要进战魂学院,就什么也不要问,我什么也不知道,只负责领你们进来,三秒时间,要是不进来,视为自动放弃进来的资格。声音如万年冰雪,寒冷至极,没有商量的余地。 飞奔进入,灰门关上,里面有无数扇门。 天虽已黑,可是越朝里面走,越白,白得祈兰花看也跟白天一样。 鹰眼男人在白色圆柱停,下有石街:请。弯腰指路。 [第128章 叔叔] 下石街,前面有一座弧形桥,弧形桥前面有一扇拱形门,拱形门上面有两个白色的字,外院。 进入拱形门,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四面有楼,三层。 对面,也有一扇拱形门,拱形门上面有两个白色的字,内院,进入,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四面有楼,四层。 除了武尘,祈兰花外,没有其他人。 武尘,上四层。浑厚的声音在广场回荡。 武尘,祈兰花对视一眼,从门口右边的楼梯上四层,四层的走廊不见有人。 寂静,掉一根针能清晰地听见。 咯吱,一扇门开,走廊左边的尽头走出一人,打着赤脚,穿着白色的袍子,腰间系着白色的腰带,黑发披肩,粗眉,大眼,嘴性感。 你是?武尘问。 三十几岁的男人上下打量武尘:你们跟我来。 进入男人的屋,里面有许多白色格子,刀架上有一把雪白马刀,马刀柄系有红色布,旁边有几把长椅。 你出去。手指祈兰花。 武尘挡在祈兰花前面:你要干什么?要兰花出去,我和她一起出去。武尘冷冷地说。 男人深邃的眸子斜视武尘,笑了,牙齿雪白: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有话对你说,她暂时回避一下。 祈兰花扯着武尘的黑色衣袖,坚毅地点头,祈兰花出去,门关了。 男人在长椅坐了,手拍白色的长椅:你也坐。对武尘说。 有话就说,不必婉转。武尘对男人充满戒备。 男人旋又站起,白袍带起一股风,双手放在武尘的肩,深邃的眸子盯着武尘: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们要来战魂学院?我为什么要你们来这里? 武尘摇头。 男人的嘴角翘起: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我是你叔叔。 深邃的眸子温柔。 你在开玩笑吧。武尘难看的笑着,推开男人。 我没开玩笑,你要是不信,我有办法让你信,脱下你的裤子。 你要干什么? 你对你的身体比任何人了解,你的屁股上有一颗黑色的痣。男人压抑激动的情绪说。 武尘的屁股上的确有一颗痣,小时候在河里洗澡发现的。 凭这,想当我叔叔?武尘还是不信。 话已说到这份上,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是这里的院长,你走吧。失望地说。 走,走去哪里?万里奔来就是为进战魂学院,这男人说他是这里的院长,不知真假,天亮就清楚,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谎话五岁的小孩也不会说。 院长,在战魂学院的地位很高,比院长高的,只有当初创建战魂学院的几位长老。 不管是不是叔叔,和院长搞好关系,进战魂学院没什么问题,学费也可以少交,和兰花有着落了,暂时认他叔叔吧。 叔叔。武尘生涩地叫着。 唉,我不是你叔叔,你走吧。挥着白色的衣袖,眯眼笑着看武尘,掐住了武尘的软肋,不怕武尘不留下来。 也是偶然才知道武尘在武龙门,派人跟踪,线人听见祈兰花要武尘和她一起去战魂学院,在灵雀山猎杀魔兽的精魄,在交易工会兑换,挣战魂学院的学费。 祈兰花,武尘一路来,凶险万分,几次在鬼门关徘徊,有人出手相救,是自己派出的人。 叔叔,你是我的叔叔。武尘激动地喊,到手的机会不能丢了。 那好,你和祈兰花留下来,不要对任何人说,我是你叔叔,你现在不相信我是你亲叔叔,有一天你会相信的。 三哥死得太惨,这些年,我汇集各方势力,在战场拼战厮杀就是为了给三哥报仇,可惜,以我的能力对抗冥王还远远不够。 武尘的血液凝固,脸色苍白,这男人怎么知道爹的事?或许,真是叔叔。 武尘,或许木澈大伯没告诉你,也或许告诉了,你爹有两位哥哥,一位弟弟,大哥叫武孤独,二哥叫武世心,我叫武霸天。 现在,大哥,二哥,在哪里?杳无音讯,或许还活在这世界,也或许被冥王杀死了。男人眼现悲伤之色。 你爹有把浪子剑,现在我给你。 男人双手一挥,雪白的墙壁出了一扇门,里面也是雪白。 男人从里面出来,手中拿着一把漆黑剑鞘的剑,剑柄有血红纹,剑刃雪白,散着冰寒之气。 武霸天手指血红纹:你仔细看,它像什么? 武尘仔细看,越看越像人名,两个字:武极。脱口而出的叫。 武霸天沉入往事:你爹年轻时,叛逆,浪迹天涯,滥情,没遇见你娘前,是个浪子。 遇见了你娘,浪子情有了归宿,再也不滥情,在她的身上看见了生命至美的光,有时,人为了美不惜付出生命。 不幸的是,明知不能爱,却又爱对方入骨。从相爱的那天开始,就知道结局,生命的最后一刻你爹也是无悔的吧。 你爹被冥王围攻至苍狼山的那晚,我远在千里,苦练武技,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了大事,等知道赶回,一切无法挽回。 冥王血洗武门,我们兄弟三人四散逃离,再无音讯。我听大哥说你被木澈大伯带入人间,多年寻找,无果,偶然知道你在梵冰城,你们来时,我派人暗中保护你们。 战魂学院,是天梦大陆的二流学院,虽是二流学院,出来的人,武功已是达到了一般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现在,武尘有些相信武霸天是自己的叔叔了。 叔叔,我们看见骑着马,穿着漆黑铠甲的人是干什么的?有五百左右。 你们看见了?武霸天豁然变色。 嗯。武尘点头。 以后,遇见他们,千万躲开,他们是战场上的魔兵,杀人如麻,法术超绝,五百人能抵御万人。声音凌厉地说。 有我在,你们的学费可免,不过,要进战魂学院,不够资格进不了,战魂学院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看你骨骼比同龄孩子粗大,刚才双手放在你的肩,试探你的内力,你的武功应该不错。 明天,不,后天,你们跋涉了二十几天,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考核你们,要是你们考核未达标准,我这做叔叔的也无能为力,只能送你们去岁月城的其它地方。 门开,祈兰花进来。 武霸天摇响铃铛,走进一人,穿着白色袍子,嘴角有一颗痣,挺性感的,二十几岁的青年。 你安排他们。武霸天吩咐道。 是。 跟我来吧。 [第129章 浪子剑] 天泛鱼肚白,武尘睁开双眼,穿上漆黑的衣裤,伸手拿浪子剑,手缩回,推开宿舍门。 广场,许多弟子的目光投来。 武尘友善的笑着,穿过广场,在弟子的目光中进入女宿舍。 弟子议论纷纷:这家伙谁呀?才来学院就想泡学院的妞,吃了豹子胆了。 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待会打得他满地找牙,嘿嘿嘿。 虎哥,我们相信你。众弟子围着肥头少年说。 肥头少年的额头有块疤,这是小时候打架留下的,每当肥头发怒时,这块疤就会变颜色,黄色变黑变白变红,红如血,如对手身上的血,对手会吓得胆寒,双腿发软的投降。 肥头名叫李虎,今年,十七岁,是战魂学院的彪悍人物,今天,安排他和武尘对决。 要是武尘打败了李虎,有进战魂学院的资格,要是败在李虎的手中,武尘就要马上离开战魂学院,这是武霸天特意安排的。 昨天,武尘,祈兰花休息,去岁月城玩,武霸天和三位长老,三位副长老商议。 我反对。四方脑袋的六长老说:武尘才十三岁,和李虎这蛮子对决,武尘一定会败,战魂学院的考核标准从来没有这样高。 我也反对。三角脑袋的五长老说:我们是招学生,不是为了证明我们战魂学院的弟子有多么厉害。 我反对,我反对五位长老反对,只有大长老没反对,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武霸天微笑的看着五位长老唾沫横飞,表情狰狞地说反对的理由。 要是万一武尘赢了呢?武霸天眯眼微笑,神态悠闲地说。 要是武尘赢了,武尘在战魂学院的三年学费全免,对,对,对三年学费全免。五位长老唾沫横飞地说。 武霸天的心笑得比脸更欢,要得就是这效果。 能成为战魂学院的院长,不是靠拼长老的关系,也不是拿钱买的,靠得是真实的实力,能有这样的安排,相信武尘的能力,没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不会这样安排的。 大长老神色复杂的看着武霸天,左脸的肌肉跳了两下,粗指摸着跳的肌肉。 武霸天眯眼微笑看大长老,微笑渐收,冰冷,威严的冰冷,甚至能看见寒光。 大长老左脸的肌肉又跳了两下,屁股像被针插了一下的站起,手拍着白色长桌,淡蓝的眸子扫视五位长老:也许,院长这样安排有他的道理,你们不必再反对,武尘败,永远进不了战魂学院,武尘赢,三年学费免,而且直接获得进入内院的资格。 五位长老沉默,木头样的看着大长老有些破的嘴皮。 大长老发话了,没人再反对。 五位长老退去,聚在一起唧唧喳喳:武霸天这家伙的脑袋有些不正常了,安排十三岁的武尘和李虎这武功达到了天极武师第四重天的强悍家伙对决,是成心的为难武尘,可惜,大长老发话了,不然这样的事情决不允许在战魂学院发生,这对武尘太不公平。 唉,武霸天一意孤行,这次或许错了,也或许是对的,每次,他做事的风格总是超出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想象啊。左眼有一颗痣的四长老说。 四长老这样一说,再也没有人说话,就像是忽然都成了哑巴。 多谢大长老一锤定音。五位长老走了,议事堂,武霸天恭敬地说。 大长老淡蓝的眸子在武霸天的喉结扫了一下,武霸天说话时,喉结像滑轮。 嘿,你不要谢我,你得谢你自己,你的做事风格,我们六位长老心里清楚,哪次没经过众长老的反对?后来,证明你的决定是对的,众长老的反对是错的,我也是为这才决定的。 我虽还没有见过这个叫武尘的家伙,能让你安排他对决武功达到了天极武师第四重天境界的李虎,要不,你是成心的捉弄武尘这小家伙,公报私仇,以你的心性,我想你不会这样做的,要么就是那小家伙确实有些本事,事情的最终结果如何,明天,对决后见分晓。 战风吹了吹粗手指,悄然瞥着武霸天的手指,武霸天的手指咋就这样不粗不细的完美?自己的确是过于粗大。 淡蓝的眸子落在武霸天的脸上,武霸天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沧桑色,自己的却有些衰老,隐隐地泛起酸涩的意味。 武尘进祈兰花睡的女宿舍,马上又退了出来。 啊!杀人了!杀人了! 广场的弟子听见宿舍里,女人的叫喊,幸灾乐祸的笑着,咋就没想到,这家伙贸然进去,里面有一位母老虎,没有男弟子驯服得了的母老虎,秦姬。 枕头,饭缸,筷子,乒乒乓乓的一股脑儿的扔了出来。 床上的秦姬羞愤的拿被子遮着一抹雪白的胸,裸睡惯了,和往常一样四肢朝天被子在下的睡着。 武尘贸然进入,目光搜寻祈兰花,落在了那具完美的裸体上。 身上吹来一抹凉风的秦姬,看是哪个师姐师妹推门进来的?看见的是张大了嘴巴,眼珠瞪得很圆的陌生男孩,当下,扯过白色被子,尖利的喊叫,双眼杀气腾腾地瞪着武尘。 慌张的武尘连忙退了出去。 秦姬羞愤交加,娘说过,今生自己的身体只能给一个男人看,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要是被其他的男人看见,那个男人就要成为自己的丈夫,娘还说过,要是自己的身体被男人看见了,会怀孕生孩子的。 女宿舍乱七八糟的,秦姬一阵哭嚎,完了完了,这一生完了,一生竟然要委身这个猥琐的家伙,苍天啊大地啊,你叫我以后怎么过,娘。 好了,好了,秦姬姐,没事了不哭。秦姬妹,不就被男人看一下么,你不也爽了么。秦姬妹,我们帮你杀了这个家伙众姐妹附和。 祈兰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脸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青,武尘这家伙,进来也不敲门,女宿舍是男人随便进来的么? 咬牙切齿,连忙跳下床出去,刚出宿舍就看见广场上弟子的神色,嘴巴眼睛张得瞪得要多圆有多圆。 头脑一热,扯住武尘进宿舍,乒,门关了。 这是谁呀,啥时候来的这么漂亮的妞?瘦子流着涎水说。 猴子,就是恐龙也没你的份,你就别瞎操心了。频频眨眼的长脑袋弟子说。 听说是跟这叫武尘的家伙一块来的。旁边的弟子说,李虎听见,心麻得快爆裂,跟武尘一起来的,打败了武尘,小仙女就会跟自己,眼睛微眯,猥琐的笑着想。 跟屁虫捕捉对李虎哥的心思,纷纷拍马屁呼和:小仙女是李虎哥的,小仙女是李虎哥的。听见众弟子的附和,李虎的心美得要死了。 [第130章 当真古怪] 这家伙又进来了,秦姬揪住武尘的耳朵,武尘自觉理亏,不敢还手。 祈兰花抓住秦姬的手:你干什么?冷冷地对秦姬说。 秦姬看了祈兰花一下,又看了武尘一下,记起,刚才这家伙是被祈兰花拉进来的,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秦姬怒火中烧,揪得更狠了,武尘龇牙咧嘴挨着墙蹲下来。 祈兰花使力,秦姬也使力,祈兰花掰不开秦姬的手。 武尘觉得自己的耳朵要掉了,女弟子哄堂大笑。 咚,门被踢开,走进一位穿着漆黑紧身衣服,勾勒出完美身材,长眉毛的长发女人,锁骨性感,皮肤是健康的麦色。 成何体统,集合。瞟了武尘一眼命令。 武尘头皮发麻,这女人的眼神如刀。 女宿舍的弟子果然训练有素,女人一命令,女弟子闪电般的穿戴完毕,在操场集合。 秦姬不想放武尘,也只得放了武尘。 武尘,祈兰花走出。 女人狠狠地剜了武尘一眼,最瞧不起的就是和女孩扎堆的男孩,现在还是孩子,少不更事,长大了还了得,风流鬼。 广场,有一排桌子,桌子上有白色缸子,白色缸子里有水,桌子后有七把凳子,六位长老坐下,院长坐下。 广场的弟子有千名,排列整齐。 武霸天喝了一口白缸子里的水,站起来说:现在,我宣布,武尘和李虎的对决,祈兰花和乔梅的对决进入倒计时。 武尘,祈兰花走上临时搭起的两个擂抬。 乔梅的年龄身高跟祈兰花差不多,武霸天没有为难祈兰花,正常的考核标准。 漆黑如墨的武尘站在擂台,还不知对手是谁,规则早了解,不管对手是谁,只有将对方打败才有资格进入战魂学院。 弟子让开一条道,走出一人,晃晃头,捏捏背,超级自信地走过来,飞上擂台,比武尘高一个头。 喂,小东西,你认输吧,不用受皮肉之苦。李虎超级自信地看着武尘说,目光不时的瞥向擂台那边的白衣女孩,真他妈太美了,发誓要搞到手。 武尘看着李虎白衣服上的老虎头说:管好你的嘴巴,我不是小东西,不会认输。 王虎龇牙咧嘴,杀气腾腾地瞪着武尘。 我敢打赌,武尘不会赢。四方脑袋六长老对武霸天说。 武霸天微笑的看着六长老的四方脑袋,没有说话。 我也敢打赌,武尘必输。三角脑袋五长老对武霸天说。 赌什么?武霸天看着大拇指,大拇指上有条小小的疤痕,这是被狗咬的,过去了多年,狗早死了,狗的肉身虽已死,它的样子还活在心里,弯了弯手指,抬起眼皮,似乎是不经意的看着三角脑袋五长老问。 三角脑袋五长老身子一缩,气势消了几分,以为院长不敢赌。 左眼有一颗痣的四长老说:院长,时辰已到,你宣布开始吧。 武霸天起身,六位长老起身:现在,我宣布,对决正式开始。 咚咚咚,咚咚咚,擂鼓喧天。 狂风乍起,李虎全身骤缩,势如烈虎扑向武尘,武尘施展疾风步,连连后退,退在擂台的边沿。 哈,哈,四方脑袋六长老幸灾乐祸的笑起来:我没说错吧,武霸天院长,不出十招,这小鬼就会出擂台。 武霸天微笑不语。 千名弟子聚精会神的看着,只见一招,就逼得武尘快出擂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还以为是场精彩的对决,没想到这小家伙太不给力了。 出不了五招,小家伙就会被李虎的虎豹拳打出擂台。 咦,这小家伙又回到了擂台的中央,他是怎么做到的?我的眼睛没眨呀。一名弟子疑惑地自问。 古怪,古怪,当真古怪。另一名弟子老气横秋地说,他也是疑惑武尘是怎么回到擂台中央的。 一招就把这家伙打到了擂台边沿,这家伙不中用,李虎心里窃喜,在千名弟子前出尽了风头,这战结束,长老会奖励地阶药品。 武尘单脚勾住擂台边沿,从李虎的左侧冲入擂台中央。 李虎的武功比自己稍逊一筹,虽稍逊一筹,也没有掉以轻心,不敢掉以轻心,背后使阴招,挨一下,受不起。 武尘没掉下擂台,这让李虎有些小小的意外,是武尘的运气好。 武尘这家伙还只齐自己的脖子,揪住了他,扔他出去,没有从武尘的身上感受到一点威胁。 武尘收敛了身上的暴戾气息,多次惨战,从鬼门关逃出,和更危险的家伙对决时,能更清醒,更冷静,在对方松懈时击倒对方。 李虎瞥了对面的擂台一眼,一黑一白的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祈兰花稍微的占上风,等着吧,小妞,看我怎么弄倒你的朋友,这个世界只相信实力,硬拳头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我的。 李虎对兰花有意思,以后,可能麻烦不断,有时,长得太美也是一种负担,武尘的心中苦涩,目光落在了对面的擂台,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武尘不担心兰花,看出对方的实力要低些。 李虎收回目光,拳影如海浪袭向武尘的胸,拳风刮起武尘,武尘的漆黑长飞飘舞,斜身,掌握成拳,地雷拳,轰,擂台出了一个坑。 李虎反应得快,身无一丝受损,心却有了怯意,这家伙还有些实力,以自己的实力,也只能打出这么大的坑。 武霸天看得清清楚楚,武尘的地雷拳只使出八成力量,不愧是三哥的儿子。 他的招式一丝也没有继承三哥的,黯然神伤。 千名弟子骚动,大声议论:王二,你认为谁会赢? 这还用说,当然是李虎喽。李虎在外院可是这个。伸出双手的大拇指。 小家伙也有希望。 哟,小家伙也有希望。一名弟子重复前面弟子的话,手不安分的摇着前面弟子的头。 四方脑袋六长老悄瞥武霸天,武霸天专注观决斗,霸气凌然,这次,自己和几位长老又错了?这小家伙有赢的机会。 拳变抓,寂灭抓,时隐时现,有时抓李虎胸部以上,有时抓李虎胸部以下,李虎躲得有些狼狈,他的招式诡异。 四丝灵气从身体炸出,射武尘。 武尘跳入大坑,盘坐,四丝灵气从身体暴涌而出,在周身结成灵气罩,李虎的四丝灵气射入武尘的灵气罩,灵气被全部吸收。 什么?这家伙,这家伙的武功竟然也达到了天极武师第四重天境界了,和李虎旗鼓相当,难怪你执意要武尘和李虎对决,你心有把握,你早知道武尘的武功已经达到了天极武师第四重天境界。 这小家伙才十三岁,武功已经达到天极武师第四重天境界,李虎,十七岁了才达到天极武师第四重天境界,小家伙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三角脑袋五长老心喜地说。 灵气被武尘的灵气吸收,李虎的脸变色了,猪肝又苍白,这小家伙的武功和自己旗鼓相当,甚至隐隐在自己之上,不能掉以轻心,不然,一时威名的脸,在千名弟子前丢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发动更猛烈的攻击,额头的疤红,红如血,红如武尘身上的血。 武尘只守不攻,耗尽他的力气,耗溃他的意志,自乱了阵脚,轻易能赢他进战魂学院。 [第131章 冰魂] 武尘诡秘的笑了。 李虎更疯狂,招式早乱。 千名弟子的脖子,伸得很长,手一握,能提起来,扔出去。 对面擂台的乔梅出了擂台,祈兰花赢,一身白衣如雪,迎风而立。 武尘知道兰花赢,反击,召唤风朵,刮向李虎,飞向李虎,无影连环腿,从李虎的大腿,踢到李虎的下巴,李虎的头昂起,水从嘴里飙出,太阳灿烂,身体支持不住,朝后摔倒,啪,倒下擂台。 这怎么可能?竟然败在了他手中,没动,没有脸面对千名弟子的眼光,在千名弟子面前败,脸丢尽了。 嘴角绽放一抹邪恶的笑,瞳孔收缩的看着武尘漆黑的背,突然,从擂台下弹起,在空中结印,手中出现一把黑色铁剑,插向武尘的背。 武尘小心!武霸天惊慌地叫,可惜已经来不及,李虎的黑色铁剑插穿了武尘。 武尘弯腰,浑厚的灵气炸出,弹出黑色铁剑,转身,掐住李虎的脖子,提起,狠狠地捏碎,甩出擂台,跳在李虎身边,拳头如冰雹落在李虎全身,李虎无还手之力。 大手拉住武尘的胳膊,无人看见大长老战风是怎么来到武尘身边的,大长老已来到武尘身边,托住武尘,飞入疗伤阁,脱下武尘的黑色上衣,背和胸口有伤,武尘的脸苍白如雪。 这个李虎,不知死活,不是自己及时的阻止会被武尘打死,他活该,公平的决斗却使出这样卑鄙的手段。 双手掌放在武尘的背,无数白色的灵气进入武尘的体内,武尘的伤口奇迹般的愈合,咳咳,武尘的脸上掉下大颗大颗的汗珠。 先失去了疼痛的知觉,现在恢复,身体有如刀绞般痛。 武霸天冲进疗伤阁,看武尘身上的伤口,伤口消失,武尘的神色扭曲。 武霸天感激的对战风笑笑,不是战风出手相救,侄儿的命可能丧在当场。 摸着武尘的头,抱起武尘朝里走去,里面漆黑,一扇门开,里面雪白。 武霸天抱着武尘走进,门关了,寒气袭来,白色的中央有一圆池。 武霸天走向圆池,手伸入里面清澈的水中,热浪传入手臂,心暖。 武霸天小心翼翼地放武尘在水中,刚进入水中,疼痛的感觉减少,舒服的感觉弥漫全身,侄儿的身体不错,在重伤的情形下,能很快愈合。 武尘缓缓地闭上双眼,丝丝的热气从身上冒出。 丹田,五脏六腑,有小东西游走,痒痒的。 武尘使用内视眼,看见了丹田的中心,有一朵红色的火焰,红色的火焰在血管游走,进入筋脉。 噗,火焰扩大,弥漫了整个胸腔,旋又熄灭,那朵火焰也熄灭,睁开双眼,武霸天盘坐在旁,微笑的看着武尘。 受感染的武尘也笑了。 武尘,你试试你的武功。 武尘跳在空地,变换招式的试武功,力量比先前增强。 手心有明显的热量,通红,从皮肤下出来一朵微弱得如萤火虫的火焰。 侄儿,你现在感觉身体可有大碍? 没有。 那好,我现在教你一套,冰刃。 冰刃?武尘疑惑。 冰刃,乃是在万年冰雪的地方学得,在这里,你不觉得刺骨寒冷,是因为你的体内有火种,抵御这外在的寒冷,一般人进来,不用多长时间,会被冰冻。 武霸天忽然消失,从上飘下朵朵雪花,雪花落地,成一把把冰刃插进地,一瓣从武尘的胳膊划过,划出一道伤口。 无数雪花空中飞舞,无数冰刃从武尘身边过。 侄儿,我现在要发动攻击了,你要小心。不知声音从哪个地方传来,风狂,分不清雪花冰刃。 武尘穿着漆黑的衣服被吹跑,无数雪花袭向武尘,武尘知道这些雪花,接近人体时,会突然变化,变成能杀人的冰刃。 武尘施展疾风步,全力躲避,飞得再远,躲得再快,也还是挨了冰刃。 上身有多处受伤,好在是皮外伤,无大碍。 武霸天的白色长袍从上空罩下,武尘怎么施展疾风步,也不能移动。 武霸天落在武尘面前,白色的长袍收敛,狂风停,雪花消。 丢给武尘一枚白色丹药:吃下它,你的皮外伤会愈合。 武尘接过,一点也不怀疑的吃下了,刚吃下就疼得在地上打滚:叔叔,你给我吃了什么?指着武霸天,不相信武霸天会给自己吃毒药。 疼痛过去,心神舒畅。 这不是毒药,这也不是一般的丹药,这是从万年冰雪中踩来的冰魂。 冰魂?这东西,武尘从没听说过。 吃下了冰魂,你的体内有了冰的种子,你的体内有冰火的种子,自古冰火不相融,但是,只要不相遇,或者能将它们融合在一起,能发出你无法预知的强悍力量。 冰魂很多吗?武尘关心的是这个,大眼疑惑地眨了眨。 冰魂共两颗,一颗在我的肚子里,一颗在你的肚子里。武尘微笑着说。 这么稀有的东西,你给我,叔叔。 你是我的侄儿嘛。武霸天揉了揉武尘的头。 一股温暖窜入武尘的心,好像在黑暗里行走了太久,忽然看见灿烂的太阳。 现在,你的体内有没有冰冷的感觉?武霸天微笑着问。 武尘仔细感受,寒气从心里朝四周扩散,点点头。 寒气涌出,冻得哆嗦,黑发已白,漆黑的衣服有冰霜,雪花。 雪花从身上落,在地成冰刃,自己形成。 冰刃自己形成,你只要会操控,它的毁灭之力,你看得见。武霸天自豪地说,单手负起。 武尘飘飞上空,雪花簌簌落。 人如冰人,意念操控,想让冰刃飘向哪里,冰刃就会飘向哪里。 射叔叔,对一瓣雪花说,果然,那瓣雪花离身时摇摇晃晃,下空,忽然转变方向,以闪电的速度成冰刃,直射武霸天。 武霸天面色一寒,这小家伙竟然拿自己做实验,当下,袖袍飞起,卷冰刃在袖袍,冰刃粉碎。 那些老家伙答应了,只要你打败李虎,你就有资格进入战魂学院,你不仅有资格进入战魂学院,还有资格直接进入战魂学院内院,三年的学费免。 [第132章 望穿了夏水] 能免三年的学费,武尘意外。 祈兰花的能免? 不能。 武霸天拦武尘的腰,御空飞入擂台。 诸位,对决结束,战魂学院的院规,你们了解,新生挑战天极武师四重天弟子,四重天弟子败,新生有资格直接进入内院,三年的学费免。 无人反对。 散会。 千名弟子如潮水涌入食堂。 半年后,一座孤崖峰,一人漆黑,一人雪白,旭日东升,武尘抽出背后的浪子剑,尖有红芒,祈兰花随风一转,腰间的雪鞭飞舞。 剑鞭缠绕,迅又分开,两人逼近,又弹向两边,雷石滚滚,残花飘碎,红芒笼罩,黑白交合,叮,剑出三柄,削断祈兰花手中的鞭,祈兰花艳花灿笑,鞭手探出,断鞭变长,跟没断一样。 百招后,武尘的浪子剑抵着祈兰花的脖子,祈兰花的雪鞭脱手坠入万丈悬崖。 一只黑鹰从远方的天空飞来,凄厉的叫喊。 武尘收剑,插入背后漆黑的剑鞘:兰花你又败了。 兰花灿烂的笑着:武尘哥,半年时间,你的武功又突破两阶,而且浪子剑法也修炼到第二阶,进步神速。 武尘未笑,眼眸疼痛,凝视黑鹰,出剑射鹰,鹰盘旋攻来,嘴衔剑刃,嘴破半边,剑弹石块,叮叮作响。 抓住黑鹰,一剑斩去,脖子和头分开,扔入万丈悬崖。 半年来,寻找残诀二式,残雨,毫无收获,越是得不到,越是不甘心的想要得到,十三岁,却有大人的烦恼,甚至更多。 旭日红芒大赤,笼罩悬崖的白雾散去,百里之遥能看得清清楚楚,青山流泉。 兰花,我们走。奔步下山,比流光更快,一瞬,几乎就已到底。 底下,瀑布激响,武尘跳入瀑布,拔剑斩水,灵蛇咬剑,十条缠武尘,武尘大骇,滕水而起,如兽呼啸,十条灵蛇弹飞又缠,像甩不掉的牛皮糖。 最怕蛇,此刻,杀欲大盛,越是恐惧的,越要绞杀。 剑旋成圆,蛇血溅脸,脸红如火,十条离身,弹在石头。 武尘咧嘴,抓起十条,塞入嘴中,大口咀嚼,吞入肚子,肚子疼如刀绞,在石块翻滚。 武尘哥,武尘哥。祈兰花惊慌尖叫,扶抱武尘,武尘滚入瀑布,两只黑色的手抓脚,武尘进入瀑布深处,蹬脚无法上岸。 黑脸凑在武尘面前:小鬼,不要挣扎,你想见阎王爷,哥哥送你一程,叽叽叽叽。狞笑阵阵。 武尘疑惑,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梦里,烦尘丝断,浪子剑插入黑脸,黑手拔浪子剑,黑脸完好:小鬼,我有不死之身,不要费力气,横竖是死,欣赏旅途的风景,赴黄泉不是更潇洒?叽叽叽叽。 肚子不疼了,灵气炸出,射跑黑脸。 武尘蹬水,头出瀑布,白衣如雪的祈兰花坐在圆石,泪水长流。 飞在旁边,抚兰花的背:兰花妹妹,我没事,此地有古怪,不宜久留。起身就走。 瀑布中飞出黑脸,武尘腾空抓住黑脸。武尘的眼瞪很圆,咧嘴一笑,龇牙。黑脸有哀求神色。 现在哀求,已经晚了,大口吃头,骨头嚼碎,进入胃里。 碎骨伸出细手,十指:叽叽叽叽,小鬼,和爷爷斗,你差远了。 十指抓肉,声音从十指发出,这是什么怪物?从没见过,疼痛难忍。 请问,你是何方神圣? 我乃是不舟山的黑妖,叽叽叽叽,快放老子出去,不然老子捣碎你的胃。 不舟山?半年,去过几回,从没见过。 你是不舟山的黑妖,骗十岁的小孩吧,告诉你,不舟山,我最近就去过几回,见过不少妖怪,没听说,有黑妖。 没听说,是你孤陋寡闻,我数三声,三声后,你还没放我出去,你就别想要你的胃了。十指捣得更厉害。 怎么放你? 嘴张开。 武尘张开了嘴,细碎骨头从嘴飞出,溅在圆石,有一堆。 碎骨转圈,成黑脸,黑脸飘在瀑布前,脖子从头下伸出,再是肩膀,身躯,腿,脚,赫然是人。 和人有区别,它有两只手,每只手有十根手指,有两双眼睛,一双在额头下,一双在额头上。 四眼一转,像笑又不像笑,吓得武尘差点一屁股坐在了草地。 我放了你,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从此别过。双手抱拳,面色苍白地说。 说实话,和人战斗,和一般的魔兽战斗没有问题,和这黑妖战斗,它的法力太高强,嚼碎了它的骨头,它都没死,进入了胃里,不放它出来,胃烂了。 人没了胃和死没区别。 退在祈兰花身边,握住祈兰花的小手:快跑。大声喊,转身狂奔。 叽叽叽叽,奔出半个时辰,回到原来的地方,怎么搞的?黑妖狂笑:没我的引路,你回不去的,跪下来,磕三个头,我高兴的话,送你们出去,我不高兴,我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你们在这等死吧,叽叽叽叽。黑妖觉得自己的笑声动人,不吝啬的笑。 雌黑妖说:我喜欢听你的笑声,你笑给我听。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满山的笑声,风笑了,鱼笑了,树笑了,天笑了,大地笑了。 现在,雌黑妖在哪里呢?一别一年,风尘中消了音讯,家乡日夜期盼,望穿了山,望穿了夏水,就是望不回心爱的黑雌妖。 别笑了,黑妖,你再笑,会死人的。武尘双手堵耳,大声喊。 叽叽,叽,我的笑声不好听?黑妖疑惑地问,脸比炭黑,看不出它的表情。 给妖怪磕头,下辈子也不会干,黑妖不追杀,怎么样都会走出这里。 羊肠小道,两个小小的身影孤独远去,黑妖蹭了蹭脚,咬了咬牙,黑翅射出,展开,双腿收缩,盘旋两人的头顶,巨大黑影遮挡了苍白的光。 不给你磕头,不是不引我们出这里,怎么改变主意了?武尘讥讽地笑。 黑妖听出,手摸黑脸,无奈地叹气:唉,谁叫你们两个小鬼讨人喜欢,上来吧,我驮你们回战魂学院。 黑翅伏草,武尘,祈兰花站在黑翅的骨架,叽,黑妖乐笑,展翅飞去。 太阳炽热,山风如火,飞过一座山,浓云如炭,翻滚飘来。 呜嗷黑妖凄厉叫喊。 怎么了?黑妖大叔。 捉我的家伙来了,他终于来了。 他是谁?未回答,看见翻滚的黑云里飞出一个浑身雪白的人,背有一对雪白的翅膀,翅膀扇动,黑云滚退,山青云白。 [第133章 仙妖战] 武尘看他的眼,发神光,他是天使。 他的翅膀一合,停在树枝:黑双,这些年,我追你追得好辛苦,你不要再为难我,跟我回去。 黑妖狞笑:木辰,我爱妖,我错了,我被逐出仙界,受轮回之苦,投胎为妖,和我爱的人一起,我已不再是仙,你又何必再捉我。 大胆黑双,我奉仙主之命来捉拿你,今天,你不愿跟我回去,也得跟我回去。天使的双眼微眯,手心出现了一个白瓶,瓶口对准了黑双,白光大赤,黑双,武尘,祈兰花快被吸进白瓶。 黑妖大叔,你快想想办法,我们进去了,可能再也出不来了。武尘焦急地说。 放心吧,这趟浑水,我不会让你们搅进的。黑双冷静地说。 距木辰的瓶口不足十丈,黑双二十指交叉,黑气进白瓶,白光消失。 黑双掉头,飞向对面的山头,停在山坡:现在,你们知道回去的路了,要是有缘我们还会相见的,要是没缘,记起我时,给我烧柱香吧。 木辰追来。 你们快走! 黑双展翅,拦截木辰:木辰,我们是好兄弟,你不能放了我? 不能。木辰冷酷地说。 武尘,祈兰花躲在茂盛的草下,黑双的心不坏,要是黑双打不过木辰,可以出手相救。 总之,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那就别怪做哥哥的我无情了。木辰的脸色陡沉,手心出现白瓶,对准黑双,白光大赤,黑双被吸在白瓶口,黑双的双手抓住白瓶,双腿夹住木辰的脖子。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受死吧!木辰愤怒地说。 你,你要杀了我?你披着神仙的皮,心肠如蛇蝎。 哈哈,哈你现在才知道?太晚了,你这个蠢货,我从没把你当兄弟,一直是你自作多情,我只是在利用你,你也不看看你那傻样,长着一对龅牙,也配做我的兄弟。你看看你吃饭的样子,满嘴油,邋里邋遢,乞丐比你还干净,在仙主面前拍马屁是好样的,间离兄弟姐妹的关系是好样的。 仙气陡涨,弹开黑双的两腿,额头的眼睁开,白刃片片射黑双,黑双躲得费力。 木辰侧身,翅膀打黑双,黑双被打飞在树,从树掉下,掉在石块,感觉脊椎断了。 武尘趴开草丛,要救黑双,被祈兰花的手拉住,祈兰花对武尘摇头,一只手在前面摇着,现在,还不行。 武尘听祈兰花的。 木辰站在黑双面前,脚踢黑双的腰,白瓶口对准黑双,白光大赤。 黑双原地消失,地下一条线隆起,黑双钻在地下奔跑,木辰狭长的眸子微眯,从翅骨抽出弯刀,斜身插黑双,速度比电还快,黑血溅了木辰满脸。 武尘的心下沉,黑双投胎为妖,血不是红色也不是白色。 黑双和木辰的对话,一句没落下的听见。 神仙爱妖有错,被逐出仙界,已投胎为妖怪,仙界,有仙界的规则,妖界有妖界的规则,既已成妖,这对黑双本就是巨大的惩罚,已不受仙界管制,木辰为何还要收黑双上仙界?莫非是公报私仇? 从得到的信息,武尘认为木辰错,黑双是对的。 它爱的妖在哪?有机会要一睹容颜。 刀在一块岩石前停,拔出,插着黑双的脑袋。 木辰狞笑,白瓶口对准了黑双,再不出手相救,一切晚了,不管付出任何的代价,只要认为是对的,就去做。 武尘飞出草丛,空中踱步,与此同时,抽出背后的浪子剑,斩向木辰的白瓶子。 木辰狭长的眸子睁圆,侧身,白瓶子脱手,浮在空中,武尘怎么斩,白瓶子跳来跳去,斩不到。 斩木辰的刀,木辰的刀成两截,武尘空手握刀刃,抱着黑双的头,朝着前面的山谷奔去。 木辰张开翅膀,非常恼火的追,半路杀出了程咬金,坏了好事,两个一起收服,收服不了,杀死。 翅膀收,跳在黑双,武尘面前: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想跑?告诉你们,乖乖的进我的仙瓶里,不然,我的仙术是不留情的,死了,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木辰成竹在胸地说,黑双受了重伤,这个十三岁的小孩不足为惧。 木辰,我跟你走,不要为难孩子。黑双声音微弱地说。 这才对嘛,哈哈。猎物已无逃脱之力,虽未在手,却如在手,心情畅快。 黑双大叔,你跟他走,你只有死路一条。武尘激动地说。 武尘,你是善良的孩子,你不要管我,快走,你斗不过天使的,他有千年的道行,和他为敌,就是鸡蛋碰石头,你是鸡蛋,他是石头。你有这份心意,我死,也瞑目了。黑双微笑着说,两行泪从眼角滑了出来。 黑双大叔,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武尘坚定地说,施展疾风步,从木辰的左侧过去。 木辰龇牙,拳头握紧,转身,打武尘的背,握拳头的手臂变长,有十米,还在变长。 拳风令武尘回头,浪子剑砍拳头,擦出火花,这拳头如铁。 弯身,成直线飞奔木辰的方向,剑横砍木辰的肚子,木辰弯腰,手捂着肚子,没想到这小孩反身攻击。 拳头收回,打武尘的背,武尘绕在了木辰身后。 木辰身不转,头转,从嘴里射出十枚黑色的针,武尘召唤出风朵,吹跑了十枚黑色的针。 木辰的翅膀骨刺进武尘的腹部,武尘疼痛,额头滚出冷汗。 祈兰花飞出草丛,空中踱步,召唤雪鞭,雪鞭缠绕木辰的脖子,使力拉,木辰的手抓住雪鞭,巨大的力道拉得祈兰花差点进木辰的怀里。 她的容颜如雪,仙界,如她美的仙女大把,和她比,眉梢少了些东西,说不出来。 他的心飘在了万里飘雪的雪谷,雪谷有一女子,女子的样子是面前这女孩的样子。 她是人,她不是仙,不能为她心动,竭力的克制,还是为她心动。 木辰两眼直直的看着祈兰花,祈兰花有些不好意思,冰冷的脸浮上了一点点红晕,露出皓齿,好像满山的雪也笑了。 刀插进木辰的胸,木辰愣神时,祈兰花知道绝佳的机会来了,不会放过,悄无声息的召唤出短刀,刺进木辰的胸,刺时微笑,木辰融化在祈兰花的微笑里。 木辰面色冰寒,双掌击飞祈兰花;兰花!武尘惊叫,拼命地跑,跑在祈兰花的身后,抱住了祈兰花。 两人落在地,地不平坦,武尘觉得骨头筋脉俱断,疼已麻木,武尘不后悔,没有比这更好幸福的事了。 木辰冰寒着脸,刀变长,看起来更锋利,砍向两人,一个黑东西飞在了两人上,刀砍在了黑东西上,溅出黑血,黑东西是黑双。 黑双的四肢已收缩,只有脑袋,脑袋成两半,一半飞在树杈,一半飞在溪里。 木辰悠闲飘落,狞笑看两人,踢了踢两人的身子,摔得太重,意识清醒,身体还没恢复。 人类和天使斗,你们也配!感谢我吧,我送你们上西天。 七彩光从武尘的戒指发出,笼罩两人,突然的变故让木辰微微的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区区七彩阵法也在这显摆,好吧,既然是三人,我送你们一起去西天,有个伴。 [第134章 仙败] 木辰消失,浓烟滚滚,万千触须锋利如刀,割三人。 武尘的衣服破碎,祈兰花的也是,身上刀口密麻,七彩光里的小女孩眉毛鼻子嘴巴紧皱,万千触须快要割开七彩光。 小女孩一手撑头,苦思冥想,怎么化解木辰的仙术? 展颜笑了,皓齿比雪更白,双手结印,对着割七彩光的万千触须打去,无数刀刃穿透七彩光,砍断触须。 人从破了的七彩光出去,万千触须围拢割小女孩,小女孩的手臂四肢身躯头武装了万千触须割不开的盔甲,双手结印,从手指流出七彩光,罩住三人,没断的触须还不停地割七彩光。 主人,放心吧,触须少了一半,剩下的触须割不开七彩光,也就是说,我们三个暂时在这里安全了。 看了祈兰花一眼,冰冷,孤高,美丽,了解祈兰花的性格,和主人的关系。 没断的触须威猛的割七彩光,祈兰花盯着触须,身上起鸡皮疙瘩。 小女孩双手合着,炼制能治愈外伤的丹药,融身丹,炼制了两枚,给两人服下,两人服下了,心里滚烫,身上的刀口愈合。 半个时辰过去,没断的触须的动作越来越慢,触须的中间,木辰英俊的脸不耐烦。 不是自己出现,主人和祈兰花的命会丧在这里,木辰没想过,自己会出现,对着木辰吐了吐舌头。 木辰的脸愤怒得通红,狭长的眸子瞪得很圆,晃了晃脑袋,对自己无可奈何。 这是什么东西?她的法力高强,难怪小男孩敢和自己斗,以为自己是石头,他是鸡蛋,和自己碰,他必破无疑。 他有小女孩,暂时奈何不了三人,低估了三人的力量。 愤怒的木辰收起触须,变回人形,两只翅膀在空中扇着,七彩光变形,七彩光外的山草,草断,飞沙走石。 木辰一手拿着一把白色的斧子,狞笑着砍七彩光,斧刃碰在七彩光,绽出火花,七彩光无损。 七彩光飞远,木辰追来,飞越几座山头,七彩光消失了,戒指还是原来的漆黑戒指。 木辰盯着武尘手指的戒指:把你的戒指取下,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你们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戒指取不下。武尘实话实说。 你别撒谎了,能戴上就能取下,要是万一取不下,好办,剁掉你的这根手指头,用你的一根手指头换你们两人的命,你们占了大便宜,这样的交易,我吃亏了,吃亏的交易我也做,怎么样?十秒,我数十秒,你决定,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两条命,一根手指,孰轻孰重,自己考虑,选择。 木辰,你是天使,你伤及无辜的人类,你的心真的和黑双说得一样,披着神仙的皮,心如蛇蝎。 黑双虽为妖,它的心不黑,它善良,不用考虑,我的选择不给你一根手指,也不会给你两条命。 你就在梦里想吧,要是你执意要取,可以大胆来取,你要做好心里准备,你很可能什么也得不到,反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木辰看着戒指,对它充满戒备,这是有魔力的东西,不知它的魔力从哪里来。 斧头闪着白光,对着武尘的手指剁去,武尘的手掌成拳,握住木辰的手腕,一折,咔嚓,木辰的一只手腕断了。 武尘漆黑的眸子射出火焰,烧木辰的翅膀,干燥的白色羽毛被火焰烧了,疯狂燃烧,闻着翅膀的骨头被烧熟的香味,真香,好想吃。 木辰凄厉地叫喊,张开翅膀,从山坡盘旋而下的坠入水里,扑灭了翅膀上的火焰。 小女孩的灵魂从武尘的心里出来,回归戒指,刚才武尘的手折木辰的手腕,眼里射出火焰就是小女孩操控的,小女孩的灵魂支配武尘的身体,曾经,白雪支配过。 黑双破碎的头完整,飞过山头,和两人汇合。 驮着武尘,祈兰花飞往战魂学院的方向:暂时,木辰不会追来,不过你们以后要小心,他是天使,也是睚眦必报的人。 在岁月城:武尘,你说你去过不舟山?黑双问。 实不相瞒,是找一件东西,那件东西确定在不舟山,对我非常重要,可惜,找了半年也没有找到。武尘摸着后脑勺说。 什么东西?黑双感兴趣地问,乌黑的眼热切地看着武尘,短暂时间的相处和武尘,祈兰花成了朋友。 一本书,书名叫残雨。 原来是一本书,我在不舟山生活了二十几年,对那里熟悉,这样吧,一个礼拜后,我带你找,我的眼可以穿石,看见石头里面的东西,地下十尺的东西能看得清清楚楚。 如此甚好,那就一个礼拜后汇合。 一个礼拜后,我来这里找你。黑双说着,扑闪着翅膀飞走了,在空中成了一个黑点,再过几秒,黑点完全消失。 一个礼拜后,天色阴沉,武尘遵守约定来到一个礼拜前和黑双分开的地方,祈兰花执意要来,在武尘竭力的劝阻下,祈兰花才放弃来的打算。 和武尘在一起的时间算起来不短了,发现越来越离不开武尘哥,一天不在武尘哥身边,一天不见武尘哥,就像失去了什么,惴惴不安。 训练场,努力训练,提高武功,这个厮杀为主的世界,提高武功能少拖武尘哥的后腿。 天上虽然没有太阳,天气越来越热,练了两个时辰,汗流浃背。 哟哟,兰花妹妹,你一个人在这潇洒地修炼啊,你的武尘哥怎么没陪你?李虎流着涎水说着,眺望武尘的宿舍,小弟打听好了武尘一早就出去,不知干什么去了。 这是半年里难得的一次,武尘没有和祈兰花在一起。 听小弟报告,躺在床上的李虎还以为耳朵听错了,扇了小弟一把掌:你给我好好地说,再说一遍。 李虎哥,武尘出去了,祈兰花一个人在训练场训练。 李虎兴奋地穿着红色三角裤衩在宿舍冰冷地板转了几圈,碰在铁块,太阳穴边起了小小的包,不觉得疼,觉得非常舒服。 寻了半年机会,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来了。 祈兰花冰冷地看了李虎一眼,负手朝着宿舍走去。 祈兰花冰冷地眼神令李虎心神荡漾,跟着祈兰花:兰花妹妹,李虎哥还没吃饭,兰花妹妹也没吃饭吧,我们去今夏酒楼一块吃怎么样?辣子鸡,猪蹄,莲子羹,可好吃了。 要吃你一个人吃。祈兰花冷冷地说,走得更快。 太阳穴边的包隐隐作痛,用手揉了揉,几乎贴在祈兰花的背:兰花妹妹,李虎哥是真心的喜欢兰花妹妹,给李虎哥一次机会吧。 祈兰花冷着脸不说话,快到女宿舍了。 李虎咬牙站在祈兰花面前:要是兰花妹妹,不给面子,就别怪李虎哥来硬的。 祈兰花停了,看着李虎:怎么,你想动手?你不怕武尘打你? 你的骨头又痒了,还想在床再躺三个月? 李虎哑口,脸黑得可怕,武尘打自己的每个细节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总有一天会全部还给武尘的。 咬牙切齿地说: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当着你的面打败武尘的,那时你一定会心甘情愿的投入我的怀抱。 李虎,你打不过武尘的,就算有一天你的拳头比武尘哥的硬,我也不会喜欢你,因为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超极恶心。 祈兰花走,李虎的头脑一热,拿出预备的短刀,突然架在祈兰花的脖子:不要叫,叫我就杀了你。 祈兰花不动,李虎打晕祈兰花,背出战魂学院,进入岁月城一间杂草丛生,灰尘三尺厚的屋。 武尘,祈兰花有危险。心里的声音说,武尘正站在黑双的翅膀上,武尘脸色一变,惊喜:白雪你醒了。 黑双大叔,祈兰花有危险。立即返回岁月城。 黑双不疑,折返翅膀,比来时更快的朝岁月城飞去。 朝南,朝东。白雪指引着方向。 黑双大叔,朝南,朝东。 穿过了一条绿藤斑驳的长巷子,盘旋在一间破败的屋顶。 黑双收了翅膀,武尘跳在门口,里面,李虎在撕祈兰花的衣服。 武尘怒而冲进去,拳头打在李虎的面门,李虎吓坏了,忘记了还手,黑双吐出黑丝缠住了李虎。 武尘整理了祈兰花的衣服,还好,里面没撕破,没曝光,静待祈兰花醒来。 揪住李虎,往死里打:你这个王八蛋,我刚和兰花分开,你就见缝插针,祈兰花只有十三岁,十三岁,还没有发育,还只是幼女,你这个禽兽,你怎么下得了手?一顿拳头挥下,李虎的五官歪了,武尘恨不得杀了李虎。 武尘,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李虎知道,今天的事确实做得太过,杀了自己不足惜,当时实在是昏了头脑,幸亏武尘及时赶来,不然犯下的错,足以让自己在地狱被分尸一千回。 [第135章 浪子剑法] 祈兰花醒了,扑进武尘怀里。 武尘揪住李虎的头发:道歉! 祈兰花,我,我错了,再也,也不敢了,饶了,我,我吧。 祈兰花看着武尘:武尘哥,饶了他吧。 滚!一脚踢在李虎的屁股,踢出门,李虎摸摸屁股,跑了。 黑双,武尘,祈兰花穿过白云去不舟山,飞了半盏茶功夫,落在山峰,群山连绵无尽,浓雾环绕。 你们等我,我找残雨。黑双说着飞入群山,不见了。 两人无事,祈兰花说了被李虎调戏的经过。 兰花妹妹,有时美也能惹来很多麻烦呢。 兰花苦涩地笑了,武尘哥说得对:武尘哥,你说,我毁容了,麻烦事会不会少很多呢? 胡说,你毁容了,麻烦事会更多,美没错,要快速提高实力才不会受欺负。 吼吼群山深处,野兽嚎叫,一个漆黑的家伙冲天而起,朝两人飞来,近了,是黑双。 黑双的手里拿着一本书,落在两人面前:我不认识字,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书。黑双微笑着说。 武尘接过书,看见扉页上的两个字,残雨,翻开书,里面有修炼残雨的说明,大喜地说:黑双,谢谢你,这就是我找的书,残雨。 黑双笑着摸摸头:我们是朋友,不用谢,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来不舟山找我,我能帮上的一定帮。 黑双飞走了。 武尘的眼睛湿润了。 风刮来,武尘修炼残风,突破了三阶。 又过半年,不舟山,有一少年,站在圆石,风呼啸,黑衫飘飘。 武尘双掌集风,猛然击出,风大涨,和来风碰撞,来风后退,击出的风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刮飞沙石,树木折断。 武尘跳下圆石,抽出背后的浪子剑,剑破风气,剑气狂涌,十米外的树木被剑气斫断。 武尘满意的收剑,半年,浪子剑法已突破三阶。 施展疾风步,朝战魂学院的方向狂奔,山路狭窄曲折,有一悬崖,笔直耸天,爬满绿藤,轰隆,巨石滚下。 武尘抽出浪子剑斩碎,一白衣老者从悬崖中飞出,在武尘身后落,双手双脚有铁链,白发飘飞,童颜慈眉。 武尘不理老者赶路,白衣老者几个筋斗飞落武尘面前。 路太窄,只能通一人。 这位老者,请您让一让,晚辈赶路。 要是不让呢?白衣老者手抚白须说。 要是不让,晚辈只有走另一条。 白衣老者的身上散着狂暴的气息,不是他的对手,能少惹事就少惹事,天快黑了,回战魂学院要紧,不然兰花妹妹又要担心。 武尘转身就走,下坡,白衣老者几个筋斗飞落武尘面前。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这位老者,我来去你挡我的路,你是为何? 哈哈白衣老者大笑:小东西,我是来抓你的,跟我回去吧。 你这个老东西,我从来就不认识你,你抓我干甚? 自然是有用喽。白衣老者童颜欢笑,眉慈目善,多少的人被他的外表欺骗? 要是我不跟你走呢? 老朽会出手。 是福是祸躲不过,武尘也不是怕事的主,当下抽出背后的浪子剑。 既然老者有意为难晚辈,那晚辈也陪老者玩几下。横剑递出,半途转向,竖斫老者。 有两下子。白衣老者晃头闪避,铁链抗剑,剑未折,铁链断。 多谢了。白衣老者双眼瞪圆,白胡飘飞,身曲,双掌递出,源源不断地狂风吹飞武尘,如风中飘叶,风中打旋。 武尘集风,狂风从手心涌出刮飞白衣老者,白衣老者在旋风中消失,旋风消失,白衣老者端坐武尘头顶的上空:小子,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白衣老者的身子变长,双手弹出,捏武尘的天灵盖,武尘递剑,从白衣老者的手腕划向胳膊,罡风抖剑,白衣老者空中旋落,端坐武尘面前:你败了。无数罡风缠绕武尘,细丝风捆住武尘,白衣老者掏出一个白瓶。 武尘双目一凝,竟有些淡怕之意,半年前,木辰的白瓶的厉害领教过,它们几乎一样。 瓶口对准武尘,呼啦,武尘被吸进瓶子里,白衣老者盖上瓶盖,手抚白须哈哈大笑,长身变回原形,飞入滚下巨石的悬崖里,关了悬崖门,打开白瓶盖。 在里面的武尘憋得快透不过气了,氧气进入,武尘大口呼吸,呼啦,飞出白瓶,浪子剑无情攻白衣老者,白衣老者只守不攻。 武尘气喘吁吁,弃剑盘坐,热汗流身,筋脉舒畅。 你到底要干什么?厉声问白衣老者。曾经独闯城卫楼都不怕,还怕这白衣老者,无非是一条命,死何惧? 白衣老者的双眼皮眨了眨,负手而立。 放心吧,你来,我一不杀你,二不害你,只要你静心呆在这里,一年半载什么的,我的心情好的话,放你出去,我的心情不好,或者,哪天一个意外,阎王爷召我,我再也回不来这里,只能委屈你一辈子呆在这,除非你能打开门出去。 武尘仔细看,呆的地方,有光,不知光从哪里来,四面是结实的墙壁,手指敲墙壁,实心很厚。 墙壁有玄文,黑白红相间,地有灰炉,炉里燃烧熊熊大火,奇怪,不热,记起,心有冰种。 白衣老者随着武尘的目光读懂了武尘的心思。 小东西,你想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本尊告诉你,里面的东西是真世异宝,天地间绝无有二。跳在丹炉前,揭开炉盖,异香扑鼻,白气浓散,从里掏出一枚白色的圆丹。 武尘已明白,这是丹药,这家伙是炼药师。 心里打起了小九九,遇见这家伙不是祸,是福。 要是这家伙一高兴,把他的炼丹术传给自己,自己掌握了炼丹术,天梦大陆,一门技术在手,永远饿不着。 此丹是仙品,天地间只此一枚,我用了九九八十一天,一万种药材炼制而出,整整花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小东西,你懂不懂?白衣老者手指颤抖,眼眸收缩,沉入往事,他一定记起了无数痛苦,他的脸上没有了一丝笑纹,空气陡然寒冷。 为了炼制它,我不要了我的妻儿,不要了我的情人,不要了名利财宝,一人孤寂隐世这里,无人无妖能寻到。 花无数的心血,付出无数,我终于炼成了,我终于炼成了,哈哈白衣老者狂笑,俨然是疯子:到头来炼成了如何?对自己来说屁都不是。 绝望笼罩武尘,一个人付出半生,巨大的代价所追求的东西,到头来却一无是处,如万彩泡泡的梦,梦醒了,竹篮打水一场空,那该是多么的悲凉。 它是仙丹,吃了它,踏上不周山的天梯,成仙,永世不老。 我万日期待这一天,期待成功,生命永恒,就在三个月前,我眼前一花,滚下了悬崖,仙心被摔破,仙丹没用了,付出的一切付诸东流。 [第136章 五品炼药师] 仙丹放进丹炉,盖上盖子,白衣老者审视武尘。 武尘不自在,不再盘坐,站起,来回走动。 滚下悬崖,仙心摔破,命里注定,凄哭一场,准备用刀结束自己,看见了你,你的骨骼奇特,有仙心,激动的我,推出石头,带你来这里。白衣老者平静地说。 武尘凝视白衣老者,有些明白白衣老者带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我教你炼丹术。 武尘激动,没表现出来,漫不经心地说:炼丹术有什么用?我才不学,我要回去。 白衣老者的双眼皮抖了抖:多少人要我教炼丹术,我不教,你不想学,也得学,有一天,我死了,我的炼丹术在你手里传承。 跪下来,磕头,拜我为师。 武尘皓齿半露,笑了:你要我拜你为师,我就不拜你为师。双手后背,来到门口,跳下去,会摔死。 你不拜也好,这里有一百桶冰水,你给我喝下这些冰水。 白衣老者施展了法术,周围有一百桶冰水。 武尘的手摸着肚子,双腿弯曲,磕头:师父。 乖徒儿,起来。白衣老者手抚白须,心情超好:现在,我教你炼丹。 炼丹,首先要有药材,其次,掌控好火候,然后是炼制的时辰。 白衣老者抽出一块石头,石头是空心的,里面有药材。 白衣老者取出细长的硬药材和粉沫药材混合一起,放入一尊丹炉里,炉灶烧火。 两盏茶的时辰过去,异香扑鼻,丹炉盖被水汽顶了起来,白衣老者淡淡地笑着,再过了半盏茶的时辰,揭开丹炉盖,手探入,拿出,手心有一颗冒着热气黄豆大小的灰色圆丹。 照着我刚才的步骤你炼制一遍。 白衣老者炼丹的步骤,芝麻小的细节武尘也记在心里,细长粉沫药材混合,倒入丹炉,丹炉灶烧火,两盏半茶的时辰过去,武尘揭开被水汽顶起的丹炉盖,手探入,拿出,手心有一颗冒着热气黄豆大小的灰色圆丹,和白衣老者的比较,差不多圆。 第一次炼丹就能炼成这样,眼光没错。 大手拍着武尘的肩膀,百斤中的力压得武尘的肩膀下沉。 浑厚的内劲从心底升起,右边下沉的肩膀起来了。 你表现的不错,不要得意,这是初级炼丹,中级炼丹,高级炼丹不能出丝毫的差错,要是出了丝毫的差错,炼丹失败。 天梦大陆,炼药师的地位崇高,帝王臣相奉为座上宾,我终年隐世在此,恐怕白云国的人早就忘记了我这个五品炼药师,白荒离。 你既已拜我为师,要听为师的话,近段日子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用心参研炼丹术,以你的悟性,你很快能学会我教给你的。 白荒离开石壁,进入里面。 武尘翻有关炼丹的书籍,内容如画印在脑海,试着炼师父没教自己的另一种丹药,吃了此丹药可以扩充筋脉,灵气海,更快的提高武功。 狂热的武尘炼制了三次失败,第三次差点把丹炉炸了,第一次,药材不齐,第二次,火在中途熄灭,第三次还是火,火的温度不稳定。 拂了拂脸上的汗,紧皱着眉,面无表情,深吸一口气,倒药材进丹炉,盖上丹炉盖,点丹炉灶的火,一气呵成。 双手一丝不放松的扇着丹炉灶的火,保持温度的平稳,外界的任何一丝波动能影响火的温度,火的温度出现大的浮动,哪怕只有一次,毫不怀疑,炼丹失败。 第一次炼丹成功,小有成就感,以为炼丹很容易。 坚持了三盏茶的时辰,快虚脱,异香弥漫,丹炉盖被水汽顶出,武尘的手探入丹炉,拿出一枚墨色的圆润丹药,成功了。 天黑了,里面亮如白天。 石床后有灶房,灶房里,蔬菜,肉,米,水果,应有尽有,武尘早饿了,点火做饭,做了两人的分量,快熟时,石壁的门开了,白荒离走了出来,走进灶房,看见石头上的菜,抹了抹流口水的嘴,伸手就要抓。 师父,有筷子。武尘努努嘴。 白荒离的手像被针扎了一下的缩回,平时一个人习惯了用手抓菜吃饭,嘿嘿,干笑两声,拿筷子夹白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嗯嗯,好吃,好吃。赞不绝口。 在里面分不清白天黑夜,饿了吃饭,吃完饭,炼丹药,练武,炼丹术进步神速,武功也突破了一阶,达到了天极武师第八重天境界。 特别想回战魂学院,静不下心修炼。 白荒离手摸白须,若有所思,舍不得放武尘回去,放了武尘回去,可能不会再来,囚得了一个人的身,囚不了一个人的心。 白荒离面无表情,两条眉毛几乎皱在一起,手腕如有电流划过,罢了罢了:武尘你回去吧,不管你再不再来看我,心里有我我就满足了。 武尘蹦跳起来,跪下对白荒离磕了三个头。 石门开了,下面万丈深,武尘手攀绿藤,滑下,急奔战魂学院。 冲进祈兰花的宿舍,祈兰花的床上没人。 女弟子见武尘慌慌张张的样子,怪怪的笑了。 秦姬伸了伸修长的腿,手摸过,交叉着坐起,温柔地看着武尘。 母老虎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兰花妹妹不在,要出去,门关了。 秦姬换了腿交叉,温柔地看着武尘。 不好,武尘心里暗叫,这母老虎要发威了。 不就是不小心看了一眼裸体,又不是故意的,挺胸拉门。 秦姬甩开一头乌黑的长发,赤脚摁着门:武尘你的两只手的力气还没有我的一只脚的力气大,你说,你要出去,女宿舍是你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的?姐妹们,上。 一群女弟子围击武尘,逼在床脚。 秦姬跳下床,悠闲的看着武尘。停。姐妹们听秦姬的命令。 武尘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不是打不过女弟子,是怕秦姬这个母老虎,武功比自己高出了整整两阶,而且还有其它几门歪门武功,见了秦姬,像见了瘟神饶着走,几次,被逼在死角,被迫还手,结果可想而知,被暴揍了几顿,心里留下了阴影。 秦姬怒火冲天的看着武尘,终于逮住了机会,奸笑起来。 武尘起鸡皮疙瘩。 秦姬修长的腿毫不留情的扫向武尘。 武尘用双胳膊挡。 一击没占便宜,秦姬更怒,杏木圆睁,这个家伙心里只有祈兰花,兰花妹妹,兰花妹妹亲热地叫,我让你叫,又是一腿,打出了口水。 武尘抱住秦姬的腿,朝后拉,秦姬双腿直坐在地。 武尘扑上去,扑倒秦姬,双手在秦姬的两座丰满的山峰狠狠地揉捏了两下,钻进床底。 秦姬羞怒交集:我要杀了你有隐隐地快感 [第137章 伐兵攻城池] 王猎骑着血红战马消失,武欢倚剑站起,奔上几个高点,森林葱郁,山风温柔,一片祥和。 翻越山头,进入村子,杀气忽浓,武欢靠在泥墙,紧握承影剑,看向墙外,无人,无野兽。 眼皮上翻,滴下冷汗,内劲运全身,腾空而起,轻落黑瓦,红浪奔向那头。 武欢的瞳孔收缩,身轻如叶,挥剑斩红浪。 红浪长发飘舞,抽刀抵挡。 杀绒怡,定要你的命。武欢一字一字地说,字字是血,恨的血。 你有本事,取我性命,休要猖狂。红浪双眸通红,得意地说,被人恨,无法奈何自己,痛快至极。 剑退,武欢绕在红浪身后,红浪转身,长发如刀,扫退武欢。 太阳最浓,夕阳未至,承影剑残影不现,爆不出最强的力量。 单拳轰红浪,红浪飞落屋下,野猴一样,几个跳跃,进了山里。 武欢急追,不能再让他逃出,剑横空,双脚踏上,念诀,剑人射红浪,几个呼吸,离红浪一尺。 红浪扭头,眼里有恐惧,更快跳跃,前面是坡,速度慢了。 武欢浑身的灵气暴涨,如巨网罩住红浪,剑停,握在手,无情刺去。 红浪乱神,单掌抵挡,剑穿红浪的手。 疼痛令红浪的神色扭曲,刀砍武欢的脖子,武欢蹲身,双腿缠红浪的左腿,拳头砸在膝盖,骨头断了。 红浪一脚踩武欢的背,踩趴武欢,灵气散去,红浪的刀斜砍武欢的头,武欢跳开,身形突变,红芒大盛,万朵红花,朵朵压红浪。 一柄剑悄无声息地探出,插进红浪的胸,红浪双手抓剑刃,血染红白刃。 万朵红花化为流水,武欢变回原身,冷漠地看着红浪,红浪一头飘舞的红发,此刻安静了,好像随着主人的生命黯淡悲伤。 单手发力,震剑柄,剑穿红浪的身,插在枯树。 红浪腥红的眸子少了杀气:哈哈哈哈哈哈。狞笑。胸口的血射出,红浪单膝跪地,手撑宽长刀,笑着,笑着哭了,痛苦悲嚎。 武欢的牙齿快咬碎,他杀了最爱的绒怡,要碎尸。抓住红浪的双肩,扔出百米,骑在红浪身上,剑插进抽出插进抽出。 我和绒怡青梅竹马。红浪的声音微弱地说。 武欢的剑停了,两行泪打在剑上。 一天,绒怡端来药汤,我喂躺在床的娘喝,娘病了,喝了药汤,娘死了。 绒怡一家搬离村庄,十几年后,我找到了她,她害死了我娘,我杀了她。 杀了她不久,破败的酒馆,左手少根指头的男人给我倒酒,他说,红浪,你还记得村头你用石头砸破脑袋的少年吗?你还记得,绒怡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娘是妓女的事吗?你还记得你娘拿木棒打我的事吗?我给绒怡的药碗里放了雷公藤,你娘喝了,死了。 我记起了少年,永远一副邋遢的样子,永远了无生气的看着你。 我一刀杀了他,死前他笑了,他后悔当年杀我娘,他说解脱了。 红浪颤抖几下,脖子一歪,死了,笑着,或许,他也解脱了。 洗去剑上的血,镇上,买地图,知道回武龙门的路,行走三天三夜,无星无月的夜晚进了武龙门,疲惫不已,谁也没有打扰,推开武主阁的门,身体挨床,睡着了。 早晨,敲开大长老阁的门:我出去的几天,武龙门是否一切如常?微笑着问欧阳风霜。 欧阳风霜微微惊讶,旋即镇定,请武欢进里面,武尘杀城卫队的人,狄一被捉进卫城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 武欢的手捏碎茶杯,本来要去绒怡的碑前看绒怡,告诉绒怡已经杀了红浪为她报仇了,此刻,一点去的心情也没有。 这些年,狄一长老为武龙门尽心尽力,付出了青春和许多宝贵岁月,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想有机会了好好报答他,落入城卫队的手中,他梵叶要和自己撕破脸皮? 愤怒不已地冲进卫心阁。 梵叶为武欢倒茶。 狄一长老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快放了他! 你在威胁我?茶杯放在武欢面前的桌上,梵叶拍了拍没有灰的衣袖微笑着说。 我威胁你又怎么样?武欢站起,梵叶漫不经心地态度气得武欢,要不是看在和梵叶有交情的份上,早大开杀戒了。 武主,听说你在外闭关,几个月才回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狄一的命重要,我城卫队员的命就不重要?他的弟子杀我一名队长,十名精锐,后来独闯卫城,又杀几十人。 狄一包庇杀人犯,我不抓他,难道抓你?瞪着武欢,武欢兴师问罪,梵叶也气得不行,要不是看在和武欢有交情的份上,早踏平了武龙门。 这几天自己的武功又突破两重天,他更不是自己的对手。 狄一长老在哪? 马良带武主看狄一。 跟着马良,地牢尽头,铁门开,狄一蜷缩墙角,上身赤着,光头锃亮。 铁门关,武欢没在意,区区铁锁锁不住自己。 狄一长老。轻声呼喊,声音里有愤怒地激动,崇敬的爱,没有回答,狄一不动。 摇狄一,狄一倒了,断成几块,是拼凑的死尸。 上面有东西缓缓降落,一块铁板,铁板上胶布绑着狄一,这是真狄一,身上的伤口乌色,洗过,眼睛闭着。 武欢的双手顶住铁板。 武主。狄一没死,奄奄一息地喊。 狄一长老,你会没事的,我救你出去。武欢激动地说。 狄一缓缓摇头,武尘看见狄一的背插着刀。 忽然,铁板上升,狄一爆了,脑浆溅在武欢脸上,四面降落厚大铁板,没有透气孔。 灵气侵蚀厚大铁板,厚大铁板没有一处受损,拳头如铁,砸碎地砖,下有密道,跳入密道,阴暗潮湿,水声清澈。 狭路仅容身一人,侧身前行,前面有光,行在光处,地形开阔,飞出洞口,巨网扑下,囚住武欢。 你挣扎,挣不脱的。白衣护法,韩冰朝手背在后的说。 我们俩,在这,侯你多时了。一身黑袍,声音嘶哑如从地狱传来的墨勇刀说。 他们的身上散着狂暴的精神波,两人的武功达到了九级武皇第五重天境界,一人,不是自己的对手,两人,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 梵叶彻底地和自己撕破了脸。 武欢滚进密道,灵气罩身,召唤白刃,割破千年翼丝。 催毁石壁,乱石坠下中,左突又闪,进入漆黑密道深处。 一张地图躺在乱石掉下,武欢接住乱石,拿起地图,地图泛黄,漆黑的线条,有漆黑的字。 上面有七国,天梦大陆西,天国。东,铁国。北,流星国。中原三国,夏国,蓝月国,血国。南,白云国,梵冰城在白云国白云帝都南面。 一条线路,用红色标出,梵冰城至天国的天金帝都。 天国,铁国疆域辽阔,国力强大,与白云国素来交恶,伐兵攻城池,几年来,白云国,三座城池沦陷,白云国皇,白战躬身求和,年年进贡,换来百姓暂时的平安。 天国,铁国灭白云国的野心不死,日夜操兵,以备时机成熟歼灭白云国。 [第138章 边塞之地] 地图为什么在这里?红线是什么意思?地图收好。 踢开一块石头,回到地牢出口,梵叶双手抱着胳膊微笑的看着武欢,身子周围,灵气波动。 武欢双手握拳,拳风暴涨,打破梵叶身子周围的灵气。 梵叶的双腿叉开,双掌伸长,掌风刮飞武欢,武欢脚蹬铁栏杆,平稳着地。 两位护法从身后出现。 一人对三人,必败。 哈哈哈武欢大笑,手指三人。 武欢,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不再追究,你也不要追究。梵叶诚恳地说。 杀我长老,要我不追究,除非你们杀了我。武欢眼睛充血,字字如刀地说。 武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武尘杀死我那么多兄弟,狄一包庇武尘,现在不知道武尘在哪里。我不杀狄一,杀谁?不杀,不能平兄弟的恨意,不杀,卫城,武龙门有更多人死亡,你希望看见这样的场景?我也是被逼无奈。 不要假惺惺的巧言令色,还我长老。武欢扑向梵叶,梵叶旋转身子来到卫城一层,武欢追,两位护法抓武欢,武欢横着一掌,掌风刮退两人。 四人打成一团,哔哔波波的声音响成一片,步兵看得张口沉默,脸上的表情精彩。 墨勇刀坐在了地上。 韩冰朝撞在石柱,翻了翻白眼,涎水两串,弹在街。 梵叶抱住武欢的头,武欢用双手挡开。 梵叶的腿缠着武欢的腰,黄色的灵气缠住两人,勾拳打脱臼武欢的下巴:你不是我的对手。梵叶喘着粗气说,腿松了,灵气消失。 时间会让你冷静,想清,我做得是对还是错。 你要是执意追究,我会心无愧的奉陪到底,这之前,我想说,我心底,我们的怨勾销,我们是兄弟。梵叶诚恳地说。 武欢用手把脱臼的下巴归位,冷冷地看了三人一眼,飞奔出去。 卫长,怎么不杀了他?韩冰朝疑惑地问。 还不到时候。梵叶冷冷地看着武欢飞奔的方向,阴沉的笑了。 长袖一挥,双手抱拳:城卫队的事劳烦了两位护法相助,感激不尽,我设宴款待二老,共谋大计。 韩冰朝看了墨勇刀一眼,露出惊喜的光。 梵叶,你够狠,武欢狂奔,咬紧牙关,飞上武龙门屋顶,进武主阁。 拿起承影剑,出门时犹豫了,坐在漆黑木椅,现在不是疯狂报复的时候,现在没有能力报复。 武尘,你这个杂种,当初破例收你为武龙门外门弟子,错了,你现在在哪?被我找到我要趴了你的皮。 武尘的虚影浮现脑海,一愣神,站起,进外门长老阁:刘瀑长老,最近有没有一个叫王猎说找武尘的人来? 有,他去外面了,晚上回来。刘瀑长老说。 你的下巴 哦,没事。 王猎回来,要他见我。 是。武主。 夜,王猎背着蓝月宝弓,提着野兔回来了。 王猎,武主回来了。 王猎放了蓝月宝弓,野兔,进武主阁:武欢回来了。 在这里可好?武欢笑着问。 一切顺心,多谢照顾。 武尘有没有消息? 说来不巧,我刚来武龙门,武尘就走了,去了哪里我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一定跋山涉水的找他。 王猎也不知道,武欢露出失望的神色,这在武欢的意料之中,要是王猎知道武尘的踪迹早就去找他了,不会留在这里。 弟子弄了几个菜,两人把酒言欢。 一人时,掏出地图,梵冰城至天国的天金帝都用红色标出是什么意思?城卫队和天国天金帝都的势力有来往? 要是有,这几年为什么没发现? 天国灭白云国的心不死,要是城卫队和天国天金帝都的势力勾结,做出忤国之事,后果不敢想。 同时,卫心阁,梵叶,韩冰朝,墨勇刀,马良,花洞狂,聚在一起,举杯庆祝,三杯下肚,无人有醉意。 梵叶掏出跟武欢的地图一样的地图,在黄木桌展开,用筷子头指,现在,处的位置,到天金帝都有多远。 梵叶,马良,花洞狂,三双目光交汇,露出会心的神色。 韩冰朝,墨勇刀认真听着,还不知梵叶说的共谋大事,是什么大事。 这五年来,城卫队派出五批人马,进天金帝都,渗入各行业,搜集情报,为刺杀天皇赵七龙铺路,直到此刻,花了五年时间,还不知赵七龙的武功达到了什么境界,得到的关于赵七龙的武功最完全的情报是,赵七龙能一招杀千人。 刺杀赵七龙不是为白云国。 和赵七龙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世仇,曾经,他的铁刀杀了梵家三代,诛连九族,爹,自己是漏网之鱼。 听爹说,爹的爹的爷爷生在天国,生是天国的人,死是天国的魂,生死都是天国的人,用一生的水洗,洗不掉,与生带来的,永远也抹不掉。 爹说,不要对任何人说,你我不是白云国的人,你我是天国的人,当年为逃避追杀,颠沛流离在这里。 这像重磅炸弹,在两位护法身边爆炸,跟随梵叶的爹多年,从没有听梵叶的爹提起,一直以为梵叶的爹,梵叶是白云国人。 梵叶爹的血液融入了白云国的土地,祖先的身在天国,儿孙的身魂在白云国。 共谋大计不仅为此,梵叶凑近三人,生怕有外人听见似的:天金帝都传来情报,武尘的身上有一个秘密,谁知道了武尘身上的秘密知道了谜底能一统七国。 四人震惊,早点知道情报,或许秘密就到手了,武尘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年纪小,却比一般大人成熟,他的武功同龄人根本无法比,一般的大人都会败在他手下。 两位护法知道了梵叶说的共谋大计,是什么大计,刺杀赵七龙,报世仇,开辟疆土。 白云国西,白云国土边塞之地,曲漠,两队军队靠近,左边,十万大军,张猛统领。 右边五万大军,白凡统领。 剑拔弩张,两队相距一尺停了:白凡将军,你若割地曲漠投降,这场人头落地的杀戮可免,我保证不流一滴血,怎么样?张猛一拉马绳,马长嘶,立定说。 这些年你们天国,铁国占去我们三座城池,我们年年进贡,只为避免战争,无辜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你们却亡我国心不死。 投降,曹心再活埋一次战俘? [第139章 两军交战] 白凡将军,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你们投降,退出曲漠,我保证你们的士兵不流一滴血,第二条,战斗,尸骨垒山,血流成海,这是每个人不希望的。张猛摸着战刀鞘,冷峻地说。紧紧盯着白凡的眼睛,要是白凡的回答是第二条,战刀会立即出鞘。 白凡直视张猛威猛的身躯,卷曲的长发,剑削般的脸,从张猛的身上扑来杀气。 白凡的手握着绝世宝剑,得到这柄宝剑是缘分,被洪水冲进深海,漂了不知几天几夜,命大没死,月光下,蓝海中,身子浮在一柄红色剑鞘上。 剑由乌珍铁打造,百斤重,在水中不沉,一缕蓝色剑魂从剑里飘出:白凡,以后我属于你了,助你夺回被他国占去的疆土。 呜呜呜呜呜狂风袭卷,尘沙飞扬,曲漠上的天空飞来一片黑压压的怪物,发出凄厉的夺命声。 停在五万士兵上空,扇着翅膀,穿着黑色袍子,戴着只露出一双眼的漆黑头盔。 张猛坐直猛身,刀出鞘,指着魔兵:何方妖物?胆敢协助白云国的士兵对抗天国,吃了熊心豹子胆,要是你们识相,快点回去,我既往不咎,要是不识好歹,挖地三尺也要把你们的根拔掉。 张猛,要是你们夺曲漠,我们就灭了你们十万军队,灭了你们十万军队。重叠的金属声音回荡。 森然之气令张猛身上的每块肌肉收缩,月眉紧皱,刀指天空:众将士听令,杀光敌人,占领曲漠。 杀光敌人,占领曲漠。十万士兵的士气高涨,十万人打不过五万人?这些飞在天上的魔兵也只有一万。 杀!张猛几乎撕破了喉咙的喊叫。 两军迅速交战,喊杀声震天,尘沙遮住了太阳,一片灰蒙蒙的,几乎分不清敌友。 白凡的剑出鞘了,一手紧握马缰绳,对着张猛的头狠狠地斩去,张猛跨马撞翻白凡的马,刀风吹开白凡的剑。 白凡腾空而起,剑刺张猛的头,张猛翻身下马,跳在白凡的马那边,单手推起白马,推向白凡。 眼看剑要刺中心爱的白马,白凡的剑骤缩,飘在张猛的前面,马摔在沙地,张猛狞笑,掌心汇集了风暴,对准了白马的肚子,狠狠地打去,白马爆炸,肉泥飞溅。 啊白凡怒吼,眼眸腥红,长发飘飞,剑尖挑起沙子,打向张猛,白凡飞刺张猛的心脏。 张猛神色平静,胸口豁然飙出一股强大的罡风吹飞白凡,躺在沙地。 张猛走了过来,刀白刃白晃晃的闪了一下,白凡用手挡住了眼睛,手心的剑抖了起来,蓝色的剑魂从剑刃飘出来了,缭绕如蓝色的烟,骤急缠住张猛的脖子,张猛用双手使力的掰蓝色的剑魂。 白凡拿剑,游蛇一样,刺穿张猛的膝盖,抽出,再刺,张猛的大手抓住了剑刃,血染红了剑刃,血滴滴在黄沙。 红色的灵气从张猛的手臂窜出,汇流在抓剑刃的手,捏断了剑。 半截剑甩向白凡,白凡闪身,张猛的手臂增长,掐住白凡的脖子。 白凡的拳头打张猛的肋骨,一下断了三根,半截剑划破了二十几个士兵的脖子回来划张猛,张猛的瞳孔收缩,立即松手,半截剑回到白凡手中的剑上。 捏断剑时,缠住张猛脖子的蓝色剑魂消失了。 此刻,蓝色的剑魂躺在剑刃里。 张猛环视四面,尘沙飞扬下,手下的兵一个个倒了,魔兵有摧古拉朽的毁灭之力,飞着,揪住兵,捏成稀巴。 陪伴自己征战沙场多年的战刀躺在沙上,不时,马蹄踩踏,张猛的心悲凉,拍飞黄马,握着战刀,疯狂斩杀白云国的士兵,越使力,断了肋骨的胸口流得血越多,越疼。 飞骑上自己的马,紧握缰绳,马长嘶。 白凡抱住黑马的前右腿,朝前一拉,右腿对半断,黑马跪在了地上,竭力的要站起来,白凡双手握拳,对着黑马的两只眼睛狠狠地连续打去,黑马的肚子刮进了狂力的隆起,啪,爆了,爆成稀巴。 张猛落在另一匹马上,跟随自己多年征战沙场的马,就这么没了,看着脸上的马肉,两行泪滚落。 盯着白凡:白凡,我会让你双倍偿还的。一拍马屁,奔进天国军队中。 天国军队的红色旗子飞扬,号角悲鸣,这是撤退的讯号。 折损快一半的军队,仓惶后退。 白云国这边,虽然有一万多魔兵相助,士兵也损失了不少:白将军,要不要追?握着长刀满脸血的副参领林刚火问。 不追。看着仓惶退远的军队,白凡果断决定。 骑着马,在山间跑,拐了几个弯,看见了平地上的营帐,滚下马,跪在大将军的营帐前:张猛打了败仗,前来请罪。 绿色营帐口猛然揭开,穿着漆黑战甲的曹心的脸黑得可怕,看着张猛的眼睛似乎要射穿张猛的心脏,二十几个呼吸过去,眼一眨不眨。 张猛身后跪下一片身上有伤的士兵:要罚张猛将军,就罚我们吧,要罚张猛将军就罚我们吧。 曹心的眼眯了眯,戾狠地抽出战狼刀,又戾狠地插了进去,握刀鞘的手的青筋快从手皮胀出。 张猛,跟随我十多年,可吃过败仗? 没有,大将军。 吃了败仗还有脸来见我?吃了败仗就要受罚,谁也不能代受,先养好伤,养好伤后受罚。扶着张猛进营帐,里面燃烧篝火,篝火上烤有鸡。 曹心的手心汇集元气,打在张猛断了肋骨的胸口,接好肋骨,用同样的方法,疗好膝盖的伤。 拿起烤熟的鸡,撕一半给张猛:这次,要是我带兵打仗也会败。曹心平静地说。 张猛大惊,不顾肋骨的疼痛疑惑地看着曹心。 曹心面无表情地说:你和白凡要打时,探子回报,有魔兵助白云国的军队。 我心已了然,这一战的成败。败不怪你,魔兵的力量一人能敌千人,白凡能请来魔兵相助,有些手段,暂时让他陶醉在胜利的喜悦中,我有法子对付他。曹心自信地说。 [第140章 攻下曲漠城] 张猛大口吃完鸡肉,走进四位正都统,曹心拿出地图,放在长木台说:我们现在在曲漠西面,曲漠城门在东,现在,白凡的军队肯定全在城里,或许,在设庆功宴,举杯欢庆,要是这样,对我们最好。 白凡有卓越的军事才能,他肯定做好了我们再攻的准备,近段时间,防御性强,防御性再强,也只有五万士兵,和我军交战折损了不少,算有四万。 我们这边,有六万士兵可以战斗,和他们的兵力相当,要是魔兵从城里撤退,我们强攻,能勉强拿下。 魔兵肯定会撤退的,但是强攻损失会很大。要用迂回战术,以虚击实,声东击西,分割他们的兵力合力围歼,损失减到最少。 夜来临了,山风凉爽,营帐安静,月牙在深空,旁边有几颗星星眨着眼。 曹心靠在树杆,看着前面,若有所思,张猛披衣起床,静静看着曹心,不忍打扰。 一只鸟轻轻地叫了一声飞走了。 张猛,睡不着?曹心回头笑着看着张猛说。 睡醒了,大将军还不睡? 我睡不着,我担心魔兵近段时间不从城里撤退,粮草维持不了多久,占曲漠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曲漠攻不下,这边塞之地的防守兵力最弱,从其它地方直捣白云国帝都就更难。 明日,我进城探查。张猛说。 你的伤刚愈合,一切小心。曹心回大将军营帐了。 星星还在眨着眼,张猛忽然明白了,曹心为什么不睡?他在等自己,等自己开口,明天去城里探查。 他了解自己的生活习性,比自己更了解自己,拍拍脑袋,干笑两声,回营帐,头一挨枕头睡着了。 天蒙蒙亮,张猛骑着快马进城,马拴在城外的木桩。 城里,街上没什么人,商铺,饭馆,酒馆,还没开门。 奇怪的是,一个兵也没有,往日,城楼街上有兵值班巡逻。 中午,街上的人很多,就是一个兵也没有,这些兵弃城跑了?按白凡的性格不会,回报曹心,曹心拧眉紧思,三盏茶的时辰过去,曹心的眉毛松了,露出了难得的喜悦之色。 曹心沉默。 三天过去,还按兵不动,张猛急得乱跳,曹心笑着对张猛说:你不要急,我有打算。 再过去三天,张猛一头插进水中,洗去焦躁的情绪,大将军是权威,从没吃过败仗,大将军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第六天的夜晚,曹心穿着漆黑战甲,召集张猛,四位正都统,手指地图的位置,分工攻击。 六万士兵快速集合,朝着曲漠城挺近,据可靠情报,魔兵撤退了。 城里的士兵一部分在城里的地下,一部分在城外的地下,一部分扮作商贩农民,张猛第一次进城,街上的很多人是士兵扮的,正适合合力围歼。 曹心率领六万士兵,挺近曲漠城外时,曲漠城的士兵在梦里,他们想不到曹心会率领残败的士兵悄无声息地进攻,没折损多少士兵就歼灭了曲漠城的五万士兵,清点尸体,没有找到白凡的,也许逃脱了,也许被杀死了。 天国军队占据了曲漠城的最高点,天国的旗子插在城楼的最高处,迎着晚风飘飘,欢笑的庆祝声,惊醒了睡觉的百姓,纷纷起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曹心体内的血沸腾了起来,这种感觉消失了多年,曹心附在张猛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张猛听了哈哈大笑,歼灭了白凡的军队,战败的耻辱还给了白凡,心情大好,曹心又说:这些可怜的百姓明天要被活埋。 街上的百姓不停地咒骂着,咒骂着天国的军队滚出曲漠城,让他们骂吧,明天他们就不能骂了。 六万士兵一刻不停地在曲漠城外挖尸坑,半天功夫,尸坑挖好了,一个个百姓被推进尸坑,浇上泥土活埋了。 文官统计了一下,这次活埋的百姓有两万,两万比起十多年前的十万少多了,好歹也是两万,杀得一个不胜。 白凡和十名战将从地道钻出,朝着白云国帝都的方向跑了,路上,几次,白凡要用剑自杀,被十名战将劝住:白凡将军,你这样死,多不值,我们还可以东山再起,洗涮今日的战败耻辱,我们愿誓死追随将军。 多年后,白凡记起了这一刻,流下了百感交集的泪。 秦姬的脸红了,抓住武尘的脚,从床底下拖出来,啪啪,给了武尘两耳光。 武尘勃然大怒,撕破了秦姬的衣服,一对小白兔跳出来了。 武尘踢飞门,跑了出去,和迎面来的兰花撞上,眼尖的兰花看清宿舍里的情形,一把推开武尘进了宿舍。 几天,兰花不理自己,想方法逗兰花,兰花也不理自己。 武尘失魂落魄,忘记了怎么笑,拼命练武。 时间如水,半月过去,武尘走在迷宫般的岁月城买药材炼丹,夕阳薄薄的照在单薄坚挺的身上,送武尘进战魂学院的中年女人还坐在木椅子上,看见武尘,嘿嘿的笑着,念着火蒸白骨,妇孺街哭,长戟无情,疆土为君。 武尘掏口袋,准备把手帕还给中年女人,口袋空空,在宿舍。 武尘坐在中年女人的身边,中年女人看着武尘,笑着说:你最近最好不要乱走,你的印堂发黑,大凶。 嘚嘚嘚,骑着黑马的五百魔兵奔过,扬起一股灰尘,模糊了建筑,模糊了天。 视线从魔兵身上收回来,身边的女人不见了,那把木椅子还在。 武尘拿起椅子,灰色的木头,和平常的木头没什么区别。 忽然,十把刀飞向武尘,武尘拿椅子挡,十把刀插在了椅子上,三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从三个方向跳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拿下你们的面罩。武尘冷静地说。 三人很听话,拿下了面罩。 三张脸,武尘熟悉,一张是黑雷的,脸上没疤,一张是黑风的,脸上有疤,四年前,他说:我脸上的疤是你爹划的,你爹死了,我还给你。一张是黑洪的。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武尘隐隐地有些明白,要证实。 黑雷的回答证实了武尘想的。 武尘四年不见,你活得好好的,你的命大,这四年,我们日夜找你,感动了天,今天,终于找到了你,说吧,当年,你爹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秘密,谜底是什么? 武尘确实不知道当年爹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什么秘密,谜底是什么?刚出生几个月,就被木澈大伯抱在以为没有杀戮的人间,木澈大伯没有告诉自己,当年,爹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什么秘密,谜底是什么? 或许真的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秘密,时机未到,秘密不显现。 也或许,没有留下秘密。 我不知道爹在我的身上留下了什么秘密,谜底是什么?你们日夜找我,遗憾的是我只能告诉你们,我也想帮你们,可惜,这件事情我没有帮你们的能力,我累了,回去了。 想走?问我手中的这把刀答不答应。黑风瞪着武尘说。 我没心情陪你们玩。武尘说着施展疾风步,进了岁月城的迷宫,呆了一年多,经常来回,熟悉了迷宫,很快进了战魂学院。 [第141章 阴魂不散] 黑风飞入迷宫。 二弟。黑雷叫,也飞入迷宫,黑洪跟着。 街,房子移动,三人转了三炷香的时辰也没有转出来。 浓云翻滚,三人跳上屋顶,视线扩张,搜寻武尘,街上有许多人,就是不见武尘。 黑风脸上的疤抖了抖,坐在瓦上,拿出葫芦酒瓶,咕噜咕噜地喝酒:三弟,给你。扔出酒瓶,黑洪接着,大口往肚子里灌酒:大哥,给你。黑雷没接。 飞在几处房顶,看见了战魂学院四个字,大喜跳下,早打听到武尘在战魂学院。 你们是什么人?不得入内。两位守卫拦住三人。 三人对视一眼,三把刀同时出鞘,三把飞刀插入两位守卫的脖子,两位守卫立时毙命,里面白如雪,恍惚进入了白雪深冬。 门一扇扇,无数扇,过弧形桥,拱形门,又见战魂学院四个字,这是外院。进入,训练场上的弟子敌视地看着三人。 三人没理弟子,进入内院,内院的弟子在训练,四方脑袋六长老从高台下来:请问三位,前来有何事?双手抱拳,非常恭敬地问。 黑风脸上的疤抖了抖:武尘呢,把武尘叫出来,我们找武尘。黑风不耐烦地说。 武尘有什么对不住三位的地方?三位来者不善,六长老还是谦礼地问。 哼,老东西,没听见老子的话吗?叫武尘出来,要是再不出来。可别怪咱兄弟动粗了。黑风更不耐烦了。 训练场的声音惊出武霸天,武霸天飘然飞在三人面前,平静地看着三人,平静地说:武尘是我战魂学院的弟子,你们要,我就要交?请你们出去。手指出去的方向。 黑雷瞥见一间宿舍闪过一个人影,飞进,武尘刚钻进被子,黑雷就揭开了被子。 武尘的浪子剑出鞘,插黑雷的脖子,黑雷后退,刀出鞘,闪着白色寒光,床架劈成两半,下面的弟子被压出血。 兄弟二人,飞进宿舍,围住武尘。 武霸天跟进,白色长袍一挥,被子卷起受伤的弟子抛出宿舍,赶来的六长老接在怀中,奔去医馆,医士为受伤的弟子疗伤。 六长老通知五位长老,跑到训练场。 宿舍跨了,五人打斗,从宿舍打到训练场。 结阵。六长老喝道,六位长老围着五人,双掌面向天,白色的光从天罩下,罩住十一人。 武霸天拉着武尘撤退,退出光外,光缩小捆住三人,光消失,三人不能动弹。 尝到了战魂阵法的厉害了吧。六长老摸着四方脑袋眨了眨眼对三人说。 从三人的身上,源源不断冒出黑色灵气,如滚滚的漆黑浓烟,三人旋转,黑色的灵气消失,三人消失了。 妈的,这战魂阵法还有些威力,消耗了老子的大半灵气,要不是修为高,今天,非栽在战魂学院不可。地下的黑风骂骂咧咧。 二弟,你的声音小点,被他们听见了,他们挖开地板,我们又要大战一场。黑雷劝着。 内院炸开了锅,六位长老面面相觑,三人去了哪里? 武霸天沉思了一会,走在三人被困的地方,拳头打破地板,三人飞出,悬浮上空。 今天不陪你们玩了,武尘,你逃到天涯还角,我们也会追你到天涯还角,你不要低估了我们追你的决心。黑风说。 嗖。三人飞远消失。 武尘,他们为什么追你?武霸天问。 武院长,待会说。弟子,长老面前,武尘从不叫武霸天叔叔,两人时,叫武霸天叔叔。 说吧。武霸天的宿舍。 他们说我爹在我身上留下了秘密,谁知道我身上的秘密,揭开谜底,能一统他国,一统天梦大陆。武尘如实地说了出来,也许,叔叔知道秘密。 清澈的眼看着武霸天。 武霸天露出迷茫的神色,努力回忆,一点关于三哥在侄儿身上留下秘密的片段也没有,那时,和三哥分开了多年,大哥,二哥,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 一别多年,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活没活在这世上。 叔叔的神色告诉了武尘答案。 武尘,以后,你要小心,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出战魂学院,武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在学院好好练功,时机成熟我教你武功,只有你的能力大于他们,才有自我保护的能力。武霸天看着武尘说。 内院训练场,三个黑衣人找武尘哥麻烦的事,祈兰花看得清清楚楚,五人大战时,祈兰花的小手捏得紧紧地,担心武尘哥,早不生武尘哥的气了。 秦姬也看见了,隐隐地希望三人教训武尘,又希望武尘打赢他们,三人跑了,秦姬看武尘的眼神有些异样。 一想到以后,他是自己的丈夫,心里就不快,他比自己矮,才齐自己的胸,以后能长大,年龄比自己小,在一起会被别人笑话。 武尘走了,看着武尘的背,武霸天的神色复杂。 训练场恢复正常,被武霸天一拳打出坑的地,工人在修,垮了的宿舍也在修。 夜很快来临,武尘的心不平静,想着白天的事,想起了好兄弟乌毅,当初和祈兰花来这里,没带好兄弟乌毅,有小小的私心。 想起和好兄弟乌毅在乌毅家的日子,就是在那里,受到黑刀门三兄弟和他们的弟子攻击。 乌毅的娘死了,乌毅的妹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要是乌毅在这里,会拼了命的和三人绞杀,为死去的娘报仇。 他们阴魂不散,没有想到四年后找到这里。 他们说,自己跑到天涯海角,他们会追到天涯海角,不认为他们说得是大话,他们有这样的心,相信,自己不用跑到天涯海角,不用几天,他们就会找自己的。 现在,他们肯定躲在某一处,商量怎么弄自己,当然,不会一刀杀了自己,至少,在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知道自己身上秘密的谜底前,不会一刀杀了自己。 躺在床上的武尘就要闭眼,忽然,感觉到浓浓地杀气,浓浓地杀气飘近。 阴魂不散的他们来了,太快了。 武尘握紧枕边的浪子剑,浪子剑法已突破第三阶,一般高手奈何不了自己。 他们三人的武功深不可测,自己一人,对他们一人,没有必胜的把握,何况是三人。 不过,从来不怕。 [第142章 剑刃断魂] 武尘出宿舍,飞上屋顶。 黑雷,黑风,黑洪站在三角。 武尘,说出秘密,我们不为难你。黑雷说。 武尘笑了:跟你们说了,我不知道我的身上有什么秘密,要是我知道我的身上有你们要的秘密,我肯定会告诉你们。 看来不给你硬东西吃,你是不会开金口的。黑洪抽出了刀鞘里的刀,双手握刀柄,奔向武尘,奋力砍武尘。 三弟,不要把他砍死了。黑雷大声道。 放心,我有分寸的。黑洪回道,离武尘一尺。 武尘离瓦而起,在空中旋转,浪子剑斜刺黑洪的背,黑洪转身,刀挡武尘的浪子剑。 武尘随剑而下,竖踢黑洪的下体,黑洪挨了一下,手捂下体后退。 一股猛烈的罡风打来,黑洪惊出冷汗,火热的掌贴在了黑洪的背,掌发力,一股强劲的力射穿黑洪的胸。 黑洪腾空,转身看。 偷袭自己的是武霸天。 黑雷,黑风同时飞向黑洪,抱着黑洪,飞下琉璃瓦,飘然远去,消失在这昏暗夜色中。 武霸天长袍拂动,慈目看着武尘:侄儿,他们还会来,明日我教你武功。 本打算过段日子教,过段日子不行,三人威胁到了侄儿的生命。 微笑要走,昏暗夜色中飞出三条人影。 两个呼吸,为三弟疗伤,三弟的伤好了。 武霸天,我们只想知道武尘身上的秘密,不会伤害武尘,只要武尘把秘密告诉我们,我们马上离开,对天发誓,永远不在你们的面前出现。黑雷怀着希望说。 武霸天凌霸的眼扫过三人:我不在,你们不会说这样的话,你们会威胁武尘,伤害武尘,得不到武尘身上的秘密,恼羞成怒之下杀了武尘。武霸天愤怒地说。 就算武尘的身上有秘密,与你们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天真无邪,快乐成长的时期,你们无情的刀却伸向无辜的他。 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白天,六位长老结阵,战魂阵法也没有困住兄弟三人,现在,两人,一大一小,三兄弟对付不了? 武霸天,你执意阻拦,就别怪我们无情出手了。黑雷道。 你们只管出手,我奉陪。武霸天战意陡生,灵气波在周身波动,温度陡降。 三弟,你对付武尘,武霸天交给我们。黑雷善解黑洪的心的说,三弟挨了武尘一脚,这一脚肯定要两倍还给武尘,不然,三弟会夜不能寐,吃饭不香,走路睡觉都会想着怎么把武尘捏成碎片。 黑洪狞笑着看着武尘,双脚点瓦,斜刺武尘。 武尘侧迎,从黑洪的身边过。 一击不中的黑洪的狞笑骤缩,身体扭曲,柔弱无骨,速度飞快的反身攻武尘。 武尘只看见虚影,仓惶闪避,胳膊被刀划伤,长发削去一半,背后的黑色衣服也被刀削破。 屁股挨了一脚,背也挨了一脚。 武尘趴在瓦上,滚身,一脚蹬在扑过来的黑洪的肚子上。 武尘的腰使力,人弹起,牙齿撕掉衣袖,包扎胳膊上的刀伤。 有三分怕黑洪,他的武功太怪异,甩甩头,甩掉心里的怕意,不能避免的一战,怕也是一战,不怕也是一战,怕,会败得更快,不怕也许会败,也许会赢。 浪子剑法第一式,剑痴饮血,浪子剑化为三剑,两剑脱剑柄刺黑洪,黑洪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罡风吹歪剑刺的方向。 真正的一剑刺出,刺黑洪的手肘下,手肘下的衣服皮肤破,浪子剑刃有血。 两把没柄的剑在空中转弯,剑风吹得黑洪的眼里闪过一丝胆怯,是的,一丝胆怯,武尘捕捉到了。 黑洪惯性的低头,一把剑划断黑洪的长发。 武尘绕在黑洪身后,浪子剑插进黑洪的背,抽出,再插进,血溅了武尘半脸,是热的。 武尘飞在一边的屋沿,黑洪的武功再高,受了这一击,武功会有一半发挥不出。 武霸天和黑雷,黑风,打得如火如荼不分你我。 昏暗里看得清,叔叔稍微占上风。 黑雷,黑风的武功比四年前,高了几倍,太变态了。 三兄弟数黑洪的武功最弱。 黑洪单膝跪在瓦上,感觉体力武功急速流失,看了一眼大哥二哥,大哥二哥还没有赢的迹象。 武尘像看畜生一样看着自己。 见自己看他,黑洪的眼里闪过淡淡的忌惮之意。 黑洪努力的站起,武尘也受了伤,想弄死自己,一定弄死他,意志力战胜身体的伤痛,紧紧握着刀柄,单手伸出,直刺武尘。 武尘施展疾风步,鬼魅的到了黑洪身后,黑洪的背更痛了,不能持久的战斗,多战斗一秒,身体流出的血更多,到时候,伤不了他一分,会失血过多的死亡。 现在最迫切的不是弄死他,尽管被小孩刺伤,确实有些没面子,面子和生命,生命更重要,最迫切的是找个地方疗伤。 跳下屋顶,跑过内院,进外院,出了外院,朝战魂学院大门跑去。 没想到黑洪会跑,三十六计,跑为上计,他学会了。 武尘追,本来在犹豫要不要杀他,不能犹豫了,有机会不杀,他是祸害,这一次给他的伤,他一定铭记在心,他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的必报。 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兄弟的娘被他的手下杀死,与他杀死有什么区别? 施展疾风步的武尘很快看见黑洪的漆黑身影,在雪白的长廊中尤为显眼。 武尘使力,奔得更快,腾空飞落在黑洪前面。 浪子剑法第二式,剑芒刺心。 连刺三十剑,二十九剑,黑洪躲过,一剑没躲过,一剑刺进了黑洪的心。 浪子剑法第三式,剑刃断魂。横刺,竖刺,穿黑洪的身,黑洪的魂飘飘渺渺。 武尘握剑的手抖,抖得越来越快,更准确地说,不是武尘握剑的手抖,是剑抖。 一缕漆黑的灵魂飘在了剑刃,徘徊了几秒,进入了剑刃,这是黑洪的灵魂。 剑芒大涨,白红光相间,一半白一半黑。 黑洪柔柔的倒了下去,弯曲的手指落在武尘的黑软底靴上。 两只眼睛瞪得比活着的时候圆,他死不瞑目。 剑挣脱武尘的手,御空来回飞,红色的剑魂飘出,化成一颗红色人头:武尘,你给了我黑洪的灵魂,黑洪的灵魂令我的剑力大涨,作为回报,我给你的身体注入灵魂力量,有了灵魂力量,你能用灵魂力量迷惑对方,不留一滴血的杀死对方。 一缕紫色的灵魂如紫色的烟飘进武尘的嘴,进入武尘的心,在心里飘散,武尘如坠入云彩,心里说不出的舒畅。 谢谢。武尘笑着对浪子剑说。 人头笑了。 冷漠的看了黑洪一眼,武尘提剑飞上屋顶。 三人还在大战,武霸天还是微微的占上风,武尘本要帮忙,转念一想算了,这正好学叔叔的武功。 现在不需要自己帮忙,需要帮忙时,会不顾一切帮的。 武尘坐在瓦上。 二弟,你插武霸天的背,我插武霸天的心。武尘的心里响起声音,这是黑雷说的,黑雷在那边,武尘竖耳听,没有听见他说话。 大哥,我这就绕过去,武霸天你这个杂种,老子弄死你。这是黑风说的,心里响起声音。 他们心里的想法传入自己的心,自己能听见,这是灵魂的力量。 果然,黑风绕到了武霸天身后,刀插武霸天的背,黑雷的刀插武霸天的心。 武霸天腾空飞起,两人插空,惯性的力量太大,插入彼此的身,立即拔出,幸亏不深,只伤到皮肤,没有伤到皮下组织。 这样一直战下去,不一定能赢。 三弟呢?黑雷疑惑地看向武尘这边。 你三弟被我杀死了,武尘解了黑雷的疑惑。 黑雷大怒,连忙撤退攻武尘。 砍武尘的头,对,就是这样,一刀劈死这玩意,杀了三弟,分尸一百遍不够,什么玩意秘密,既然我黑刀门得不到,天梦大陆的其他人就都别想得到。 黑雷心里的想法全反应到武尘的心里。 武尘有了无限勇气,站起,迎向黑雷。 在黑雷快接近武尘时,武尘的浪子剑法第一式剑痴饮血刺向黑雷。 [第143章 旭日掌] 三把剑刺来。黑雷运气,全身周围罡气环绕。三把剑刺向罡气,弹了回去。 黑雷的手臂伸长,一拳打在武尘的大腿,武尘知道黑雷要一拳打在自己的大腿,快速闪避,黑雷的拳头太快,没有闪开。 黑雷的拳头打向武尘的下巴,一只大手抓住了黑雷的手腕,是叔叔,要不是叔叔抓住黑雷的手腕,下巴不被打掉也会被打脱臼。 黑雷的刀砍武霸天的手,武霸天的手浮现一层铜色,刀砍上去,砍出火花,武霸天的手跟铜一样硬。 灵气窜在手腕,挣脱武霸天的手,后退两步,转身和黑风狂飞,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屋檐下,黑雷有些颓废,有些无助,武尘说杀了三弟,肯定是真的。 大哥,怎么办?黑风喘着粗气,脸色苍白的看着黑雷问。 不是武霸天坏事,我们肯定捉住了武尘,知道了武尘身上的秘密。黑雷愤恨地说。 先撤,现在我们两人也打不过武霸天,武尘总有一个人的时候,伺机而动。 黑雷,黑风飞过几座山,飞进了山上的一间木屋。 武霸天扯掉武尘胳膊上的布,手心缭绕蓝色的灵气,灵气进了武尘胳膊上的伤,胳膊上的伤好了。 你真的杀了黑洪?武霸天怀疑地问。 是的。 带我去看。 门口,黑洪躺在白色的地上,身体僵硬,血凝固,脸色蜡黄,真的死了。 第二天,天色微明,孤崖峰:侄儿,现在我教你,旭日掌。旭日掌,分为三阶,第一阶,旭日精华,第二阶,太阳旗火,第三阶,焚光祭歌。 旭日精华就是吸取旭日的第一缕光。太阳旗火,吸取了旭日的第一缕光后,你的身体如火焚烧。焚光祭歌,体内的火汇集到你的手心,你打出一掌,瞬间能让白天变黑,吞噬所有的光,打在对方的身上,对方被火烧死,一点骨灰也没有。 旭日从东方缓缓地升起。 侄儿,你的灵气汇集到手心。武霸天说。 武霸天照做了。 对着旭日打去。 蓝色的灵气飘向旭日。 旭日的光大涨,吞噬了灵气,化成一根和竹子粗细的红光射向武尘,射进武尘的心。 武尘的胸口火烫,很快,火烫的感觉传遍全身,武尘觉得自己要死了,意识模糊。 武尘周围的空气温度升高,武霸天催醒体内的冰水,体内的冰水流过每根筋脉,每个细胞,才暂时的适应高温。 地上的泥巴黑了,石头红了,树叶焦了。 武尘想跳进水里,这附近没水,对着一根树撞去,树断了,武尘的头也出血了。 武尘。武霸天跑到武尘身后,担心的看着武尘,怕武尘再乱来。 武尘的痛苦,曾经的自己体会过,生不如死,坚持了过来,学会了旭日掌。 要是武尘坚持不了,学不会旭日掌,谁也帮不了忙。 武尘全身红了,红光一闪一闪的。 武霸天的每根神经紧绷着,下面万丈深,怕武尘受不了,跳下去,来的时候,想过危险,但是在山脚下吸收旭日的第一缕光,光丝不好。 有自己护着,应该没事。 武尘盘坐在地,体内,像有一万把刀在乱插,脸上的肌肉乱跳,告诉自己,你要忍着,爹娘的仇还没有报。 身体抖动的厉害,武尘尽力让身体不抖。 武霸天紧绷的神经稍微的松了些,旋即惊讶,侄儿的意志力挺强的,当年,自己尽力的忍受,还是乱蹦乱跳,喉咙都快喊破的嚎叫。 红光淡了,消失。 武霸天不敢碰,这时候碰,手会被烫熟。 武尘体内的冰种苏醒,白色的寒气缓缓上升,附在了心壁,胃肠壁,五脏六腑。 心壁,胃肠壁,五脏六腑的肉抖了抖,像被针扎的疼,同时有一万根针扎。 只要忍过这阶段就好。 同时有一万根针扎,武霸天没有受过,武霸天学旭日掌的时候,体内还没有冰火的种子。 其实,武霸天不知道,武尘体内的温度,比当年武霸天学旭日掌时,高多了。 旭日的第一丝光射进武尘的心,高温点燃了武尘体内的火种,火无形的燃烧,要是放一头猪进去,二十个呼吸不要,活猪就熟了。 万针扎的疼痛感觉消失,武尘的心里像有一股寒风呼啸,舒畅无比。 站起,双掌对着前面的空气打去,空气波动了几下。 武霸天欣慰的笑了,当年,自己第一掌打去,空气也只轻微的波动几下,比侄儿的要小很多,看来,侄儿对武功的领悟比自己高得多。 武尘打红色的石头,红色的石头没破,却不见了。 打树,树化成了一撮灰。 中午,在战魂学院的食堂吃了饭,又去孤崖峰练,太阳晒得武尘流汗,连续击掌,空气的波动更大,周围的树草石头成了灰。 武尘,你刚学会旭日掌,才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威力,你看我的。武霸天说着,沉腰坐马,双掌同时打出,远方的空气汹涌地波动,孤崖峰都在颤抖,嘭,嘭,波动的中心爆炸,浓烟滚滚,像雷劈开了空气。 这两掌打出去,不管有多少人,能一下死光。 武尘骇然,惊喜。 武霸天笑着对武尘说:侄儿,我相信你,有一天,你的旭日掌会比我的更厉害。 太阳最热的光出来了。 侄儿,快,快躺在地上。武霸天有些急地说。 武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武霸天放倒在了地上。 武尘睁着的眼很快闭了,阳光太强烈刺眼。 一道最热的光直射进武尘的心。 武尘的身子抖了几下,那种滚烫的感觉又来了。 侄儿,不要惊慌,刚才射进你心里的一道光是太阳旗光,所有的光里面它最热,也最纯。 身体陡然地滚烫,又要忍受难以忍受的滚烫了,武尘无奈地想。 为了练旭日掌,忍着吧,要是不努力学,到时候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惊喜的发现,体内的冰种醒了,寒气缓缓上升,也不知道这是坏事还是好事。 恍然的看着武霸天。 武霸天奇怪,侄儿是怎么了?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他一点也不觉得痛苦。 寒气越来越多,好多趴在了太阳旗光上,看不见光的样子,能感觉到它在那里,在心的最中间。 [第144章 逃不脱贪恋权力的轮回] 武霸天摸武尘的手,凉的,比人的正常温度低,奇怪,怎么会这样? 寒气成雪花,在心里纷纷扬扬,落满了,武尘的心艰难地跳着,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不了。 武尘的眉毛,头发,嘴巴结冰了,冷得直哆嗦。 武霸天的脑子里,全是问号,这时来不及搞清楚。 脱了白色的长袍,盖在武尘身上,再摸武尘的手,跟摸到冰一样。 空气的温度下降,脱了长袍的武霸天也感觉到了冷。 武尘甩开了白色的长袍,朝着山下狂跑,武霸天穿上白色的长袍追武尘。 武尘跑到一堆枯草前停了,不停地对武霸天说:冷,冷,冷。 武霸天把枯草堆在一起,震断几根枯树枝,放在枯草上,搬来石头压在枯枝上,这样,免得失火。 山那么大,失火了,不得了。 武霸天在山沟找到火石,擦了两下,擦燃了,火苗点燃枯草,枯草噼里啪啦地燃起来了。 武尘双手抱着膝盖,蹲在火堆边,恨不得呆在火堆里。 身体遇火,心里的雪花融化,心正常的跳着,武尘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吓坏了,要是雪花再多些,压得心跳不动,就死了。 有些恼怒的想,对心的修炼还是不够,有什么好怕的?乱了阵脚只会使事情更糟糕,以后,对心要加强修炼。 头发,眉毛,嘴巴上的冰融化了,草枯树枝烧完,武尘不冷了,不知什么时候,冰种睡了,也感觉不到心中间看不见的太阳旗光。 两道冷气窜入手心,武尘两掌打出去,对面的树没断,树杆结了一层冰。 武尘对着青草打出两掌,青草弯了弯腰也结了冰,对着石头打出两掌也结了冰,对着人打,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看着武霸天。 武霸天看向别处,武霸天的意思很明显。 武尘特别的想试试对着人打两掌的效果会怎么样?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忍一忍,回到战魂学院,学院里有很多弟子,打两掌,效果会出来。 武尘出掌,能冰封目标,武霸天没有太高兴,倒是侄儿没有性命之忧,才是最大的欣慰。 武尘跑下山时,武霸天很担心,要是侄儿因为自己有三长两短,怎么面对九泉下的三哥?小时候,三哥对自己最好,处处让着兄弟。 武尘难得地笑了,比春天灿烂。 回去吧。武霸天微笑着说。 武尘跟着武霸天一起回去,半路,看见一片绿油油的草,射下来的阳光,武尘忽然想到山里采些药材,炼制丹药,快速提高武功。 叔,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回去。武尘说。 武霸天看了武尘一会儿后说:山里有妖怪猛兽,你小心些,早点回来。 武霸天召唤出一块木头,踩在木头上,飞进白云里,回战魂学院。 天地寂静,一只鸟声也没有。 武尘开始在山里找能炼制丹药的药材,看过师父的药材书,认得哪些是药材。 在一块阴湿的地方,踩到一株绿色的兰叶草,悬崖的石缝里一株碱陀花,稀泥下独长的苦苦果。 太阳快落山时,踩到最后一种药,像藤子,灰色的,有两丈,忘记了它叫什么,记得书上的图片。 武尘兴奋地跑回战魂学院,从六长老那里拿到炼丹的钥匙,开了门,关了门,迫不及待的把四种药材洗了几遍。 四种药材混合地放进丹炉里,盖上丹炉盖,点燃丹炉灶的火,专注地炼制。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总之觉得挺长的,丹炉盖子被水汽顶了起来,香气四溢,丹快炼成了,越到最后关头,越是不能大意。 再过一会儿,叮,丹炉盖被水汽顶出,武尘拿出丹药,小指甲壳大小,圆圆的,炼得不错。 钥匙给了六长老,一个人去宿舍三层楼顶修炼武功,尽力突破天极武师第九重天。 反复的看了丹药几眼,舍不得吃,炼丹药就是吃的,以后,要吃,再找药材炼就是。 吃了,在胃里烂了,药性渗入细胞。 武尘顺风练武,出拳出掌踢腿飞腿,招式熟悉,动作潇洒,行云流水。 盘坐修炼,八丝蓝色的灵气一波波地冲击灵气海,每冲击一次,就让武尘疼得滚下冷汗,这比前面的几次突破都难,这才算是开始,以后,每突破一重天就会受难一次。 连续地冲击十几次,武尘的内脏收缩,有的停止了工作,有几秒,明明有声音却什么也听不见,明明天还没有黑,却什么也看不见,明明有感觉,却一点也不觉得疼,不是疼得麻木,是没有疼的感觉。 反正没有疼的感觉,豁出去了,疯狂的冲击一百次,哗,能清晰地听见灵气壁破了,灵海的灵气泻出来和八丝蓝色灵气融合,终于突破了,达到了天极武师第九重天境界。 力气增长,一拳头打过去,能听见打到空气的声音,以前,从没有听见。 连续地打出一百拳,一点也不累,在天台跑,速度是以前的两倍。 魔女境,魔芙妮轻轻地靠在栏杆,看着百花上翩飞的彩色蝴蝶,羡慕它们的快乐,无忧无虑。 一只落在了魔芙妮伸出的纤细手指上,魔芙妮怜爱的看着,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吹了一下,蝴蝶翩翩的飞远了。 那张稚嫩的脸庞在心里怎么就挥之不去呢?那双清澈的眼神,那张灿烂的笑脸。 四年了,他的样子是不是变了?他的心是不是变了?武尘。 妹妹。 魔月穿着白衣,白衣如雪地款款走来,妖精般的眼神看着魔芙妮,一眼就看穿了魔芙妮的心事,好像在陌生的男人面前,脱光了身上的衣服。 魔芙妮羞红了脸,嗔怪地看着姐姐:姐姐,你怎么来了?有些慌乱地问。 妹妹,你的心事,姐姐怎么会不知道?不要对他用情深了,别忘了我们要做的大事。 魔芙妮的心如被锥子锥了一下,自然知道,姐姐说要做大事,是要做什么大事。 依稀地辨清,在时光里远去的武尘的样子。 清晰地记得,当年自己说过的话,武尘的身上有一个秘密,谁得到了武尘身上的秘密,揭开了谜底,就能一统他国,一统天梦大陆。 各方势力千方百计,不择手段的想得到武尘身上的秘密,谁不贪恋权力? 即使自己和姐姐也逃不脱贪恋权力的轮回。 这么多年过去,武尘一定活得很苦。 从没有此刻的特别想武尘。 从没有此刻的特别想见武尘。 一月前,听探子说,黑刀门主黑雷三兄弟已经知道了武尘在哪里。 魔芙妮吩咐了魔兵,不要暴露行踪的跟踪黑雷三兄弟,要是武尘有危险,出手相救,尽管也知道,四年不见,黑雷三兄弟的武功肯定又高了很多。 准确的知道武尘的行踪,境内的事务处理完,会第一时间找武尘。 [第145章 两颗头紧紧地拽在手中] 蝴蝶飞得更欢。 魔月纤长的手指放在魔芙妮的香肩,敲了几下,仙子出尘般的笑着看着魔芙妮,魔芙妮娇羞的掩面进了闺阁,坐在圆凳子,白裙拖地,镜子里的脸美得百花失色。 魔月看着百花上飞来飞去的蝴蝶,笑消失,脸冰如雪,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光朝飞来飞去的蝴蝶射去,白色的光在飞来飞去的蝴蝶中,光晕扩大,飞来飞去的蝴蝶的翅膀断了,痛苦的挣扎几下,摔在地上死了。 魔月笑了,笑得有几分狰狞。 山间木屋,一盏孤灯,风吹得木门嘎吱嘎吱响,黑雷,黑风木头一样面对面坐着,夜深,该睡觉了,旁边有两张床,床上有被子,两人却不睡。 风更大,吹熄孤灯,屋里一点也看不见。 夜空有几颗星星,半轮月亮,照得大地惨白惨白的。 忽然,从屋里窜出两条人影,朝着屋后奔去,边奔边拔出刀鞘里的刀,两把飞刀朝前面飞去,又飞回来,两人伸手接住,奔进比两人高的草丛,响起金属激烈撞击的声音,没多久,金属激烈撞击的声音消失,两人从比他们高的草丛出来,每人的手里提着一颗人头,鲜血还在从脖子流。 两人奔进屋,黑风点燃孤灯,两颗人头放在桌子,谁也没说话,看着彼此,脸色平静,一会儿,大笑。 风吹得木门依旧嘎吱嘎吱地响,两人在木盆里洗手,洗刀,用布擦干手刀,这才关门,上木栓,脱下衣服上床。 雨声打醒两人的梦,黑风翻了个身,睁开一只眼,眼神落在木桌,立即坐起来:大哥,人头是不是你搬了? 我正要问你。黑雷也坐了起来。 两人对视,迅速穿衣,奔出屋,四处查看,比两人高的草丛里,没有尸体,草上,地上有大片的血。 两人有些怕,昨晚睡着了,有人拿走两颗魔兵的头,搬走草丛里的尸体。 刀口上舔血的生涯,早逼得两人在任何时候,都要有防范的心,即使在睡觉,刀也会放在离身最近的地方。 睡眠浅,昨夜进来的人,没有惊醒兄弟俩的拿走人头,他的武功必然很高。 他是谁?为什么拿走人头?搬走尸体?告诉了魔女境主,魔族和黑刀门结下不共戴天的仇,这最可怕,黑刀门斗不过魔族。 一个魔兵背着两具魔兵的尸体,提着两颗人头,跳上大石壁旁的竹排。 力太大,竹排的一头沉了,三个魔兵栽进水里,竹排很快又浮起,两颗头紧紧地拽在手中,幸亏拽着才没掉进水里。 魔兵拿着竹竿,拄着石壁,一使力,竹排朝急水区去,不用划,竹排自己顺水而下。 雨越来越大,前面看不清,魔兵有些担心,却又控制不住竹排,让它停下来。 水越来越急,竹排漂得越来越快。 魔兵紧紧地握着竹竿,在狭窄的区域,转弯的时候,好拄石壁,免得竹排碰在石壁。 前面有浪头,竹排冲进去,弹飞几十丈,摔下,摔进前面的浪头,前面的浪头又弹飞竹排几十丈,再前面不是浪头,跟浪头的样子挺像,魔兵在心里祈祷,千万别摔在上面,那是一块三角形的大石头。 好像偏偏跟魔兵作对,竹排准确的摔在了三角形的大石头上,竹排散架,几根很无情的跑了,几根有些留恋魔兵,围着三角形的石头转圈。 两颗人头不见了,两具尸体夹着魔兵冲进急流。 一浪接着一浪,魔兵数不清喝了多少口水,也没时间数,终于冲进了大片江水中,两具尸体,一具也没有看见。 魔兵的两只腿在水中不停地蹬着,狼狈的看周围,眼睛能够看得到的地方都看了,就是没有尸体。 白忙活了,奋力游上岸,一屁股坐在岸,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回到魔女境要二十几天。 几天前,三人跟着黑雷三兄弟来到岁月城。 城主魔芙妮交代过:在武尘没危险的情况下,你们隐藏好自己,只要知道他们的行踪就行,你们三个打不过他们,要是武尘有危险,你们能救就尽量救。 黑雷三兄弟和武尘交手,自己三人躲在暗处,看情况决定救不救。 有人帮武尘,黑雷三兄弟,一个死了,两个跑了。 自己三人高兴的跟着黑雷两兄弟,半路上,他们好像发现了自己三人,又好像没发现。 昨夜,两人躲在屋后的草丛监视黑雷两兄弟。 自己内急,去了一会儿,回来时,两人的头不见了,悄悄地进屋,拿走两人的头,本来要就近埋的,怕黑雷两兄弟醒了找来。 江水边有现成的竹排,跳上竹排就跑。 现在怎么办?魔兵望着大雨问自己。 魔兵没看见,大雨中飞来两个黑衣人,魔兵看见了两个黑衣人,两个黑衣人的飞刀已经插进魔兵的脖子。 魔兵没死的时候,想过很多种死法,和敌人打斗,被敌人杀死,被暗箭杀死,死在女人的花裙下,摔死,就是没想过会以这种方法死去。 黑雷松了一口气,以为魔兵的武功高,可能要大战一场,两刀一招就杀死了,有些像在做梦,这不是梦,痛快。 黑雷拿出酒坛子,揭开盖子,大口的喝酒。 看着大哥喝,黑风脸上的疤抖了抖,雨水喜欢从疤痕沟流,接过黑雷递过来的酒坛子,大口喝酒,痛快。 兄弟俩好久没有这样心无羁绊的痛快喝一场了,前一次还是六年前。 你来我往,一坛喝完,都醉了。 醉是醉了,黑风的心醉了,意识还没全醉,好想跟大哥掏心,把六年来的芥蒂剔除,在这样的情形下也开不了口。 了解大哥的性格太,三弟死了,没有多少伤心。当年,爹死了,大哥也没有多少伤心,就像无心无情的人。 有时候他又会悲怆,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背是孤寂的,他的心跟他的背一样。 一个人,一旦迷恋上权力财富,就好像赌博的人,吸毒的人无法自拔,把自己毁了也还笑着不后悔。 有那么几个呼吸的时刻,黑雷眯眼瞟着黑风,想黑风开口说,这六年来,兄弟俩之间的恩恩怨怨,也或许能剔除芥蒂。 慢慢的,黑雷失望,黑风的性格自己了解,他有仇会报,他的心比雪冷,他的恨比天长,他对自己的怨比天上的星星多。 他喝醉了都不开口,就更别想清醒的时候开口,真羡慕有的兄弟,哥哥照顾弟弟,弟弟善待哥哥,弟弟照顾哥哥,哥哥善待弟弟,没有拔刀相见的仇杀,没有不流血却比流血更痛的战争。 大雨停了,黑雷也收起这偶尔才有的柔情之心,和黑风没有和解的可能,走一步算一步,现在,至少脸没撕破,他不敢撕破,打不过自己。 他觊觎着门主的位置,要是得到武尘身上的秘密,知道谜底,组建军队,建立帝国,一个小小的黑刀门主送他十个,心也不多跳一下。 [第146章 挑衅] 又突破一重天,武尘的心情大好,下楼,经过训练场,兰花妹妹的宿舍门关着。 武尘有些失落,兰花妹妹为什么不理自己了? 食堂,祈兰花旁边的座位空着,武尘坐在旁边,饭盆里唯一的鸡腿夹给兰花妹妹。 兰花妹妹推了推,没有推开,眼睛红红的,自己碗里没吃的鸡腿夹在武尘碗里,微微笑着。 武尘大喜,大口吃鸡腿,兰花妹妹吃完,武尘帮兰花妹妹洗碗。 看着武尘哥的背,祈兰花的鼻子酸酸的。 第二天,三层宿舍楼的天台,武尘,祈兰花切磋,武尘的九丝灵气和祈兰花的三丝灵气对碰,火花四溢。 武尘没使全力,九丝灵气没有吞噬祈兰花的三丝灵气,相互吞噬了。 要是武尘使出全力,九丝灵气肯定吞噬了祈兰花的三丝灵气。 武尘哥,你别让我,你总是让我,我不会进步。祈兰花说。 武尘想也是,使出全力,攻祈兰花的要害,十招没到,祈兰花输了。 祈兰花为武尘哥高兴,武尘哥的武功又进步了。 武尘教祈兰花地雷拳,不能对地打,对地打,楼顶会被打穿,对着空气打,拳风破空。 没多久,兰花就学会。 兰花妹妹对武功的领悟能力高。 祈兰花盘坐尝试突破。 看着兰花妹妹痛苦的样子,武尘的心跟插了一把刀一样。 武尘知道,突破是一个人的事,谁也帮不了忙。 要是能帮忙,早帮了,要是能替兰花妹妹忍受突破的痛苦,愿意代替忍受。 祈兰花觉得自己的肚子快破,要死了。 本来,没打算今天突破天极武师第四重天的,和武尘哥在一起开心,冲动的就坐下来突破。 三丝灵气一次次撞四重天的灵气海,灵气海壁越来越薄,再连续撞了千次后,透明了,哗,四重天的灵气海壁破,里面的灵气冲出来和三丝灵气拥抱,融合在一起。 祈兰花也快虚跨,意识模糊,清晰地记得已突破。 虚弱的双眼闭上。 武尘抱着兰花,兰花倔强的样子让武尘的心呼啸,如一万匹马奔过。 都是没了爹娘的孩子,一起倔强成长。 武尘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好好地保护兰花妹妹。 啧啧,你们够亲热的。天台入口,站着一个少年。 武尘看了少年一眼,没再理。 少年的曲眉皱了皱,揉揉鼻子,丢了一块竹简:我们老大说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要是你有种就接受他的挑战。唾沫星子溅在武尘脸上。 少年趾高气扬的样儿,以前见过不少,风里来雨里去,心爽一笑:告诉你们老大,我的武功不如他,让他找别人挑战。 孬种,哈哈。少年狂笑。 兰花妹妹的样子安详,看着兰花妹妹,没有什么比兰花妹妹美。 在我的心情没有被你破坏前,滚。武尘微笑着说。 少年走了,宿舍:老大,那个家伙不接受挑战,我骂他孬种他也不接受,他承认是孬种,哈哈,孬种。少年恭恭敬敬地看着叫老大的后脑勺说。 后脑勺没动:他最后是接受了还是没接受?中气十足。 没接受。 后脑勺转了:你告诉他,他不接受我的挑战可以,只要他答应不和那小妞来往,我不仅不为难他,还会罩着他,我罩着的人没有谁敢动一根手指头。剑眉皱了皱,不快不慢地说。 少年又来到天台:我们老大说了,只要你答应不和这小妞来往,我们老大不仅不为难你,还会罩着你,保证学院里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武尘对少年勾勾手指,少年笑嘻嘻地来到武尘身边,啪,武尘一巴掌打得少年摔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少年爬了起来,手指着武尘的鼻子,那副样子好想把武尘杀了。 我打你了,你想怎么样?武尘站起。 少年咽咽唾沫,狼狈地走了。 祈兰花身体的力气已经恢复,微笑的看着武尘哥。 笑得有些无奈,少年两次来的话,清清楚楚地传进祈兰花的耳朵。 长得漂亮不是自己的错,长得漂亮却会招惹很多麻烦,不是有武尘哥,自己早就成梵叶的人人。 老大,老大,那小子打我。少年看着叫老大的后脑勺说。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声音依然不急不缓。 老大,他,他没说。少年的声音小了,少年对老大崇拜,也畏惧。 后脑勺转了,看着少年:三子,你的这一巴掌,老大会帮你还回去。 从听三子说,那小子打我,谷志狼就知道武尘不答应把妞拱手让给自己。 他们不敢招惹武尘,自己却不怕。 谷志狼上天台,穿着一身漆黑衣服,平头,剑眉,两只眼睛闪着奇异的波光。 武尘,你打败了我,我不会妄想你的妞。 我打败了你,把你的妞让给我。 武尘皮肤的汗毛立起,面前的少年浑身散发着浓浓地精神波,这个少年的武功深不可测。 经常见,从没有说过话,心里挺欣赏他,更多时,他远远地看着自己。 没想到少年口中的老大是这个人。 谷志狼,就算你打败了武尘哥,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祈兰花有些激动地说。 兰花妹妹认识他,这个家伙肯定没少骚扰兰花妹妹。 武尘哥,我们走。兰花妹妹说着拉着武尘走,经过谷志狼身边,谷志狼抓住了武尘的手臂。 武尘的手臂灵气暴涨,也没有弹开谷志狼的手,谷志狼的武功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 战魂学院内院,自己的武功算垫底,有许多高手没有见过,他们不在学院里,他们在天梦大陆的王府,军队,杀手组织执行任务锻炼。 武尘想要出手,另一只手被兰花妹妹拉住。 手臂的灵气消失,谷志狼松手了。 今天,你不接受我的挑战,明天我找你挑战,明天你不接受我的挑战,后天我找你挑战,直到你接受我的挑战,我把你打趴在我的脚边舔我的脚趾为止。谷志狼阴森地说。 [第147章 仙魂] 三子说得没错,这个叫武尘的家伙真是孬种。天梦大陆,拳头是尊严的象征,孬种会被淘汰,武尘根本就不配和祈兰花在一起。 武尘装作没听见,和兰花妹妹下楼,随便别人怎么说,真正的威胁自己才会直面挑战。 谷志狼的武功虽然比自己高不少,他没有威胁自己的生命,他只想和自己打一架,当着兰花妹妹的面。 少女总崇拜那些拳头硬的男生,能给人安全感,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崇拜拳头硬的男生。 一层出口,谷志狼从天台跳下,跳在两人面前,毫发无损。 武尘看了看,至少有二十米。 对着武尘竖起中指:我让你一只手怎么样?让你一只手不行,让你两只手怎么样?让你两只手不行,我再让你一只脚怎么样?谷志狼瞪着武尘说。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任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发怒。 我接受你的挑战。武尘一字一句地说。 武尘哥,不要。兰花劝着。 我不接受,他会善罢甘休?他不会。 什么时候,在哪里? 看你这样子,经不起我几下就要趴下,为了公平,免得认为我占了你便宜,三个月后,在这摆擂台,擂台上一决高下怎么样? 你说在哪里,就在哪里。 谷志狼满意地走了。 武尘哥,那家伙的武功达到了玄极武将第一重天境界,三个月后,你获胜的机会不是很大。祈兰花实话实说。 要是我被谷志狼打败,你会不会跟谷志狼在一起? 说什么呢?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要是败了,就没人保护我了。祈兰花有些委屈地说。 那这三个月你陪我练功好不好?武尘说。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失,武尘,祈兰花拼命练武,比以前的任何时刻都辛苦,身体辛苦,心却不累。 黑雷,黑风没来,或许忌惮叔叔的武功,也或许他们在周密筹划,等待机会,也或许已经回到了他们的家园。 杀了他们的三弟,他们不会放过自己。 最近,叔叔不在学院,不知去什么地方了,平时,也难得见到叔叔。 偶尔见到叔叔,也是和一些气质不凡从没见过的大人物来往,叔叔肯定在稠密什么计划。 为了更快突破,提高武功,武尘几次悄悄溜出学院去孤崖峰下,不舟山,踩炼丹的药材。有时去看师父。 白荒离摸着白胡子,笑呵呵地摸着武尘的脸:乖徒儿你终于来了,老家伙想死你了。狠狠地在武尘的脸上亲了一口。 徒儿,你来了,我考考你,你的炼丹术有没有忘记? 倒出一些药材,让武尘自己配合,武尘照着书上的配合。 有一些药材配合在一起,能炼制出对人体有益的养生丹,有的能提高武功,有的毒性极毒。 武尘偷偷笑了,这正好多炼制能辅助修炼,提高武功的丹药,一次炼制出十枚,每一枚都是圆的。 白荒离笑得合不拢嘴,徒儿果然是天才,炼制低级的丹药,几乎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当年自己在师父的鞭子鞭打下,丹药越炼制越坏,花了半年时间天天炼制才达到徒儿现在的程度。 炼制完,武尘在柴房做饭菜,香喷喷的饭菜上石桌,白荒离乐得快不知道自己是谁。 白荒离慢悠悠地吃着,武尘吃得很快,吃的时候眼睛不时瞟瞟外面,正是夕阳西下,徒儿很快要回去了,白荒离有些伤感。 武尘给师父的碗里夹菜,笑着看师父吃:以后,徒儿会经常来看师父的。 吃完饭,白荒离严肃地看着武尘说:武尘。 武尘静听,知道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说。 武尘,在这里,你可能感觉不到,战火的销烟已经弥漫很远,许多百姓流离失所,饱受战争之苦,白云国的军队连连溃败,城池连连被天国铁国霸占。 我是白云国的人,我隐世在这里多年,我要出去,为我的国出些力,人之将老,有多少余光就发多少。 岁月城,真如它的名,宁静安好,百姓安乐,商贾富足。 没有硝烟,没有战争。 第一次来岁月城,遇见的女人说他的儿子战死沙场,体会不到她的悲怆。 魔兵从岁月城的街奔驰而过也只是过路。 没听师父说,还以为天梦大陆没有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黑雷说自己的身上有秘密,当年爹留的,自己的身上有什么秘密?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自己有家园,有国家,生自己的地方在哪里?白云国?很想知道,叔叔没有告诉自己,叔叔知道。 白荒离神色凝重,揭开那尊最大的丹炉盖,拿出那枚白色丹药,武尘认得那是仙丹。 白荒离凝视手心的仙丹良久,就像情郎看着将要离别的情人,拿起武尘的手,把这枚仙丹放在武尘的手心。 合上武尘的手,合成拳头,紧紧地握着武尘的手:半生的心血,我真是疯子,放弃很多,失去很多,我发现我错了,也或许没错。精光射着武尘,武尘不敢对视。 你吃下仙丹,力量会获得很大的提升,你的仙魂觉醒后,你要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一架连接到天的天梯,你从那里蹬上天,在天界你能获得巨大的能力,救天梦大陆的百姓,让他们远离战火。 只可惜那时,我看不见你的荣耀,不过,我相信我的乖徒儿一定可以做到。 这枚仙丹太贵重,武尘推了几次,师父的手比铁钳还紧,一点也推不动。 师父。武尘跪下来磕三个头:徒儿一定谨记师父的教诲叮嘱,以后徒儿去哪里找师父? 有缘自会相逢。 武尘小心翼翼的收好仙丹,炼制的十几枚能辅助修炼提高武功的丹药,跳下悬崖,回战魂学院。 五枚给兰花妹妹。 见五枚丹药,兰花妹妹惊讶地瞪大了眼。 武尘哥,这些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武尘神秘地笑着说:兰花妹妹,你武尘哥有本事吧,我会让谷志狼收敛傲气的,让他付出骚扰你的代价。 [第148章 月刀] 听武尘哥的,祈兰花吃了一枚丹药,丹药在胃里化了,胃一阵滚烫,扩散四肢。 一缕蓝色光从祈兰花的天灵盖升起,祈兰花的眼睛,鼻子,嘴巴也成蓝色。 祈兰花唤出雪鞭,挥鞭如蛇,破空声阵阵,长发炸飞,人旋上空。 一个弟子走过,雪鞭勾住弟子的下巴,武尘大惊,飞步抓住鞭尖,使力一甩,祈兰花站地,神色茫然,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天灵盖上的蓝色光消失,眼睛,鼻子,嘴巴的蓝色光也消失,祈兰花如梦醒了,手一使力,拉得武尘哥一个前扑,力从没有过的大,比一般男大力士的力还大。 武尘高兴,丹药起了作用,身体横踢祈兰花,祈兰花一手抓住武尘的脚,朝前一推,推得武尘差点撞在屋檐下的柱子上。 体内的温度正常,不知高温是什么时候退的。 武尘坐在台阶,微笑看着祈兰花。 祈兰花收了雪鞭,坐在武尘旁边:武尘哥,丹药的药性强,我能感觉到我的武功又进步了。 被雪鞭勾住下巴的弟子还呆立当场,武尘挥挥手,弟子走了。 刚才不是我出手,他的下巴可能要被你的雪鞭勾掉,你的麻烦会不小。武尘看着走远的弟子的背说。 祈兰花有些歉意。 离和谷志狼擂台对决只有一个月时间,武尘又去师父隐居的地方,锅碗瓢盆在,石床,石墩,石桌也在。师父不在,石床上的被子也不在,师父走了。 武尘揭开最大的丹炉盖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师父用了二十年,只炼制出一枚仙丹,把这枚仙丹给了自己。 武尘从怀里掏出仙丹,舍不得吃,机缘没到,不能吃。 看着仙丹,像看见师父,白发苍苍,童颜慈目。 记得凝重叮嘱,撕心裂肺地想师父,摸石桌,石椅,丹炉,好像师父没走,还在这里,吃自己做得饭菜,教自己炼丹。 桌腿有字,密密麻麻,武尘仔细看,隐隐觉得说得是一套功法,看了几遍,确定说得是功法。 字的最尾,有一把月形刀,武尘看着月形刀,两只眼睛疼,石桌腿刻得刀好像在动,揉揉眼睛,定着看,没动。 站起走开,石桌断成两半,一把月形刀从石桌腿飞出,飞向武尘的脖子,灵气环绕武尘的脖子,月形刀飞进灵气,武尘伸手夹住刀片。 这是一把没有柄的刀,样子像月亮,比纸薄,比纸硬,比纸轻。 洞里白光大赤,百刀飞出,飞向武尘,武尘惶乱闪躲,漆黑的衣裤被刀划破,皮肉没划破,想跳崖,跳下去,也不一定躲得过这些刀。 这些刀有生命,谁也不追,认定了武尘。 在洞里,几个呼吸,武尘已经换了一百种姿势,手里的刀在融化,百刀也融化。 拿刀的手有水,刀成了水。手心的水流在地上,百刀成水,流过干燥的地方,从四面八方和从手心流的水汇合。 水成月形,武尘再看,水已经没有,有的是一把月形刀,没有柄的月形刀,和桌腿上刻的刀一样,和先手里拿得刀一样。 武尘有些明白,这些刀是一把刀,一把月形刀,这把月形刀能同时化成一百把刀。 刚才,刀成水,那些刀也成水,水从手心流下,那些水汇合。手中的刀避免了它们对自己的杀戮。 手中的刀有生命,这是柄绝世刀,样子像月亮。 弯腰捡起,反复地看,除了没有刀柄,几乎没有重量,和其它刀没有什么区别。 刀也有魂,刀能化成百十把刀,你没看懂上面的字?我从远古洪荒来,我可以把一座山削平。武尘手中的刀抖了抖,刀说。 武尘没有惊愕,桌腿上的字看了,不晦涩,通俗易懂,意思好理解,说得就是这把刀从哪里来,威力有多强。 武尘不怀疑手中这把刀的威力,看着刀,这把刀这么厉害,师父为什么不带走?师父不带走,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师父不知道洞里有刀?还是忘记了?在这里活了几十年,洞里每一处的细微变化都清清楚楚,师父一定知道。 师父不带走,不给自己,暴敛天物,或许在等,等和它有缘的人或兽,一切有生命的东西。 刀放在桌,深情地望一眼洞,或许,是最后一次看了,再不来,在这里的日子,留在心里。 武尘,你怎么不拿着我?刀疑惑有些急地问。 武尘站在洞口,就要跳下去:我有剑。 带着我吧,在这里太孤独,很久没晒太阳了,想晒晒太阳。刀说。 你想晒太阳,天天可以晒,没有我,你也可以晒。武尘作势要跳。 我太孤独了,我受够了孤独的日子,我要离开,我要和有生命的东西在一起。刀说。 和我师父在一起你还孤独?武尘看着刀说。 刀跳了跳:你师父一心炼丹,看见我跟没看见一样,它的心里没有我,几十年了,没和我说一句话,他不和我说话,我不能和它说话,那些字禁锢了我的灵魂,掐住我的咽喉,他从没有仔细看桌腿上的字,你连续看了三遍,在心里默练,禁锢我灵魂的禁咒解了。 我的身出来,我的灵魂还没有出来,我的身不能自控的攻你,我的灵魂化成百刀也攻你,没有禁咒的空间,我的身能掌控灵魂,百把刀魂听我的话,我要它们做什么,它们就去做,我让它们不攻你,它们就不攻你,它们回到我的身,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禁锢我的身体和灵魂了。 为了这一天,我等了五百年,五百年对你们人来说,是五个世纪。 五百年,对我来说,漫长得如几十个世纪。 刚被禁锢那会儿,我以为很快有生命读桌腿上的字,只要读一遍,我就能从桌腿出来,获得宝贵的自由。 深山里没有生命读字。 有一天,你师父背着这张石桌,背进这里。 我熄灭的希望,熊熊如火燃烧。他会读我的,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有几次,他看见上面的字,我高兴坏了,以为他会读,他看了几个字不看了,后来再也没看。刀恼怒地说。 我拿着你,我有什么好处?目的快达到。 我锋利无比,拿着我,削石头跟削土豆一样,削土豆跟削豆腐一样,削豆腐跟削水一样。要是有谁对你不利,你对我说,削掉对方,我会帮你削掉对方。 武尘拿起刀,试试它的锋利程度,拿起石头,刀横划,手没有粗糙的质感,跟划豆腐一样。 你的样子像月亮,叫你月刀。 武尘念隐诀,刀隐。 几天过去,武尘一心投入训练,忘记了月刀,每次练得汗流浃背,身上没有一丝赘肉,饭量猛增,长高半个头。 [第149章 疯狂修炼] 虽然每天高强度的训练,速度,力量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天极武师第九重天境界却迟迟不能突破。 五枚丹药吃了,也突破不了,离和谷志狼的擂台对决时间越来越逼近,武尘有些急。 进入不舟山,没日没夜的踩药材,从四方脑袋六长老那里拿钥匙炼制丹药。 四方脑袋六长老奇怪,武尘这家伙哪有许多药材可炼制,第一次拿钥匙时,武尘说会炼制丹药,四方脑袋六长老不信,跟着武尘进炼丹屋,看着武尘炼制出来才相信,从头到尾都是武尘一个人炼制的,没有水分。 武尘要四方脑袋六长老保密,条件是,武尘把炼制好的一枚丹药给了四方脑袋六长老。 四方脑袋六长老眯着眼看了看,这是低级丹药,对修炼武功有很大的辅助作用,虽然是低级丹药,也稀少。得了人家的东西,嘴软,四方脑袋六长老答应保密。 好长时间,武尘没再来,这几天,武尘天天来,搞得自己睡不安稳,有时半夜敲醒自己,想把钥匙给武尘算了,正要给时,武尘不来了。 武尘在孤崖峰的瀑布,沉腰坐马,疯狂修炼,打得水溅起几十丈,一道道彩虹从天上射下,恍惚的让武尘以为是戒指发出的彩虹光。 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手指上的戒指黝黑,一点光也没有发出,里面的小女孩在睡觉,已经很久没有和小女孩联系。 万蚁齿心,水芒吞没武尘,水柱挟裹冲天而起,落在地上,武尘摔在地上,身子颤抖了几下,一口血飙出,几乎筋脉寸断。 直视太阳,它的灿烂可以扫去一切阴霾,武尘手撑地的艰难起来,身子趴地,反复三次,才摇摇晃晃站起,好像被风一吹,就会摧折。 凄凉一笑,想大哭,没哭,凝视瀑布,眼光如刀,要是瀑布是人,眼光的飞刀插进了人的心脏。 利箭一样冲进瀑布,突破不了,死去吧。 有无穷愤怒,水芒暴涨,武尘盘坐中心,凝神突破,八丝灵气一次次撞击九层灵气壁,一次次被弹回,心快被弹破。 牙齿咬破嘴,脸苍白如雪,哗,八丝灵气冲破几丝灵气壁,里面的灵气泻出和八丝灵气拥抱,融合一起,突破了。 武尘的心停止了跳,眼前陡黑,身子支撑不住,倒在水里,浮在水中,飘飘荡荡,手中的戒指彩虹乍现,它的美,遮挡了天上射下的彩虹光芒。 彩虹中心,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格子衣服的小女孩,左脸有浅浅的酒窝,水淋淋的大眼睛,扎着蝎子辫。 小女孩看着浮在水面的武尘,摇摇头,双手合起对着武尘一指,一道彩虹光直射在武尘身上,托起武尘,到小女孩面前,小女孩拿出一枚丹药,喂进武尘嘴里,彩虹射在瀑布岸的大石块,武尘躺在了大石块。 彩虹光消失,戒指还是原来的黑色。 武尘揉揉眼睛,揉揉有些疼的头,睁开眼睛,山青,太阳光很亮,有些热,风很温柔。 这是在哪里?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不是梦?捏了捏自己的脸,很疼,想起来,什么都想起来了。 自己没死,老天没有收回自己的命。 怎么会躺在这大石块上?记得双眼一黑前,自己在瀑布中。 看了看手中的戒指,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看了看胸口的轮回玉,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 内视眼看灵气海,突破了天极武师第九重天境界。 从大石块弹起,飞入瀑布,双掌打出,水溅起几十丈。 武尘顺着溅起的水飞,能凝定在空中不动,以前,不能,达到天极武师第九重天境界才能。 唤出隐藏的月刀,握在手,甩出,月刀破空,飞出视线外,又回来,武尘伸出两根手指,夹住薄薄的刀。 刀插向瀑布,截断水流,穿过水流后的石壁,穿了石壁,在石壁外的空中飞一圈又回来,武尘伸出两根手指准确地夹住。 武尘屏气,身子倒插,狠狠一拳砸向水面,水溅起几十丈。 武尘窜入瀑布,盘在石壁,双脚一使力,飞到瀑布顶,放眼望去,一片绿色,绿色的中心开了许多花,灿烂的阳光照着,人间仙境。 武尘想飞过去,梦里能飞,现实里还不能飞,羡慕那些能飞的人,那些御剑飞过沧海邙山的人,有一天,自己也会和他们一样。 施展疾风步,很快下坡,进入许多花的地方,想练武,不想破坏了这里的美景,静心欣赏,以后,带兰花妹妹来。 太阳偏西,武尘有些不舍,还是离开,回战魂学院。 后来的几天,武尘试着突破玄极武将第一重天境界,吃了十几枚药,药效有,突破一点动静也没有。 掰着手指头,数擂台上一决高下的日子,心忧如焚,一点用也没有。 约定的这一天来了,早晨,众弟子搭好擂台,六位长老坐在旁边,院长,武霸天不在。 外院的弟子来了,外院内院的弟子相加有三千弟子,里面不乏高手。 武尘黑衣如墨,祈兰花看着武尘,清澈的眼里好像一点内容也没有,武尘的心也平静无波澜,微风轻轻吹着细长发,不算高挑的身材也有玉树临风的气质。 谷志狼在众弟子的欢呼中缓缓上台,神色也是平静如水,环视一圈,目光的焦距定在祈兰花脸上,祈兰花直视谷志狼的眼睛,谷志狼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收回目光,双手抱拳,面向六位长老,微微弯腰很有礼貌地说:六位长老,弟子和武尘师弟切磋一下,点到为止。 六位长老微微点头,各自笑着,笑容不同,大长老是真笑,武尘这家伙经常旷课,该教训教训。 六长老脸上笑着,心里没笑,担忧武尘,这一战武尘败的几率很大,武尘有些太自信,连谷志狼的挑衅也敢接。 得知谷志狼和武尘要在擂台一决高下,七天前,武尘亲口说的,四方脑袋六长老还以为,武尘只是开老头子的玩笑。 一年前,武尘打败了李虎,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一年里,武尘的进步速度再快,也赶不上谷志狼。 谷志狼被学院的弟子称为战狼,战狼的称号不是白来的,是血拼出来的。 他每一次交手,都像一匹狼,永不战败的狼,孤傲残忍。 [第150章 相差两重天] 武尘也双手抱拳,微微弯腰,对六位长老行礼。 我宣布,对决开始。大长老迪亚克说。 谷志狼挑衅地看着武尘,双手一伸,凌厉的掌风刮向武尘,八丝灵气从武尘的身上涌出,汇集到武尘的双拳,武尘的双拳狠狠地对刮来的掌风打去,被弹退,武尘摇摇脖子。 众弟子无声。 大长老迪亚克满意的笑了。 四方脑袋六长老,辰光的心揪紧,这一战武尘赢的几率不大,真不知这小子是怎么想的?怎么能接受号称战狼的谷志狼的挑衅。 谷志狼的武功达到了玄极武将第一重天境界,武尘的武功还在天极武师第八重天境界徘徊,相差两重天,不是一个级别的。 悄瞥大长老迪亚克,迪亚克笑了,武尘输了,他高兴。 祈兰花紧张的看着,为武尘哥祈祷,武尘哥是为自己才接受谷志狼的挑衅,就算武尘哥打不过谷志狼,也不会和谷志狼在一起,满足谷志狼的欲望。 武尘哥的武功比谷志狼的武功低,武尘哥不一定败,总是在关键时刻扭转局面,他有些神秘,一直在试着看穿武尘哥的心,看不穿。 武尘哥的心复杂,城府深,成熟,稳重,少有同龄人的欢乐,他从没有告诉自己遇见他之前的经历,或许,那是他不堪回首的过去,不愿意回忆。 乌毅不一样,他的心单纯,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几乎是透明的,毫无杂质。 没有和乌毅打招呼就走了,现在,乌毅在武龙门应该生活得不错,两年后会回去找他。 谷志狼脚步前跺,一丝竹筒粗的黑色灵气迅猛射武尘,武尘飞起,黑色灵气从武尘的下面过去,灵气转弯,武尘侧身,灵气没有射中武尘,回到了谷志狼的体内。 谷志狼冲向武尘,他的速度比闪电快。 武尘施展疾风步,能容下两百人的擂台,你追我避。 谷志狼抓住武尘的黑色衣,撕破武尘的黑色衣,没有捉住武尘。 谷志狼扔了撕掉的衣服碎片,双目阴沉,飞攻武尘。 武尘看着他来,退到擂台边沿,再后退一寸,百分百的掉下去。 谷志狼控制了自己的身子,抓住武尘的前衣,身子后退,一个勾拳,打在武尘的下巴,打出口水,又是一个勾拳。 武尘的两条腿夹住谷志狼的腰,一掌砍在谷志狼的锁骨,穿着白衣服的谷志狼的左肩下沉。 武尘砍谷志狼的左脸,叮,一声金属的声音响,像砍在钢上,谷志狼一点事也没有,武尘的手疼得快断。 谷志狼双拳打在武尘的大腿,武尘的双腿发麻,一点力气也没有。 谷志狼的腰从武尘的双腿出来,拳头迅猛朝武尘的鼻子打去,自信这一击能让武尘失去大半战斗力,可能决定输赢。 武尘的头后仰,脚蹬谷志狼的肚子,腿麻木了,没多少的力气,蹬在谷志狼的肚子上,没什么感觉,虽然肚子没什么感觉,谷志狼的心却很疼,觉得这是奇耻大辱,当着众弟子,六位长老的面,武功达到玄极武将的自己竟然被武功只达到天极武师第八重天境界的武尘蹬了一脚。 武尘的身体后仰,双腿没力,差点趴在了地上。 谷志狼是个战斗力强的家伙,没有使出九丝灵气,只使出八丝灵气让他轻敌,让他猖狂,让他松懈,他有了破绽,才有机会攻他的最弱处。 谷志狼拍拍被武尘蹬了一脚的胸前衣服,猛然地冲上去,抱住武尘的双腿,狠狠地往地上一摔,绕到武尘头后,抓住武尘的手,一脚踩在武尘的胳膊,转三百六十度,咔嚓,武尘听见自己胳膊的骨头错位的声音。 一脚踢在谷志狼的下巴,手挣脱谷志狼的手,咬着牙,另一只手掰骨头错位的胳膊,咔嚓,错位的骨头回了原位。 武尘穿着鹿皮靴,皮子很硬,谷志狼的下巴挨了一下,没有灵气护下巴,刀插般的疼,手捂着下巴,杀气腾腾地瞪着武尘。 武功才达到天极武师第八重天境界,竟然挨了他两次,以前和其他弟子交手从没有过,就算挨了两下,对方的武功也已经达到天极武师第九重天境界。 谷志狼空中飞腿,踢武尘的腰,武尘的腰缩,灵气汇集在腰,一弹,弹回了谷志狼的腿。 谷志狼的腿落地,另一条腿踢武尘的肚子。 武尘后退两步,抓住谷志狼的脚,双手往前一拉,身子一侧,谷志狼就双腿成九十度的坐在了地上,觉得自己的屁股和下体要破了,疼得谷志狼的眼前一黑,世界落幕。 浑厚的灵气从体内爆射而出,全部射向武尘的身体,距离太近,武尘根本就来不及闪避,一口血喷在谷志狼脸上,武尘被弹在擂台边沿。 谷志狼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狞笑着看着武尘,腾地而起,空中连环腿,踢得武尘出了擂台飘在空中。 在场的所有人认为武尘输定了,就是武尘自己也觉得自己输定了,身体却没有急速下落,背部一阵温暖,像有一双手,推起武尘,把武尘推在擂台上面。 武尘看身后,什么也没有。 不是戒指就是轮回玉里的女孩帮了自己。 谷志狼的瞳孔收缩,双臂交叉,上身的白色衣服成碎片弹飞,谷志狼的上身胳膊有了一层铜色,手一伸,陡然出现一柄铜色长矛,脚步交错,铜色长矛刺向武尘。 武尘徒手抓住长矛杆,立即放手了,铜杆有种带电的东西。 长矛转变方向,刺武尘的脖子,武尘要闪避,皮刺破。 武尘摸皮,眼扫过谷志狼的脖子,唤出月刀,第一次对真正的敌人使出,月刀一把,甩向谷志狼。 谷志狼凌厉的目光看了一眼飞过来的月刀,身子一矮,几乎是跪着近了武尘的身。 月刀转弯飞来,谷志狼的剑眉陡弯,长矛前探,阻开月刀。 月刀变身,陡然有一百把,同时飞向谷志狼,谷志狼绕在武尘身后,紧张地看着飞过来的月刀,以为月刀不认人,见人就杀。 月刀认人,明明可以插进武尘的脖子,它却转弯了,贴着武尘的脖子插谷志狼。 谷志狼的剑眉松弛,这是精神崩溃的前奏,满打满算的以为赢武尘,轻而易举。 武尘却有这怪刀,不奢求能赢,打个平手就拜谢天爷了。 [第151章 寻《残梦》] 长矛挡了一部分,闪开了一部分,百刀又成一把。 武尘伸手,薄薄的刀片夹在两指间,好像一点威胁力也没有,亲身体会过,心知它的威力,不是闪得快,脖子以下,刀奈何不了,可能已被刀吻见血封喉了。 武尘的眉毛挑了挑,得意的看着谷志狼。 谷志狼的嘴巴气歪了,右脸颊有小酒窝,平常没在意,平常他的嘴巴不歪。 谷志狼的长矛一抖,矛尖舞成漩涡,刺武尘。 武尘连连后退,快在擂台边沿,猛然侧身贴着长矛手掐住谷志狼的脖子,谷志狼的脖子以下,坚无不摧,他的脖子以上是弱点,五官不易得手。 九丝灵气集中在手,谷志狼觉得有一把铁钳夹住自己的喉咙,命脉所在,动弹不得,眼睛瞪得很大,清楚的看见,武尘的手上环绕着九丝紫色灵气,只有武功达到天极武师第九重天境界才有九丝灵气,原来武尘早已突破,相斗时,没有暴露全部实力。 谷志狼翻翻白眼,眼珠子不动,手中的长矛弃地。 武尘松手。 在场所有的人看见武尘赢了。 爆发热烈的掌声,六位长老站起,辰光第一个鼓掌,迪亚克狠狠地瞪了辰光一眼,嘴巴上的黑胡子直得可怕。 武尘看着祈兰花,笑着走向祈兰花。 小心。祈兰花惊呼,谷志狼捡起地上的长矛插进武尘的背,武尘的剑眉紧皱,不动。 谷志狼咧嘴拔出长矛。哈哈哈。狂笑。 迪亚克摸着漆黑的粗胡子,精光笑了。 辰光看着迪亚克的精光,摸摸四方脑袋,气得头发直,飞上擂台,看着谷志狼,谷志狼的笑缩了缩。 辰光的拳头咯吱响,打在谷志狼的肋骨,谷志狼坐在擂台下。 手心贴着武尘的背,几丝绿色灵气进武尘的伤口,武尘感激的笑了。 台下闹哄哄的,神色满足,这场对决比想象的精彩。 两年后,迷荒林,武尘骑着烈虎疾驰而过。 武尘哥,等等我。后面不远,另一只烈虎疾驰而来,端坐烈虎身上的是白衣如雪的祈兰花。 两年,武尘身高一米七,眉宇间的英气越发醉人,拔剑出鞘,浪子剑的红光红如火焰。 祈兰花如出水芙蓉,一瞥一笑,倾倒众生。 武尘回头望祈兰花:兰花妹追我啊。大笑,一拍虎臀,烈虎四蹄狂奔,和祈兰花的距离越远。 祈兰花挑了挑眉,银牙一咬,唤出雪鞭,鞭在虎臀,烈虎四蹄狂奔,翻过一座山头,阳光从树叶缝洒下,武尘倚在树边,漆黑的眸子望着青草,青草前面溪水流过。 祈兰花翻身下虎,烈虎蹭了蹭祈兰花,跑了。 武尘哥,你确定《残梦》在附近? 我也是听说。 用意念启动灵魂力量感知方圆十里的异常,灵魂力量没有大波动,在正常范围,没有攻击性的魔物。 两年前,浪子剑魂给自己灵魂力量,后来发现,灵魂力量只能读懂敌人的心,无法捕捉朋友陌生人没有敌意的人兽的心。 岁月城不是自己一人有灵魂力量,有灵魂力量的人大把。 没有敌意的人兽近身,松懈防备,忽然敌意大赤,那时读懂敌人的心,读懂已来不及防备。 能给自己最深伤害的往往是最亲的人。 一年前,程通的那一刀刻骨铭心,腿上的刀疤早已愈合,心上的伤痕永不愈合。 程通被谷志狼欺负,出手阻止谷志狼欺负程通,感激自己的程通开口闭口叫自己老大:武老大。听得有些别扭,对程通说:以后别叫我老大,叫我武尘就可以。 他帮着洗武服,洗床单被罩,跑腿在岁月城买药材,他甚至熟背了自己告诉他的药材名,看图记得样子,在不舟山采药材。 他老实巴交,和他的距离走近,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 那天,程通来到自己身后,神色怪怪的,没在意,忽然,他拿出衣袖里的刀砍自己的头,头后的风声令自己避开,反身抓住程通的手,程通的力气很大。 为什么要杀我?怒不可竭的问。 程通狞笑着说:蠢货,你以为我愿意叫你老大?你以为我愿意替你洗那些脏衣服脏被子?你以为我喜欢当你的腿给你跑腿?做这些是为了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好下手。 谷志狼欺负程通,是谷志狼用的计。 谷志狼击中自己的软肋,最恨逞强凌弱的人,每看见,必会出手。 程通是谷志狼的棋子。 一年前,当着众弟子六位长老的面,击败谷志狼,谷志狼恨死了自己,和他的小弟密谋除掉自己,计谋失败,只要使出灵魂力量,就能在人群中感知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谁是陌生人。 同门一场,谷志狼的心比野狼歹毒。 计谋没得逞,没想报复谷志狼,他灭自己的心不死。 从程通的身上射出灵气,集中在手臂,握刀的手猛然下沉,砍中大腿,拔出跑了。 程通会疾风步,而且速度不在自己之下,腿受伤了,一时追,追不到,没追,他再没出现。 止了伤口的血,腿的痛,远远比不上心痛。 对他用情当成是朋友,他却砍自己一刀,不是反应得快,要砍死自己。 经历这一事,心门比以前关得更紧,除了兰花妹,辰光,叔叔,几位师兄师弟,再也不愿向任何人敞开,不愿意相信任何人。 武尘赤脚下水,清澈的溪水里有一条挺大的鲤鱼游来游去。 武尘握紧浪子剑专注的看着鲤鱼,对着宽肚子插下,提起,鲤鱼在浪子剑尖垂死挣扎,扔上岸。 祈兰花折断许多枯枝,堆在一起,用火石点燃。 铁丝串着鲤鱼在火苗上久久炙烤,快烤熟,另一只鲤鱼扔来。 奔了一个早晨,这是今天的午餐。 香味弥漫,两只烈虎眼馋的慢慢靠近,武尘挥了一下拳头,两只烈虎跑了。 祈兰花用纤长的手指撕下一块,有些烫,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武尘看着兰花妹的侧脸,美得眼睛移不开。 兰花妹闭了眼,享受着美味,睁开眼,见武尘哥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脸红了。 在武尘哥脸上,轻轻拍了两巴掌,拿着铁丝串起的鲤鱼嗔笑着跑了。 武尘摸着脸,异样传遍全身,兰花妹跑进树林深处,轮廓模糊消失。 两人大了,很少这样肌肤相亲。 被现实打败了,凝望时光呼啸如霜,分叉天涯。执着去追。 [第152章 迷荒林惊魂] 鱼肉入口,味道鲜嫩,鱼肉补脑,多吃,脑更聪明。 一条吃完,兰花妹没回来,使用灵魂力量,脸色大变,西面五里,灵魂波波动强烈。 武尘飞奔灵魂力量波动强烈的地方,身后叶灰飞扬,忽然,灵魂力量的波动消失,平静如镜,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刚才,灵魂力量强烈的波动是自己的脑子幻想出来的? 脚踩枯叶,咯吱,咯吱。忽然,灵魂力量又强烈的波动,妈的,竟然是在东面五里,也就是自己烤鱼的地方。 武尘飞奔在烤鱼的地方,火熄了,有尿骚味,灵魂力量的波动消失,平静如镜。 精光扫视四周,没有人兽。 武尘爬上树巅,北面,有东西移动。 跳树飞追,两个人穿着白色长袍,两个人穿着黑色长袍,祈兰花在铁网里,被穿着黑色长袍的大汉扛在肩上,兰花妹,神魂不知,遭了他们暗算。 你们是什么人?放下我妹。武尘怒喝。 四人转身看着武尘,每人胸前的袍子上有一个狼头,他们是狼族的?不像,或许,狼是他们的图腾。 四人的皮肤黑比乌毅的还黑,跟黑炭一样,眼睛却很明亮,有种逼人的杀气。 四人的手中拿着一把刀,刀上有箭。 一个身子很高的高瘦子舔了舔嘴:我们看上了你妹,你要想活命,滚。 武尘的灵魂力量波动如狂涛骇浪,四人有灵魂力量,而且他们的灵魂力量比自己的强,难怪,忽然灵魂力量不波动了,他们收起了对自己的敌意。 此刻,武尘刻意压制如狂涛骇浪波动的灵魂力量,读不出对方的心。 再说一遍,放了我妹。武尘冷声地说。 灵魂力量都没有我强,你有什么资本让我们放了你妹?识相的,快滚,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高瘦子自负的说。 没什么好说的,武尘拔出浪子剑,浪子剑刃环绕一层红光,红如火焰。 给你大路你不走,鬼门关你偏偏要过。高瘦子冷声说,飘然上前,身后,树叶纷纷飘起。 一秒,箭就离武尘的咽喉三寸,武尘的剑竖着,箭射在浪子剑刃,浪子剑刃弹出灵气,箭掉头射高瘦子,高瘦子伸刀,箭进了刀。 武尘已至高瘦子身前,剑刃抵在高瘦子的脖子。 哐当,高瘦子手中的刀箭掉在地上,双腿打摆子: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饶命,饶命呀。 武尘目光森然的看向三人,三人的身子一缩。 大汉胖胖的脸笑了:好汉,误会,是误会,大人不计小人过,您放了他吧,五子,还不给大人磕头。大汉厉声对高瘦子说。 叫五子的高瘦子双腿跪下: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额头磕了一个大大的包。 大汉讪笑着放下肩上的祈兰花。 高瘦子惊恐万分的看着武尘手中垂下的剑,哆嗦的连滚带爬的爬在三人中间。 没用的东西。大汉拍了高瘦子的脑袋一巴掌。 大汉再看武尘,刚才的笑陡然消失得干干净净:我们四个一起上,不信弄不死他。狞声说。 上。一声冷喝,手中的刀已出鞘,两人同时上,高瘦子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也立即攻武尘。 武尘凝身不动,周身环绕灵气,四人近不了身。 灵气大涨,犹如凶猛的波涛,打飞四人,摸屁股的,摸脸的,哀声不绝。 武尘把兰花妹的脉,脉息紊乱,他们用药迷倒了兰花妹,要是不用暗手段,就凭他们四人这样的身手,也想奈何兰花妹?做梦。 解药。武尘看着大汉,眼神如刀。 大汉还在摸屁股,看着武尘的眼神,摸屁股的手停了,生怕再动一下,武尘手中的剑就插进自己的咽喉。 真他妈倒霉,遇见了硬茬子。 是,是。大汉连忙拿出一个玉瓶,抛向武尘,武尘伸手接住,拔出木塞,里面是灰色的药粉,见过不少药,也认识不少药材,不认识这是什么药粉。 现在,所处的地方离战魂学院千里,天梦大陆,几千万里之疆,药材无数,不认识,没什么稀罕的。 抛向大汉:你先服。 大汉接住,倒下一小撮在手心,服了,没事。 要是你耍花样,你们全死在这里。武尘冷冷地说,给兰花妹服了药粉。 兰花妹咳嗽两声醒了,站起,玉身挺拔,十六岁,一米六了,前凸后翘,发育完美。 武尘的目光无意瞥向兰花妹前面的两座傲人的山峰,罪过,罪过,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连忙在心里说,她是自己的妹怎么能有非分之想。 好像又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两巴掌,血脉喷张,下面火辣辣的,要是有镜子,武尘一定能看见自己的脸跟猪血一样红,幸好,兰花妹斜身对自己,没有回头看。 此刻的兰花妹,脸冰如霜,唤出雪鞭,摸着雪鞭,看着四人,笑了,撩拨得四人的心扉有种欲望得到满足飘飘然的感觉,死在花丛下,做鬼又何妨? 武尘坏坏的笑了,兰花妹只要一笑,必出手,四个倒霉蛋有好果子吃了。 祈兰花白裙飘飘,雪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戾狠的朝高瘦子鞭去。 高瘦子眼睛发直的看着祈兰花,一串涎水流了下来。 雪鞭啪的打在高瘦子的脸上,一道血痕出来,高瘦子转了两个圈,滚在地,还是一脸享受的表情。 大汉心里憋气,娘们儿送来了,正是出气的机会,刀不用出鞘,砍挥来的鞭,鞭缠住刀,刀脱手,鞭尖甩在大汉的脸,一道血痕赫然出来。 四人脸上全是血痕,祈兰花才停手。 我记住了你们,今日之辱,他日会双倍还给你们,走。大汉和三人如丧家之犬跑了。 兰花妹说了经过:鱼快吃完,闻见异香,以为是鱼香,特困,醒了就在这里。 四人怎么在这里?看他们除了刀箭,没有其它东西,打猎?这里没有猎物?不像打猎,游荡?傻子才没事在这游荡。 来这定有目的,极像是追什么人。 不高不矮的青年的刀出鞘时,他的刀刃有血,凝固的血。 大哥,我们还追吗?高瘦子问大汉。 追个屁。大汉怒拍高瘦子的脑袋。 大哥,我们怎么回去向寨主交代?不高不瘦的青年问。 我们就说,我们追到迷荒林,遭遇了伏击,我们这样子,寨主会相信,不会怪罪我们的。 听大汉说,不高不瘦的青年的心安定了些。 这里不易久留,找到《残梦》立马离开。武尘说。 隔空传音,两只烈虎奔来,一只红毛,一只黄毛,武尘骑黄毛,祈兰花骑红毛。 半日,在迷荒林找,找遍迷荒林,没有收获。 天色渐暗,就要回客栈时,武尘看见一片栎树的叶子上有凝固的血,前面一米,草上也有血,循着血迹,枯草堆下,躺着一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蜷缩成虾米的样子,是男人。 双手,脸白如雪,一般来说,这样子,死去了多时。 武尘把手伸到男人的鼻子下,还有微弱的气息。 [第153章 古港女人] 漆黑劲装里鼓鼓的,用手一摸,是一本书,武尘看了兰花妹一下,撕开漆黑劲装,书本漆黑,扉页有两个字《残梦》 哗哗哗,武尘翻开《残梦》,里面的文字和图说得是修炼《残梦》的方法,武尘兴奋得想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大笑。 两年了,不知翻过多少山头,跨过多少河流,进过多少虎穴,多少次死里逃生的找《残梦》。 一点也没有羞愧心的念诀隐,残梦隐了,男人的肚子有一道深伤口,失血过多,心受损,还有救。 扶着男人上烈虎,朝客栈的方向飞奔,圆月升上天,三人已经进漠石客栈,三楼一间,武尘放男人在长凳子上,祈兰花关门。 武尘倒了两杯茶,一杯给兰花妹,一杯自己喝,连奔两个时辰,口干舌燥,茶进喉咙,润喉,疲惫一扫而光。 解开床头灰色的狭长包裹,拿出一尊巴掌大的银色丹炉,拿出几种药材,放进丹炉,手心催出火,在丹炉灶,不大不小的烧。 半个时辰过去,香气似溢,丹炉盖快被水汽顶出,一颗汗从武尘的脸颊滚落,此时,正是阳春三月,万物遍地盛开的时节,窗口吹来凉风。 丹炉盖被水汽顶得更厉害,忽然,一股白水汽冲飞丹炉盖,丹炉盖被顶到床顶,掉下,武尘伸手接住。 拿里面的丹药,这丹药叫续心丹,吃了续心丹,心的周围有一层白色壁障,外面的任何东西不能进入心,伤害不了心。 白色壁障放射药性,受伤的心在药的治疗下,很快会好。 武尘喂男人吃续心丹,男人醒了,醒是醒了,还很虚弱,脸白如雪。 从男人的身上得到《残梦,》救治他应该的,一本书和一条命,命重要。 包袱里,没有炼制融身丹的药材,男人身上的伤口,只能等它自己慢慢愈合,反正已经没流血,性命没有大碍。 我的《残梦》,我的《残梦》,还我的《残梦》。男人凄厉嘶吼,脸扭曲的可怕。 哐当,从凳子上掉下,两只眼睛泛白,像死了,武尘把男人的脉,还有脉搏,他太激动,晕了,看样子,一时半会醒不来。 祈兰花回隔壁房间睡,武尘倚窗看圆月,冷清而孤寂。 地上铺一床被子,把男人放在被子上,又盖一床被子,躺上床入睡,可是,刚闭眼又睁开,出窗而上。 瓦上,站着三个黑衣人,一律杀气腾腾,头上戴着黑巾,脸被黑布遮着,一个手握铁锤,一个手握锯轮,周围全是利齿,一个手握利斧。 小娃娃,你敢伤我们的兄弟,用你的命赔吧。北面瓦上的男人冷声说。 我没有伤你们的兄弟,你们认错人了。武尘也冷声说,一阵风从身上拂过,夜色更凄凉。 这么快就忘记了,迷失林你用鞭子打得我们兄弟满脸满身的血痕。尖利的声音刺耳,是西面瘦些的男人说的,三人比武尘高,二三十岁的年纪。 四个混蛋回去给他们兄弟说了,没说是兰花妹打得他们,说得是自己打得他们,武尘嘲讽的笑了,他们也是爱面子的人。 北面的男人见武尘嘴角嘲讽的笑,怒火冲天,利斧甩向武尘,利斧划破气流,风声狂暴,甩出的同时,人已飞起,两把飞刀同时从身体的两侧飞出,直刺武尘。 同伴也同时出手。 八丝蓝色的灵气从武尘的身体涌出,环绕身体,浪子剑出鞘,红光大赤,浪子剑一式,剑饮痴血,剑贴利斧刺男人的咽喉。 八丝蓝色的灵气从武尘的身体涌出时,男人的脸色已变,五子,他妈的怎么不说,伤了他们的小娃娃的武功达到了玄极武将第八重天境界。要是知道他的武功达到玄极武将第八重天境界,就是拿斧头砍自己的屁股也不来,玩命的事才不干。 情急之下,一手捏住剑,四指断,剑在男人的咽喉前停,比起一条命,四指断,没什么。 男人竟然没有叫喊,瓦上打了一个滚,飞下屋顶,消失在交错的街。 两人也跑了,这小娃娃,只有几位当家的,寨主能收拾。 武尘从窗户跳进屋,地上被子下的男人不见,自己跑了?不可能,他的伤太重,跑不了。 有人趁自己和三人相斗时,劫走了他?是谁?目的是什么?极有可能是三个黑衣人的同伙。 门栓拴着,从窗户出去的,从窗户出去,自己没发现,这人的武功高。 抽掉木栓,推了推隔壁兰花妹的门,门紧闭。 给手指吐一口唾沫,捅破窗纸,眼睛凑上去看,里面很黑,使出透视眼,兰花妹躺在床上安然,这才放心,关窗户睡。 和男人没多少关系,得了他身上的书,也救了他。 被劫走,天梦大陆那么大,哪里追?况且,这《残梦》本是狄一长老的恩人给狄一长老的,狄一长老给自己,想到狄一长老,心痛,当年他救了自己,当年迫不得已离开,很快会回来,为狄一长老报仇。 第二天,武尘推开木窗,外面阳光灿烂,街上人流如蚁。 和兰花妹在管饱楼要了两碗面,碗是瓷碗,很大,一碗只要五块铜币,名副其实,管饱。 镇叫古港镇,镇南有一个很大的港口,叫古港,镇名由此而来。 古港终年雾气沉沉,大风时能把镇上的许多屋瓦掀飞。 来往的商船不绝,在镇上短暂停留又匆匆远去,有的回家,有的离家,有的报仇,有的杀人,有的赴约,有的感恩。 港口,一排灰色木屋,木屋前,走几步,就有一个红色灯笼,此刻,灯笼里的灯没亮。 入夜,灯笼里的灯会亮,只要哪盏灯笼的灯灭,一定是飘来的孤客和灯笼的主人商定好价钱温柔一夜。 听说,从小被水喂大的女人水淋淋的。 听说,和水淋淋的女人温柔一夜,一辈子铭刻心骨。 武尘的心有些痒,想看看水淋淋的女人,喝光了汤,放下瓷碗的武尘说:去古港看看。 祈兰花看武尘的眼神怪怪的。 来古港镇的第一天,就听说,古港口那些灯笼的主人水淋淋的,缠着男人温柔一夜,令男人醉生梦死。 武尘哥没听说?武尘哥知道?知道还去? 那里有什么好看的?雾气沉沉的。祈兰花撇撇嘴说。 呃武尘的耳根红了,兰花妹知道自己的心事? [第154章 莫宇山庄] 港口,雾气沉沉,港口,虽然雾气沉沉,人还是很多。 碧波荡漾,碧波上几艘张着帆的船驶来,去梵冰城要乘这样的船过汪洋大海。 木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里面的灯没亮,武尘的心随着红色的灯笼摇摇晃晃。 祈兰花冷眼看着武尘哥,武尘看兰花妹,刚好看见兰花妹冷眼看着自己。 咳咳灯笼挺漂亮的。 是呀,灯笼挺漂亮的,你要不要买一个?祈兰花冷声说。 不了,灯笼漂亮是漂亮,没什么用,过几天就走了。武尘装作不知道灯笼是不卖的说。 见武尘哥假正经的样儿,祈兰花气得恨不得跺脚。 男人经过灯笼门口,不时瞟上几眼,猥琐的笑着,看中哪个,晚上,带上足够的金币就可以和露水小情人销魂一夜。 一艘船泊岸,下来几百人,风尘仆仆,有的背着行囊直奔客栈,有的在饭馆吃饭,吃完饭回来,乘船去下一个港口。 风大了些,刮跑一个女人的圆帽子:啊,我的帽子。提着布袋的女人叫了一声,追帽子,眼看就要追到帽子,帽子似乎和女人作对,更快的跑了。 跑向有灯笼的方向,武尘的心一热,帮女人追帽子,帽子跑到灯笼下,武尘追到帽子,帽子有香味,令武尘一阵晕眩。 眨了眨眼,看屋里,屋里昏暗,有几件简单的家具,没有女人,白天门开着,女人不在屋里?不在屋里开着门干什么? 没女人,那些男人为什么舍不得走?看了几眼为什么猥琐的笑?他们一定看见了女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才没有看见女人。 谢谢你,帮我追到了帽子。好听的声音打断武尘的思绪。 武尘看着女人,把帽子给了女人,女人笑靥如花,太美了,周围的一切风景黯然失色。 我叫莫离,莫宇山庄是我家,随时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你呢?你叫什么?莫离清澈的大眼看着武尘的眼睛问。 没有人能抗拒这双清澈的大眼,一秒,武尘就沦陷。 我叫武尘。 武尘弟弟,随时欢迎你来我家做客哦。莫离微笑着朝武尘挥挥手走了。 莫离的身段柔软,脚步有力,武尘觉得有些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一时想不出来,拍拍额头,想不出来,不想了,再看,莫离不见了。 昏暗的屋里走出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绸裙,露出雪白的大腿,眼神勾着武尘,从骨子里透着风骚。 这是一个美极的女人,武尘浑身酥麻,忽然,脑海闪过一张脸,昨天救的男人的脸,男人的脸和莫离的脸重叠,像一块冰,插进武尘的脑细胞,武尘彻底清醒,浑身的酥麻消失无踪。 莫离和昨天救的男人的脸太像,难怪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有不对劲的地方,女人的身子柔软,她离开时的脚步却沉重,一般人或许感应不到,武尘能感应到,这个叫莫离的女人身负绝世武功,甚至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她追不到帽子?她是装的,她为什么装?看起来,她对自己没有恶意。 心又隐隐作痛,又想起程通,武尘的脸铁青得可怕,双拳握紧,啊大喝一声插进海水。 三月,海水冰凉刺骨,无边的绝望蔓延,恨不得憋死自己,冲天而起,站立港岸,傻子一样。 武尘哥被女人纠缠,看红灯笼屋里的女人痴呆,祈兰花微微不快,武尘哥跳进海里,祈兰花大惊,不快消失无影,只有担心,担心武尘哥出事。 武尘哥性格不冲动,一般不会做出这样反常的事,只有精神受过刺激的人才会这样。 祈兰花用灵气烘干武尘的黑色长袍,黑长湿发。 武尘的牙齿紧咬,恨不得咬碎,程通的脸在脑海来来回回,仿佛在嘲笑自己。 程通,是你让我彻底关了心门,程通我把你当朋友,你却要砍死我,你的心够狠,他日我遇见,怎么对我,双倍对你。 莫离的眼神单纯,心复杂。 昨天救的人是不是他爹?他们太像,他凶多吉少。 问路人莫宇山庄在哪?古港镇不大,莫宇山庄好找,在镇南面,占地面积极大,内部陈设豪华,一个人也没有。 一条黄狗在晒太阳,看着武尘,祈兰花不叫。 它的样子可怜兮兮,它的身子庞大,以前,它肯定凶猛。 大爷,这莫宇山庄今天怎么没人?武尘问在莫宇山庄门口一直徘徊的老人,精瘦的老人抽了一口旱烟,眯着眼看着武尘:你是什么人?你找谁? 我找莫离。 你是莫离什么人? 我是莫离的朋友。 你叫什么? 武尘。 老人又上下打量武尘身旁的祈兰花:跟我来。 老人赶走黄狗,黄狗躺着的身下有一个大圆盖子,老人握着铁环,提起铁盖,里面是圆的,阴森潮湿的气息扑来。 老人跳下,两人犹豫了一下也跳下,老人把圆盖按原位盖好。 里面黑黑的,不时听见水滴声,不知老人从哪里拿到火把点亮,里面一下就亮了,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朝前走一段,听见哭声。 老人摸了一下墙壁,一堵至少十丈厚的石墙缓缓上升,哭声很大,里面的空间更大,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有一百多人,一齐回过头来。 马管家,你来了。胖点的青年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看着精瘦的老人说。 百人中间莫离跪在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身边,这个黑衣人直直的躺着。 武尘的视线扩大,在男人的肚子上停了几秒,一点动静也没有,男人死了,这回是真死了,这是昨天自己救的男人,视线停在男人脸上,脸中间有一道裂缝,头被砍成两半。 莫离看了武尘一眼,一点意外的神色也没有,好像早就知道武尘会来,眼睛哭肿了,这个男人真的是莫离的爹。 祈兰花有些局促,武尘哥给莫离帽子,莫离要武尘哥来莫宇山庄玩,从开始到结尾,莫离就没有看自己,现在也是。 自己是多余的,这样的场合,是多余的最好。 [第155章 尸体不见了] 武尘的心猛然下沉,好像莫离的爹是自己杀的。 莫离已经哭得没有眼泪,两只手握成拳头:我要杀光风林寨的人为爹报仇!莫离字字泣血地说。 杀光风林寨的人为庄主报仇!杀光风林寨的人为庄主报仇一百多人愤怒地嘶喊。 风林寨的人杀了莫离的爹?在迷失林迷倒兰花妹的四个人,漠石客栈屋顶的三个黑衣人是风林寨的人? 叫马管家的老人为什么在听说自己叫武尘后带自己来这里?莫离早就知道自己要来?她是怎么知道的? 武尘的脑子有一团乱麻,现在,没有时间解。 气氛太悲伤,太愤怒,太压抑,要是知道莫离爹的死与自己有关系,会一秒把自己和兰花妹撕成碎片。 两位壮汉背来一具棺材,揭开棺材盖。 莫离抱起男人的身体,一位美妇人托着头,美妇人和莫离长得很像,哭得伤心,她应是莫离的娘。 男人被放进棺材,一位壮汉要盖棺材盖,莫离,美妇人推着棺材盖不让盖,深情绝望悲伤最后看一眼男人,棺材盖盖上了。 两位上身赤裸肌肉发达的壮汉背着棺材朝里走去,里面黑暗。 一会儿,啊,啊!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 所有人如潮水般涌过去,两位精壮的男人成四半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到死,他们不明白是怎么死的,棺材碎了,男人的尸体不见。 武尘看着四半尸体,伤痕平滑如镜,一点糙点也没有,甚至连骨头都没有糙点,是一刀斩开的,对方的刀法太快。 莫离追凶手。 武尘,祈兰花跟了过去。 武尘的神经紧绷,担心莫离,凶手能一刀劈开一个人,他的武功绝不低,莫离的武功也不低,可能不是凶手的对手。 能一刀劈开莫离爹的凶手不是迷失林的四人,漠石客栈屋顶的七人,他们没有这样的能力。 前面有石阶,石阶朝下,至少有几百米,一块大平地豁然开朗,大平地上有十几具棺材,红如血,棺材前有名字,大部分姓莫,不姓莫的,也说了是莫家的媳妇儿媳孙媳。 寂静如死。 王八蛋,你给我出来!莫离快疯了。 除了莫离的嘶喊声,没有其它的任何回音。 武尘用灵魂力量感应,东面的危险气息强烈:这边!武尘大喝一声,当先朝着东面去。 莫离一愣,武尘什么时候来这儿了?跟着武尘,越来越狭窄,只能容一身过,两边是石壁,侧身过去。 再用灵魂力量感应,危险的力气还在东面,距离没有拉近。 武尘加快速度,前面豁然开朗,也是一个很大的平地。 武尘踏入平地,前面有石阶,石阶朝上,上到顶端,前面是出口,一个两米的圆口,跳出,在迷失林。 用灵魂力量感应,妈的,对方不是吃素的,速度超级快,威胁的气息还在东面,距离没有拉近。 靠在树杆的武尘对莫离说:莫离,你现在没有报仇的能力。 莫离的神色变幻不定,没有焦点,这样的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不会冷静。 凶手呢? 凶手在东面。 莫离追。 奇怪,散着危险气息的位置没变。 武尘,祈兰花也追。 危险的气息朝北移动。 武尘,祈兰花超了莫离,朝北去。 凶手果然是风林寨的人。莫离冷声说。 风林寨在北面?在迷失林找《残梦》不知道北面有风林寨。 朝北跑一个时辰,危险的气息彻底消失,无论武尘怎么使出灵魂力量感应都感应不到。 凶手在北面?还是去了其它方向?收起对自己的敌意?他也有灵魂力量? 遥遥上望,山崖之上,有一大片木屋,树杆围成栅栏。 莫离疯狂的往上爬,看着莫离穿着白色素缟衣裙的身子,武尘的剑眉紧紧地皱了起来,莫离和自己只是萍水相逢,要是也上去,上面应该就是莫离说得风林寨,难免会有一场大战,她一个人上去,肯定不是山寨那些莽汉的对手。 武尘提身全速追莫离,跳在莫离前面,张开双手,拦住莫离的去路。 让开!莫离刹住脚步,怒瞪武尘。 武尘不动。 我叫你让开!莫离提高分贝。 武尘还是不动。 莫离唤出银钩,勾武尘的脖子,武尘跳在一棵大树后。 莫离更快的上去,全速奔跑。 你以为你是他们的对手?你上去是送你,你死了,谁给你爹报仇? 我的事不要你管,谁管我杀谁。 你先冷静,冷静下来,再想怎么为你爹报仇。 莫离奔得更高,武尘无奈的追,祈兰花也追。 一千个呼吸过去,就看见风林山寨四个字,上面一片木屋,木屋前用树杆围着栅栏,不远几处,几人拿着铁叉站岗。 眼看莫离要冲到站岗的人下面,武尘飞了过去,手捂住莫离的嘴巴,莫离激烈地挣扎了几下闭上了嘴巴。 莫离的眼睛瞪得很圆,最高的一间屋前的树杆上,吊着一个人,两半头,像分开的花瓣,是莫离的爹。 安静下来的莫离用手肘猛然击武尘的胸,武尘没防备,受了一击,捂住莫离嘴巴的手松了,莫离挣脱,飞向守卫,一银钩一个,几乎是一瞬间,五名守卫倒地身亡。 什么人?胆敢闯风林寨?一个彪形大汉,从木屋窜出,手中拿着巨厚的半月形弯刀,虎眼一扫,五名倒在地上的守卫,大怒。 长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双腿一蹬就跳在莫离面前,莫离举银钩挡大汉砍来的弯刀。 刀钩相碰,莫离的手臂发麻,银钩脱手。 你们是什么人?杀我们兄弟?大汉怒问,手上的刀不停,莫离避得狼狈。 已明显处于下风,再不出手,莫离的命要丢在这里。 武尘一跃而上,浪子剑直刺大汉,大汉见武尘的浪子剑刺来,退后一边,武尘挡在莫离身前。 你们风林寨的人杀了她爹。武尘冷声说。 你!你血口喷人!他爹是谁?他爹现在在哪里?大汉怒问。 你自己看。武尘手指树上吊着的男人。 [第156章 真凶另有其人] 是他?莫财宇。大汉喃喃,虎眼直逼武尘:这事定有误会,我们不会杀他。 前天夜晚,莫财宇潜入本寨,偷走《残梦》,我们派人追,追到莫财宇,务必将他押回,压根没想杀他。 人在这里,头都成了两半,还没杀他?莫财宇自己跑来的?武尘怒问。 这事我禀告寨主,一定会彻查莫财宇是不是我们风林寨的人杀的。 莫财宇偷了《残梦》,不至于要他的命。 禀告寨主?禀告寨主商议杀我们?武尘越加嘲讽。 小兄弟你看,你想到哪里去了。大汉干笑两声。 挺直健壮的身子,直视莫离。 他的眼神深邃无比,莫离看不透,现在的莫离才觉得自己来这里太冲动,不是武尘出手,恐怕要死在这里。 要是查出莫财宇的确是我风林寨的人杀的,一定秉公处理,一命还一命。 要是不是我风林寨的人杀的,我五位兄弟的性命,你们要偿还。大汉转身朝屋里去。 大汉进屋,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两百多人围住三人。 从两百多人的身上散发的精神波,武尘知道,他们的武功不高,自己只要几个呼吸,他们就会全部倒地。 他们穿着狼皮衣,虎皮衣,鹿皮衣,衣服上有狼头,跟在迷风林遇见的四人身上的狼头一样。 漠石客栈的屋顶和自己交手的三人的狼皮衣上也有狼头。 他们的身上散发的气息跟这些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一样,他们肯定是风林寨的人。 四个人看见了脸,三个没看见脸,认得眼神。 武尘用灵魂力量感应,一直追的凶手的危险气息现在没有了。 强大的精神波涌来,武尘的耳膜疼,前面的空气扭曲。 对方的精神波太强大,对方的武功太高。 强大的精神波慢慢消散,耳膜不疼了。 从屋里走出一个穿着一身狼皮衣裤的男人,脚上穿着漆黑的狼靴。 长发是那种金黄色,肤色麦色,身子健壮,英俊,三十五六岁。 他叫风寂寞,是风林寨的第八代寨主。莫离对武尘小声说。 风寂寞的目光不屑的扫过三人,目光落在五具尸体,猛然的目光如利箭射向三人,武尘的心疼了一下。 要是此刻,风寂寞动手,三人加起也不一定是风寂寞的对手。 阴森的目光收回,看向左边广场树杆上男人的尸体,又看向莫离:你是莫财宇的女儿,莫离? 你爹的死我会彻查清楚的。 我五位兄弟的死,你们也要给出交代。戾狠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大步走向挂在树杆的尸体, 三人也走向尸体,风寂寞仔细地看莫财宇的身子,翻开衣服,特别的留意伤口。 武尘有些恍惚,他演戏演得太真,他这样仔细的看尸体,好像还真不是他们风林寨的人干的。 风寂寞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莫离:莫离,不用查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爹不是我风林寨的人杀的。 你爹的身上有两道伤口,一道在肚子,这道伤口,是我们风林寨的人砍的。 徐太善,是不是? 叫徐太善的男人出来,走在风寂寞身边,连忙点头说:是。 这是昨天在迷失林遇见的大汉。 徐太善点了几下头,看见武尘,疯子一样扑向武尘:寨主,是他,是他,就是他打得我们四兄弟的身上脸上全是伤。 风寂寞皱了皱眉。 武尘只守不攻,不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武功,这些人要想拿住自己,包括风寂寞。 武尘闪得有些慢,看起来特别笨,每次在徐太善快抓住自己的时候,躲开。 徐太善见抓不到,气得在原地暴跳如雷,脸皱成核桃,密密麻麻的鞭痕看起来特别恐怖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徐太善,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先退下。 是。 徐太善恭恭敬敬地退下,戾狠地看着武尘,祈兰花,恨得牙痒痒。 肚子上的伤是徐太善砍的,让莫财宇的身体大量失血,奄奄一息,却没死,他中途被人救了,他的心受损,救他的人给他吃了丹药,他活了过来。 武尘浑身一震。 真正杀你爹的是一刀砍破你爹头的人。风寂寞直视莫离的眼睛说。 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相信,我有根据,两道伤口,没有糙痕,一刀砍伤,它们又截然不同,你看 莫离一动不动,痴呆了。 武尘对祈兰花使眼色,照看莫离。 祈兰花扶着莫离的肩。 武尘上前看,尸体已经软了,出现淡淡的尸斑,武尘掀起肚子上的衣服看着肚子上的伤口,仔细从上往下看,又从下往上看,每一个细微处不放过,踮起脚看头,看了风寂寞一眼,对风寂寞不得不防备。 风寂寞没做什么小动作,淡淡的笑着。 仔细从里到外,又从外到里,看头上的伤痕。 小兄弟,你看出了什么?风寂寞问。 武尘走到莫离身边看着风寂寞说:伤口两处,同样被一刀砍出伤口,同样伤口没有糙痕,凶手的刀法很快,刀却是两把,因为肚子上的伤口没有黑色,头上的伤口却有淡淡的黑色。 小兄弟果然独具慧眼,没错,小兄弟看出来了,我就是凭这可以断定凶手一定不是风林寨的人,风林寨的弟子的刀砍伤人,伤口从来没有淡淡的黑色,因为这淡淡的黑色是一种剧毒,名黑肠草。 砍破莫财宇的头的人才是真凶,他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几个人,他已在古港镇作案多起,我的许多兄弟命丧在他手中,他的作案手法喜欢一刀破头,一刀断腰,我也想捉住他,将他分尸,为惨遭他毒手的兄弟们报仇。 武尘有些相信风寂寞的话,他太厉害,莫财宇的心受损,有人给他吃丹药,他从身体就能看出来。 仅凭风寂寞的话,莫离不会相信,尸体的头劈成了两半,吊在风林寨的树杆,亲眼看见。 回家,爹死了,肚子上插着一把刀,一把弯刀,刀刃有放箭的凹口,这种刀只有风林寨有。 你狡辩,我爹就不是你们风林寨的人杀的?莫离抽出怀里的刀,扔向风寂寞,风寂寞伸手接住,是本寨的刀,刀刃上的血已经凝固。 [第157章 报仇] 风寂寞苦笑:莫离,这把刀让你认为,杀你爹的是本寨的人,因为这类刀只有本寨有。 徐太善,你砍伤莫财宇,刀有没有拔出? 徐太善卷起袖管,从腰间拿出刀。 莫离,你爹身上的刀是真凶放的,他嫁祸本寨。 莫离睚眦欲裂,无耻的人,派人杀了爹,还不承认。 娇躯一挺,一声怒叱,银钩飞向风寂寞。 风寂寞平静凝视飞来的银钩,伸出两指轻易夹住,手指一甩,银钩飞向莫离,莫离接住,没再出手,风寂寞的武功太高。 你再出手,就别怪我无情。风寂寞健躯猛挺,淡蓝色灵气在周身环绕。 身陷囹圄,设法突围,仇,今天报不了,就算杀莫离爹的凶手是风林寨的人,仇,也报不了。 武尘环视一圈,西面最薄弱,对兰花妹使眼色,兰花妹明白,要突围了。 武尘的一举一动,风寂寞捕捉在眼:想走?杀了本寨五人不留下什么,就想走?风寂寞的声音冷漠。 像一根冰扎进武尘的心,武尘的心猛然一凛。 莫离害怕,武尘的话在脑海响了:你以为你是他们的对手?你上去是送你,你死了,谁给你爹报仇? 五人已被杀,生米煮成熟饭,后悔没用,凛然对视风寂寞的眼睛:你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你。 哦,是吗?风寂寞猛挺健身,脸上难得露笑,斜视莫离。 此刻,莫离,武尘,祈兰花是风寂寞心里的猎物,自信只要自己出手,三人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两百多人蠢蠢欲动。 留下什么? 武尘不敢轻举妄动,也许事情有回旋的余地,再怎么样,保命要紧,就是受屈辱,一条命在,仇,他日可报。 人是莫离杀,留下莫离,她不是说做鬼也不放我,我看她做鬼了怎么不放我?我不会一刀杀她,我要凌迟她,一刀一刀割下她身上的肉,从朝霞到夕阳。风寂寞狞声说。 武尘看着兰花妹,莫离脸色苍白的看着武尘,事是莫离引起的,她收拾。 武尘有心和兰花妹突围,全力突围,有把握突围。 两人没杀风林寨的人,他们就算为难,也不会要自己和兰花妹的命。 和莫离萍水相逢,她在心里的位置远远没有兰花妹重要,不必为她卖命,搭上自己的性命。 她苍白的脸色让武尘决绝要突围的心软。 她的眼里泛着淡淡的泪花,哀求的泪花,哀求武尘不要丢下她。 不留下呢?武尘的声音没有感情。 你们三个就留下。风寂寞的声音也没有感情。 蠢蠢欲动的两百多人冲向三人,抄起家伙,对着三人乱砍。 徐太善最狠,被武尘打得分不清方向,不知道自己的娘是谁,几个呼吸,两百多人就躺在地上呜呼哀哉。 风寂寞一脸失望之色,一群只知吃,吃了睡,睡了吃的不中用饭桶。 风寂寞扎马步,双手在胸前划出两个圆,两团风吹飞三人,摔在树杆栅栏,三人回过神,蓝色的灵气壁障囚住三人,任三人用尽方法也打不破。 不要白费力气,我这灵气壁障和普通的灵气壁障不一样,普通的灵气壁障你们能轻松打破,我这有千年翼丝,你们越挣扎,被囚禁得越紧,越痛苦。 小兄弟,你才智过人,我对你有好感,我的眼神捕捉到你想跑时,我对你的好感就丧失殆尽,你知道吗?我原本想痛痛快快的放你和你的小女友的,现在,乖乖的呆在里面,准备享受我给你们的凌迟大餐。 你知道吗?我原本想痛痛快快的放你和你的小女友的,听到这里,祈兰花的脸火烧云一样红了,不管怎么样的想让火烧云的红色从脸上退去,不仅没退去,还红得更厉害。 武尘哥没看自己,风寂寞的眼神在自己的脸上扫过,没多停留一秒,停在莫离脸上。 从开始到现在,风寂寞看着莫离时,眼神就怪怪的,不是恨意,不是责备,有些欣赏,爱慕,或许自己的感觉是错的,要是风寂寞欣赏爱慕莫离,莫离就惨了。 徐太善摸摸屁股,对着困住三人的灵气壁障一脚,灵气壁障凹了一下,弹回原位,弹得徐太善又坐在地上。 风寂寞抬手,困住三人的灵气壁障随着风寂寞的手动,对着宽大的木屋一推,三人被推进破败的屋里,结满蜘蛛网,破烂的桌椅上有白色黑色黄色的鸟屎。 两个穿着蓝色坎肩的女人进来,进入灵气壁障,带走莫离。 蓝色的灵气蓝得透明,嘭,爆了。 武尘拉着祈兰花的手朝门口的方向跑,撞在刚关的门上,一拳打倒门,踏着门板朝外奔,风寂寞背负双手笑着看着两人,好像早就知道两人会跑出来。 武尘,祈兰花停了脚步,有些疑惑,风寂寞笑得太怪异。 风寂寞拍拍手掌,指着吊着莫离爹树杆的方向,树杆前面的空中吊着莫离。 武尘扩大视线,拉近焦距,此刻的莫离眼睛闭着,一颗颗汗从脸上滑下,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脸皮下有什么东西在跑。 莫离微微地张开嘴巴,雪白的牙齿打颤,莫离肯定是被脸皮下的东西折磨得晕了过去。 武尘的飞刀甩向吊着莫离的绳索,人飞向莫离,飞刀斩断绳索,武尘抱住莫离。 我已经给她服下噬骨散,她全身的骨头如有一万只蚂蚁在咬,解药只有我有,现在,我不拦你们,你们下山会回来的。 三天过去,莫离体内的噬骨散没解药解,她全身的骨头会被噬骨散侵蚀,然后慢慢是心,身上的每一寸肌肉脉络,除了死亡没有其它更好的结局。风寂寞得意地说。 猎物在手心,恨透自己,奈何不了自己的滋味真是太爽。 你到底想怎么样?武尘怒问,风寂寞的手段太卑鄙。 我说了,你们都留在这里,不急,我慢慢折磨你们,你们是我手中的玩具,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没吃亏,杀了我兄弟五人,你们只三人偿命。 [第158章 猎人游戏] 为了莫离,武尘妥协了。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抛弃莫离,你们远走高飞,毫发无伤,二,你们留下,陪我玩游戏,我不高兴会杀了莫离,杀莫离前,我会让莫离眼睁睁看着她爹的尸体被狼吃。风寂寞话锋一转。 武尘的内心激烈挣扎,风寂寞没说,高兴了会怎么做?不高兴会杀莫离,自然,高兴了会放莫离。 高兴了会放莫离?武尘确认。 高兴了,我会解莫离体内的毒,放你们。 玩什么游戏?你想怎么玩? 玩猎人的游戏,猎物是莫离,猎人是你们和我们,谁猎得猎物算赢。 你们赢了,我不高兴,莫财宇喂狼吃,杀莫离。你们输了,我不高兴,也一样。哈哈哈。风寂寞猖狂的笑。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瞪我,不要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我害怕的哟。风寂寞揉揉手指,爹声爹气地说。 这是什么狗屁游戏,这纯粹是捉弄人。武尘愤怒地说。 我没逼你,我的耐心有限,我数三声,你没选择,我给你选择。风寂寞不耐烦地说。 三二 我们陪你玩。 游戏准备。风寂寞威严地吩咐。 一个赤脚,穿着狼裤,狼衣的短发青年走向莫离,手指在莫离的脖子点了一下,莫离睁开双眼,挣脱武尘的怀抱跟着青年朝山下奔。 武尘要追。 嗳,游戏没结束前,莫离一点伤也不会有,我保证。风寂寞淡笑的看着武尘说。 武尘觉得莫离可怜,她迅奔的身影在脑海久久不散,她被风寂寞用什么法术控制了。 仇没报成,自己还落得被当成猎物追的下场。 追的范围是整座迷失林,天黑前,无论你们追没追到,都回来,当然,你们不回来也行,只要你们不在乎莫离的生死。 武尘遥遥前望,迷失林层岚叠嶂,一眼望不到边,一个人进迷失林,像一滴水滴入大海,能不能追到莫离一点把握也没有。 风寂寞不同,他肯定知道莫离的位置,他赢定了,这样的游戏他喜欢玩,一点意思也没有。 风寂寞走向莫财宇,摸摸莫财宇的身体,掀起上唇,手指插进嘴,在牙齿蹭了五下,抽出来,放进自己嘴里,像婴儿吸奶,一副超级享受的样子。 武尘,祈兰花打了一个冷战。 风寂寞眯眼看两人,脚一踢,两把短木凳飞向武尘,祈兰花,一手一个,放在地上,坐在木凳上。 现在,游戏准备中,开始,还要半炷香时辰,你们休息一会,有精力了,游戏才精彩。风寂寞眼里带笑的说。 撕开莫财宇的漆黑衣服,摸莫财宇的肚子,闭眼,脸皮放松,很享受的样子。 怪物,披着人皮的怪物,武尘想。 差不多过去半炷香的时辰,打着赤脚,穿着狼皮裤,狼皮衣,短发青年气喘吁吁地从风林寨大门上来。 半拳撑腰,微弯身子对风寂寞说着什么,几串汗从脸上往下掉。 风寂寞听后,没有喜也没有悲,一切按计划发展。 进屋,从屋里出来,身后跟着手握巨厚弯月形刀的大汉。 托尔衮,你领兄弟朝北追。 是,寨主。托尔衮恭敬地领命。 小兄弟,带着你的小女友追吧。风寂寞说完,化为一道流光飘入迷失林。 祈兰花的脸又火烧云一样红了,不敢看武尘哥,想看武尘哥,克制着自己不看,越克制自己不看,越想看。越想看,越不看,越难受,好像武尘哥在看自己。 武尘没看祈兰花,武尘的脸没红,武尘的脸有些白,病态的白,盯着风寂寞飞入的地方,心里痛苦,追与不追,或许结果是一样的,莫离会死。 现在,莫离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能有任何一丝掉以轻心,搏一把。 拉着祈兰花的胳膊从风林寨正门朝下奔,祈兰花还迷迷瞪瞪的,下坡几乎是笔直的,两人几乎是滑下,撞到一棵大树,还在半山。 听见许多人声,山顶有,迷失林有,山顶的是托尔衮领的人在下来,迷失林的是风林寨的人,他们提前下去了。 武尘扩大视线,集中焦距,密麻的树枝挡住,只听见声音,看不见人,武尘的视线扩大极限,也看不见。 更快下坡,在迷失林扩大视线,扩大极限,也看不见一个人,只听见声音。 赤脚青年把莫离带到了哪里?朝南追,三炷香的时辰过去,出了迷失林,不见莫离。 又朝西,朝东,最后朝北,天色黑了,连莫离的影子也没见着。 风寂寞耍了自己和兰花妹,他早就知道莫离在哪里,早就追到了莫离,这是一点也不公平的游戏。 除了兰花妹,周围没有别人,正是离去的好时机,武尘的内心激烈挣扎:兰花妹,我们去古港镇吧,然后一起乘船去梵冰城。武尘征询兰花妹的意见。 兰花妹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显然,兰花妹的内心也在激烈地挣扎。 风寂寞说了会做,现在,莫离一定在风寂寞手里,我们不回去,风寂寞真的能当着莫离的面,把她爹的尸体喂给狼吃,会杀莫离。祈兰花对莫离没什么好感,没什么好感归没什么好感,不能见死不救。 况且武尘哥已经答应风寂寞,虽然风寂寞是烂人,他掌握着莫离的生命,答应了风寂寞也就是答应了莫离。 兰花妹这样说,武尘的内心有了异样的感觉,挣扎的痛苦感觉消失,有了坚定,力量,勇气。 又爬上几乎笔直的高坡,从新守卫旁过去,进木屋。 木屋后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天色虽黑,没有全黑,每个人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三百多人。 风寂寞坐在凹椅子上,旁边坐着四人,托尔衮。三个没见过的,气度不凡,肯定是三百人的领头,听风寂寞叫托尔衮四当家,旁边的三人应是三当家二当家大当家。 迷失林遇见的四人在,漠石客栈屋顶和自己交手的三人也在,果然,他们都是风林寨的人。 他们看见自己愤怒不已,忍着没有发作。 风寂寞见武尘,祈兰花来,目光迅速从两人的身上扫过,看向身后:你们没有追到莫离?心沉地问。 武尘的心里冷笑,别假惺惺挖苦了,要是公平的追莫离,或许自己追到了。 风寂寞,我没追到莫离你满意了?你让你的兄弟把莫离安排在一个你熟悉的地方,游戏开始,你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追到莫离,这样的游戏一点也不公平,一点也不刺激,你觉得有意思? 风寂寞豁然站起:小兄弟你说什么话?游戏就是要公平,我让兄弟带莫离进迷失林,带到迷失林深处,兄弟也不知道的地方。兄弟回来,我们才开始追,我根本就不知道莫离在哪里?要是我知道莫离在哪,如你所说,一点刺激也没有,游戏不刺激有什么意思?风寂寞恼怒地说。 你说得是真的? 我说得当然是真的,不然我回来等你干嘛?我以为你追到莫离了。 你们也没有追到莫离? 废话! 莫离现在在哪里?自己跑了,还是遇到了不测? 我可以肯定,莫离没有出迷失林,要是出了迷失林,迷失林四周有我们风林寨的火鸟,它们的羽毛是红色,红色的嘴巴,有特殊的嗅觉,只要嗅到莫离身上的气味,会立即飞回来报告给我们,直到现在,一只火鸟也没有飞回来。 风寂寞的样子不像说谎。 [第159章 目标失踪] 风寂寞面向三百多人,双手抱拳的说:众兄弟,莫离在迷失林,不知是活着还是身遭了不测,活着带她回来,死了带她的尸体回来。 寨主发话了,没有人敢不从。 托尔衮领五十人。 三当家赵哲领五十人,赵哲高瘦,二十几岁,面皮白,一身白衣,像书生。 二当家燕青环领五十人,燕青环短发,四方头,两耳戴着圆环。 大当家霄云龙领一百人,霄云龙两条曲线眉,一皱,令人胆寒,手中握着一把大马刀。 三百人齐点火把出发,从风林寨的三个方向下,西面正门,东面,北面。 南面是笔直悬崖,没有路,谁走,谁摔死。 广场,只有三人。 十扇门同时打开,从里面出来十人,见十人的样子,武尘就知道莫离来风林寨是天大的错误。 外出的三百人,自己能轻易击倒,普通人奈何不了他们。 风寂寞,四位当家的武功很高,一位当家的,自己有把握胜,两位当家的,没有把握胜,三位四位联手,必败在他们手中。 风林寨的综合实力强悍,一般势力奈何不了他们。 莫宇山庄的一百人誓死为庄主报仇,要是凶手真是风林寨的人,莫宇山庄的人会很轻易被风林寨的人杀光。 现在,没查出凶手,不知凶手是不是风林寨的人,武尘相信凶手不是风林寨的人,光相信没有任何用,要有证据揪出真凶,毕竟,在揪出真凶前,风林寨的人是凶手的嫌疑最大。 十人用兽皮遮住了私处,其它地方是裸露的。 他们全身的肌肉发达,武尘羡慕不已,什么时候,要是有他们那么发达的肌肉就好了。 他们浑身散发野性,跟狼一样,眸子漆黑,令人不敢正视。 他们的武功不在四大当家之下。 一个三百多人的风林寨,顶级高手就有将近二十名,一旦发生暴动,毁灭性的力量是巨大的。 也许,还有没有出来的高手。 不明白,风林寨这么多高手,为何一直生活在这里?隐世山林,埋没了好身手。 你们找莫离,活,我要见人,死,我要见尸。 是。整齐的回答,十人鱼贯而出。武尘望着他们的背,他们竟然一个一个从绝壁跳下。 小兄弟,我风林寨的实力怎么样?风寂寞看着武尘得意地问。 武尘,祈兰花的表情已经告诉了风寂寞答案。 你们这里这么多高手,为什么隐世在这里?在这里生活艰苦,你们出去,有那么好的身手,随便找份工作,执行任务,报酬非常可观,一次任务能抵得普通人一年甚至几年的劳作积蓄。 风寂寞沉默不语,风寂寞的眼神寂寞,风寂寞的原名也许不叫风寂寞,寂寞与他的心情相合,他就给自己取名风寂寞。 一言难尽。风寂寞看着武尘的眼睛说,挤出一个痛苦的微笑。 去找吧。来到屋外,两指一指,从两指尖飞出一柄漆黑的剑,剑散着黑气,剑悬在身前,变长变宽,足以踏上三双脚。 三人踏上,并排站着,风寂寞最前,武尘中间,祈兰花最后。 本来想兰花妹在中间的,这样保险,又一想,在中间更不保险,她前面是风寂寞,风寂寞做点小动作,兰花妹就会从空中摔下去。 武尘扶着风寂寞的腰,祈兰花扶着武尘的腰,武尘觉得自己的腰酥麻。 剑猛然插向空中,三人朝后微微一倾,祈兰花的心差点从喉咙跳出来了,武尘也是一惊,以前踏剑飞行过,有经验,很快就冷静。 剑很快插入密林,落在地上。 风寂寞点燃火把,每人一根。 小心,不要让火碰到干树叶,要是碰到干树叶,万一着火,这片迷失林会被烧光。风寂寞叮嘱道。 好像变了一个人,歹毒心肠的风寂寞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武尘对风寂寞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他的心肠也不是那么歹毒。 心里的另一个声音说,不要被他的话骗了,他说,不要让火把碰到干树叶,要是火把碰到干树叶,整片迷失林会烧光,迷失林北面高山之上不就是风林寨吗?迷失林烧光了,风林寨也会被烧光。 他只叮嘱自己和兰花妹,没给他的兄弟们说,或许,早就说了,只是自己没有听见,他们早就知道在迷失林,有火把时要小心,他的兄弟们,他不担心。 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武尘马上就实践,挥舞着火把,绊到一块石头,人倒了,火把掉在地上,白天,太阳炎烈,晒死了许多叶子,夜晚,虽然有湿气,要那些死叶子燃,很容易。 火把没有令武尘失望,刚亲吻草地,干死的草,叶子,就蓬勃燃烧起来了,火越来越大,三人在火光里扭曲,红色的身体,红色的脸。 武尘特意的看着风寂寞,风寂寞也没有令武尘失望,脸上的表情极度慌张,一改白天的严肃稳重玩世不恭冷静。 风寂寞化为一道流光不见了,一会儿一道流光飘来,化成人形。 风寂寞提着一桶水,放在地上,后退一步,一掌拍在水桶,水桶里的水溅向四面八方,火熄灭。 风寂寞摸摸额头,怒瞪武尘,武尘的样子很无辜,风寂寞没说什么,说了也白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说。 三人举着火把,朝东面找,虽然有火把照,还是很难走,微微的风拂来,火苗飘向顺风的放向,风寂寞又紧张,好在,火苗小。 半夜,坐在一处,火把熄了,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武尘关了透视眼,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半夜找莫离,没有火把,什么也看不见,武尘使出了透视眼,树草太多,挡住了视线,一次最多能看全半里内的范围。 不时听见远方喊莫离的声音,他们找到莫离的希望也不大。 休息了,继续找。风寂寞说。 武尘,祈兰花,很累了,风寂寞要继续找,在人家的地盘要听人家的,只得找。 虽然也很想尽早找到莫离,总之,夜晚找很不方便,晚上找没有什么希望,武尘,祈兰花没有什么信心。 风寂寞也没有什么信心,是自己派人把莫离放进迷失林的,莫离死了,自己有责任。 两人很好骗,没有给莫离吃噬魂散,完全是吓唬两人的,两人年纪不大,青涩,没经过什么事,撒了一个谎,两人就信了。 不仅没给莫离吃噬魂散,还给莫离吃了丹药,洗骨伐髓,她的身体才万般疼痛,疼痛过后,她的武功会提高,自己是为她好,没有杀她爹,自己一点杀她爹的心思都没有。 看尸体的两道伤口,虽然说得理直气壮,杀你爹的不是本寨的人,心还是有些虚,只能说,杀你爹的人绝不是我自己,是不是本寨的人,我也不确定。因为有可能,本寨的兄弟,偷偷弄得黑肠草的药粉,抹在刀子上,砍破莫财宇的头。 古港镇杀人多起,杀了自己不少兄弟的凶手的确在,一直派人追杀,无奈对方的武功太高,行踪飘忽不定,至今,不知他是一人还是多人,这是大实话,杀莫财宇的凶手,他的可能性最大。 从见到莫离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莫离,不会伤害莫离。 猎莫离,是为了让莫离修炼,全速奔跑,吃了丹药,洗骨伐髓,接下来要全速奔跑,这是修炼的最佳时机。 派兄弟送莫离进迷失林,自己真的不知道莫离在哪里?相信自己的能力,三百多人寻找,不可能找不到,等找到莫离,莫离的武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 找到莫离,准备给莫离的爹举行一场隆重的葬礼,他生得风光,死得悲惨,下葬要风风光光。 [第160章 眉骨风骚的女人] 没找到莫离,为莫离爹举行一场隆重的葬礼只得延期,白天的太阳很大,过不了几天,尸体会腐烂。 担忧莫离的安危,才不顾夜晚极不方便的找。 下半夜过去,一无所获。 白天,莫财宇的尸体上有几只蚊子转。 第二天,莫财宇的尸体上的蚊子有几群了,再不埋,风林寨会有很浓的尸臭味。 两天了,连续找,一波波人回来,一波波人找,风林寨找遍,就是没看见莫离的身影。 莫离死了,会找到尸体,莫离活着,能找到活人,只要她没出迷失林。 第三天,三人情绪低落的再找,在最北面,看见三只火鸟,尸体已经臭了,脖子被一刀斩断。 风寂寞拿起看,伤口有微微的黑色,是黑肠草毒。按尸体的变化程度看,三天前,火鸟就死了,追莫离的那天死的。 那天徐太善领着兄弟们朝北来,那天他们没看见? 仔细看旁边,看有没有脚印,在一堆枯叶下,看见了脚印,脚印挺大,男人的脚印,只有前半部分,故意留下的,故意用枯草遮挡了。 回去问徐太善,徐太善的回答没有出乎预料。 那天我确实到过发现火鸟尸体的地方,那天,我看见的不是火鸟的尸体,是火鸟停在树枝上唧唧叫着,我当时冲它们招招手,它们更欢的回应我。 按尸体的变化推断死亡时间,徐太善刚走,火鸟就死了。 徐太善领着兄弟们到火鸟死的地方时,杀了火鸟的凶手可能正趴在哪处角落,看他们清清楚楚。 脊背有些发凉,要是凶手出手,十几名兄弟可能会被凶手杀死,活不到今日。 可以肯定,没有找到莫离的原因,把莫离当猎物的那天,凶手带走莫离,他是杀莫离爹的凶手,莫离在他手里,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很后悔把莫离当猎物,尽管好心,还是害了她。 她是心中的女神,她的手太性感了,或许,和她有缘无分,当是一场梦,梦醒了,冷酷现实,不要期望梦的美丽实现,再难也要走下去,得到一样东西总要付出代价。 风寂寞说:莫离极有可能被杀莫离爹的凶手带走。 武尘,祈兰花大吃一惊。 武尘的拳头挥向风寂寞,风寂寞避开,武尘穷追不舍,风寂寞无心和武尘交手,一拳打在风寂寞的胸,风寂寞没还手,胸痛,胸痛了,心好受些。 武尘气得双眼喷火,找了几天,得到这样的结果。 频繁使用灵魂力量,危险的气息不在,带走莫离的凶手不在风林寨附近?不在迷失林? 他杀了火鸟,出迷失林,他会带莫离去哪里?极可能在古港镇,只能在心里祈祷,他良心未泯,不杀莫离。 武尘又痛苦地想起,风寂寞给莫离吃了噬魂散,三天过了,杀莫离爹的凶手不杀莫离也会被噬魂散毒死,杀死莫离的还是风寂寞。 风寂寞,你给莫离吃了噬魂散,三天已过,莫离肯定死了,除非奇迹出现。 风寂寞说:我给她吃的不是噬魂散,是对她的身体有好处,能辅助修炼武功的丹药,三天过,只要带走她的人不杀她,莫离会活着。 风寂寞的神色黯然,极度痛苦,杀莫离爹的凶手不杀莫离,这样的希望微乎其微。 她是自己害死的,心肠再冷酷也会愧疚。 不能等莫离。 莫财宇的尸体装进棺材,埋在风林寨的坟地,葬礼隆重,风寂寞亲自扶棺。 一波波的人还在找。 武尘,祈兰花离开风林寨,没人阻拦。 古港镇,漠石客栈,三层,武尘租的屋:武尘哥,在这,我们已耽误几天的时间,即日起程。 武尘望着窗外的街道,此刻街上有三两行人,孤冷凄清,武尘说:再等几天,找到莫离,不用几天一定会有莫离的消息,风林寨的人在找。 武尘不急走,想重温古港口和莫离相遇的一幕,她的笑灿烂,比世界上的任何风景灿烂,撩动自己的心扉。 想看看有红色灯笼的木房子里,那个露出雪白大腿,眉骨风骚,勾引自己的女人。 古港口,依然雾气沉沉,红色灯笼在风中摇晃,门开着,武尘痴痴的看,不敢靠近。 说要来古港口,兰花妹执意跟来,跟来了诸多不变,不跟来,兰花妹一个人,陌生的地方,万一遭歹徒的袭击,没人救。 白天踩点,晚上兰花妹睡了悄悄来,身上有几百金币,和女人过夜不成问题。 一个男人从门口经过,退到门口,好奇的看了一眼,鬼祟四望,进去了,门关了。 武尘的心被无形的刀插了一下,肥头男人和漂亮女人在床上翻滚,晚上自己和她过夜?和她过夜,只是想象,自己还是童子身,满足想象,没有勇气实践。 武尘看着蓝色海水,右眼皮跳了一下,忽然,神经一缩,条件反射的预感到危险,使用灵魂力量,半里内,有浓浓地杀气,距离更近,不是半里内,是几步之遥。 武尘猛然望向有红色灯笼门刚关的木屋,踹开木门,昏暗的房间里,背对自己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根针正要对女人的头顶插去。 武尘一个箭步冲上,夺去男人手中一尺来长的细针,一个勾拳把男人的脸打歪,抬脚把男人踢到桌子底下。 女人惊恐不安,雪白的大腿更性感。 说,为什么杀她?沉着脸问男人。 男人惊恐莫名,一句话不说。 武尘弯腰,看着男人准备再问,男人的脸色大变,黑影过来,女人的绣花针插进男人的脖子,男人死了。 你杀了他!武尘惊怒。 我不杀他,他会杀我。女人不屑一顾。 他是谁?为什么要杀你? 上次他嫖我,说好一块金币,一夜过去,他付了金币走了,没走一会儿,他怒气冲冲地回来,他说,他的十块金币不见了,问我是不是趁他睡着时偷偷拿了。 我不承认,其实我拿了,我不承认,他拿我没办法,后来几次来,找我麻烦,我警告他再来,我报官,他自知进了官府,没有好下场,有一段日子没来了。 后来他认为我漂亮,再包我,他太蠢了,再包我不长心眼,我把他包里的二十三块金币拿了,他奈何不了我,怒气冲冲地走了,扬言要杀了我。 多谢你救了我,你以后来找我不要你的金币。女人勾魂的眼盯着武尘说,差点勾走武尘的魂。 不是兰花妹进来,武尘恐怕真有心上了女人,她太风骚,性感了。 我叫蝶燕。被兰花妹拉出门口时,女人说:记得找我哦。 不要脸的东西,兰花妹气愤不已。 官府很快来了人,出乎武尘意料的是,官府的人带走男人的尸体,没追究蝶燕的罪责。 也没有人张贴自己的画像,捉拿自己。 [第161章 铁箱里二十几具尸体] 兰花妹紧张。 武尘安慰兰花妹:我不紧张,你紧张什么? 木屋饭馆,两人吃饭,武尘苦想支开兰花妹的理由,眼睛一亮,有了:兰花妹,我想看看官府的人怎么处理男人的尸体的?你去莫宇山庄等我,要是莫宇山庄动乱,你能帮上忙的尽量帮,对方的实力太强大,保全自己为上策。 祈兰花夹的牛肉,停在嘴边:你去很危险,官府的人捉你,你脱得了身吗?怎么处理尸体有什么好看的?要去一起去。 果然摆不脱兰花妹。 吃饱出来,武尘神色忧郁。 心敏感的祈兰花捕捉到,说:好吧,你一定要来。 祈兰花一身白衣,飘然入巷,消失在武尘的视线尽头。 武尘心喜,警惕四望,迈开步子,快步走向古港,雾气沉沉,红色的灯笼没亮,门关着。 武尘敲门,门开了。 蝶燕让武尘进屋。 门关了,武尘警惕四望,怕有埋伏。 来这里是担忧蝶燕,毕竟杀人了,杀人偿命,官府追究,蝶燕是死罪。 这非常时期,蝶燕的人身安全有很大的危险,她肯定不止偷一人的金币,男人杀她,被偷了金币的其他男人也会杀他。 官府的人不捉你?武尘在软床坐下。 脂粉浓香。 和官府的人搞好了关系,官府的人就不捉我。蝶燕有些得意地说。 武尘明白了,她有胆量一次次偷比她强壮男人的金币。 为什么做这个?你看起来十八岁不到。武尘的问题很傻。 蝶燕妩媚的看着红色指甲,红唇微张:我有一个弟,得了肺病,我爹我娘老实巴交,不识字,一年种田种地,收入不足十金币。 在医馆治疗,一次要五金币,家里欠了许多债,没办法,我出来了,挣钱给弟治病,我弟可乖了。蝶燕擦了眼角,淡淡地笑了。 不知真假,武尘宁愿相信是真,没有生活所迫,没有人愿意干这个。 在这安全吗?武尘又问。 这里很安全。蝶燕的大眼热烈的看着武尘,脱去粉色上衣,里面有衣,露出一抹雪白,两座山峰傲人,十八岁,青春逼人的年纪。 蝶燕误解了意思:我是说,在这里你安全吗?你杀了人,不怕别人报复? 蝶燕穿回粉色上衣,挺挺胸说:不安全也要干,去年,我有一姐妹,就在这条街,也是干这个的,夜晚,进来一个人,第二天找姐妹,姐妹死了,头被砍成两半,那样子惨不忍睹,我哭了一场,本不想干,想想快揭不开锅的家,我咬咬牙还是继续干。 头被砍成两半,凶手捉到了没?武尘联想到莫财宇的头被砍成两半。 我们的命如草芥,这案发生,官府的人走走形式查了,没捉到凶手。 奇怪,凶手没劫财,也没劫色,官府的人包我时,我问他说的,检查屋里和姐妹的身体,金币在,那夜没和男人发生关系。 不劫财劫色,仇杀? 最近,有没有人被杀?武尘紧张夹杂兴奋地问。 有,六天前,韩彪被杀,也是一刀破头。 韩彪是谁?住在哪? 蝶燕看武尘的眼神有些异样。 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武尘连忙说,打消蝶燕的顾虑。 蝶燕起身泡了两杯茶,身材太完美了,饱满的屁股,修长的雪白玉腿。武尘的下面有了反应,连忙压制,听了蝶燕的话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武尘喝着茶,茶烫,茶香,淡淡地甜,好茶,从远山来,从很远的地方来,从天涯来,喝出孤独,忧伤,怅惘。 韩彪是新上任的官府捕头,誓要捉拿杀人多起的凶手,凶手的手法多样,唯一的共同点是,一刀杀死对方。上任三天,下午被杀,据说许多人看见,身形鬼魅,一半白,一半黑,飞檐走壁,化为一道流光消失。 风寂寞有这能力,凶手比风寂寞的武功更高,凶手是谁?武尘迫切想会一会他。 没人看见他的脸? 没人。 听说,他拿着一把刀,一把曲刀。 一把曲刀?一把曲刀,怎么会破头,伤口平滑如镜? 我在莫宇山庄看见过曲刀。 你在莫宇山庄看见过曲刀?武尘惊愕,一口喝完茶。 什么时候看见的? 三年前。 你能不能画出来? 蝶燕拿来纸和笔,画得传神,薄薄的一柄刀,刀身弯曲,刀柄弯曲。 武尘没问,蝶燕去莫宇山庄干什么,留下十块金币,念诀隐,刀图隐,直奔莫宇山庄。 武尘赶到莫宇山庄,经常在门口徘徊的马管家不在,进入里面,大黄狗不在,一个人也没有,安静得可怕。 在莫宇山庄快速转一圈,一个人也没有,武尘有强烈不祥的预感。 揭开圆铁盖子,这时,太阳光下,一个黑东西掉下,是黄狗,两半,伤口有微微的黑色,不祥越浓,反身看掉黄狗的地方, 黄色黄梁,黄狗被凶手放在黄梁上。 第一次在铁圆盖旁边时,黄狗没掉下,这次掉下,时间掐算极准,不见凶手,不见活人。 就要下去,一个影子闪过,武尘奔至影子闪过的地方,是一个十岁小女孩,躺在地上,穿着蓝色袄子,天真的笑脸,喉管被切断,凶手刚扔。 武尘使出灵魂力量,右边危险的气息极浓,刚才,小女孩就是被凶手从右边扔来的。 右边的白色围墙有自己两个高,武尘飞上围墙,外围有绿色松树,万年青,视线扩至最大,不放过一个出现在视线里的人,危险的气息彻底消失。 对方有灵魂力量,此刻,他收起了对自己的所有敌意,释放出对自己的所有善意,噗噗噗,三声沉闷的声响,武尘回头,小女孩的身边,扔来三个男人的尸体,一刀割断喉管,尸体从左边扔来,凶手两个? 灵魂力量波动,强烈的危险气息从左边传来,武尘飞在左边,视线扩至极致,还是不见凶手。 先在莫宇山庄找了一圈,不见一人,此刻,这四人的尸体从哪里来?认得四人,在地下见过,是莫宇山庄的人。 小女孩从围墙外抛进,三具尸体从山庄里抛出,太诡异了。 盯着地下,一片松土,揭开松土,有一铁盖,揭开铁盖,里面有一巨大的铁箱,里面有二十几具尸体,全是莫宇山庄的人。 看尸体变化,有的死了三天,有的死了两天。 武尘感到恐惧,好像澄澈的空气中随时会飘出一人击杀自己。 一个影子在脑海若有若无的飘忽,马管家精瘦的身影,那天,他穿的衣服比别人多,他的脸上的皱纹很多,甩甩脑袋,甩去他的样子,怎么这时想起他了? [第162章 怎么是你] 武尘跳进圆道,盖了圆盖子,里面很黑,有水滴声。 使用灵魂力量,没有危险气息。 召唤火焰,手心有一朵蓝色的火焰,看见一个很大的空间。 找开关,三面墙,反复摸,摸到凸处,十丈厚的石墙缓缓地升起,里面有一个更大的空间,一个人也没有。 进入里面,从石阶下去,大平地上,有几十具红色的棺材。 有两具被打开了,第一次来时,没有一具棺材被打开。 武尘趴在棺材口看,里面,没有人。 这不是新棺材,里面的尸体被人取走,就在两天内,取走尸体的是杀莫离爹的凶手? 武尘使用灵魂力量,附近有强烈的危险气息,在自己身后,武尘猛然回头,一只长爪抓来,是莫离。 莫离披散着长发,穿着漆黑的衣服,手指甲有两尺长。眉毛,眼睛,嘴巴全是红色,莫离的灵魂被人控制了。 武尘侧身,躲开莫离的长爪。 莫离疯狂地攻打武尘。 武尘有些狼狈,在棺材间跑来跳去,所过之处,棺材盖全被莫离打飞。 莫离,你住手! 莫离,你住手! 莫离,你住手!武尘连喝几遍,莫离没听见,攻打得更厉害。 武尘唤出浪子剑,浪子剑第一式,剑痴饮血,剑随手动,刺进莫离的大腿,莫离不攻打了,愣愣地看着大腿,眉毛,眼睛,嘴巴恢复原色,长指甲成原来的样子。 身子一歪,倒了,武尘连忙上前抱住莫离,清香扑鼻,武尘的脸红了,现在不是想男女事的时候,把莫离放在地上,拔出浪子剑,念诀隐,浪子剑从手心消失。 从怀里掏出早炼制好的融身丹,喂莫离吃下去,大腿的血很快不流,伤口愈合。 脸色苍白的莫离闭着的双眼缓缓地睁开,武尘喜极而泣,以为莫离死了,莫离还活着。 莫离清澈的大眼看着武尘,柔情百转,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武尘的耳朵贴着莫离的嘴巴:莫离,杀你爹的凶手是谁?谁带你来这里的? 莫离的眼神闪过一抹狡黠,两指在武尘的第三肋间玉堂穴旁边四寸点了一下。 武尘感觉头昏脑涨,心狂跳几下,停了。 莫离的灵魂还被凶手控制着,这是武尘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主人。 嗯,你做得很好。从棺材站起一个人,穿着灰色连帽衣,手中拿着曲刀,跳到两人前。 扬起曲刀,对着武尘的头砍下去,半空,曲刀停了,莫离的手抓住男人的手,一把刀划过,男人的手断了。 男人睚眦欲裂:莫离,你,你醒了? 莫离点开武尘的鹰窗穴,武尘醒了。 马管家怎么在这里? 马管家你的手?看见地上的曲刀,武尘明白了。 马管家,你,你杀了莫离的爹? 没错,莫财宇是我杀的,他该死。马管家一步三摇晃地说,撕下脸皮,赫然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看见这张脸,莫离没有意外,这几天和马管家相处,马管家告诉了莫离全部。 那天,夕阳斜,马管家弓着身窜入迷失林,捉住莫离,杀了火鸟,把莫离背进棺材。 马管家,我爹是你杀的?我们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杀我爹?莫离震惊,哀伤欲绝。 我的小姐,你看清楚我是不是马管家。说着,马管家撕下脸皮。 大伯,怎么,怎么是你!莫离非常震惊。 侄女,怎么不是我?为了杀你爹,我隐忍三年,三年呐,不是人过的日子。 我杀一人,哭一场,先是村头的李屠夫家,我去他那买肉,他坑我。然后是付麻子家,他不是背后说我偷了他的鸡蛋嘛。 再杀有武功的人,有一天,我睡午觉,风林寨的人撅着嘴,往我的方向吐了一头唾沫,我眯着眼问他,你为什么往我的方向吐?他转了转嘴巴,摇了摇脖子,拿着刀朝我走来,抽出刀就砍我,我怒了,杀了他。 风林寨的人到处追我,追到了肯定要杀我,他们要杀我,我就把他们杀光,遗憾的是,他们里面有不少高手,也许,我用一生也杀不光风林寨的人。 我的杀人方法越来越多,刀越来越快,第一次杀人,用了五十刀,第二次,只用三十刀,后来越来越少,两年后,杀武功达到天极武师第九重天境界的人,只用一刀。 为了万无一失,我还杀人,试了一年刀。 我爹做了什么事?让你这样恨他? 他抢你大娘,杀了你大娘,杀我,你以为三年前我和你大娘离家是去外地做生意? 你爹这样告诉你的吧? 他和马荣华捆住你大娘,用斧头砍破头,我看见了,他们看见我,捆住我,把我丢进棺材里,我命大,一位武者被人追杀,躲进棺材里,救了我,教我武功,给我两把刀,我把一把放在你爹的床头,告你你爹,我没死,你爹不知道我没死,几天后,我把刀拿走了,后来丢了,有一把够了。 我找机会杀了马荣华,忠心耿耿的马管家果真忠心耿耿,莫财宇让他帮他杀你大娘,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他不会武功,我杀他很容易。 把他放进装我的棺材,灵光一闪,我割下马荣华的脸皮,加工后,粘在自己脸上,学会锁骨功,身子和马管家一样,我成了马管家,没有一个人怀疑我是你大伯。 你爹的武功很高,就算贴着你爹,我也不敢下手。 你爹听说修炼残梦,可以控制别人的灵魂,到处找残梦,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打听到的,残梦在风林寨。 他粘上胡子,装扮一番,风林寨的人没认出你爹是莫宇山庄的庄主,你爹偷了残梦,被徐太善砍了一刀,在迷失林,被两人救了。 我跟着救你爹的两人,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狂暴的气息,他们的武功很高,不敢出手,风林寨的人追杀少年,我偷走你爹,你爹受了伤,不是我的对手。 我揭开脸皮,他的脸更白;你,你不是马管家?你,你是哥。 我是哥,你的眼睛没看错。 你爹说错了,要我原谅他。 我说好,砍死你爹,我也没原谅你爹。 我不敢想,你爹和马荣华捆住你大娘,用斧头砍你大娘的那一幕,不敢想,又忍不住时常想,每想一次,我的世界就黑暗,无边的绝望吞没我。 你爹,马荣华捆住我,我怎么哀求,他们都不为所动,把我装进棺材,在棺材没有空气,我差点憋死,那滋味,像恶魔的手掐住我的喉咙,要折磨我到死。 [第163章 大伯] 爹真的杀了大娘?要杀大伯? 三年前:爹,大娘大伯去哪了? 女儿,你大娘大伯去外地做生意去了。 大娘大伯去外地没多久,自己被爹送进离家千里的学院练武,一呆就是三年,毕业回来,爹死了。 我报仇了,痛快,你杀了我吧。莫天把刀柄弯曲,刀身弯曲,杀人无数的刀递给莫离。 莫离眼神躲闪的看着莫天,颤抖的接过曲刀。 莫天盯着莫离的眼睛。 哐当,曲刀掉了。 莫天笑了:侄女,杀你爹的仇人在你面前,你不是誓死要为你爹报仇?你连刀都握不住,怎么为你爹报仇? 莫天后退一步,双臂张开,双腿一蹬,全身的骨头哔啵响,身形变大,是记忆里大伯的样子,大伯比爹魁梧。 弯腰捡起刀,放在莫离手里,握紧莫离的手,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刺吧,一刺,你爹的仇就报了,一刺,你就兑现了你的誓言。 莫离牙一咬,猛然前刺,莫天后退,打掉莫离的刀。 双掌对着两具棺材盖打去,两具棺材盖被打飞,莫天跳入棺材,抛出两具腐尸,趴在腐尸边,烂裹尸布,尸体的骨头,肉体纤维一丝不剩的吃了。 眼睛赤红,射出两道红光,射进莫离的眼睛,莫离的眼睛,眉毛,嘴巴红了,指甲变长,两尺长,长发披散。 主人。莫离单膝跪地,看着莫天叫。 嗯。莫天摸着短胡子下巴,满意的笑了。 拿着刀跟我走。 上石阶,来到一个很大的空间:杀了他们。指着空间里的人,这些人被莫天用禁锢术禁锢住了。 莫离舔舔嘴巴,曲刀一凛,一百人,二十个呼吸过,一刀断喉。 曲刀上的血被刀刃吸收,一丝血也看不见。 莫天给莫离吃一枚丹药,莫离的眉毛,眼睛,嘴巴,恢复原色,指甲成原来的样子。 揉揉眼睛,面前倒下一片,全是莫宇山庄的人。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莫离扑在小昭面前,小昭才十岁,被莫天杀死了! 莫天我要杀了你!扑向莫天。 莫天没动。 莫离扑到莫天面前,莫天伸出拳头,打在莫离肚子,打飞莫离,莫离贴在墙上,过了一会儿掉下,墙上有一个人形坑。 莫天吹吹拳头上的骨头,眯眼看着莫离:侄女,你怎么污蔑我?这些人明明是你杀的。 你血口喷人,我怎么会杀他们? 你手上有刀,我手上有刀吗?这把刀杀人,血被刀刃吸收,我亲眼看见,刚才你用刀杀了他们。 莫离扔了刀,双手抱头,头很疼,有一副画面,自己拿着刀,疯狂地杀了他们,这是真的。 莫离一屁股瘫在地上,抱着小昭。 一张张脸看,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眼泪鼻涕一把。 莫天不耐烦了,眼睛赤红,看着莫离的眼睛,控制了莫离的灵魂。 主人。莫离单膝跪地,看着莫天叫。 嗳,乖小奴。莫天抬起莫离的下巴。 莫离闻到浓浓的尸臭味,觉得很香,凑在莫天的嘴巴前闻,莫天张开嘴,大口吹气,莫离享受的闭了眼睛。 莫天命令莫离把二十几具尸体装进铁箱,埋在莫宇山庄。 剩下的八十几具尸体,莫天用特殊的方法处理,特殊的方法是把八十几具尸体放进口袋的纳戒里,纳戒只有中指甲壳大小,却能装下比它大千倍的东西。 在纳戒里面,他们腐烂,腐烂了,成自己最好的食物。 一年前,莫离杀一人,这人是冥兵变的,冥兵释放毒气,莫天中毒了,以后,莫天就喜欢吃腐烂的东西,特别是腐尸。 本来,莫天想杀莫离,没杀,控制她的灵魂,以后,她听自己的指挥,为自己办事。 三年前,莫离十五岁,还是小女孩,现在,莫离长大,美丽醉人,有她在身边,很多哀愁烦躁被她冲淡。 弟怎么也想不到,他被自己杀死,他女儿的灵魂被自己控制,只要自己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猥琐的笑了。 弟妻熏依依呢?莫天的心咯噔一下,莫离杀的人中,熏依依没在,这两天熏依依一直没出现。 一心想杀莫财宇,没杀熏依依,她是无辜的,想杀的话早杀了。 莫天再清点一遍尸体,没有熏依依,熏依依不会武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却隐隐不安。 地下,莫宇山庄找遍,没有熏依依。 几天和莫离在一起,莫离的灵魂被自己控制,不吃东西也不饿。 准备离开,感受到强烈的危险气息,气息熟悉,从少年的身上散发出来。 要莫离在莫宇山庄的围墙外,往里面抛尸体,莫离抛了,快速跑了,少年没发现。 自己从圆道出来,抛出纳戒里的尸体,跳进圆道,莫离从迷失林跳进圆道和自己汇合,少年跳进圆道,机会来了,怎么样也要杀了少年。 命令莫离杀少年,莫离没得手,少年让莫离醒了。 既然醒了,你们两个就死在这里吧。莫天张开双臂,双腿一蹬,全身的骨头哔啵响,身形变大,腐尸味熏得武尘,莫离用手捂住嘴巴鼻子。 一股漆黑灵气从莫天的脚窜到莫天的手,莫天手臂上的衣服消失,手臂成黑色,手指变长,一丈长,手指甲半尺长,一握,能听见金属撞击的声音。 莫天狞笑,脚步前踏,漆黑手爪抓向武尘,武尘躲开,漆黑手臂插进墙,拔出,墙出一个大洞。 莫天抓跳在棺材上的武尘,武尘凌空翻身,双腿后蹬,莫天挨了两脚,趴在棺材上,气坏了。 漆黑手掌托起棺材朝武尘砸去,武尘的浪子剑划过,棺材破,棺材破时,浪子剑尖指向莫天的喉咙。 莫天的眉毛拧起,这少年有几下子,不能掉以轻心,手上少了什么东西,看见地上的曲刀,眼睛一亮,武尘也看见,离曲刀近,先一步拿到曲刀。 杀了三年人,任何危险的情况下,莫天能冷静。 原地转圈,不见了。 武尘要追,莫离拉住武尘的手臂。 大伯跑了最好,仇要报,暂时报不了,两人没事最重要。 [第164章 八卦屋] 两人跑到莫宇山庄,四具尸体还躺在那。 武尘,我们把尸体埋了吧。莫离看着武尘说,眼神清澈。 两人抬着尸体放进装着二十几具尸体的铁箱里。 莫离抱着小昭,久久地吻小昭的脸,放进铁箱里,盖了铁盖,浇上泥土。 你打算怎么办?问失神的莫离。 杀莫天。莫离冷声说,眼神毒怨。 武尘知道,莫离会去杀莫天。 莫离,你现在杀不了莫天。 现在,杀不了,总有一天能杀了他。 跟着莫离到后花园,莫离摘下一朵白花,嘎吱嘎吱,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花园中间出现了一间漆黑的屋,屋门开着。 莫离把白花插回原处。 武尘扩大视线,白花是假的,许多白花里,以假乱真,这是让漆黑屋消失出现的机括。 莫离双掌合着,周身黑色的波光涌动,波光包裹武尘,武尘没破开,相信莫离不会害自己。 波光带着两人射进漆黑的屋,门关了,莫离转动漆黑墙上的八卦轮,漆黑的屋颠簸了两下停了。 黑色的波光消失,武尘头昏脑胀,双脚跟铁铅一样沉,迈不动步子,一会儿两腿发麻,能迈动了。 里面什么也看不见,武尘要使透视眼,莫离点燃了火灯。 这是哪里?武尘问。 这是我爹设计的八卦屋,我爹死了,我娘告诉我的。 离儿。女人叫莫离。 娘。莫离欢喜的喊。 从里面走出一人,光太弱,看不太清,看见轮廓,是和莫离趴在棺材口,不准盖棺材盖的女人。 女人的眉骨和莫离的眉骨像,她是莫离的娘。 女人紧紧抱着莫离。 娘你别哭,我没事,娘,他救了我。指着暗处的武尘。 女人看着武尘。 太美了。 武尘的心加快跳了三下,女人收回目光,武尘的心才按正常的速度跳。 武尘,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女人又看着武尘说。 武尘的心又加快跳了三下,连忙笑着说:没事。心想,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武尘哥。熟悉的声音传来。 兰花妹。武尘冲向兰花妹来的方向,绊到一个圆东西,差点摔了一跤,真的是兰花妹,在微弱的光下看,兰花妹没受伤,一切很好。 那天,到莫宇山庄,找兰花妹,莫宇山庄一个人也没有,后来看见四具尸体,担心兰花妹,没办法。 祈兰花说:那天,我听你的,到莫宇山庄,莫宇山庄一个人也没有,在后花园,一股力量扯住我,把握扯进这里,扯我进来的是嫂子。 嫂子说,那天,我看见你和少年在下面,你是离儿的朋友,我才把你弄进这里的,在这里安全,除了你我,离儿,没人能看见八卦屋,现在外面非常不安全,过几天你再出去。 我说,待会有人找我。 嫂子说,找你的人来了,你可以出去。 没过多久你来了,你看不见我们,我们看见了你,我正要出去,你走了,一个人从花园一闪而过,是马管家。 嫂子说,他就是杀她丈夫的凶手。 我说,他怎么会是凶手?他不是你们的管家吗?看起来那么瘦弱。 嫂子不说话了,我要出去,嫂子拉住了我。 嫂子说,他不是马管家,他是离儿爹的哥,杀离儿爹的是他。 她说了莫天为什么会杀莫财宇。 莫财宇喜欢莫天的妻子,嫂子早知道。 莫天的妻子喝斥纠缠不休的莫财宇,莫财宇恼羞成怒和马荣华马管家杀了莫天的妻子。 杀莫天妻子的那一幕,嫂子看见了。 几天后,一把曲刀出现在莫财宇的床头,嫂子跟着莫天,发现是莫天放的,收起曲刀,不让丈夫发现,后来,莫天取走曲刀,看见那把曲刀,嫂子就肯定杀她丈夫的是莫天。 没事就好。 薰依依点燃几盏火灯,在柴房做饭炒菜,很香。 木桌,放了几碗菜,都是武尘,祈兰花没吃过的。 看见这些美食,武尘饿得快流口水,捏起筷子往嘴里扒饭,夹菜吃。 吃完了商议打算。 莫天还会来,会把莫宇山庄的人赶尽杀绝,莫天不死,还有许多人会命丧莫天的刀下。 虽然现在,莫天的曲刀在武尘手中。 任何刀对会使刀的莫天来说,都是杀人的好利器。 四人一起,不一定杀得了莫天,而且熏依依没有武功。 加上风寂寞,莫天必死。 莫天杀了他许多兄弟,他会报仇。 武尘说出建议。 莫离看着武尘,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武尘挠挠脸,有些怕的样子。 我反对,风寂寞他不是人,他是畜生,他没杀我爹,跟杀了我爹一样,我和他不共戴天!莫离握紧拳头,恶狠狠地说。 武尘正襟危坐:不和他联手,杀莫天没希望,你恨他深,还是恨莫天深? 莫离低下头。 武尘知道自己说服了莫离,趁热打铁:风寂寞说给你吃了噬魂散,吃了它的人,三天内没解药,噬魂散会侵蚀身体的每处,中毒死去。 你现在活得好好的,不止三天了,风寂寞给你吃的不是噬魂散吧?你有没有觉得你的武功比以前高了? 莫离惊讶的看着武尘:风寂寞说给我吃了噬魂散,三天过了,没死,我也奇怪,我的武功真的比以前高了,以前,要是不修炼,武功不会提高。 风寂寞给我吃的不是噬魂散?风寂寞给我吃的是什么?莫离更惊讶了。 脑子里浮现风寂寞的样子,没有以前讨厌他了。 他说给你吃的是丹药,没说是什么丹药,对你的身体有益,能辅助你修炼提高武功,把你当猎物,我和他们追你,你在迷失林跑,你的武功会提高,他说的一定不是真的,他的话怎么能信呢,反正我不信。武尘狡黠地看着莫离说。 他真的给我吃的不是噬魂散,他要是给我吃的是噬魂散,我现在还能活着吗?在迷失林跑时,我的武功真的提高了。莫离激动地说,对风寂寞的好感又多些了。 真的? 真的。 是谁说他是畜生的? 你好哇。莫离撸上粉色衣袖,露出玉臂追打武尘。 祈兰花冷着脸看着两人。 熏依依微笑的看着两人,不管怎么样,女儿开心,自己也开心,这几天,被悲伤快冲垮。 你们别闹了。熏依依微笑着说。 娘,她欺负我,你帮我教训他。莫离挽着娘的脖子,指着武尘。 好了好了。熏依依哭笑不得。 要不要和风寂寞联手?武尘笑着问。 哼。莫离皱着鼻子,瞪了武尘一眼。 我们愿意和他联手,他愿不愿意和我们联手未知呢,我杀了他五个守卫。莫离担忧地说。 利益捆绑,大小,他能分清。武尘打消了莫离的顾虑。 熏依依转动八卦轮,漆黑的屋不见了,四人站在花园中间,百花香。 漆黑的屋刚消失,武尘就用灵魂力量感应,方圆五里内,没有危险的气息,曲刀在自己手,莫天一定没走远,一定觊觎自己手中的曲刀。 他收敛了对自己的敌意,没有强烈的危险气息,他也许就在附近,等待机会出手。 [第165章 杀莫天] 报告寨主,没有找到莫离。赵哲大口喘气,一脸的汗,白衣服成黑的了。 风寂寞紧皱着眉,挥挥手,赵哲恭敬地退出,门刚关上,风寂寞的手环绕八丝蓝色灵气,捏碎茶杯,烫茶溅在手上,起泡了,握成拳头,一拳把桌子打破。 报告寨主,没有找到莫离。托尔衮的声音洪亮,还没推门就报告,推开门,看见寨主沉得可怕的脸,马上跪下:寨主,托尔衮该死,没,没找到莫离,你罚我吧,我,我愿意受罚。 风寂寞针一样的光射着托尔衮,射得托尔衮身子一凛。 没找到,继续找。坐在凳子上。 是,是。托尔衮连忙退出。 慢!风寂寞扬手:有没有武尘,祈兰花的消息? 托尔衮的脸皮松了,寨主问得正好,自己知道:武尘,祈兰花回镇后,去了莫宇山庄,奇怪,在莫宇山庄不见了,兄弟们日夜监视都没看到。 风寂寞若有所思,使用灵魂力量,南边有熟悉的气息,气息朝这边移来,在迷失林停了。 风寂寞换了一下身子的姿势,集中精神感应,熟悉的气息强烈波动,波动了几下消失。 无论风寂寞再怎么集中精神,怎么换身子的姿势,就是感应不到熟悉的气息,感应到了强烈的危险气息,这股强烈的危险气息是陌生的。 不好,风寂寞脸色变了,起身披灰色风袍,剑架取乌金打造的寂寞剑:托尔衮,通知赵哲,燕青环,霄云龙领着兄弟们去迷失林,也许杀我们兄弟,杀莫离爹的凶手在迷失林。 是,寨主。托尔衮战意陡生,出去通知兄弟们。 风寂寞踏剑飞入迷失林,落在长满青苔的石块,使用灵魂力量,对方的气息一点也感应不到了,先感应到的气息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不是的。 找了迷失林的许多地方,没有人。 听见许多人声,扩大视线,四位当家,兄弟们来了。 飞到兄弟们面前:有没有找到什么人? 没有。四位当家说。 你们要小心,对方武功不在我之下,我感应到他的气息,武功深不可测。 熟悉的气息是武尘的,陌生的气息可能是杀兄弟们,杀莫离爹的凶手的。 凶手杀了武尘?没杀武尘,武尘可能败了,不然熟悉的气息不会消失,危险的气息陡然生起。 莫离还活着?风寂寞希翼又绝望,反复想过,莫离落入凶手手中凶多吉少,只能祈祷,她命大,能逃过这劫。 老办法,以暗号接头。风寂寞说完朝南找,人迅速分开,在迷失林的不同地方找。 风寂寞来到溪涧边,晚霞浓,有浓烈的忧愁,摘下一片圆叶,卷起舀溪涧的水,清凉入口好喝,流不尽忧愁,就要离开,咦,草上有块黑布,翻过来翻过去仔细看,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手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是武尘的衣服。 朝西去,圆叶上有血,血干了,可以肯定是人血,武尘的?祈兰花的?还是其他人的?武尘来迷失林做什么?可能不止他和凶手,还有其他人。 碎石间有一根手指,手指新鲜,被一刀斩断,不认识,是谁的?风寂寞的心揪紧,武尘,莫离你们千万不要出事。 视线扩到极限,树草密密麻麻,扩到极限也看不了多远,风寂寞要走,猛然停住,有男人的气味,在自己身后。 不要动,你动我就杀了他们,哈哈哈声音凄厉像从地狱传来。 你是谁?风寂寞冷静地问,握剑的手更紧。 我知道你的剑快,你的剑再快,也快不过我的刀。 莫天来到风寂寞面前。 是莫宇山庄的马管家,莫宇山庄的马管家,风寂寞认识,莫宇山庄在镇上不是最富也很富。 风林寨要吃要喝,没和庄主打交道,和马管家打了不少交道,给了风林寨不少好处,风林寨自然不会亏待马管家,马管家的儿子女儿都在风林寨秘密接受训练。 马荣华对自己说:寨主,我有心夺莫宇山庄的财产,却没有夺的能力。 这好办,我们联手。 你我联手可以攻下莫宇山庄,攻下了不一定能得到莫宇山庄的财产,莫财宇结交的朋友多,白道黑道都有,明目张胆地攻,莫财宇的朋友为他报仇,你风林寨还能在迷失林立足? 马荣华说得对,要不是忌惮莫财宇的朋友,他们有很强的势力,不然早就攻了。 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你儿子女儿来我风林寨,我风林寨的人的武功还不错吧,教他们。 马荣华当时举起酒杯高兴地说:多谢了,这一杯我敬你,一切感谢的话在酒中,在酒中。 让儿子女儿学武,一是为了弄莫宇山庄的财产,二是为保护自己。 人不能乱认,嘿嘿。莫天撕下马荣华的脸皮。 莫天!你没死?风寂寞震惊。 莫财宇的哥,风寂寞认识,没怎么打过交道。 你三年前不是死了?这是马荣华告诉自己的。 托你的福,我没死,我活得很好。莫天狞笑着说。 风寂寞看着莫天手中的曲刀,曲刀上有血。 莫天把曲刀放进嘴里:这刀不留血,这次留血了,知道是谁的? 谁的? 武尘的,武尘的血和普通人的有区别,和普通人的有区别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砍了。 你杀了武尘?风寂寞真想撕碎莫天,回头一看,吊在树上的全是自己的兄弟,只要自己动手,莫天能说到做到,杀了自己的兄弟。 放心,看你担心的,武尘这家伙还有几下,还能在我的刀下活着,刚才是吓唬你的。猎物玩弄在手掌心的感觉真是他妈的太爽了。 风寂寞松了一口气:你为什么杀武尘?杀莫离爹的是你?杀我许多兄弟的是你?风寂寞瞪着眼问。 没错,是我,你想杀我,来呀。拿出嘴巴里的曲刀,挑衅地看着风寂寞说。 你杀了莫离? 对,我杀了莫离。 凭感觉,风寂寞觉得莫天没有杀莫离。 要是杀了莫离,他没必要跑到迷失林杀武尘,武尘来迷失林干什么? 武尘在哪? 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莫天看着吊在树上的十几人,刀飞出,一刀断喉,十几人死了。 风寂寞愤恨不已,八丝蓝色的灵气环绕全身,寂寞剑也环绕八丝蓝色的灵气,剑刺莫天。 莫天的身体诡异的消失。 片片叶子落下,晚霞更浓,晚霞更浓,是杀人的好时候。 血流到地下,地下的武尘舔着从上面流下的血,吃了融身丹,先和莫天交战,胳膊被划了一刀,伤口好了。 风寂寞和莫天的对话全听见,叮嘱莫离照顾好熏依依,和祈兰花破土而出,浪子剑第一式,剑痴饮血,一剑刺出,狂暴的剑气刮得莫天的身形摇晃,莫天没防备武尘会来。 双手变长,跟铁爪一样,锋利无比。 见武尘没受伤,风寂寞大喜。 武尘,莫离怎么样? 莫离没事。 地下的莫离听见风寂寞关系自己,心里暖暖的,以前,自己真的误会他了。 离娘破土而出杀莫天。 趁战斗的空隙,风寂寞剑指天,灵气冲天,烟花绽放。 赵哲,燕青环,霄云龙,托尔衮领着兄弟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莫天,你死定了。风寂寞说。 赵哲张开铁扇,二十根针插向莫天。 [第166章 死在侄女手里] 莫天跳上树,身体周围环绕灵气,二十根针被灵气弹回。 赵哲张开扇子,叮叮叮,二十根针回到扇子上,优雅扇着,微微笑着:莫天你有两下子嘛。嗲声嗲气。 我没两下子能杀你?莫天狞笑,身形诡异飞到赵哲身边,赵哲反应过来要跑,莫天抓住赵哲的白衣服,往后一拉,嘶,白衣服破了,露出光滑雪白的背。 祈兰花,莫离红了脸,用手遮住眼睛,张开两指,偷偷地看,娇羞笑着。 一丝金色灵气从莫天的手心射出,射进赵哲雪白光滑的背,赵哲惨叫一声,在地上打滚。 风寂寞瞬移莫天身边,寂寞剑无情刺莫天。 莫天收回要劈死赵哲的手掌,曲刀沿着剑刃砍风寂寞的手,风寂寞脸色变了,没人看见风寂寞是怎么来到莫天身后的。 莫天没有看见风寂寞是怎么来到自己身后的,感应到,有时,感觉比眼睛看到的真实。 前跨一步,刀砍赵哲的肚子。 武尘的浪子剑刺莫天的手腕,刺中。 莫天甩出曲刀,曲刀砍武尘,灵气环绕武尘的手腕,握住曲刀。 莫天大惊,一切自信,在这一刻颓然。 武功再高,这些人联手,不是他们的对手。 仇报了,想活着,也活不下去,别人不会给自己机会。 仇报了,没有什么遗憾,到九泉下和弟团聚。 今生弟喜欢自己的妻子,杀自己的妻子,杀自己。 来世,弟不会杀自己的妻子,杀自己。 今生,弟没遇见自己的妻子前,兄弟情是那么深,小时穿一条裤子,一个馒头每人一半。 谁欺负弟,自己为弟出头,打破欺负弟的人的头。 谁欺负自己,弟为自己拼命,猪楼边把骂自己的邻居胖子推进粪坑。 没遇见自己的妻子前,和弟一起欢笑,一起哭,一起在大雨里奔跑,一起在落日下回家。 撕了一块黑色衣服,包扎伤口。 环绕全身的灵气成九丝。 风寂寞脸上的肉抖了抖,莫天的武功达到九级武皇第九重天境界,自己苦苦修炼多年武功才达到九级武皇第八重天境界。 九丝灵气化为利箭射向四面八方,凄惨声一片,倒下一片。 莫天夺武尘手中的曲刀,曲刀在手,才有自信。 武尘施展疾风步,在树林窜来躲去,树草密密麻麻,速度比平常慢些。 莫天鬼魅一样坐在前面的树上,交抱着胳膊,微笑的看着武尘。 武尘挺蠢的,跑了,给了自己机会,不跑,那么多人一起上,自己没机会。 看了看前面,一个人影也没有。 武尘的速度挺快的,一秒能跑一公里,再快,快不过自己,自己测试过,一秒,能跑十公里,是他的四倍。 小子,刀给我,我放你走。莫天不想浪费时间,此刻浪费时间,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武尘没动,没有给的意思。 莫天不笑了,扑向武尘,九丝金色的灵气包住武尘,八丝蓝色的灵气从武尘的身上射出,很快被莫天的灵气吸收:才达到玄极武将第八重天境界就想和我斗,你太嫩了。狞笑着说,手变铁爪,抓住曲刀,一用力,曲刀到手,跑了。 风寂寞,四位当家,没死的兄弟,祈兰花,莫离追来,不见莫天。 风寂寞使用灵魂力量,莫天的气息在前面不远的枯叶子下。 众人包围莫天,刀剑插枯叶,几乎插完枯叶,没有插到莫天。 风寂寞疑惑,灵魂力量感应到他的气息,枯叶下怎么没有? 寂寞剑入剑鞘,再使用灵魂力量感应,大风吹,枯叶满天飘,风寂寞的灰色披风猎猎作响,剑眉紧皱,凭多年征战的经验,这是敌人行刺的好时候。 果然,大风吹来的方向,有一个黑点,黑点迅速扩大,刀先人来,风寂寞的头微偏,曲刀插穿后面的树杆,回来砍风寂寞。 莫天脚踏虚空,玄虎爪抓风寂寞的头。 风寂寞抽出浪子剑,插头顶抓来的玄虎爪,莫天的玄虎爪在半空停,人斜飞,两腿夹住风寂寞的腰,手握住飞来的曲刀,对着风寂寞的脖子猛然一划,八丝蓝色的灵气从风寂寞的身上射出,灵气弹飞曲刀,武尘接住。 玄虎爪抓风寂寞的胸,抓到了,立即跳开。 风寂寞捂着胸口,疼痛不已,掏出一枚融身丹吃了,胸口的伤好了,幸亏只抓破皮,没伤在内脏。 寨主都受伤了,莫天的武功高得可怕,四位当家有些心虚。 伤我寨主,我要取你狗命。霄云龙大喝一声,大马刀劈莫天,莫天猿猴一样趴在树上,大马刀横砍,树断了,莫天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祈兰花唤出雪鞭,缠住莫天的脖子,武尘甩出曲刀,曲刀飞出的同时,武尘拿着浪子剑无情的刺莫天的咽喉,快刺到咽喉时转方向,刺进莫天的腰。 莫天的玄虎爪抓断血鞭,对着咽喉前的曲刀一抓,抓住了曲刀。 武尘知道浪子剑不可能刺到莫天的咽喉,刺莫天的咽喉是虚招,刺莫天的腰才是实招。 莫天受伤,众人的信心大增,一起上,不给莫天喘息的机会,莫天狼狈防守,没有反攻的机会。 武尘召唤出火焰,射在莫天的连衣冒,冒子很快燃了,烧光莫天的头发,莫天凄厉地叫。 莫离夺过武尘的浪子剑,插进莫天的心。 莫天的眼睛瞪得很大,不相信的看着莫离:侄女,你,你真的杀了我? 莫离抽出剑,看着大伯菱角分明,熟悉又冷漠的脸,抽出再插进,抽出再插进:大伯。莫离的眼依旧清澈,让看见的人浑身发寒。 莫天喷出一口血笑了,眉毛弯弯,冷酷的脸平静,仇报了,死在侄女手里,没有什么遗憾:求你,求你把我和你爹埋在一起,弟,哥来陪你。 火苗烧了莫天的脸,莫天的身,成一具黑炭。 莫离抱着莫天的尸体,和娘一起去风林寨,给莫天穿了漂亮的衣服裤子鞋,放进爹的棺材。 风林寨的人抬着棺材,进莫宇山庄下面埋着族人的地方,棺材刷上红色油漆,上面写着,莫财宇,莫天兄弟之墓。 [第167章 美人鱼] 莫离很伤心。 太困了,晚上睡在莫宇山庄的闺阁,熏依依陪着莫离。 晚上有月亮有星星,风轻柔,古港镇港口,一排灯笼亮着,有几只熄了,几个男人徘徊,武尘压低帽子,进了蝶燕的屋。 蝶燕吹熄灯笼里的蜡烛,关了门,徘徊的几个男人目光紧紧盯着蝶燕关着的门,后悔没有先进去,想着刚进去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在干什么,欲火难耐。 里面不黑,有灯,蝶燕微微笑着看着武尘,脱去薄薄的上衣。 武尘哥,来我这儿,我一块金币也不要你的。 贴着武尘,两座傲人的山峰蹭着武尘的身,武尘浑身酥麻,有些受不了。 蝶燕,我来是和你告别的,明天就走。武尘说。 蝶燕看着武尘:你们这些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走了,还会来吗? 走了,可能不来了。 蝶燕摸着武尘的背,脸色潮红。 武尘抱着蝶燕上床,压着蝶燕,四目相对,武尘狠狠地吻蝶燕,蝶燕的两腿夹着武尘的腰。 兰花妹冷冷的脸浮现脑海,武尘扇了自己两耳光,坐在墙角,心骂自己是畜生。 蝶燕穿上薄薄的粉色衣,暧昧的光下,性感撩人。 隔壁传来销魂的声音,武尘抓着自己的头发,柔顺的长发抓乱了,蝶燕挨着坐,拿出蜜饯喂武尘吃。 蝶燕,可能你我再也不会相见,有机会,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吃着蝶燕喂的蜜饯,武尘有些忧伤的说。 说得容易,哪里有那么好的人嫁呢,我干这职业,瞒着家人。亲戚,朋友,乡亲知道,我没脸做人。蝶燕吃着蜜饯,胸脯起伏,雪白修长的玉腿,令人血脉喷张。 走出蝶燕的屋,天上的月亮,星星还在,月亮是圆的,清辉的光洒在大地,今夜不冷,不孤单。 晚风轻柔,海涛阵阵,港口除了武尘,没有其他人。 拐了几道弯,穿过几条街,进漠石客栈,趴在兰花妹捅破窗纸的窗口看,兰花妹盖着粉色被子,睡得安详,想起在蝶燕屋的事,幸亏自己没有和蝶燕发生关系,发生了关系对不起兰花妹。 第二天,整理行囊,就要上路。 天下起大雨,街上行人奔跑,没一会儿衣服湿透了,老天不让自己走。 和兰花妹在管饱楼要了两碗饭,一盘牛肉,一盘辣椒,一盘青菜。 雨越下越大,街上已经没人。 兰花妹,看来,今天,我们走不了了。武尘望着大雨说。 祈兰花纤细的手指捏着雪白衣服,黛眉微皱:武尘哥,我们等这场雨停了再走。 两个胖胖的男人摇摇晃晃走来:小哥,借你的小女友用一用。脸上有一粒饭的胖子对武尘说,淫邪的光在祈兰花身上扫在扫去,手伸向祈兰花的胸。 祈兰花面无表情,看着街上的雨,仿佛没有听见胖子的话。 哎哟,大爷饶命。脸上有一粒饭的胖子的手断了,另一个胖子见了,抽出桌上的刀朝武尘砍,武尘一脚踢飞拿刀朝自己砍的胖子,胖子趴在桌上,桌子破了。 胖子揉揉屁股,爬起:你,你等着,老子叫大哥弄死你。胖子从窗户飞出去。 瘦子老板出来,看着武尘说:这位爷,你看,桌子破了。 算我的。武尘看也不看瘦子的说。 嗳,好好好。桌子有人赔,瘦子老板高兴的进厨房监管掌勺的师父,要是谁偷懒,扣工钱,拿着筷子试菜,谁炒的菜不够味,立马重炒。 断手的胖子拿着断手冲进雨里,一阵鬼哭狼嚎。 祈兰花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刚才发生的好像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付了一块金币:老板不用找了。武尘说。 瘦子的脸笑成一朵花:是是是。 武尘撑开粉伞,两人打一把伞回漠石客栈。 拿出残雨残梦,书上说,修炼残雨,需要在雨天。放下残梦,翻完残雨,该记住的记住了。 雨中,一会儿全身湿了,穿过几条街,来到港口,解开一条木船的缆绳。 喂喂,我的船。船离岸很远,岸上的船主人焦急地喊。 武尘抛出一块金币,恰到好处的抛进岸上中年男人的破衣服口袋:借你的船一用,这是借用费,回来还会给你钱。隔得远,又下大雨,武尘用内力传声,中年男人听得清清楚楚。 中年男人看着金币,眼睛亮了,干十天活,也没有这么多钱。 担心船不还,船至少可以卖二十块金币,担心没用。 不担心了,他要是真开走自己的船,自己也没办法。 木船在波涛颠簸,离岸很远,看不见岸。 一个红色东西在后面跟着,武尘没看见。 红色东西顶翻木船,武尘掉进海里,很快浮上。 以前几次差点淹死,后来学会了游泳。 红色东西跳很高,尾巴一甩又把武尘打进海里。 这个红色东西长着人头鱼身,浪子剑刺鱼身,人鱼跑了,水里,武尘跑不过人鱼。 把船翻过来,用木瓢舀出船里的水。 站在中间,双手合着,按书上的方法修炼,灵气在筋脉游走,一刻钟过,白光大赤,里面有一颗透明的圆珠,像放大的泪滴。 白光消失,透明的圆珠落在手心。 圆珠变形,成椭圆形,成长方形,滴下一滴水,又成圆的,如此反复,这是水种?这一定是水种。 万物有种子才能生长,水没有种子,不会有水。 红色的人鱼又来了,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武尘隐了圆珠,跳进海里,揪住人鱼的耳朵,人鱼的尾巴卷起水,打飞武尘。 人鱼跳进船,痴痴笑着看着武尘:你不运货,不打鱼在这干什么? 武尘喝了几口水,海浪大了,奋力游上来,抓住船,上了船,坐在船上,大口吐水。 一张美丽的女儿脸,水灵灵的大眼,樱桃嘴,红色鱼身子,尾巴微微摇着,是一条漂亮的美人鱼。 美人鱼,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我叫美人鱼?人鱼笑了,动人心魄的美。 美人鱼高兴,自己的名声不小:我就叫美人鱼,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第168章 水族] 武尘不怕。 王雅夫子说:美人鱼是水妖,鱼身,女人首。村庄干旱了,百姓求雨,美人鱼看见,使用法术降雨,为此,得罪了龙王,龙王罚美人鱼在水牢呆一百年。 美人鱼左看右看:哇,好美。笑着感叹着。 你刚从水牢出来?想起课堂上王雅夫子的话,武尘问。 美人鱼惊讶的看着武尘,看得武尘的脸微微的红了:你是怎么知道的?美人鱼的两条黛眉皱了皱。 武尘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真的是王雅夫子说的美人鱼。 你,你叫林水,为村庄降雨,龙王罚你在水牢呆一百年,我的夫子说的。 你的夫子是什么? 我的夫子是人,他知道你的事。 林水很高兴。 摇身一变,鱼身化为人腰,两条腿。一身红色,谁也看不出,她是水妖。 武尘惊愕的看着变成人身的林水,像仙女,美得武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要干什么。 海涛越来越大,船颠簸得越来越厉害,武尘浑然不觉。 林水在武尘对面坐着,如水的眼看着武尘说:你的夫子说的是真的,百年前,高仿村干旱,百姓求雨,雨神不降雨,我看见。那些人悲伤,祈求的眼神打动我,我对龙王说,龙王,高仿村三年没下雨了,好多人渴死了,我们为高仿村下一场雨吧。 龙王说:林水,下雨是雨神的事,不归我们水族管,我们水族给高仿村下雨,神族会发怒。 龙王说得对。 我的心挣扎很久,我知道要是触犯水族的禁条,为高仿村下雨,要在水牢呆一百年。 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那些人的样子,在我面前不停徘徊,仿佛在对我说,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一遍遍想,救还是不救?折磨得我快崩溃,瘦了很多,我的师父,师姐,师妹,师哥,师弟,都劝我,不要干傻事。 几个老头不停地朝笑我,嬉皮笑脸的问我怎么不降雨?不降雨,高仿村的人就渴死了。 唉唉,林水,你犹豫什么呢?你快去降雨吧,在水牢呆一百年算什么呢。 我看着几个老头,我知道他们恨我,他们想方设法要弄死我。 我想,我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想方设法弄死我。 我想了几次,想明白,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他们天生喜欢看别人的笑话,喜欢欣赏别人受折磨的样子,没笑话可看,没有人受折磨,他们自己制造。 他们不对你说,他们恨你。 他们笑眯眯的对你说,他们喜欢你。 你走远,回头,你会看见他们冷如刀子的眼,畏畏缩缩,躲躲闪闪,残暴嗜血。 也偶尔想教训他们,他们老了,何必和他们计较?尊敬老人是水族的优良传统,当他们不存在就行。 受罚就受罚,我牙一咬,心一横,从海里跳到天上,用法术赶跑太阳,给他们下了三天三夜的雨,他们以为是雨神给他们下的雨,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又一个头。 连续三天使用法术,精神力消耗很大,差点没力气跳进海里,好不容易回去,躺在床上,几个老头子来了,笑眯眯的看着我,林水呀,你做得很对,龙王会奖励你的,林水,天神发怒了呢,林水,雨神正在往这赶呢,林水你师父来了。 我听得很烦,我知道他们高兴坏了,他们老了,我不想说他们。 我没理他们。 几个老头子摸了摸有秃斑的脑壳,挤眉弄眼地出去了,他们刚出去,师父来了。 师父很生气,冷着脸骂了我一顿,骂了我后,跑到龙王哪里给我求情,我知道几个弟子间,师父对我最好,我犯了水族的禁条,让师父失望了。 龙王坐在龙椅上摸着红色胡子,前面漂着许多水草,鱼儿,门开了。 龙王换了下身子的姿势说:水霞,我知道你来有什么事,林水犯了水族的禁条,罚她在水牢呆一百年,你劝我从轻罚她没用,这是老祖宗定的规矩,要是我破了,老祖宗闭关出来,会把我劈死。 水霞单手放在肚子上微弓着身子说:雨神在来这里的路上,我怕震怒的雨神为难水儿。 你放心,我不会让雨神伤害林水的。龙王给水霞吃了一颗定心丸。 雨神杨雨一会儿化成雨,一会儿化成云,一会儿化成风,怒气冲冲往三亿海赶,额头上的眼睛看着下面,一片白茫茫,从天上到三亿海岸用了四个时辰。 穿着灰色铠甲的杨雨,站在三亿海入海口的碑前,手心环绕赤红灵气,要对碑打去,想想算了,不能因为林水一个妖的事,惹恼整个水族。水族发怒和神族交战,胜负无法预料,胜负虽无法预料,却能预料,结果无论谁成谁败,一定尸骨万具,动筋伤骨,对谁都没有好处。 手心的灵气消失,化为一滴水,下千里,来到海宫门口,海宫辉煌大气,金光灿灿。 水化为人样。 穿着银色铠甲,手握银色长矛的两个虾将见来了陌生的家伙。 两个虾将上岗不久,不认识雨神,长矛对着雨神一指:前来何事? 我要见龙王。杨雨挺了挺健壮的身子,粗眉毛一皱,凛然看着两个虾将说。 两个虾将对望一眼,同时说:龙王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报上你的名号! 杨雨。杨雨的浓眉皱得更紧,已经不耐烦,要是还啰里吧嗦揭了虾壳煎炒了吃。 老二,你去通报吧。胖些的虾将对瘦些的虾将说。 瘦些的虾将进去了,一蹬腿就弓着身子朝龙王宫的方向飞,在龙王宫门口,见着穿白衣的龙太子:太子,海宫门口有个叫杨雨的说要见龙王。 英俊的龙太子双眼滴溜溜转,想杨雨来这干什么?记得好多年前,他来过,杀了好几个泥鳅兄,父王带着兄弟上天闹了一番,杀了几个天神,后来签了一条相互不侵犯的条约,几百年过去,水族和神族相安无事,水族繁盛。 和你大哥分吧,去吧。给了瘦些的虾将一块金币,拍拍虾将的肩。 虾将高高兴兴回去了。 大哥,你猜,龙太子给我什么了?瘦些的虾将笑眯眯地问。 给你什么了?龙太子给的东西,应该不错。 瘦些的虾将拿出金币在胖些的虾将面前晃了晃:啦啦啦,龙太子说了,你也有份。 你给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老九他们一些吧,我不要。胖些的虾将说。 龙王有请,龙王有请。里面传来尖利的重叠声。 两个虾将让杨雨进去了。 一排寒风中颤抖的枯树,一群寂寞北飞的燕子。 [第169章 重信诺的汉子] 龙王斜躺在龙椅上:杨雨,你真不消停,你还想打一仗?乜斜着杨雨问。 哼,不是我想打仗,是你想打吧,降雨是我的事,谁给了你们权力降雨?交出林水,这事就算了。 林水被我关进水牢了,要关一百年,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回去吧。一路辛苦,在这住几天再回去,你看,我这王宫,海宫多大,什么山珍海味都有,享受,享受。龙王剔了剔指甲说。 林水真的被关进水牢了?要是林水被关进水牢,气会消得差不多。 杨雨兄,我的心是什么样的,你还不了解?我说关进了水牢,就一定关进了水牢,要是你不信,我带你去看。 我信你,带我去看吧。 水牢,林水抱着双膝坐在墙角,一想到要被关一百年就绝望。 蓝色的水廊,龙王,杨雨来了,见林水真的被关在水牢,杨雨的气全消了。 龙王兄,依你的,我累了,玩几天再走。杨雨笑着对龙王说。 龙王摸着红色胡子也笑了:好好。 一股大风把船又吹翻,武尘,林水掉进海里。 林水从海里跳在空中,手一伸,一条红色绸缎缠绕木船,把船翻了过来。 风太大,海浪也太大,武尘被卷出很远。 林水移在武尘上空,从身上射出红光罩住两人,武尘觉得风停了,海浪停了,左右一看,狂风,汹涌的海浪不停地拍打着红光。 红光移动,卷着武尘上船,红光散了,船颠得武尘的心快从喉咙蹦出。 武尘想回去,雨雾茫茫,使用透视眼,只能看见海面,看不见岸。 不知道离岸有多远?能不能回到古港镇?想兰花妹。 雨天的兰花妹,在漠石客栈是不是想着自己呢?很久不回去,担心自己。 这么多年和兰花妹在一起,相依为命,很少分开,感情很深,不敢想再也见不着兰花妹。 武尘调转船头,拼命划行,来时顺风,回去逆风。 风太大,太狂,武尘使出吃奶的力气,半炷香的时辰过去,才划出一华里。 武尘你这样划,永远回不去。林水如水的眼看着武尘说。 你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林水,帮帮忙,帮我划到古港镇港口。武尘哀求林水。 你我有缘,我帮你吧。林水站起,两指对海面一指,红光朝前射去,船从红光中朝前飘,听见红光两旁风的呜呜声,海涛狂浪的咆哮声。 看见了朦朦胧胧的岸,那个尖形的建筑,武尘笑了,认得那是古港镇的建筑。 船靠在岸边:谢谢你帮忙。武尘看着林水真诚的说。 小事,你我有缘,以后找我玩,我不在这海里,我在三亿海,记住是三亿海。林水笑嘻嘻地说,跳入海里,不见了。 武尘一阵惆怅,一阵失落,看了很久海面,不见林水的影子,才上岸。 把船绳系在圆柱子上,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地上喝酒,一脸沧桑,愁闷,忧心,已经醉了,眼睛血红。 老兄,我说还要给你钱的,你看,我没有食言吧。武尘拍着中年男人的肩说,他是木船的船主。 中年男人迷迷糊糊地接过金币,看了两眼,猛然跳起:好汉,你是重信诺的汉子。 被中年男人一夸,武尘有些飘飘然:是的,我是好汉,我是重信诺的汉子。 三步并一步踏上漠石客栈三楼,兰花妹在屋里踱来踱去。 武尘推开门,浑身湿漉漉的,一会儿,木板就湿了。 祈兰花的身子抖了一下,扑入武尘怀里。 这么久不回来,以为你出事了。有些责怪的说。 女人的香味扑入武尘的鼻子,窗外的雨更大,武尘看见了仿佛没看见,这一刻,兰花妹占据全部身心。 几天,雨不停,更大,武尘借中年男人的船在大海修炼残雨,达到了残雨第三阶,使出残雨,漫天狂雨,多过天上下的雨。 风也狂,比第一次在海上飘时更狂,逆行回来,用残风开道,残风刮跑自然风,犹如顺水行舟。 第一次在大海漂荡,没使出残风,要是使出残风,不用林水帮忙,也能回来。 几天不见林水,没问林水来这海干什么?不知道三亿海在什么地方,她是妖,善良的妖,她虽然是善良的妖,和人终究不一样,是两个世界。 要是有缘会去三亿海。 天上的雨停了,出了太阳,被水洗过的城市空气清新,街上泥巴很多,人渐渐多了。 卖东西的人愁怀了,又高兴坏了,下雨时不能在雨里摆摊,就算在雨里摆摊也没人来买,出太阳了,可以在露天的街上摆摊。 付了客房钱,出漠石客栈,离开前看看莫离,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走近莫宇山庄,武尘,祈兰花的心沉重,好像亲眼看见莫宇山庄这些善良无辜的人被莫天杀死,要是可以,再也不愿来这里。 进了里面,凄凉,一股浊气,一股异味,尸臭味。 不见一人,进入大厅,敲响莫离的闺阁门。 莫离抽出刀,趴在门眼看,欢喜的开门:你们要走了? 两个灰色的狭长包袱放在圆桌:莫离,你有什么打算?这是武尘第二次问莫离。 莫离的神色黯然,茫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你们去的梵冰城离这多远?和武尘在一起时,听武尘说要去梵冰城。 我们也不知道有多远,不过,我们有烈虎,再远,也不会累。 熏依依在厨房炒了几个菜,围在一桌吃,有些伤感。 莫离想说,想跟武尘去梵冰城,反正莫宇山庄是伤心地,再住只会伤得心碎,自己走了,娘怎么办? 武尘,祈兰花谢谢你们,以后有机会我去梵冰城找你们。莫离说。 我在梵冰城待不了多久,处理完事,去烈火城,要找我,在烈火城可能找到,烈火城没找到,我可能在苍狼山。武尘有些激动地说。 六年了,杀父仇没报,还没去烈火城,苍狼山,以现在的实力还不是冥族的对手,要快速提高实力。 杀父仇一定要报,十年不行,二十年。二十年不行,三十年。三十年不行,四十年。四十年不行,一生。一生不行,儿子报。儿子不行,孙子报。武尘的眼里射出痛苦坚定地光。 [第170章 独角兽] 天还没亮,熏依依生火做饭。炒了三个菜,腊肉炒青椒,韭菜炒鸡蛋,清炒白菜。 四个人围着桌子吃着,武尘吃得很快,很饱。祁兰花也吃饱了。莫离还没吃饱,放了碗筷。熏依依也没吃饱,放了碗筷。 没吃饱,没关系,回来了,可以再吃。 码头,白雾茫茫,两只烈虎看着江水。 就送到这儿吧,嫂子做得饭菜很好吃。武尘看着熏依依的眼睛说, 熏依依的耳根红了,笑得灿烂。 武尘不敢看莫离。 祁兰花拉着莫离的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知道,这一别,再相见不知要过多久,也许,永远也不会相见。 武尘,祁兰花骑在烈虎身上走了。熏依依,莫离跟着。 烈虎走得越来越快,熏依依,莫离跑着。 祁兰花挥挥手。 武尘也回头挥挥手,看见莫离的眼神,心痛了一下。 两只烈虎跑得越来越快,看不见两人了。 武尘象丢了魂,烈虎撞到柱子上,背拱起来,把武尘颠了下去,武尘浑身沾满灰,不知道怎么爬起来。 祁兰花拉紧烈虎的绳子,烈虎停了,冷冷的看着武尘,忍不住笑了。 喂,傻瓜,你傻啦?不知道怎么起来? 祁兰花摇摇头,跳下烈虎把武尘拉起来,扶武尘上烈虎。 两只烈虎驮着两人走,远离了镇,到深山里,太阳出来,两人的肚子饿了,坐在草地上吃着干粮。 吃饱继续赶路。 十天后,两人来到一座悬崖前,悬崖很高,一眼望去,和天连着。 两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悬崖,惊叹不已。 天渐渐黑了,后不着店,前面,又不知多远才有村子,就在悬崖边过夜。 半夜,月亮凄惨惨的挂在天空,从深山里传来一声兽吼,惊得两人立马坐起来。兽吼声近了,武尘握紧浪子剑,祁兰花握紧黑鞭。 两人一起战斗过无数次,心有灵犀。 是只独角兽,两只眼睛有碗那么大,身子象小山丘,身上布满黑色的鳞片,八只蹄子。牙齿象锋利的钢刀,流着饥饿的咸水瞪着两人。 吼吼。独角兽的两只眼睛红得跟血一样。 武尘记得大地武士这本书说过这种独角兽,性情残暴,喜欢晚上出来,喜欢吃活的东西,特别是活人。 今晚,不会栽在这里吧?武尘流冷汗。 独角兽一步步朝两人逼近,踩断树枝,叶子嘎吱响。 吼。独角兽扑向武尘。 武尘全身环绕灵气,浪子剑法第一式,剑饮痴血,没砍到独角兽。 独角兽的尾巴把武尘打到树上,独角兽拱断树,八蹄踩武尘。 祁兰花的黑鞭把独角兽的眼睛打了一下,独角兽停止攻击武尘。 武尘飞到树上。 独角兽用蹄子摸了下眼睛,有血,瞪着祁兰花。 祁兰花的心扑通扑通跳。 独角兽吸了吸鼻子,张口要吃祁兰花。 武尘飞到独角兽的头上,浪子剑法第二式,剑芒刺心,没插进独角兽的身子,独角兽的身子挺硬。 独角兽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甩掉武尘。 从独角里喷出黑色的毒汁,射到武尘身上。 独角兽笑了,先吃了穿着衣服的母的再说,看她细皮嫩肉的,肯定很好吃。 抓起一块石头打祁兰花,被祁兰花的黑鞭扫开。 独角兽把祁兰花抵到墙上,鼻子里喷出的臭气快熏晕祁兰花。 祁兰花用手捏着鼻子。 独角兽不高兴了,自己有这么臭吗? 一只前蹄摸祁兰花的脸,皮肤柔软,摸着很舒服。 浪子剑法第三式,剑刃断魂。剑插进独角兽的肛门,剑气震碎独角兽的内脏。 独角兽用尾巴打飞武尘,剑还在肛门里。 独角兽跑下山,在平坦的草地上用尾巴拔剑,用了三炷香时辰,才拔出三寸。 祁兰花拍着胸口,还好,虚惊一场。 武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祁兰花的眼睛瞪大了,扑向武尘,抱着武尘,武尘的手脖子脸黑了。 祁兰花不知道怎么办。 武尘张着嘴说着什么?祁兰花的耳朵贴到武尘的嘴上也没有听清武尘说了什么。 祁兰花咬着嘴唇,脱了武尘的上衣,武尘的上半身全是黑的,下半身也是一样吧。 两只手掌按在武尘的背,想用内力逼走武尘体内的毒,一炷香的时辰过去,没效果。 祁兰花找独角兽。 穿着白衣的祁兰花站在独角兽面前。 独角兽的尾巴不拔肛门里的剑了,哀求的看着祁兰花。 解药呢?祁兰花问,不管独角兽能不能听懂。 独角兽笑了:你先帮我把剑拔出来,我就给你解药。独角兽听得懂人话,会说人话。 我帮你拔剑了,你会吃了我,先给我解药。祁兰花不笨。 独角兽的大舌头舔了舔嘴巴,血红的眼睛喷着血气,没办法,不帮自己拔剑,自己死定了。 用爪子拿出一颗红色的圆球样的东西:这是解药,快给他吃。 祁兰花拿着解药给武尘吃了。 这独角兽没耍花招,是解药。 武尘身上的黑色褪去,没事了。 武尘拔了独角兽肛门里的剑。 让我住进你的身体吧,少年。独角兽说。 武尘的脸色变了:你住进我的身体,你不是害我么?什么时候给我来一下,我不就栽了? 嘿,小兄弟,我说得是真的,你看,你伤了我的内脏,我要我的精魄完好,只有我的精魄完好,我为自己疗伤,以后,我的身体才会恢复。小兄弟,帮我这忙,我定有丰富的回报,我不骗你。独角兽急迫地说。 独角兽快不行了。 怎么报答? 我给你这个。 独角兽笑着掏出一颗黑色的元丹:这可是抽髓丹,你们人类没有的。怎么样?兄弟考虑好了吗?这是最低的报答,以后,我还有更多的好丹给你,我保证不会伤你。 服了抽髓丹,浑身的灵气暴涨,最恐怖的是在敌人露出破绽的时候,能抽出敌人的骨髓。 一个人连骨髓都没有了,他还有能力战斗吗? 这次回梵冰城肯定有大战。 地门长老狄一可能被城主梵叶杀了,他杀了狄一,自己要杀梵叶为狄一长老报仇。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是梵叶的对手。 这交易自己没吃亏,不过前提是独角兽不害自己。 要我怎么相信你? 这是我的护命符,现在,我交到你手里,这总可以了吧?但你要保证,不能把它搞丢了。 是一个三角形的黄色光符。 武尘把它隐进自己的体内。 成交。 独角兽感激地笑了。 肉体消失,只有一滩水,水中间有一颗红色的独角兽的精魄:小兄弟快服进去。 既然答应了别人,自然要做到,武尘服进去了。 独角兽,问你一个问题,一个人的武功只达到天极武师第八重天境界,怎么才能打败武功达到九天武宗第九重天境界的人? 你说得是你自己?以我看来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尽管你服了我的抽髓丹,你就算服了我的其它十几种丹药,也打不过他。 为什么说有一分希望,那就是下毒,要是他中毒了,你可以轻易的打败他。 下毒?武尘从来没这样想过。以自己的性格,干不出这样的事。 哎,小兄弟,你真的有这样的敌人?独角兽的精魄化成微型的独角兽问。 有,比这更厉害的还有,你听说过冥王吧? 冥王?独角兽的眼睛瞪大。 它的武功深不可测,即使我们独角兽族的所以兽联合起来也可能打不过冥王。 冥王一招能让这悬崖化成粉末。 可是,我要杀他。他杀了我爹娘,我对天立过誓,要杀了冥王为我爹娘报仇。武尘的眼里射出恨的光。 独角兽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哈欠,用爪子拍了拍嘴巴,或许认为武尘在吹牛皮。 晨光照醒两人,两人骑着烈虎赶路,昨夜,好像是一场梦。悬崖前,折断的树干和打斗过的痕迹提醒两人,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不是梦。 有时梦里发生的比现实更真实。 有时现实发生的象梦。 太阳出来,晒焉了两人,在崎岖的山路颠簸真累。前面是群山,群山间只有一条小路,后面也是群山,世界好像只有山。 再翻过一座山头,山脚有一片密集的房屋,这是一个陌生的镇。 十多天两人赶路,没有遇到一个人一户人家。 镇门口飘着一张白色的旗,黄镇。 里面的街两边是密密麻麻一座连着一座的木屋。 两人的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直奔一家酒馆。 酒馆里有饭。 平生没喝过几回酒的武尘要了一坛酒,倒在黑色的碗里,跟渴极了喝水的人一样大口大口喝。 看着武尘喝酒的样子祁兰花笑了:武尘哥你就不能慢点么?你就不怕噎着么?祁兰花都有些为武尘着急。 看武尘哥喝得那么痛快的样子,祁兰花也倒了一碗喝了,辣得皱起了鼻子连连吐舌头。 脸红了。 好妞,大爷陪你喝怎样?这时一个凸肚子的胖子凑了过来,淫笑着看着祁兰花。 你,你说什么?祁兰花指着胖子,媚态更浓。 胖子笑得更淫:我叫王二,镇上的人都叫我王二大爷,这黄镇上没有不知道我王二大爷厉害的人。 是不是?问看热闹的人。 是。几个地痞附和。 肩上搭着毛巾的店小二端着一盘牛肉,一盘花生米上来了。 还没放到桌上,王二的粗手指就抓了几颗花生米丢进嘴里,一些花生米象散开的珠子掉了。 武尘拿着酒坛,眯着眼狠狠地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站起来,身子挺拔,比王二高,随手抽出浪子剑抵在王二的喉咙:要是再打扰爷的雅兴,你就如此筷。 脚尖踢飞桌上筷筒里的一只筷子,伸手拿住灵气一震,断成两节。 还不快滚! 爷,爷,我滚。王二的大眼珠子瞪得滚圆乱转,两条腿不住的哆嗦,连摔带爬的滚了。 刚滚到街口,一拍凸起的肚子,趾高气扬的进了一间比较豪华的木房子,揭开珠帘:大哥,我被欺负了。王二委屈地说。 里面还有一层珠帘,珠帘的里面有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躺在男人的怀里。 女人的上半身没穿衣服,沉浸在幸福的天地。 王二,你尽给我惹事!谁?谁欺负你? 男人穿衣下床,揭开珠帘,身子挺拔,肌肉发达,两条浓眉,脸如刀削,身上没有赘肉,一看就是狠角色。 在不醉不归酒家。 王二跟在王宽身后。 你欺负我弟? 武尘夹了一块牛肉准备放进嘴里,抬头看着从门口走进的人,他身后是王二,王二挡住了阳光,王二进了酒馆,阳光又照在身上。 吃个饭真麻烦,武尘放下筷子:是,你想怎样?武尘戏谑地笑着问。 是?男人抽出刀,刀是漆黑的刀,刀一出,漆黑的刀气把旁边的桌子震碎了,空气骤冷。 出招吧。王宽说。 [第171章 代价] 王二满脸红光,大哥出手,这家伙死定了。 武尘瞥了王二一眼,剑出鞘。 刀剑相交,交出火花,两人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王宽挂在腰间的玉佩破了,这是娘子送给自己的玉佩。 王宽的刀环绕白色的灵气。 玄级武将第二重天境界?自己只达到天极武师第八重天境界,和他有差距,武尘想。催动体内的灵气,浪子剑环绕蓝色灵气。 王宽扬刀,怒劈武尘。 武尘躲过,剑刺王宽。 火雷掌。王宽怒喝,掌风刮武尘,把武尘刮到墙壁上。 王宽逼近武尘,扬刀竖劈武尘。 旭日掌第一式,旭日精华。一丝金色光刺破空气,射王宽。王宽横刀挡,金色光刺武尘。 武尘知道旭日精华的厉害,连忙提气往上飞。 金色光射穿木屋,射穿石壁,刺破空气,坠在空气里。 王宽的刀把木屋的墙壁砍塌了。 老板,店小二,店伙计趴在柜台的角落,浑身颤抖着,只想这两位大爷赶快出去打。家具全被打坏了。 旭日掌第二式,太阳旗火,熊熊大火扑向王宽。 王宽的身上射出冰雪,扑灭了大部分的火。 一朵红色火苗落在王宽左肩,王宽用手拍,怎么也拍不熄,烧得面积越来越大,王宽跳进水缸。 火还没熄,王宽渐渐无力。 武尘挺胸站在王宽面前。 指一弹剑,剑溅起一串水珠,剑尖指着王宽的咽喉,剑尖滴下一滴水珠。 王宽闭眼。 不要!一个女人冲进来,跳进水缸挡在王宽面前。 王宽睁眼。 武尘收剑,负手出去,坐在木椅,拿着黑碗喝酒。 王宽披着红袍出来。 败,要付出代价,一千金币,天黑前拿到这。武尘冷冷地说。喝着酒没看王宽。 一千金币对王宽来说,不算多。 半盏茶的功夫,王宽提着一个红色箱子进来。放在武尘面前的木桌上,打开金锁,里面是光灿灿的金币。 武尘抓起一大把,放在老板手中:这是赔偿的,你看够吗? 够够。老板的八字胡翘着连连说。 武尘抓起一大把金币,在桌上铺开,看着观众说:见者有份,每人两枚金币,排队领,插队的没份。 观众很快排好了队。第一个是个老头,缺了颗门牙,脸一阵白,一阵红的看着武尘,手哆嗦的拿了两枚金币,走了。 第二个是个女人,女人很镇定,拿了两枚金币,手没抖。 第三个是个小孩,小孩也很镇定。 第四个是个薄嘴唇的女人,薄嘴唇的女人看着武尘,武尘在喝酒。 薄嘴唇的女人拿了三枚金币,走到楼梯口,窃喜。 站住。武尘说,还在喝酒。 薄嘴唇的女人站住了,见武尘没看自己,以为不是对自己说的,抬起穿着红色绣花鞋的脚下楼。 穿绣花鞋的姑娘,你站住。武尘说。 薄嘴唇的女人又停了,扫一眼排队的观众的脚,只有自己穿绣花鞋,这绣花鞋的鞋底是自己一针一线纳的,鞋面的白色牡丹也是自己绣的。 他叫自己姑娘。薄嘴唇的女人的脸红了。 武尘走到薄嘴唇的女人面前:拿来。 什么?薄嘴唇的女人无辜地问。 武尘的脸白了。 薄嘴唇的女人把三枚金币放到地上。 你上来。武尘说。 观众看着两人。薄嘴唇的女人的脸白了,乖乖地上来。 薄嘴唇的女人穿着黑裤子,臀部很丰满。 武尘对着丰满的臀部打了两巴掌,啪啪。 薄嘴唇的女人挥拳打武尘。被武尘握住手腕,薄嘴唇的女人长发披散,咬武尘的手。 武尘一巴掌扇在薄嘴唇的女人的脸上,薄嘴唇的女人的嘴角流血了。武尘放了薄嘴唇的女人。 夕阳斜,观众领完了金币。 武尘,祁兰花找客栈。 街上人来人往。 王二跟着大哥,王宽揪住王二的衣领,一拳头打在王二的脸上。围了很多观众。 王宽一脚踢在王二凸起的肚子上。 王二躺在地上跟猪一样,观众指指点点。 河边,波光凌凌,微风轻抚。王宽摸着半块玉佩,两行泪流下来。 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 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环着王宽的脖子。 夜,万籁俱静,武尘揭开被子走出客栈,来到街上,跳到黑瓦屋顶,盘坐修炼。 八丝灵气疯狂撞击天极武师第九重天境界的灵气壁。每撞一次,疼得武尘流冷汗。 武尘看不见的角落,祁兰花看着武尘。 天快亮,武尘才没修炼,跳到街上,走进客栈。 武尘睡后,祁兰花才悄悄推开自己的门睡。 午后,武尘起来了,站在走廊,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表情满足安详,这里没有遭战火的洗礼,要是可以,留在这里。无奈,还是要走。 武尘推开祁兰花房间的门,祁兰花在喝茶,见武尘,微笑着。 武尘在祁兰花旁边坐着。 穿着白衣的兰花妹的浓郁香气飘进武尘的鼻子。 祁兰花能听见武尘的呼吸,笑得更欢,脸红了。 祁兰花给另一个茶杯倒茶,茶是烫的,武尘一口喝了。 饿了吗?问兰花妹。 祁兰花笑着点头。 现在,两人身上不缺金币,昨天,王宽赔了一千枚金币,给了老板,观众一些,还剩六百枚金币。 两人来到不醉不归酒家门口,酒家在装修。十几个工人灰尘扑扑地忙碌着。 八字胡翘着的老板热情的招呼着两人进屋,吩咐厨子做最好吃的。 老板抱来一个坛子,这坛子有老板的肚子大。 武尘正疑惑老板抱着这么大的坛子干什么?看见坛面红色纸上黑色的酒字。 哈哈哈哈哈,招待我们的?笑问。 这里除了你们是客,再没有别的客。这是祖传的酒,年代越久,越好喝,现在已经有一百年了。不是尊贵的客,我舍不得招待。八字胡翘着的老板微笑着说。 酒坛放到桌子上,老板揭开酒盖,酒香扑鼻。 舀了三大碗放在三人面前。 胖子厨子端来了蒸鸡。 武尘吃过很多种鸡,白斩鸡,烤鸡,炒鸡,煎鸡,小鸡炖蘑菇,腌鸡唯独没吃过蒸鸡,而且是蒸的整只鸡。 看着诱人,武尘拿着筷子毫不犹豫地夹下一只鸡大腿,吃了一口,又嫩又滑很香,三下五除二,武尘满嘴是油,吃得只剩干净的鸡骨头了。 祁兰花白了武尘一眼,拿着白手帕给武尘擦嘴巴。 [第172章 枫桥相逢] 我敬你们一碗,要不是你们,我这酒家可能开不下去了。八字胡翘着的老板站起来举着黑色的酒碗,微笑着对两人说。 两人也站起来,三个碗对碰,干了。 能结识你们,我三生有幸,我叫朱阳,本地人,你们呢? 我叫武尘。 我叫祁兰花。 一个长影子遮住了阳光,三个人抬头看着门口。 不欢迎我吗?王宽微笑着说。 朱阳有些忌惮的看着王宽,怕王宽和武尘打起来。 老阳,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有些受不了。 王宽微笑着走到桌边,一个蓝色小袋子放在朱阳的手里,朱阳用手掂了掂是金币。 王宽自己拿了个漆黑瓷碗拉椅坐下,舀了一碗酒对武尘说:感谢你昨天手下留情。一口喝干。 朱阳大叫:老陈再加几个菜。 一桌摆了十六个菜,有鱼,有肉,有蔬菜,有汤,也有冷菜。有武尘,祁兰花叫不出名的菜,也有武尘,祁兰花从没见过的菜。 小兄弟,年少有为,你叫什么? 武尘。武尘看着王宽说。 我叫王宽。你们去哪里? 梵冰城。武尘说。 很远,离这有三百多公里。不如去我府上盘恒数日如何?王宽说。 我们有急事,要尽快回去。武尘说。 有幸结识你们。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说,只要我能办到,千山万里,我定会办。王宽说完,一口干尽碗中酒。 我也是,我虽然没多少武功,我的朋友不少,不管是白道上的还是黑道上的。只要我一声招呼,没有不来的。朱阳坚定地说。 多谢两位。武尘喝了二十大碗,还没醉。祁兰花也喝了十碗。好像把一生的酒喝完。 朱阳喝趴在桌子上。王宽也快醉了。杯盘狼藉。 回客栈的路上,祁兰花看着老婆婆前面的玉佩不动了,玉佩是鱼形状。 武尘和老婆婆讨价还价,最后以十枚金币成交。 武尘亲自给兰花妹带上。 兰花妹捏了武尘哥的胳膊一下。 疼得武尘哎呦叫了一声。 铁公鸡。祁兰花扁着小嘴说。 就是,就是。老婆婆也附和着。 武尘从没给女孩买过东西,这块玉佩老婆婆喊价五十枚金币,一看,就是漫天要价。才不厌其烦的和老婆婆讨价还价。以最低的价格买到。 反正会把这块玉佩买到手,给兰花妹戴上。 两天后,朝霞升,穿着白衣背着浪子剑的武尘,和穿着白衣的祁兰花走下客栈的木梯。 朱阳,王宽送武尘,祁兰花。 这一别,再相见,不知是何时?这是我的传音器。三百里内,只要吹它,我就能听见。王宽说着,把一个灰色陀螺形有个小孔的传音器给武尘。 武尘吹了一下。发出空灵的声音。 王宽腰间的另一个传音器颤抖着。 武尘停了。 传音器不颤抖了。 河边,波光粼粼,朝霞鲜红。武尘,祁兰花坐在烈虎抱拳向两人告别。 两人也抱拳。眼眶湿湿的。 武尘转身,拍了一下烈虎的屁股。虎尾竖起来了,朝着深山小路走去。 直到再也看不见两人,王宽才收回目光,望着鲜红的朝霞转身和朱阳走在街上郁郁寡欢。 走进装修好的酒家,朱阳拿出陈年好酒,两人无言碰碗喝。 王宽喝醉了,喝醉了还喝。朱阳也喝醉了,喝醉前朱阳没忘对店小二说:要是你王宽大哥喝醉了。告诉应诗。 是,老板。店小二恭敬地回答。 朱阳摸了一下店小二的脸,满意的笑着。 店小二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放在桌上,走到一栋豪华的木屋前,上楼,揭开珠帘,揭开里面的珠帘。 里面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在研墨写诗。一地红袖月双舞,流年豆蔻,枫桥相逢。 抬头看见店小二,招呼店小二过去。 王宽大哥喝醉了。店小二说。 应诗放下毛笔跟着店小二去不醉不归酒家,看着趴在桌上的王宽。 虽然,王宽比自己胖,还是很轻易就背起来,背进家。 走在街上时,街上的人见怪不怪,都认识。 应诗把王宽轻轻放在床上,脱下黑鞋。 泡了醒酒的茶,一点点喂王宽喝。 风吹掉桌上的纸。 枫桥相逢。 和王宽在枫桥相逢,那时,自己深受重伤,王宽把自己被进他的家,日夜为自己疗伤。 那时,他憔悴。后来得知,不久前,他的娘子病逝,他寻遍有名的医师,大夫,都说这是罕见的病治不好。 自己的伤好了,能下床了,看见画上他娘子的样子。淡淡微笑着,应该是温婉善良的女人。 是自己一点点给了王宽笑容,是自己想尽方法做好吃的给王宽。王宽的气色才变好,身体慢慢恢复。 王宽教自己练剑。花开的真开心,自己也真开心。想着想着,应诗笑了,玉手捡起白纸放在桌上砚台压着。 今生,别无所求,只想成王宽的女人。 深山,一男一女都是白衣如雪,缓慢前行。 这路真烂,颠颠簸簸,几次差点把人颠下。 很少爆粗口的武尘也在心里粗话连篇的咒骂。 回头,叫黄镇的小镇成了黑点。再走一点路,一点也看不见了。 不愿离开,却只能是它的过客。 无奈,再无奈也要走。 它成记忆的风景,经过了,就不会再经过。 兰花妹郁郁寡欢。 兰花妹你怎么了? 祁兰花拍了一下烈虎的屁股,走得更快。 武尘坐着烈虎到祁兰花前,身子躺在烈虎的背上,两条腿竖了起来,一会儿,一条腿弯了下去。 弯下的腿竖了起来,另一条腿弯了下去。 主人从没有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动来动去的,烈虎有些不习惯。 前面有个深坑,一脚踏进深坑,身子斜了。 武尘被弹了出去,旁边也有个坑,倒插在坑里,两条腿摇来摇去。 哈哈哈哈哈。祁兰花捂着樱桃小嘴,笑弯了腰,笑疼了肚子,跳下烈虎拉武尘起来。 怎么也拉不起来,祁兰花急了:武尘哥,武尘哥。你别吓我啊。祁兰花快哭了。 再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祁兰花哭了。 坐在地上两只手抹着眼泪。 武尘从坑里起来了,头上有两片叶子,蹲在祁兰花面前笑着说:谁叫你笑我的? [第173章 瞧瞧我的一刀] 哼。祁兰花坐在烈虎,拍了一下烈虎的屁股,烈虎受惊四蹄狂奔。 武尘无奈的撇了撇嘴,也翻身上烈虎追兰花妹。 祁兰花眉开眼笑,小手重重地拍着烈虎的屁股,烈虎跑得更快。 武尘把烈虎的屁股打肿了才追到祁兰花。 兰花妹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生气的样子多不好看,笑起来才好看。武尘腆着脸说。 现在知道错了?好吧,看在你诚心道歉的份上就原谅你一回,要是有下次,哼哼! 兰花大人,小的再也不敢了。 江水滚滚,江水浑浊,江面漂着许多死猪,死尸骸骨,烂草枯木。 秋风肃杀,天上无云,武尘感到了冷彻骨髓的寒意,无论是谁看见江面上的死尸一定会感到冷彻骨髓的寒意,即使最无情冷漠的人也会。 江上一叶孤舟随浪颠簸。 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会有孤舟?而且显然孤舟有人摇着,不然它怎么能横江而来? 它穿过滚滚浊浪颠颠簸簸的来了。 武尘的瞳孔收缩,每根神经紧绷像一匹随时会发动攻击的孤狼。 孤舟被浊浪打翻在岸上。 一丝黝黑灵气在孤舟闪了一下就消失无痕。 武尘靠近,浪子剑出鞘,一斩,把孤舟斩成两半,一丝黝黑的灵气飘走下面没人。 肃杀更浓,江水更狂,杀气,浓浓地杀气,杀机四伏,武尘用鼻子都能嗅到。 黝黑灵气更浓,化为一个人,穿着黑衣的老头踏空而来,精瘦的身子,有麻子的脸,更令人惊怖的是,左脸有一道刀疤,从眉心到下巴。 吼吼。两只烈虎的尾巴竖了起来,不安分的对着精瘦的老头狂叫,兽声震荡山谷。 老头临空而立,却面不改色,屈指一弹,一个黑东西就穿破空气,打在两只白色烈虎的额头。两只白色烈虎的尾巴软了下来,两只眼睛翻白趴在了地上。 两只烈虎可是灵兽。 这个老头只轻轻地甩出一个东西就让两只烈虎老实了。 武尘没估计,也知道这个老头的武功比自己高不止一层。 老东西你想干什么?武尘醒了醒鼻子问。 鼻子挺灵的,这时,武尘倒希望自己的鼻子不灵。 滚滚江上的尸气,没有一丝没飘进武尘的鼻子。 祁兰花也是,两条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这个时候要是你问祁兰花,现在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祁兰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离开这里。 小娃娃,你的嘴真臭,我有名字的,我叫公孙宁。老头说。 我让你瞧瞧我的一刀。公孙宁站在地上,枯瘦的手里出现了一把刀,一把跟月亮一样弯的刀,刀无非是弯的斜的直的长的短的,凡是弯的几乎都跟月亮差不多。 这是普通的刀,一尺长。 公孙宁扬刀,落下。没有东西断。 哈哈哈武尘讥笑。 咔嚓。有树断了。 周围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没受一丝伤。 武尘的视线扩大,从树缝间穿过,看见了另一座山断了的树,不,准确地说是裂开的树。树被劈成了两半,而且是光滑如镜。 这个老东西的武功竟然高到了这种程度。 老东西的眼睛很明亮得意地笑着:小娃娃我的这一刀怎么样? 要是我这一刀劈向你旁边的小妞,可能这漂亮的小妞就跟江上的腐尸一起成了鲨鱼的美食,你认为我说得对不对? 老东西在敲山震虎啊,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在人际罕至的地方,遇到了这东西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这老东西怎么会来这人迹罕至的地方? 看这老东西穿的衣服不差虽然是黑的,不脏。 穿过滚滚浊江,鞋都没湿。 老东西是水妖? 喂,老东西你是水妖? 你叫谁是老东西?我不是水妖。 唳。天上黑鹰飞过。 杀气逼来,浓浓地杀气,这杀气不是从老东西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公孙宁的神色变了,枯手握成拳头。 公孙宁的手刚握成拳头。 飒飒狂风扑来。 二十条人影从天空的四面八方扑至。 公孙宁跟我们回去,要是你不跟我们回去,我们没法交代,这些年为了要你回去,多少的人流血死亡。为了那两个女人,你值得吗?总有一天,你的身子骨会为她们累死的。胖些的黑衣人说。 公孙宁,这些年为了追你,多少兄弟死在了追你的路上,跟我们回去,就不会再有人死亡。瘦些的黑衣人说。 公孙宁大人,请允许我再叫你一声公孙宁大人,要是你跟我们回去,我可以经常叫。不过,以你的性格,和这些年的作为,我知道,要让你回去的几率是百分之一。渊尊已经发话,要是你不跟我们回去。杀!矮子笑着说。 没有人觉得矮子在笑。 武尘看了祁兰花一眼,两人在想逃的方法。 他们是找公孙宁。 他们来了,好像没看见自己和兰花妹。 武尘朝祁兰花靠近一点。 你。不要动。扁脸凶神恶煞地说。 武尘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钉子钉住。 几双眼投向武尘,祁兰花。几双眼更明亮了。 有个家伙盯着祁兰花的胸,流了口水,口水滴在草上,打湿了草,不敢擦,怕领头的看见。 领头的显然是第一个说话的胖子。 祁兰花的胸部激烈起伏。 几双眼更明亮,舌头悄悄舔着口水,口水有点咸,神思天外,和女神在一起。 大手摸着女神的白脸,很爽,立即死去都值得。 要是女神说,你愿意死吗? 自己一定会捣蒜般点头,说,愿意愿意。要是旁边有白墙,或者灰墙,黑墙,不黑不灰的墙,说白也不白的墙,说灰也不灰的墙。或者有名字的墙,没名字的墙。好像有名字也好像没名字的墙壁。能记起名字的墙,记不起名字的墙,总而言之一句话,各式各样的墙。 不管是什么墙,只要自己撞上去,自己能死的墙。 或者石块也行,不过,石块要大的才行,小的话,自己的大头撞上去,把石头撞破,自己的头还没破,额头起了一个馒头大的包。或者破了,没死。要自己撞上去,自己能死的石块,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对女神的忠心。 要是此刻,两人在山之巅,会兴奋地两步并一步,然后好像在地上走路那样,从山之巅走到山之脚,脑壳流血,或被摔成稀巴前一定笑着想,自己的动作是潇洒的,一生,这是最潇洒的一次,然后,什么也不知道,到天堂去了。 那时,天堂没有心爱的女神。因为那时,女神在天堂外的山巅。 痴情男儿跳崖后,多情的女神或许会掉两滴泪,或许不会掉。或许大哭一场,或许不哭也不笑,或许会笑。 [第174章 英雄对王八] 总而言之,过了两天。女神就把这些忘了。 痴情男儿的朋友提醒女神;我的好朋友为你撞墙啦,为你跳崖啦。 啊。女神悲伤地说;我知道。 痴情男儿的朋友走了,或者痴情男儿的朋友没走。女神走了,刚才,痴情男儿的朋友说的什么?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再过几天,有新的男儿为女神痴情,要不就是女神喜欢男儿。女神是不允许自己的路上,没有男儿这片风景的,经过的风景早忘啦,要看新的风景。 大哥,大哥,我们不认识他,既然你们是找他,我们在这里只会碍你们的事,不是?我们不想碍你们的事,你们也不想我们碍事。我们走了。武尘走了几步。 第一个说话的胖子看着武尘,祁兰花。 小子,你可以走,小妞留下。胖子说。 武尘对祁兰花使了一个眼色,走到两只白色的烈虎面前。 手放在烈虎的胸口,传入真气。 老东西只让两只烈虎昏睡,老东西没杀两只烈虎。要是老东西杀了两只烈虎,自己和兰花妹也不能把老东西怎么样?老东西要杀自己和兰花妹易如反掌,老东西没杀。 不知道老东西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在自己和兰花妹面前卖弄,虽然有卖弄的资本,这下好了吧,把要你老命的仇敌引了过来。 而且要你老命的仇敌不是一个,是二十个。每个,都是绝世高手。 你老东西的武功再高,一个绝世高手奈何不了你,十个绝世高手还奈何不了你?十个绝世高手奈何不了你,十五个绝世高手还奈何不了你?十五个绝世高手奈何不了你,二十个绝世高手还奈何不了你?你完蛋了! 两只烈虎清醒。 武尘翻身上烈虎,双手抱拳:小子先走一步。微笑着说。 武尘来到祁兰花面前。 祁兰花迅速翻身上烈虎。 两只烈虎知道主人遇见了麻烦,要逃离此地。所以,拼命地狂奔。 在崎岖的山路,烈虎飞快。不过,再快,也快不过黑暗深渊的使者。 五条黑影从空中出现,一排站在两只烈虎要过去的路上。 两只烈虎停住。 武尘拔剑,早就想拔了,浪子剑出,寒光杀,绞杀五人。 若对方是普通人,五人必败。 可惜,对方既不是王二,也不是王宽,而是黑暗深渊的使者。 武尘不知黑暗深渊的力量有多强,觉得非常强,比梵冰城的城主梵叶的武功强很多。再强,为了活,也要拼命。 祁兰花也是一样。 为了活,拼命。 祁兰花的兰花鞭,也已出手,现在是漆黑如墨,可以变白,随时可以变白,只要想。 现在,祁兰花手中的漆黑如墨的鞭就变白了。 白鞭出,白如雪,残白花,残白花坠。 花看起来温柔,温柔如水。 可是要是落在人的身上,它就会变成一把刀,一把杀人不见血,锋利无比的刀。 可惜,遇到的是黑暗深渊使者。 所以,祁兰花的白鞭,挥了一下,又一下。 漫天的残花如漫天的飞雪,似乎无穷无尽,无尽无穷,染白了地,没有一滴血出,没有一个人倒。 五人还没攻,只避不攻,身法鬼魅,比眨眼的速度还快。 武尘的心下沉,浪子剑法第一式,剑饮痴血。十条锋利的剑光闪,树草皆断,而五人避开了。 攻。黑衣青年说,眸子漆黑,眸子闪寒光。 杀气狂,狂暴灵气从五人的身上出来,空间扭曲。 武尘,祁兰花所见对面的五人,每个人都扭曲如水蛇。 不知何时攻?一定会在最没防备时攻。 武尘窜入空间,被空间弹回。 武尘站在树上,浪子剑法,第二式,剑芒刺心。兹兹兹兹兹,狂暴灵气被震碎。 扭曲的空间破碎。 五人没再扭曲。 五人弓身像猎豹,一个踏在另一个的背。 脚一蹬,就如一片花,被狂风吹来。 无论武尘怎么躲,躲在哪,黑衣人都会轻盈追来。 甚至看不见身影,只能看见一片黑色。 疾风步。武尘也如鬼影在山上奔来奔去。 黑衣使者愣住了,这小子跑得还挺快。 手拉弓,黑箭出。 铁箭头刺破空气。 武尘回头,铁箭头出现在瞳孔,迅速扩大,从未有过的大。 武尘弓身,箭呼啸,从头顶飞过,射穿灰色的树干,射进灰色的石壁。 又是一箭射来,对准武尘的眉心。 武尘的每根神经紧绷,却一动不动。 箭从眉心上射过。 武尘打了一个赌,赢了。赢了,就能活下去,输了就败,败就是死。 在你杀我,我杀你的绞杀中,谁有情谁就败,败就是死。 越无情,生存的几率越大。 无数血战,无数绞杀,无数伤口,无数次到鬼门关的门口,武尘早已懂得这个道理。 不管前面的人是英雄还是王八,要杀自己,自己就要杀对方。 刚才,对方射来的一箭,封住自己的退路,自己要是退,就被射中。 所以,自己赌,没动。他的箭头瞄准自己的眉心,射来时却是射向自己躲箭的方向。 武尘不给对方拔第三支箭的机会。 人到黑暗使者面前。 剑斩断黑暗使者拿箭的手。 啊。黑暗使者叫。 一只烈虎扑来,咬住黑暗使者的腿。 武尘一剑划过黑暗使者的腿,黑暗使者的右腿断了。 武尘又是一剑,黑暗使者的另一条腿又断。 没有了双腿,纵有双手,武功也会失去一半,而武功失去了一半,就是武尘的囊中物。 黑暗使者无情,武尘更无情。 眼没眨一下,漆黑剑魂就割了黑暗使者的头。 武尘几个跳跃就到四个黑暗使者中。 青年的一把短刀抵着祁兰花的脖子。 武尘的视线扩大,扩到最大,这雪白的刀锋上有银色的东西,这银色的东西,一般人的肉眼看不见,这是毒。 祁兰花的脖子有血。 武尘哥,救我。 武尘握紧剑,飞奔到捉住兰花妹的青年面前。 哈。武尘,好小子,不过,你遇到的是我们。青年的漆黑瞳孔收缩,而后又一抹震惊,因为青年看见武尘的浪子剑上有血,这是兄弟的血:你杀了我兄弟? 武尘能没事的回来,一定是解决了自己的兄弟。 咔嚓,啊。青年把祁兰花手臂的骨头掰断。 武尘上前一步:你再来,我杀了她。青年狰狞地说。 [第175章 血染红苍空] 三人攻。 武尘奋力交战,对方的铁钩勾破武尘的大胸肌,血溅出。 武尘哥,快走!祁兰花叫。 武尘的心在滴血,好像一生的血都要滴完。 武尘跪在地上,忽而,头一昂,长发披散。 漆黑的眸子盯着四人。 跳到烈虎,飞奔下山。 三人追。 不要追。大哥要的是这小妞。青年说。 三人停步,返身。 武尘飞奔到山下,江边依旧浊浪滚滚。 秋风肃杀,天地凄凉。 武尘用水洗胸肌的血,只受这点伤,穿上白衣,没大碍。 手臂肌肉凸起,撕扯头发,真想一头扎进江里沉江。 知道不行,要救兰花妹,还要回梵冰城救狄一长老。也知道狄一长老生还的几率不大,也许,几年前就被梵叶杀了。 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放弃,不仅是为了救狄一。还因,自己在那生活了一段时辰,有爱自己,自己爱的人。想去那里看看有什么变化?大家生活得怎么样? 处理好那里的事,了却心愿,了无牵挂,去烈火城,找冥王为爹报仇。 武尘一声咆哮,大地震颤。 江上还有许多死尸,分不清是男是女。 中心,有一具死尸站了起来。 诈尸了!这是武尘的第一个念头。 看见那张脸,脸上的疤,武尘知道他是谁。 武尘不想出手,还是出手,飞到江心,拉起公孙宁,拉到岸上。 公孙宁浑身臭气。 武尘捏着鼻子。 娃娃,我有这么臭吗?公孙宁受伤严重,肚子至少挨过三剑,大肠小肠在外面,大腿也挨了几刀。 公孙宁的眼神灰暗。 武尘把公孙宁抱上烈虎,拍了一下烈虎的屁股,烈虎通人性,知道主人的意思。 无论如何,这江边,不能再呆,黑暗使者寻得气息会再来。而来了,两人就会死。 烈虎在山上的一个水潭边停住,这水潭里的水清澈,清澈见底,里面有绿色的水草,鹅卵石。 武尘把老头放进潭中,清洗身上的尸臭气,血。 要不是呆在死尸里,恐怕没命了。坐在岸边,浑身颤抖。公孙宁摸口袋,摸来摸去,好像什么东西掉了? 后来,手停在一处,露出安详的神情,看来,那东西找到了。 公孙宁脱了裤子,里面还有一条裤子,公孙宁在里面裤子的口袋里掏着什么? 失血过多,很冷,手哆哆嗦嗦,还是掏了出来。 一见掏出来的东西,武尘真想跳起来骂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掏了半天,原来是针线。 帮我。公孙宁说。 武尘没有拒绝,黑线的一头穿过针眼。 帮我缝。 你疯了?缝了还能治疗吗? 这里有医馆吗?你不缝,我自己缝!公孙宁说,枯瘦的手伸过来,可惜,无力,只能垂在地上。 这可是你说的,坏事了不能怪我。 小娃娃哪里那么多废话,再不缝我就死了。 武尘撕开公孙宁的上衣,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比看见魔鬼还怕。 终于明白,公孙宁为什么把针线藏在内裤的口袋里了。 那是他的救命针线。 只见他上身的肉中有密密麻麻的线。 这老头一生征战很多回,一生很多次死里逃生。 武尘的眼睛竟然红了。 扶着公孙宁的背,背上也光是刀痕。 这个老人一身的伤痕。 武尘听公孙宁说缝哪些地方,就一针一线的缝哪些地方。 公孙宁一声没吭。 武尘看着公孙宁的时候,公孙宁竟然还挂着满足的笑。 这些年,武尘从没缝过衣服,也没拿过针线,没想到第一次拿起针线,是缝人皮。 唳。天上的鹰飞过。 公孙宁的脸色变了:他们来了。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恰好这时,缝完最后一线。 公孙宁躺在烈虎,烈虎狂奔。武尘也狂奔。 刚才,武尘,公孙宁呆的地方,十个黑衣人来了。 为首的胖子盯着岸上的水,鼻子嗅了嗅,闻到熟悉的气味:追!声音低沉。 十个黑暗使者散开。无声无息地追。 武尘,公孙宁来到江边。 快!把舟翻过来! 武尘把舟翻了过来,一下就拖入水中。 两人上舟。 舟朝着江心划去。 对面是哪?武尘不知道,管它是哪里,遇到了这事,逃命要紧。 捏着鼻子,江面光是泡肿的尸体,全是女尸。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全是女尸? 别说话。公孙宁说。 公孙宁还以为自己是公孙大人,不过,见公孙宁这么老,又受这么严重的伤的份上。不跟公孙宁计较。 两只烈火泅江过来。 岸上飘来十个黑影。 十个黑影飞上江心,马上就追到孤舟。 快!快! 武尘疯狂摇着木桨。 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他们来的速度很快。 对岸,有密密麻麻的人,全穿着白色的衣服,全是女人。 胖子落在舟上:死吧!胖子厉喝。手中的红色家伙快速转动,表面全是刀片,插公孙宁。公孙宁跳到舟前面。 哈哈哈。胖子得意大笑:跟我回去。我饶你一命,不然,你就葬身在这江里,葬身江里,对你最合适。 别想我跟你回去。公孙宁冷冷地说。 胖子手中在转的圆家伙对着舟底转:那就死吧。哈哈哈只用一秒,木舟心就被转穿,水冒进来,舟立即下沉。 你叫武尘?我放你走,你偏不走,你救他,还杀我一个兄弟,你给我兄弟陪葬吧。有活着的机会你偏偏不珍惜,现在后悔了吧,哈哈哈哈哈。 鲁步青,你的一生都是渊尊的狗腿子。公孙宁大笑地说。 胖子的脸扭曲变幻,看来,公孙宁戳中了鲁步青的痛处。 鲁步青全身被黑色的光包着。 公孙宁笑着。 舟已沉入浊江,公孙宁被浊水淹没。 两只烈虎奔来,武尘跳上一只。十个黑衣人攻武尘。 武尘血战,血染红了苍空,血从武尘的身上溅出 怎么没有云朵?要是有云朵多好。 一只烈虎被黑暗使者杀死。凄哀的流泪,帮武尘抵挡了无数刀。 驮着武尘的烈虎也帮武尘抵挡了无数刀,身上光是伤痕。血染红了浊江。 尽管伤痕累累,烈虎也奋力交战着,眸子流着不屈,朝着江岸泅去。 无奈对方的实力实在太大。 武尘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有多少伤痕?就这样死了,实在是不甘,还有许多事情没做。 武尘喝了几口尸水,不觉得臭了,很快自己也会成她们之间的一员。 一生做过很多梦,梦见自己落魄,自己辉煌,自己站在武者之巅,无数的鲜花欢呼声掌声。却从没有做过自己死亡的梦,死在这个地方。 [第176章 女儿国] 出太阳了?光很亮。 他们怎么不攻了? 不是光,天上浮现的是白色的布。 天上怎么会浮现白色的布?武尘想不明白,没力气想了,失去了意识。 一间白色的屋,白色的屋门口,站着两位侍女,穿着白色的衣服,梳着大饼发,很青涩。大大的眼,稚嫩的脸。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头发挽得很高的女人,从外面的花园走进来。 公主。两位青涩的少女见了女人弯着腰,双手放在右腰上恭敬地叫。 嗯。叫公主的女人微微点了点头。 两位侍女起来了。 叫公主的女人推开门,有些紧张。 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的少年,盖着白色被子,木台上有一株绿色的兰花草。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已经快半个月,少年的脸白得跟雪一样。一点醒来的迹象也没有,神色安详,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就是死,他也是从容的吧。 女人坐在黑色的圆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少年。 自从少年来,公主就天天来,每天坐一会儿走了。 两位青涩的少女偷偷望着里面,想到躺在床上的少年脸就红了。 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这还是见的第一个男人呢? 真想看看少年的伤好了的样子。 咳咳。 女人的两只眼睛睁大了,连忙站起来,一脸激动,这是这些天来,少年第一次咳嗽,有醒的迹象。 武尘的眼皮动了动。 女人大气不敢出,几乎要贴到武尘的脸。 武尘睁开眼,一片白色,很香。 武尘醒了醒鼻子,香气是从旁边的女人身上传来的。 武尘揉了揉眼,又捏了捏自己的脸,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女人大大的眼跟水一样的看着武尘,肌肤雪白。 武尘起来。 哎呦。武尘的头碰到了女人的头。 自己的手臂,腿上有刀痕,剑痕,还有小洞。武尘想起了什么?跳下床,冲出屋外,冲到大门外,大门外还有大门。一扇扇,武尘跑得快吐血,跑到一片绿草上。 一点尸臭的味道也闻不到,一滴浊水也没有。相反能闻到很香的青草的香味。 武尘望着城,望着山,猛然地跪着,兰花妹,烈虎,喃喃地叫着,头一下一下的撞在草上,草不是石头,不管怎么撞,头也没有撞破也没有撞起包,鼻涕眼泪流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鼻涕?哪些是眼泪?流在一起的鼻涕眼泪流进嘴里,咸咸的。 身子一个劲儿地哆嗦。 两只手抓起一把青草一把泥土。一屁股瘫在地上,好像没有灵魂的尸体,眼神空洞。 王语烟静静看着。 一步一步走向武尘,坐在武尘身边。 武尘的情绪好些了。 不要太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 滚! 王语烟没滚。 来了两个女人:大胆妖徒!竟敢这样对公主说话,活得不耐烦了! 两个女人挺漂亮的,杏目圆睁。 武尘的手一握,两个女人手中的剑就被武尘的手捏碎。手上有血,武尘的血,武尘一点也不在乎,好像流得是别人的血。 手一使力,夺下两个女人手中的剑,扔了很远。 两个女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不红了,脸白了。 武尘朝前奔,狂奔,一头扎进清澈的湖泊中。 在水里呆了好几分钟,快被憋死才起来。 唤出浪子剑,剑一下割去自己的一缕头发,誓报仇,就如此发。 剑气震碎被割下的发。发成碎末,人身一转,剑锋割水,水被溅起几十丈高落在身上,仿若没落。 浑身的灵气集中在握剑的双臂。 悲到极致不是喜,悲到极致是麻木。 两根手指抚摸着浪子剑。 现在,剑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亲人,唯一伴自己到天涯海角的人。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脑海有柔软的一处,那柔弱的一处转来转去。无从捉摸。 武尘的内视眼盯着这转来转去的柔软一处,手上的剑随着脑海的这柔软一处挥舞。 渐渐熟练。看不见的空气随着剑气转来转去。 杀!武尘喝道。 剑对着前面刺去,直接把大地斩成两半。千米外的一栋白色建筑,被剑气斩成两半。 至柔至刚,悲到极致的剑法,悲伤剑法。 武尘黯然伤神。收剑跳到地上,朝着前面走去,完全没在意身后,手握着长矛、刀剑、弓箭、大铁锤、铁链的许多女人。 女人们虎视眈眈地盯着武尘,似乎准备把自己撕碎。 可是,武尘一点也不在乎,朝着城外走去。 没有令牌不准出去。守卫的女人说。 这里怎么都是女人? 建筑上到处是女儿国,女儿国的字。 自己这是在女儿国?武尘揉了揉眼,捏了捏大腿,确定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 你要出去,也要等你的伤好了再出去。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武尘的漆黑眸子亮了,接着一个熟悉的男人出现在武尘的视线。 一个沧桑的很瘦的男人,哦,应该说是老人。 你还活着? 我还活着。公孙宁说。 现在,你还要不要出去? 要。 去哪? 救兰花妹。武尘的眼神流露难得的柔情。 你知道兰花妹在哪? 不知道。 你连兰花妹在哪都不知道你怎么救? 至少我记住了杀我的黑暗使者,捉走兰花妹的人的脸。 现在,我可以走了? 你不能。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挡得住我的剑? 刚修炼出浪子剑法第四式,正好试试,悲伤剑法。 武尘的眸子悲伤。浪子剑在颤抖。 等等,也许,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公孙宁说。 武尘看了公孙宁三秒,已看出公孙宁身上的伤完全愈合。 多年征战,多次厮杀,已练就金钢铁骨,即使受伤愈合的速度也非常快。 马上走! 不,至少也等你练就了能杀黑暗使者的本领才行,你现在去是送死。 渊尊派来的黑暗使者都这么厉害,何况是渊尊。 他一出现,我们两个抵不过他两招就会死,你信? 我信。 所以 所以,我留下来,练就本领,杀黑暗使者,救兰花妹。 公孙宁笑了,脸笑得像一朵菊花。 [第177章 亡魂山] 这里除了你我,好像没有别的男人。 两位女守卫的脸红了。 武尘和公孙宁说话时,心扑通扑通跳得从没有过的快。 国王,武尘醒了。大殿,王语烟半跪在地上禀报。 王青蝶狭长的眸子看着长指甲,扭头看着王语烟。 难得看自己一眼的姐姐终于看自己了,王语烟心想。 王青蝶两只手的雪白衣袖一挥,拖着长袍走到殿门口。 国王,武尘出去了。 王青蝶的脚停住。 你说什么? 武尘出去了,跑出去了。王语烟小心翼翼地说。什么时候和姐姐的关系这么生疏了呢? 记得小时候娘是国王时,姐姐很照顾自己,姐妹俩经常一起骑着雪狐,捏着雪狐的耳朵玩。经常在雪地堆雪人,那时,自己总是光着屁股,流着鼻涕的跟在姐姐身后。 娘死前,把姐姐叫到床前,青蝶,你当了国王,要好好照顾妹妹。 不要像我一样,妹妹一生不原谅自己。 娘含着泪死去,娘死前都不忘妹妹。 娘当上了国王,和妹妹的距离越来越远,妹妹离开女儿国喜欢上一个男人带回来。 娘一怒之下把妹妹关进地牢。 男人走了,娘放了妹妹出来。 我从来没有你这个姐姐,我恨你!娘的妹妹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女儿国,再也没有回来。 姐姐连连点头。 姐姐当上国王后,记着娘的话,很照顾自己。可是,慢慢的,姐姐对自己的脸越来越冷。甚至越来越少的正眼看自己了,再也没有碰过自己。 姐姐终于肯正眼看自己了,王语烟很高兴。 你怎么不早禀报?王青蝶的声音很冷。 他,他是跑出去的,我来不及。 来不及就不禀报了?王青蝶看着前面雪白的建筑问。 我,我错了。 武尘没,没跑出城。 王青蝶的眉舒展了。 拖着雪白长袍进一间木屋,武尘疗伤的屋。 武尘拿着竹简看女儿国的由来,见来了人,连忙合上。 不必拘束,你看你的,伤好些了吗?王青蝶站着,眉毛跳了跳问。 好多了,多谢救命之恩。 该谢的是我们,这是给你的奖励。王青碟扔给武尘一副图。 武尘展开,这是一门功法图。 我们女儿国全是女人,所修炼的功法都是女儿身的功法,你虽是男儿身,既是来客,对我们有救命之恩,男儿也可以修炼女儿身的功,算是答谢。 阴魂丝。 一幅幅美女图,越到后面,越狰狞,只有了魂丝。 修炼的最高境界就是修炼出几十丝阴魂丝。 王青蝶走了,香味比前面女人的香味浓。 武尘关门,羊皮卷图画丢在桌上,再也不看,已经记住。 第一步,打通全身经脉。因为身体构造和女儿身不同,所以,要在体内开辟出能修炼女儿身武功的灵气海。 没想修炼的艰难程度,没想能不能修炼成功。 只要有功法就要修炼,不管是什么都行。 半个月过去,武尘的内视眼看着体内开辟出的另一个灵气海,有了一点黑色的魂。 这半月经常在亡魂山修炼。 亡魂山阴气很浓,特别是半夜时,冤魂嘶吼,有时,武尘甚至感觉有无形的手要把自己抓入阴间。 武尘总是念着功法图上的口诀,让心静下来。 后来几天,冤魂的嘶吼哭叫少了,这几天几乎没有。 那些冤魂就是江上被黑暗使者杀死的女人的。 江上漂着的尸体全是女儿国的。 江离女儿国百里,所以在这,一点也闻不到江上的尸臭味。 自己被救了,对方说自己对她们有救命之恩,原来是自己救了公孙宁。 这要从几时年前说起,那一年,渊尊的得力干将公孙宁大人外出执行一趟任务,在荒山镇救了被地痞牛氓欺负的王静。 偷偷教王静武功。 有一天,两人的事被黑暗使者发现,那时,王静已经怀了公孙宁的孩子。 渊尊给了公孙宁一次机会,只要不再和这个女人往来,不杀公孙宁。 公孙宁再也没有和王静往来。 虽然没有往来,公孙宁没有一天一夜不思念王静,杳无消息,经常执行任务时去或回来,都要在荒山转一圈。 希望,有一天。遇见王静。 偷偷地修炼武功,好有一天离开渊尊。 终于,有一天,趁渊尊大醉时翻过渊顶逃离了黑暗深渊。 这些年,渊尊一直派黑暗使者追杀公孙宁,因为公孙宁知道黑暗深渊的许多秘密。 一次逃亡误入女儿国,发现女儿和自己的妻子长得非常像,特别是神态,一问,得知就是自己的女儿,而妻子几年前死了。 公孙宁为了守护女儿就呆在了女儿国城外的一间屋子,因为女儿国是不允许有男人的。 一守就是多年。 无奈,被黑暗使者发现,大肆屠杀女儿国的人。 只要公孙宁回去就不杀女儿国的人。 公孙宁知道自己就算回去,渊尊也会杀女儿国的人,而秘密将永世不会出现在阳光下,这事关几国的兴亡。 入夜,亡魂山,阴魂环绕,武尘立在亡魂柱,单手掌放在胸前,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 一株大树边,伏这一个女人,大大的眼痴痴地看着武尘。 这半月她几乎每晚来。 武尘的两只眼睁开,手掌一握,一伸,在月光下,手心有黑色的阴魂丝。 武尘对着大树打去,瞳孔收缩。 跳到大树边,白衣女人跑了。 阴魂丝缠住大树,大树倒了,被连根拔起,终于修炼到了初级阶段。 武尘靠在树上,鼻子嗅了嗅,这香味只属这女人独有,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偷偷地看自己修炼。她还是公主呢,叫王语烟,嗯,第一次听说这名字,觉得挺好听的,现在,这名字又浮现在了脑海,还是觉得挺好听。 满意地看着手心的黑色阴魂丝,两掌一合,再伸开,手心的阴魂丝消失。 功法图上说,这阴魂是女人的阴魂,不管修炼出多少的阴魂丝都是女人的阴魂丝,因为这是女儿身修炼的功法。 武尘没有想到自己会修炼出来。微微笑了,望着月亮,月光凄凉。 双手握成拳头,对着石头打去,石头被打成粉末,变强的感觉真爽。 [第178章 绞杀] 咳咳。 谁? 武尘转来转去也没看见是谁。 几个跳跃下山。 这声音熟悉。 从武尘的体内跳出一个身影,吐了吐舌头,大大的眼瞪着武尘,挥舞着小拳头:真是贵人多忘事。白雪皱了皱鼻子说。 哈哈。你醒了。武尘都快忘了体内有白雪。 白雪跳到地上,伸了一个懒腰,背着小手,像商贩审视着一件商品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武尘。 一只手放在胳膊下,另一只手抵着雪白的下巴。 围着武尘转了两圈:咳咳,不错嘛?以为越长越坏,没想到越长越标致了。 咳咳。武尘的眼睛一瞪。 你不知道你睡时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差点被杀死了。 嘿嘿,不过呢,有个女的救了我。 女的?白雪扬着雪白的下巴。大大的眼狡黠地在武尘的身上转了一圈。 会有女的救你?你的运气不错嘛?要是我,我不会救你。 你没救?小时候,我不会游泳,不知道是哪个坏蛋费力的拉着我,把我拉上岸的? 哼,反正不是我。 嗯,我知道不是你,我只知道是白雪国的公主,住在我体内叫白雪的小坏蛋救得我。 你!白雪嘟着嘴巴,小手指着武尘。 手指抬高些了,有些失落,以前指着武尘这小坏蛋的时候,一定会指到鼻子。现在,只指到胸口。小坏蛋长高啦。自己还一点没长,在肉身还没恢复前是一点也不能长的。什么时候能长呢? 我感觉魂魄的力量越来越强了,也许过不了多久,我的肉身就能恢复啦。白雪高兴地说。 恭喜小公主,早日能恢复肉身,也好早日离开我的体内,那时,我也就自由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反正没有人盯着。 我的肉身恢复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把你的魂魄捣碎了,免得别的女人躲进你的魂魄里。 忘恩负义的家伙。 哈哈,我就喜欢忘恩负义,我要让你永远记住我。 白雪跳进了武尘的体内,两只大眼一闭,睫毛长长,又睡了。 真是个爱睡的家伙。武尘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关在屋里修炼,努力突破天极武师第九重天境界,踏入玄极武将的境界,这是分水岭所以很难。 再难,总也要寻求突破的。 只要想到兰花妹还在黑暗深渊受苦,生死未明,武尘就疯狂修炼。 公孙宁说得对,没有实力的去黑暗深渊,即使有满腔仇恨,气得心肺快炸,去只能白白送死。 武尘盘坐在木盆,体内,天极武师第九重天境界的灵气一次次撞击玄极武将第一重天境界的灵气壁。 第一天,撞了一千次,快晕过去。 第二天,撞了两千次,玄极武将第一重天境界的灵气壁越来越薄,薄得透明。 第三天,又透明了些。 第四天,快突破,为了犒劳这几天的辛苦,武尘出女儿国找公孙宁,两人在酒馆喝酒吃牛肉,吃得肚子很饱,进屋,关了门又修炼。 武尘来后,王语烟就很少去大殿了。 公主呢?国王座上的王青蝶问。大殿半跪着三十几名管理国家事务的女儿臣。 公主说身子不舒服。一个女人声音很小地说。 抬起你的头。王青蝶盯着说话的女人。 去,把公主给我找来。 是。穿着白衣的女人迅速出去,去公主的寝居找公主,推开门,床上无人。公主哪里是病了?是被那个叫武尘的男人迷住了。 想着武尘的样子,这个女人的脸也红了。 手摸着脸很烫,像做了羞事的出来。大步走向武尘的屋子。 公主正在和两个侍女有说有笑呢。 尚露心想坏了,自己还说公主病了?公主却在这里欢声笑语。 尚露大步跨过门槛,半跪在花园:公主,国王让你过去。 王语烟的眉皱了皱:尚露,就说我病了。 王国的气色很不好。 王语烟的眉皱得更深,多情的望了一眼木门,很不情愿地跟着尚露去大殿。 一步步上台阶。 王青蝶盯着大殿门口的王语烟:公主,听说你病了?王青蝶狭长的眸子眨了一下问,头顶王冠的雪白珠子叮叮响,这是娘留下来的。 你像根木头立在那儿,难道真是木头吗?还是让我请人用八抬大轿把你抬进来。你眼中有没有我这个王?你是我妹,就可以没病也说有病,三天两头请假不来大殿开会,国家要是交到你手里就完蛋了。 大殿上有女儿臣窃笑。 嘻嘻。 谁。刚才谁嘻嘻的? 王青蝶狭长的眸子盯着王语烟问。 一个女的站起来了。 王青蝶狭长的眸子落在这个如花的女人身上。 真是美人,就是有些不正经。大殿上正在商议国家大事,这么严肃的地方,你却一点也不严肃。 王青蝶狭长的眸子眨了一下:来人,绞杀。王青蝶很平静地说。 国王,饶命!国王!饶命啊,饶命啊。女人的哀求声传遍了女儿国。 腰间挂着刀的女人抓住美人的头发拖出了大殿。 大殿外的广场,汇集了女儿国的子民。 美人被挂在大殿右边的绞刑架上。 朝霞鲜红,鲜红如血。 配刀的女人转动木桩,绳子里的美人的脖子就被绳子绞紧了,美人的脸紫了,两只脚不停地在地上蹬着。 努力挣扎了几下,头一歪,死了。 呜丧钟声传遍女儿国。 你想不想尝那滋味?王青蝶淡淡笑着看着王语烟问。 暴君!王语烟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 暴君!哈,我是暴君。我妹妹竟然叫我暴君。女儿臣犯上是什么罪?王青蝶两袖一甩站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问。 杀!无赦。王青蝶说。 妹,你真是令我失望啊。王青蝶的雪白长指甲抬着王语烟的下巴说。王语烟的下巴抬起来了。 王青蝶走向王座,抽出宝剑,宝剑出,寒光闪。 公主无知,请国王恕罪。大殿上的三十几名女儿臣说。 [第179章 剑魂] 王青蝶看着手掌宽的宝剑,手一转,哧。宝剑入鞘,宝剑放在宝剑台。 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何?还不跪下! 王语烟半跪在大殿:谢国王宽恕之恩。 王青蝶眼里的杀气尽散。 我们得到情报,黑暗深渊和刀门联手要攻打本国。 这些年,多少人命丧在黑暗深渊的刀下? 这是天本黑,地本暗的时代,谁能拯救女儿国?万能的女儿神祖,请保佑女儿国度过劫难。王青蝶神色凄哀,要是女儿国毁在自己手里,对不起女儿国,对不起娘,只能在娘的坟前自刎谢罪。 传令下去,任何男人不得进城,没有女儿国令的人不准进城。 烈虎队,狼队,月队,弓箭队,骑兵队做好准备,这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让他们有去无回。 王青蝶的眼里喷出仇恨之火,火苗跳跃。 没有人怀疑国王的仇恨之火愤怒之火燃烧后,会有多少的人物毁灭,国王的实力深不可测,能和国王抗衡的只有公主。 没有人见过这对姐妹交手,但是没有人怀疑公主的实力。 甚至更多的人认为妹的实力比姐高。 曾有一次狩猎,国王猎得灵鹿十八只,而公主猎得的是十九只。 对这次狩猎,国王也说,公主胜过我。 散会后,没有人笑,谁都害怕自己的脖子被绞断。 被绞死了的女儿臣还在绞头台。看见的人好像看见了自己,也许,下一个在那儿的就是自己。 起来。 王语烟起来。 看着我。 王语烟不看王青蝶。 我叫你看着我。 王语烟的眼神缓缓地抬起。 是多么陌生。 还记得娘临终前说得话吗?无论发生什么事,照顾好妹妹,娘不想你们重复娘的悲剧。 你我早把娘的话忘了吧? 王青蝶抚摸剑鞘,剑鞘是白色的,剑把剑刃也是白色。 白色的剑鞘上有一个女人,长发垂腰,眼神深邃,她心怀雄伟的理想创立了女儿国,然后一代又一代,到了娘一代,自己这一代。 宝剑也一代代的流传下来,守护着女儿国,保佑着女儿国。 剑出鞘,大殿的温度骤降,空气扭曲。 有一天,我会老,智慧会有尽,重担会落在你身上。你怎么会被武尘那少年迷得神魂颠倒?武尘来后,你来大殿的次数锐减。 你的心思做姐姐的不了解? 武尘是救了爹,可他终究是男人,他会离开。你要以大事为重,女儿国才是你的大事。 杀朱芙一是为立威,二是她该杀。她勾结黑暗深渊,你以为情报是怎么得来的?就是跟踪她得来的。 三个月前,狼队的二十名队员被杀。有一具尸体的脖子上有针眼大的孔,她的动脉虽被割断,她却是动脉被割断前就死了的,死因是什么?被毒死的,她和朱芙有仇,朱芙曾扬言要杀了她。 我也只是怀疑,派人跟着,发现她勾结黑暗深渊。 王青蝶脱下王冠,身子一转,长发飘散,剑随身转,剑身现出一人,穿着白衣的女儿魂在大殿挥剑。 霸气凌然,似和千军万马厮杀。 王青蝶挥舞着剑,剑气霸道,一如人。 这些年,姐姐承受了太多。 女儿魂手中的宝剑刺王青蝶,空气撕裂。 王青蝶战意陡生,返身一剑刺向女儿魂的腰。 女人魂的宝剑从王青蝶的头顶劈下。 小心。 这是虚招,剑斩向王青蝶的肩。 要是真剑,这一剑,王青蝶的肩就不会还在身上了。 王青蝶凄苦一笑。 收剑。 女人魂消失。 王青蝶把宝剑递给王语烟,王语烟后退。 除了你,没有人配拥有这把宝剑,它关系着女儿国的存亡。 王语烟接过,仿佛有万斤重。 剑锋一转,白衣女人魂出来。 王语烟的剑对女人魂的剑。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交了五十余招。 王青蝶轻松地笑了。妹,你是女儿国的希望。心底说。 再过一百招,大殿的温度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 王语烟的剑随人转,人随剑转,人剑合一,读懂剑魂,那里面是女儿国的魂,是希望。 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照进来,照在兰花草上。 木盆,武尘还在盘坐修炼,这已经是连续修炼的第十天。 上身光着,古铜色的肤色,肌肉结实。 双手结印,有了淡淡的金色黑色灵气,金色黑色的灵气在慢慢相互融合,只要全成黑色就突破天极武师第九重天境界踏入梦寐以求的玄极武将第一重天境界。 哗啦。灵气壁比撞破。 手心的灵气全是黑色。 武尘跳出木盆,终于又突破,推开门,两位侍女连忙转过了脸,低着头。 咳咳。武尘装作没看见,穿上了白衣出去,伸了个懒腰,骨骼哔啵响。 听得两位侍女心惊肉跳。 两位侍女偷偷笑着,脸比红辣椒还红。 这几天,武尘在修炼的时辰,两位侍女目不转睛的看着,原来男人是这个样子。 书上不是说,男人和女人不同吗?没有什么不同啊? 两位侍女悄悄说着,后来取得了一致的结果,好像是有些不同,男人的两个小些,女人的两个大些。 还有,男人的下巴有胡子,女人的下巴没胡子。 两位侍女第一次发现武尘有胡子时,嘴巴张得很圆,眼睛瞪得很大。 跑到寝居,拿着铜镜反复照着自己的下巴,用手摸摸,怎么摸也摸不出来胡子。后来,两人一致认为男人和女人不同的地方还有一个,就是男人的下巴会长胡子,女人的下巴不会长胡子。 两个女人为发现了这个惊喜不已,跟发现了惊天秘密一样。笑着握紧了小拳头跳得八丈高。差点把墙顶顶下来了。 女人偷偷地观察着武尘时,武尘也在观察着女人们。 这些女人和以前遇见的女人不一样。怎么说呢?每个女人看见自己时羞答答的。国王,公主除外。 她们不敢正眼瞧自己,自己瞧她们时,她们连忙低下了头,装作没看见。可是,她们脸上的红晕出卖了她们的心事。 武尘觉得有意思,决定好好调戏一下她们。 [第180章 男人] 一群女人在河边洗衣,河水清澈,木盆里的衣服花花绿绿的,跟以前见过的女人穿的不一样。 武尘的出现引起一阵骚动,许多女人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有的女人下意识的把两只手放在了胸前,挡住了山峰。 洗衣服啊。武尘低头问。 惊得被问的女人连衣服都不要的跑了,跑到一头,像看着怪物的看着武尘。 武尘冲着跑到一头的女人做了一个鬼脸。 啊。女人捂着脸跳着跑了。 喂。男人,你是男人?长得挺漂亮的女人的胆子挺大的问武尘。 那单纯的眼神令武尘的心醉,真愿意一辈子呆在这里,比当国王强多了。 醉冷心肠的人,最绝望的人来到了这里也会燃气希望之火,而且以燎原之势。 是,我是男人。武尘的声音尽量温柔地说,深怕自己的声音大把问自己的女人吓跑了。 这女人的胆子真的很大,水淋淋的大眼好奇的打量着武尘。 武尘也好奇的打量着挺漂亮的女人。 我叫顾忆瑶。挺漂亮的女人露齿一笑,牙齿整齐而洁白,看起来很坚硬,似乎是专门用来撕裂野兽的。左脸颊有小小的酒窝。 武尘想起了李瑶,那个小屁孩。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肯定长变了,长漂亮了。 我叫武尘。 喂,男人,你是怎么来的?好多女人来了,好奇的打量着武尘,胆子大了。 那些伤心事,武尘不想再提,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我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里。 男人,你说谎。宽额头的女人说。 草在风中摇着,河水清亮。 女儿国女人的额头都比较宽。 女儿国的女人不好骗啊,武尘求助地看着顾忆瑶,顾忆瑶笑嘻嘻地看着武尘,好像在说,骗子,大骗子,被揭穿了吧。 武尘搓着手说:我上山采药,被一头灵兽撞下山了,醒了,就在女儿国了。 宽额头的女人显然不相信,大眼狡黠地在楚南雪的身上转着,似笑非笑。 楚南雪觉得自己是展览的商品。 宽额头女人的眼睛比剪刀还锋利,一刀刀剪掉了自己的衣服。 武尘真想跳起来跑了。 女人们围得水泄不通。 顾忆瑶很是欣赏武尘羞涩的样子。 大眼一转,搂着了武尘的胳膊。 武尘差点晕了。 女人们笑嘻嘻地散了。 男人。都走了。顾忆瑶笑着说,浅浅的酒窝。 武尘这才长出一口气,还说调戏女儿国的女人,自己倒是被她们调戏地团团转。 那些女人们洗衣服的洗衣服,草上你追我赶,水中游来游去。溅起一阵阵水花。不时朝着这边看,再也不怕了。 笑得很神秘。 顾忆瑶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百合。 武尘才觉得胳膊有一团柔软的。 顾忆瑶大胆的抱着武尘的胳膊没放开的意思。 武,武什么?顾忆瑶皱了一下眉。 武尘。 武尘掰开了顾忆瑶的手。 武尘,男人,你以后到哪里去,我就跟你到哪里去。 武尘的头又晕眩了,拍了拍脸。 顾忆瑶连忙上前抓住了武尘的手。 顾忆瑶的力气挺大。 武尘,男人,你不许离开我。顾忆瑶不笑了,两只大眼紧张地盯着武尘说。 你说得不会是真的吧?要是真的,兰花妹知道了不会饶自己。武尘的心痛。 顾忆瑶跑了,白色的身影像白色的蝴蝶。 武尘躺在草地上,望着天,天上有云朵。 顾忆瑶跑来了。手中拿着一把短刀,短刀闪着白光,顾忆瑶冷着脸盯着武尘。 武尘一下就跳了起来。 顾忆瑶咬着嘴唇:武尘,男人,你,你是我的男人。顾忆瑶美目一闭,忽而睁开,刀一划,手指的肉就破了,血溅出来,有几滴溅在武尘的脸上。 武尘连忙夺下顾忆瑶的刀,为顾忆瑶包扎。 娘说过,要是男人碰了你,你一辈子就要跟着他。你碰了男人,你就是男人的人了。 因为,因为,你会为男人生孩子。顾忆瑶的两滴晶莹的泪掉下来说。 武尘哭笑不得。 真是搞不懂女人心,说变就变。